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當不尋常的2003年終於過去,來到2004年,康雯的態度進一步疏離。

2003年6月,初相識時,說過彼此生日。8月,我生日,不出所料,她已忘得一乾二淨。

2004年1月某天,她生日,

我(ICQ):「生日快樂」

康雯:「你點知?」





我:「你講過」

康雯:「係咩?幾時講過」

我:「舊年6月,XXXX(那短期課程)時」

康雯:「係咩?我都唔記得我講過咯」

....................沉默





我:「今日生日你點渡過?」

康雯:「冇乜特別,都係同成班朋友出黎食餐飯咁囉」

話題結束。

我記得她生日,換來的不是一句多謝,而是一輪像查案般的追問。平心而論,她沒有義務記得我的生日,也沒有義務因為我記得她生日而感動。只是那一刻,我清楚感覺到,我放在心上的事,對她而言根本不重要。

好一句「同成班朋友出嚟食餐飯」。那些甚麼「輪班」、「工時長」、「好忙」、「時間難夾」,所以不出來見面的理由,對這些「成班朋友」,似乎不適用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她不是沒有朋友,不是沒有時間,不是沒有社交生活;她只是沒有打算把我放進去。

2003年,她尚且有交帶,會留下一句「唔講著,881」才離線。

2004年起,經常留下一句「去Bathing,陣間再傾」,然後整晚不見。有時甚至無聲無息便離線 。

持續到2004年底,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終於來臨。

康雯(ICQ):「去星馬玩咗幾日,好過癮好好玩呀.......」(下刪星馬旅遊討論N字)

我:「你自己去?定同屋企人定朋友?」

康雯:「同以前份工同事去」

我:(心想:即係男友?但始終冇問)「係呀,哈哈哈」





哈,哈,哈,「輪班」喎、「工時長」喎,「很忙」喎、「時間難夾」喎。

她當然有權和任何人去旅行,也沒有義務向我交代。問題是,這句話把過去一年那些「好忙」「輪班」「時間難夾」全部照亮了——原來不是沒有時間,只是我不在那個時間表裡。

當時心裡只剩一句:仆你個街。

夠了,已經夠了。

之後反面攤牌過程,就不說了。太狼狽,也太不值得逐字重演。

碰巧這個時候,ICQ沒落,網絡大遷徙到MSN,我當然不會在MSN加她,她當然也不會加我。

也是同時,我亦因另一些事和傻男反面。坦白說,我一開始已不太想和這人交朋友,期間已忍耐了他的瘋癲逾年,終於到達極限爆煲。





至此,我在那短期課程結識的朋友,僅餘那個外表如中年職安真漢子的肥妹。

一向以來,我的朋友,幾乎都是每個上學階段只結識一個,而且全男。那次短期課程,我以為終於不同:一口氣結識了3個,當中更有離開中學後苦候10年才遇到、唯一一個外表相對正常的女孩。我還以為終於打破宿命,結果還是如此收場。

和小學、中學、工業學院一樣,朋友最後只能剩下一個:肥妹。

當時的我,又一次把這些解讀成宿命:無論去到哪裡,最後留下來的,永遠不是我最想留下的那個。

多年後,Facebook出現,在「朋友的朋友」中驚見康雯。當然,我沒有加她,也沒有再聯絡。最近為了整理這段往事,再順手在網上搜尋,從公開資料中得知,她約在2009年結婚,並已至少育有一名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