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之後,我比eva捉住黎到馬鞍山既聖方濟堂,見一見eva口中果位神父。

我其實無咩期望,無期望一個神父既吹水能力有幾多斤兩,但係eva好確信佢講既野幫到我,既然係eva一番心意,我即管去行下,反正我無重要野做。

響地鐵馬鞍山站出左沿西沙路行落去轉入恆康街,聖方濟堂就坐立響我眼前,成幢教堂帶幾分莊嚴同神聖。

我地兜入去恆光街迴旋處既教堂入口,eva率先走入去,同迎面而來既神父打招呼。

「鍾sir,我男朋友阿ming。」eva同個神父講完再回頭望住我,「阿ming,呢個係鍾sir,佢以前係中學老師,所以慣左比人叫阿sir。」



「你好,鍾sir。」我伸出手,鍾sir亦都好友善咁同我握左下手。

我同eva就咁原地同鍾sir吹左差唔多十五分鐘水,呢個鍾sir跟本就係一貫既和藹慈祥神父樣同和藹慈祥神父格,有咩特別?無特別。

「係呢鍾sir,歐陽生今日有無黎?」eva問。

「約翰...」鍾sir略為皺眉,似係諗緊野,「頭先我響側邊好似聽到father yeung提起見到佢,你周圍望下,我去上堂先,願主保佑你。」鍾sir雙手合十保持佢個和藹慈祥神父look,閉起雙眼dup低頭左幾秒,然後抬頭同我地微微一笑之後走開。

等鍾sir行開左,我側頭問eva,「喂喂...楊小姐...你講果個神父唔係呢個鍾sir掛?」我諗一諗,繼續講,「呢個鍾sir係好和藹慈祥,但係好似...唔係你講咁特別喎。」



「我想帶你見果個梗係唔係鍾sir啦,鍾sir係好人,但係我知道唔信教既你聽佢講野實悶鬼死,我想帶你見果個係歐陽先生,唔係次次黎都見到佢架,我一個禮拜前約左佢今日呢度教會見,應該好快就會搵到佢...」eva邊講邊四圍望下,希望搵到果個『歐陽先生』既身影。

「小儀!」eva走上前同另一個睇落同eva差唔多歲數既女仔度,我聽到eva介紹下我,然後eva同呢個女仔又傾左好耐計。

我等到有少許唔耐煩既時侯,eva返轉頭帶我繼續行入去。

教堂入面,eva見人就問歐陽先生響邊,大概十分鐘之後我地響教堂外邊既角落終於搵到要搵既人。

「歐陽先生─」eva響遠處率先開口,眼前既人回頭望見我地兩個行近。



眼前既『歐陽先生』著起一套標準既神父制服,面貌有幾份中年凔桑,但係口中...擔住支煙?屌?神父會食煙既咩?

「歐陽生,佢就係我提過既阿ming喇。」

「喔...佢就係果位阿ming。」

「你好。」我笑一笑。

「eva佢想我聽下你既事,想我幫下你。」

「er...」我諗緊我既事係幾咁荒誕無稽難以想像,你點幫丫?

「不過...等我食埋呢飛煙先,你地入203號房等我,我一陣過黎。」

「嗯!」eva聽完就拉埋我走返入教堂。



行返入去既路上,我開口問eva:「呢個歐陽神父食煙架喎...你唔憎人食煙咩?」

「只要唔好同我一齊果陣食就得。」

「哦...你屋企人有食煙?」

「嗯,我daddy。」

上到去203號房,同一間中學既課室無分別,然後好快果位歐陽生都入左黎,坐左響象徵老師既位置上面。

而我同eva就好似返左去中學時代咁,準備上堂。

「好,我有咩幫到你?」歐陽神父率先開口。



「我都...」我想講,我都唔知你有咩可以幫到我。

「你唔怕照直講,eva約略同我講左你有兩個問題未有答案。」

「...」我諗緊點樣省略天方夜譚既部份,然後得到eva想要我得到既野。

「神父...我想問你點樣介定正義?」

歐陽先生略略皺眉,「正義係只要你堅定咁相信,就係正義。」

「堅信就係正義...」我沉思良久,「你既意思係,正義只需要一個理念?」

「係。」歐陽先生點頭。

「如果一個人做緊既係錯事呢?如果一個人堅信自己,但係佢做既事好明顯係錯事,佢又算唔算係正義?」



「對於果個人本身,同樣係一種正義,只不過你搞錯左一樣野,正義唔需要群體認同,個人堅信既正義本身就係一個不容侵犯既區域。」歐陽先生繼續,「而不同個體之間既正義有衝突係必然既事,因為每一個人都有神聖既自由思想,自由思想自然會產生兩個極端既理念,而理念本身就係正義。」

好玄。我心諗,消化左一陣之後,我再開口,「正義係不容侵犯...即係如果一個人用正義去行事,但係佢做既野可能會傷害到人,都唔應該阻止佢?」

「NO,我講既不容侵犯係指思想上,一個被堅信既理念無人有權去影響,但係思想之外既實際行動,係另一回事。」

「...」我諗我明歐陽先生既意思,「我諗...我明白。」

「你因為類似既事煩惱緊?不如將仔細內容講比我聽,睇下我幫唔幫到你?」

「仔細內容...講左...你都唔會信...哈哈。」我望住歐陽神父苦笑。

「咁你將我唔會信既部份過濾啦。」歐陽先生微笑。



我諗左一陣,我將有兩個人因為抱持無辦法反駁既絕對正義而衝突起黎,同埋我作為不得不參與既角色簡單講左一次。

「或者咁講,阿ming,你瞇埋眼,兩個人比較起上黎,你第一時間會想去相信邊一個?」

「...」好熟口面既方法。不過唔洗瞇埋眼,我都知自己想信任邊一個,因為我考慮既唔單止一個人。

「或者你心中一早有一個答案,而我想講既係,信任─」歐陽先生舉起食指哄前,眼神變得凌厲,「係最基礎同最強既諗法。」

「正如如果你唔信我,你唔會問我呢d問題。」

「但係如果到最後發現係信錯左人咁點算喎?」eva突然開口。

我同歐陽先生不約而同轉而望向eva。

「eva...你有幾信阿ming?」

「好信!」

「阿ming...你既事情...維持左幾耐?」

「只係最近發生...不過尋根究底既話,都有一段時間。」嗯...大概大半年啦。

「阿ming...呢件事上面你花左幾多心力?」

「我唔敢話好多...我承認我會保留而有時侯未盡全力,但係我的確有響事情上面花過心機。」

「阿ming,我問你,你甘唔甘心放棄你花過既心機?」

「我...」我腦海徘徊connie...stephen...進仔...「我唔甘心。」

「呢個就係重點,只要呢一刻你有唔甘心,即使只係好細好細既一份感覺,如果你呢一刻放棄左,你果份唔甘心既感覺會因為時日而逐漸擴張,你會響往後不停後悔今日點解無盡全力堅持到最後。」

「而eva,你諗緊咩,我完全明白,但係既然你講得出相信你男朋友阿ming,你亦應該相信佢既選擇,你只需要響佢身邊,就好足夠。」

「...」我同eva雙對無言。

「我諗你第一個問題已經解決左?唔知你第二個問題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