呢一日,我又再身處connie屋企,不過今次唔係幫進仔補習,而係另一次三人會談。

三人會談當然係指我,connie,同埋阿星。

「connie話你另一邊...要殺一個人。」我直接了當將問題放出黎。

「嗯哼,我要殺死阿歷斯壯教授,不過已經係之前既諗法。」

「之前既諗法?」



「之前我認為,因果關係之下,只有殺人呢個最強烈既因,先有辦法帶出最強烈既果,亦即係全面截斷往後全球向黑核質發展既未來。」阿星從容回答,「不過遇到connie之後,我認為connie既諗法有更強既影響力,而且我準備殺死阿歷斯壯教授方面受到阻濟,所以而家─」

阿星響褲袋拎出一對襪狀既物體,「我手上呢對稱為『黑鞋』,只要響腳上套上黑鞋,就可以自由飛行。我目前只係利用黑鞋,快速來回澳洲同香港,繼續扮出仍然要殺死教授既假象。」

「點解要製造假象?」

「因為有人要阻止我。」阿星表情變得稍為嚴肅,「呢個人...係同我響研究員肩並肩既最好伙伴...兼朋友。」

「...」我等待阿星繼續佢既說話。



「佢叫彼得‧衛斯理(peter‧weasley),大我兩歲。同我一樣,一副華人面孔但係擁有一個外國名字。」阿星呢個時侯望一望connie,意味住華人面孔同外國名字係connie之前講過,「我全名係星‧巴利(sin‧parley),首席研究員‧巴利先生。」

「果個彼得係一個點既人?」我發問。

「彼得...係研究院原本既首席研究員,只不過當我入左研究院之後佢既能力比我蓋過...當然佢的確有佢好犀利同聰明既地方...」阿星慢慢咁講左好多呢個彼得同阿星佢自己響研究院既事。

「當時響馬里亞納海溝上空遇上佢火冒三丈話要阻止我,我諗過要同佢講一聲對唔住,因為正如佢既主張一樣,我要做既係抹煞所有人咁多年黎既心血,包括彼得佢投入既心血,所有野都會響我成功改變歷史之後,化做一堆毫無意義同從來未存在過既虛無。」

「只但係我亦有我既主張,我無辦法同佢解釋同令佢明白個後果,我太了解佢,佢只會短視咁同我講,既然呢個後果係再五萬年之後先會發生既,根本唔需要我地呢一代去擔心。」



「然而,我講過,五萬年之後會唔會再有一個人可以好似我咁發現呢個後果?如果無既,要阻止黑核質時代繼續發展,阻止五萬年之後既滅世危機,只有靠我,靠我而家呢一刻就行動。」阿星表露堅決既眼神。

「...」原本認為殺人一定係錯事既我,開始有些少動搖,若果好似阿星咁講...殺一個人救番全球七十億人口,雖然係五萬年後既事,其實係咪可以接受?

「不過有趣既係,雖然彼得大我兩歲,但係外表睇起上黎佢比我後生好多。」阿星漸露笑容。

我呢個時侯注視阿星,的確阿星望起上黎,似三十幾四十多過佢實際既年齡廿幾。

但係阿星所做既野真係絕對正確?如果唔係,咁果個...要阻止佢既彼得先係正確既一方?但係有邊個話得埋,個彼得並唔係為左私心,唔想自己所做既野化作毫無意義,所以先會阻止阿星,咁樣彼得又係咪正確?

原本有一件事,關於超能力既來源,已經令我自己不停思索,而家再整多樣是非對錯,一個對我黎講必須要分清楚既概念黎佔據我既腦容量...我開始問自己,到底係唔係我一個廿一歲後生仔可以分得清?

我開始有少少發覺個腦又諗埋一邊既衝動,就好似果陣時老豆入廠我發脾氣果一次。

一方面我不停同自己講我已經卷入左呢件事,唔做到最後都唔洗旨意甩身。



一方面我又覺得我大可以拍拍籮柚,闊佬懶理就咁走左去,返去阿mark果邊做個輕鬆自在既sales,反正老豆同partner盤生意我都望過下,條數過多兩三個月就夠拎錢返屋企負擔支出,當初我為左幫補屋企家計去做connie助手賺錢比屋企既原因,已經唔再咁重要。

雖然同以往一個係思考好多好多既事,腦袋有超載既感覺,不過而家唔同,我身邊有一個絕對唔會離棄我既人陪住我,我可以將我既煩惱分享比佢知,呢個人...係eva。

認識eva大概係兩年前,佢暑假入黎做暑期工part time,當然佢比我既印象係其貌不揚,而且不黯世事,仲因為比另外一個惡死能登既女同事鬧到喊...正當我以為佢做唔長,佢竟然一做就做左兩年,而且eva同我已經拍左半年拖。我相信有佢,我唔會後悔響呢一輪事件裡面我做過既野,我擔當既角色,我既任何選擇,因為會有佢支持我。

「阿ming,諗緊咩?」坐響我對面既eva咬住飲管望住我。

我同eva上左山頂,岩岩去完杜莎夫人蠟像館,搵左間cafe坐低飲杯野。

「諗緊connie同阿星果邊既...事。」一個『事』字,包含諸如connie發嬲,阿星背後既原因,我同connie要飛去外地『恐怖襲擊』等等既事。

eva聽完只係輕輕咬住飲管,望住台面,可能係諗緊我早兩日同佢講,我響connie屋企問有無其它做法可以取代呢種恐怖襲擊手段既事。



「阿ming你有無咩決定?」eva個口鬆開支飲管,抬頭望住我講。

「無,我仲諗緊我應該扮演一個咩角色,當我知道得越黎越多,同我自己既諗法越黎越多衝突之後,呢個決定好似越黎越難,越黎越複雜。」

「嗯...阿ming你信唔信教?」

「信一半唔信一半啦,點解咁問?」

「點樣信一半唔信一半法?」

「我小學係基督教丫麻,自細就聽好多耶穌呀神呀既野,但係人大左就分到好多佢地講既野其實係無可能既,所以我上左中學之後從來未番過主日學,亦無信教。但係成個宇宙咁大,一路到演化到而家,而家呢個地球,呢個香港,呢一刻,我同你坐響呢度飲咖啡,係要過幾多或然率先做到,所以我多少都覺得,可能真係有個神響背後掌控呢一切,而且有時乃左大獲野,祈完禱個心好似真係舒服d,哈哈。」

「死野,咁上次又話唔信有神?」eva講花園餐廳果次。

「所以咪信一半唔信一半囉!拿我呢,即係成個宇宙咁大,咁多演化我就信可能有神,但係自己個超能力...就真係唔信囉!」



「好矛呀你!」

「哈哈,係架。」

「咁,如果我話想叫你陪我去教會,聽下神父講野制唔制?」

「下...番教會...」我既語氣表露無限抗拒。

「係呀,陪我去一次啦,呢個神父好特別架,同其它神父唔同。」

「有咩唔同?」

「總之你去啦!係有唔同呢!」



「哦...你想搵神父講既野幫我?」eva係知我總係自尋好多煩惱,好多雜亂無章既思緒。

「嗯。」eva飲左一啖佢杯凍hazelnut咖啡,抬起頭笑咪咪直望住我。

「...thank you。」我由衷一笑,起身彎腰響eva塊臉輕輕錫左一啖,然後再離座上前提起eva隻手,「行囉?」

「好呀,我地上凌宵閣囉不如?」

「嗯。」

又係一個有eva陪伴既愉快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