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逸捧住啲杯杯碟碟行咗入廚房一轉,然後行咗出嚟水吧,拎起水杯飲啖水

「唉~最近都幾得閒~」我望一望cafe周圍,都係小貓三四隻

「最近落雨嘛。」阿逸望住窗外,飲多啖水就將水杯放低

「係⋯?」我擰轉頭嘅時候,見到阿逸嘅目光停留喺我身上

我下意識就開口,感覺阿逸好似有啲咩要同我講一樣⋯我開口之後先開始擔心佢會講啲咩,雖然我口講冇咩,但我都會下意識咁逃避佢⋯





「冇⋯」阿逸只係露出淡然嘅微笑,搖搖頭

一直去到夜晚收工嘅時候,我同阿逸一齊行喺行人路上,我同佢之間保持咗少少距離

「今日你朋友冇嚟接你嘅?」喺安靜到得車聲嘅路上,阿逸先開口問我

「佢嗰日就係順路先嚟。」我好順口咁講個大話解釋咗

「係咩⋯」阿逸低聲講嘅一句,我清楚咁聽到,然後佢又開口:「你地以前好似係中同?」





「嗯,係呀。」我點一點頭,然後我地又一次沉默起嚟

久違咁覺得行去地鐵站呢段路比平時長咁多,沉默帶嚟嘅尷尬氣氛係唔係會令路途變長變遠⋯?

「知珩,其實如果你有中意嘅人,可以直接同我講,我唔會死纏爛打⋯」阿逸忽然又開口同我講,佢好努力咁壓抑住聲線內嘅失落,用同平時無異嘅語氣同我講

「嗯,好呀⋯」我微微點一下頭,我冇抬頭望佢,我唔知道佢呢一刻係咩表情

「中意一個人嘅時候,所有嘢都瞞唔到人⋯中意一個人嗰陣,望到佢嘅時候雙眼都會自動咁有亮光,語氣都會唔同⋯」阿逸輕嘆一口氣,呢個嘆氣加上佢講嘅嘢,我知道佢知道我嘅心意,「因為我都有同樣嘅感覺,所以你一個表情一個眼神,我都會feel到佢對你嚟講,唔係中學同學咁簡單⋯」





「嗯⋯佢係我嘅,初戀⋯」我淺笑,微微點頭,「我地以前拍過拖,就係,放唔低⋯」

「冇諗過要同新嘅人開始試下?」阿逸呢個提問,喺普通閒聊同時都夾雜住少少嘅私心暗示

「試過,但唔得⋯」我苦笑道

喺過去同李毅遠一齊嘅時候,好似佢對我再好都冇辦法抹走阿立嘅身影,其實我又何嘗唔係搵一個水泡?成日話要將心完全騰空,對後來嘅人先公平,但係唔係真係講得咁簡單?

同過去過唔去,同自己都過唔去,新嘅人對自己幾好都好,諗到嘅都係上一個人,的確唔公平⋯有啲嘢口講容易做就難

「一直原地踏步,唔攰咩?」阿逸嘅意思喺我耳中聽起嚟都係要我放棄阿立,唔好再執著喺佢身上,「比人地牽動住你嘅情緒⋯」

我先係沉默落嚟冇答佢啲咩,阿逸見我冇開口,即刻有啲緊張咁解釋:「我冇咩特別意思,就算係其他人,我都會咁講。」

「其實我知道唔可以一直原地踏步,只係⋯佢同其他人唔同。」我微微點頭,後半句已經完全解釋咗阿立對我嚟講嘅意義同其他人嘅差距,「我都以為我會放低佢,因為當初嘅佢令我消沉咗好一段日子,但原來只要佢一擰轉頭走向我,我都係會自動咁走向佢,走回頭路⋯」





「嗯,我都唔蠢,你嘅意思,我聽得明。」阿逸對我微微一笑,我咁樣講,都算係降低咗殺傷力,「雖然我覺得,食回頭草唔係好事。」

「我有個朋友同你講過一模一樣嘅嘢⋯」我諗起浩宜認認真真咁同我講,叫我唔好番轉頭嘅時候,「我都有試過想去望下其他人,但原來好難⋯」

到呢一刻我都察覺到,只要係你真正刻喺心上嘅人,就算所有朋友都阻止你阻攔你,你都係會義無反顧咁朝嗰個人嘅方向跑,就算知道可能又會受傷,都願意飛蛾撲火

「見到你呢一面,覺得好新鮮。」阿逸笑道,佢睇起嚟就同平時一樣,「冇諗到你都會有呢一面。」

「咁每個人都會有嘅~我係人呀~有都唔出奇。」我聳肩道,然後望咗阿逸一眼,「你好好,真係⋯」

「你拒絕我還拒絕我,唔好派好人卡。」阿逸撇開臉,用輕鬆嘅語氣對我講,我諗佢只係唔想大家嘅關係變尷尬

阿逸係個貼心嘅人,不過我就無福消受啦⋯我嘅心入面都係向住一個人,一直以嚟都係嗰個人⋯





雖然大學嘅時候,我都係有拍拖,邊有人會真係為咗初戀而唔同其他人拍拖⋯?小說先有嘅事,現實又點會有?

但我同過其他人一齊先發現,原來當我將一個人放喺心入面重要嘅位置嘅時候,新嘅人無論做咩都好,我都會諗起嗰個人

當阿立再一次企喺我面前嘅時候我先發現,原來,我個心都係向住佢,就算我想試下放低佢同其他人一齊都好

「以後仲要番工見面,派好人卡嘅話會好尷尬啦~」阿逸帶住笑容伸手拍一拍我膊頭

「我都係講事實,你係真係好嘅,只係⋯係囉~」我笑一笑,「應該有其他人更加啱你。」

「唔知啦~我唔知,隨緣啦~」阿逸微微聳肩,輕嘆一口氣,「我比唔上嗰個令你有好多美好回憶嘅人,由佢第一次嚟cafe,你望到佢嘅時候嘅反應,我就估到,唔係同學咁簡單,你同佢講嘅嘢神情、語氣都唔一樣。」

我冇出聲,只係默默咁聽住阿逸講出從佢眼中見到嘅我,佢見到嘅我,到底係點樣?

「平時你都係有一種氣場,令人好難輕易去接近,就算係我地呢啲同你比較熟嘅同事都可以feel到。」阿逸微微抬起頭,回想起同我有關嘅記憶,「但嗰日佢一嚟到,我就feel到完全唔一樣嘅你⋯」





「平時你同我地講嘢嗰陣,都好有距離感;但你同佢講嘢嗰陣就有種好明顯嘅親密感。」

「可能你冇察覺到,但其他人包括我都feel到啦。」

「樂恩都有提過呢件事,話你對佢好似有啲嘢,今日你都解答咗呢件事啦⋯」

「不過,我都覺得,既然過咗咁耐都仲中意嘅話就去追啦。」阿逸望向我,佢嘅微笑係支持我嘅意思,「錯過咗一次,就唔好再錯過第二次。」

我覺得阿逸嘅想法好成熟:表明心意,但唔會逼對方回答;知道對方有中意嘅人,會瀟灑放手,支持對方嘅選擇

「我地仲係好同事。」阿逸輕輕咁拍咗我膊頭兩下,「唔洗怕我會點樣,我唔係十八廿二嘅小朋友。」

阿逸有時係真係幾成熟,年紀大啲,處理事嘅方式又會唔一樣





「知啦。」我點一點頭,我嘅選擇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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