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日子過得特別快,時間又到了與天影約定好的星期六晚上。我犧牲享用晚餐的時間,以爭取多點時間工作,終在沒加班的情況下完成三個地鐵站的職務,繼而小心翼翼地步向雜物房,今次則不見附近有任何藍衫軍,得以順利進入內裡。
 
「天影。」我向站在貨架深處的天影說。
 
「奕行,關於那個難民逃亡計劃,同伴有否參與其中?」天影一臉焦急。
 
「放心,一個也沒有,不過有個壞消息......」
 
「甚麼壞消息?」天影追問。
 




「就是定安得罪了備受內森重用的洛祈,因此被關進B8站的牢房內。」我仍然怒不可遏。
 
「又是那個囂張的洛祈,他每次出現都不懷好意!」天影似乎有所領略。
 
「你們之間發生了甚麼事情?」我感到愕然。
 
「說來話長,日後有時間才告訴你。」
 
「嗯。」
 




「話說回來,你知道定安何時會被釋放出來嗎?」天影顯得有點憂心。
 
「不知道,這得要看洛祈的心情。」
 
「這樣......沒關係吧!如果計劃順利進行,便可以把定安一併營救出來!」天影自言自語。
 
「甚麼?你想到方法逃離這裡?」我難掩心中的喜悅。
 
「不是逃離,是反擊!不過大前提是,先要你親自詢問乳酪到底是否懂得駕駛列車,因為他曾經向我提及過他是前列車車長,但我不確定他是否信口開河,以現在的你去聯繫乳酪應該沒難度吧?」
 




反擊?真的可行嗎?
 
乳酪?竟然要他參與其中。
 
「嗯,包在我身上。」我不假思索地說。
 
「如果乳酪真的懂得駕駛列車,便叫他下次一起來這裡會面。」天影一臉認真地說。
 
「這裡?他可是身在B7站呢!」我對天影此話十分驚訝。
 
「以乳酪的身手與才智,要他潛行到這裡來應該易如反掌吧?」天影反問。
 
「那倒也是。」我忘了那人是乳酪。
 
「期待你們的好消息。」天影說罷奪門而出。




 
雖然我仍未知道天影正在盤算著甚麼計謀,但他剛才那充滿信心的樣子,彷如給予我一支強心針,令我知道要讓大家離開這裡並不是沒可能的事。
 
隔天,我急不及待來到B7站的開放式廚房外面,慢慢接近正在下廚中的乳酪:「乳酪,你是否懂得駕駛列車?」
 
「你怎會知道?喔,是天影告訴你嗎?」乳酪沒有否認。
 
「嗯,換言之,你確實懂得駕駛列車嗎?」我要求再次確認。
 
「當然,我可是當過三年的列車車長呢!我說的每句話都是千真萬確,你們不是一直認為我信口開河吧?喂!你不要站這麼近,小心被滾油濺傷!」乳酪看似不太認真地說。
 
好極了!
 
「當然不是呢!」我退後一步,冒出冷汗。
 




「你問這個做甚麼?」
 
我左顧右盼,確認附近沒有藍衫軍監視後輕聲說:「你猜測得沒錯,天影是有苦衷的。當初是我叫天影刺傷自己,因為我的心臟天生不在胸口左邊,還有機會活下來。現在我已成功與天影祕密會面,他說有方法可以進行反擊,但大前提是先要確認你懂得駕駛列車。既然現在條件達成,就約定你星期六晚上十時在B6站列車隧道內的雜物房一起商討行動細節,要你潛行到那裡去應該不成問題吧?」
 
「你們果然另有目的!這麼刺激的計劃,怎能沒有我參與呢!」乳酪揚起嘴角。
 
「到時見。」我心裡暗笑。
 
如此一來,計劃又向前邁進了一大步!我已等不及星期六的來臨!我想立刻告訴天影這個好消息!我想立刻知道天影究竟想了一個甚麼反擊大計!
 
我完成手上的工作後,便回到B6站廚房外面,坐在一張簡陋餐桌的座位上,與妹妹、嵐嵐和佐伊一起享用簡單的晚餐。
 
「哇,今夜我們竟然全員到齊!」我說道。
 
「嗯,因為今天有數個廚子被借調到其他兩個地鐵站工作,所以我們一直忙到現在才能夠享用晚餐。」奕芊回答。




 
「原來如此。」
 
我不禁想起那場大屠殺,萬一計劃失敗,恐怕會連累所有難民,包括眼前這三位自己最重視的人......
 
「奕行,你在想甚麼?心事重重般似的。」佐伊突然問道。
 
「沒......沒甚麼,只是有點累而已。」我隨便想個藉口。
 
「藍衫軍真是沒人性,要你兼顧三個地鐵站的清潔工作,誰人會不累呢!」奕芊替我不忿。
 
「如果他們是有人性便不會做出這些禽獸行為!」嵐嵐似是話中有話。
 
「噓!妳們說話輕聲一點!萬一被藍衫軍聽到便麻煩了!」佐伊提醒我們。
 




「對不起!」奕芊傻笑,繼而望向嵐嵐:「嵐嵐,為何妳如此大反應?是因為......天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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