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都冇諗過自己⋯⋯反而你一直⋯⋯逃避緊問題⋯⋯所以先想推開我,係咪?」正希聲線顫抖咁講。
 
「我逃避問題?依家係你唔同我坦白,私下見我阿媽,仲要同Jay有聯絡。」我聲線不自覺升高。
 
「係,呢點我從來都冇否認⋯⋯冇同你講係我錯⋯⋯阿揚呀⋯⋯對唔住⋯⋯」
 
我胸口一窒,手指不自覺收緊。
 
「我嬲係你到今日,都覺得善意既大話冇問題,你頭先仲講如果遲啲同我講,我一定唔會嬲,事實係你幾時講都好,我都係會嬲,因為大話就係錯。」我沉住氣講。
 




正希拉出我雙手講,語氣急速咁講:「我應承你,以後有咩事都同你講⋯⋯有咩事都同你講,唔再呃你!」佢握住我雙手,繼續講:「今次真係我錯,你原諒我啦!好唔好?」
 
眼前既正希一臉真懇,雙眼泛著淚光。
 
我原本想抱住佢,同佢講:「算啦,唔緊要!」
 
但依家既我站在原地,一句野都講唔出,連擁抱既力氣都冇。
 
我一諗到Jay既笑容,心中就有怒火。
 




仲有阿媽,唔知佢地個晚傾左啲咩。
 
正希眼神逐漸變得暗淡,講:「睇嚟你仲嬲緊……我想問我地……係咪……仲要啲時間?我唔想就咁結束……」
 
「我淨係知依家一諗到Jay同阿媽,心入面就好唔舒服。」
 
「對唔住……」正希咬住下唇,將我隻手握得更緊。
 
「不如我地分開一段時間,唔係分手,純粹我想要時間整理一下。」我講。
 




下一秒,佢忽然踮起腳,唇瓣輕輕貼上嚟,而我竟然冇推開,反而不自覺攬住佢條腰,回應呢個吻。
 
「起碼你冇推開我,咁就夠啦……」正希苦笑,聲音沙啞咁講:「如果你諗通左再同我講,我會等你。」
 
正希紅著眼眶,離開班房。
 
見到佢落寞既影子,我心中隱隱作痛。
 
自從同正希冷戰,每一個晚上我都係睜開眼皮度過,即使我吞下安眠藥,仍處於半醒半睡既狀態。
 
「噔噔噔……」琴音斷斷續續,我從半醒半睡既狀態,變得清醒。
 
邊個咁夜彈琴?已經連續2日都有琴聲!
 
越聽我個頭就越痛⋯⋯




 
「阿哥係我第一個觀眾,我要彈比你聽!」詩韻拉住我既手。
 
「聽完我要入房繼續做功課㗎!」看似抱怨既我,卻聽得非常陶醉。
 
我拎起枱上既電話,打過去管理處,卻無法接通。
 
我著住睡衣,去樓下管理處,只見保安已經瞓到不省人事。
 
我拍拍保安肩膞,繼而搖醒佢。
 
保安神色慌亂,指尖下意識抹過嘴角。
 
「唔好意思,請問你係?」保安急忙地問。
 




「我係20B 既住客,頭先聽到有人練琴。」
 
「呢個時間應該冇人練琴,會唔會先生你聽錯?」
 
「因為啲琴聲我瞓唔著,我頭先打過電話落嚟,但係冇人聽。」
 
保安立即逃避我既目光,一邊揾紙,一邊傻笑咁講:「先生貴姓?你留下電話號碼,我地聽日會處理。或者你塞住耳塞瞓住先?我地唔肯定邊個單位,夜晚無理由逐戶逐戶敲門問。」
 
我係紙上寫低資料,講:「希望你地聽日朝早就會處理,我唔想聽日夜晚再聽到琴聲。」接著我望住手機講:「你要知道任何人於下午11時至翌日上午7時,或於公眾假日的任何時間,在住用處所或公眾地方發出或促使發出噪音,而該噪音對任何人而言是其煩擾的根源,即屬犯罪。」
 
「好好好,查生,我地聽朝一定會處理!唔洗擔心!」
 
第二個夜晚好靜,再無琴聲,但我依然瞓唔著。
 
我只好半夜WhatsApp Dr Lee,希望聽日放工有位可以walk in。




 
一個夜晚過去,我返到學校,枱頭有樽既「褪黑激素軟糖」,同埋香薰蠟燭,上面癡著Memo,係熟悉既字跡。
 
「揚:
見你呢幾日都好攰,齋啡一杯接一杯,除左安眠藥,你可以試下食『褪黑激素軟糖』,每晚食一粒,對壓力型失眠幾有用,至於香薰蠟燭係薰衣草味,聞住佢再加埋草原聲音,應該可以幫你入眠。
希」
 
我抬頭,只見熟悉既身影不在。
 
或者學正希所講,我應該要試下解決自身問題,唔好再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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