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答應留下之際,安妮隨即在餐廳另一邊的酒吧調起酒來。「信望愛」本身是酒吧式餐廳,加上安妮在外國讀書時曾經在酒吧兼職,因此對雞尾酒有一定的認識和品味。
安妮以熟悉的手法,很快便完成了兩杯一式一樣的雞尾酒,那是一種名叫瑪格麗特(Margarita)的酒。

這種賞心悅目的飲料以龍舌蘭為基酒,再加上橙酒和青檸汁,混在一隻在邊緣塗上鹽的闊口酒杯內,成為了一種富有特色的酒中經典。
瑪格麗特這杯雞尾酒是 1949 年全美調酒大賽中的冠軍作品,創作出瑪格麗特的調酒師約翰在多年後接受訪問,才告訴記者有關當年這杯冠軍調酒背後的靈感,其實是為了紀念他的初戀情人瑪格麗特。

當年的約翰和瑪格麗特是一對年輕的情侶,在一次二人一起把臂同遊進行打獵活動的場合中,女方不幸遇上意外身亡。

根據安妮複述,瑪格麗特當時誤中流彈,失血過多的她就這樣倒在約翰的懷中死去。事發後約翰懊悔不已,同時將這份悲痛化為調酒,並以瑪格麗特之名命名。





該酒入口時會呈現多重層次的口感:戀愛的酸甜和酒精的感覺就像意外發生時的衝擊,加上鹽巴的味道宛如情人眼淚一般,喝酒的人會先在口中把那份複雜的情感和味覺混合起來然後一同吞下肚內。

「Cheers!」安妮為我遞上酒的同時,仍不忘向我舉杯致意。
「乾杯。」我們選擇在酒吧一角的兩張梳化上對坐交談。
我把眼前碧綠色的杯中物連同剛才對彼岸花的思念之情一同吞下肚內,停留在酒杯邊緣的那種鹽巴味道略帶點鹹,與我剛才流出來的眼淚的確互相匹配。
「怎樣?我的手勢還可以嗎?」安妮以一雙明眸看著我說。
「味道一流,看來妳應該延長營業時間,主力做酒吧。」
「這裡人手不夠,加上早前我情緒不穩以致未能全情投入,所以唯有暫時當作試業形式去經營。」
「這樣不行,妳要生活便要賺錢,而且妳還要為餐廳交租。」
「這間餐廳是阿信留給我的禮物,現在業主是我。」




「阿信對妳真的很好。」
「他留給我的財產,我今生都花不完,只是我一定要替他實現做餐廳的願望。」
「為什麼呢?」
「這是我倆的共同夢想。話說我曾經在夢中見過他,那個時候的他雙眼充滿神采,並且說希望我能夠找到自己的幸福。」安妮看著我的表情跟上次在屯門公路車禍現場時一模一樣。
我一邊與安妮談心,一邊喝酒,不禁喝下多杯她為我特別調製的瑪格麗特,直至我在梳化上睡著為止。
夢境內,我和彼岸花在地上激烈地擁吻,那種濕潤的觸感就如身歷其境一樣親切,然而正在陶醉於嘴角享受中的我,卻在毫無心理準備之下,被自己手機的來電鈴聲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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