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數天休息,身體已大致康復過來,今天正好是星期六,既是與奕行會面又是舉辦何軍長喪禮的日子,時間配合得剛剛好,這兩項重要行程我絕不能錯過。
 
我拉開簾子,準備尋找志賢,途中看見通道右側有一個玻璃藥櫃子,內裡存放著各式各樣的藥物,當中有些藥物吸引了我的注意,或許在日後的計劃能派上用場,於是從中偷取了數顆藥丸。
 
「志賢,你康復了嗎?」我來到志賢的床位旁邊,看見他已坐在床上整裝待發。
 
「嗯。」志賢站起身來說:「天影,我正想來探望你,看來你也康復了。」
 
「對不起,那天是我一時衝動連累了你。」我衷心道歉。
 




「別傻了,我們是搭檔,不用說這些客氣說話。」志賢輕拍我的肩膀,說:「何況你沒有錯,我早已對王軍長的所作所為看不過眼。」
 
如果志賢不是藍衫軍,我倆必然是搭檔,但事與願違,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
 
「今早舉辦何軍長的喪禮,你準備好出發了嗎?」我唯有轉換話題。
 
「當然,既然是內森長官主持,我當然要捧場!」志賢似是話中有話。
 
志賢的這句話,令我更為肯定這不會是單純的一場喪禮。
 




我倆來到月台,看見內森、藍翼、王軍長與一眾高層都齊集在臨時搭建的矮臺前面。
 
「喪禮時辰已到,有請內森長官。」臺上一名藍衫軍說。
 
內森慢慢走到臺上正中央位置,說:「各位藍衫軍,相信你們已經知道我們所敬重的何軍長在不久前外出執行任務期間不幸被紅煙感染,為此我們為他舉辦一場簡單而隆重的喪禮,以答謝他為我們藍衫軍一直以來的付出,有請何軍長。」
 
「咕......咕......」一名坐在輪椅上,身穿藍衫軍制服並且面目猙獰的感染者隨即被藍衫軍推到臺上去,嘴邊還一直發出那熟悉的獨特叫聲。
 
自從那天踏入這個鬼地方後,我已再沒見過感染者,差點忘記外面世界是如此瘋狂,現在所有恐怖記憶都一一浮現在腦海內。
 




內森走到何軍長身後,雙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神情憂傷地說:「我與何軍長在藍衫軍成立之前已經認識,他除了是我其中一位好兄弟外,也是一位盡忠職守的軍人。何軍長為了維持藍衫軍的日常運作,每天都會親自帶領外出掠奪資源,捉拿奴隸服務大家。如果沒有何軍長便沒有藍衫軍,現在他遭遇不測,實屬藍衫軍一大損失。為此,我們更要以武服眾、更要努力不懈地壯大藍衫軍的勢力,才不會辜負何軍長的一番心血!」
 
「好!好!」內森的一番言論贏得臺下一片歡呼聲。
 
「現在我們請為何軍長默哀一分鐘。」內森帶領全場所有人低頭默哀。
 
好一番把歪理說成真理的肺腑之言,唯一值得欣賞的是,內森確實有他的獨特感染力,難怪藍衫軍會如此強大,若他不是誤入歧途,必會是一位受萬人敬仰的領袖。
 
「我的兄弟,安息吧!」一分鐘過後,內森拿出腰上的軍刀刺進何軍長的頭顱內。
 
「咕......」何軍長再沒任何反應。
 
一條生命就此結束,前提是如果感染者仍被視作為一條生命,不過這也合理,因為被困在軀殼內的受害者確實是有意識。
 
數名藍衫軍隨後上臺把何軍長的屍體放進一個木製棺材內,蓋上棺蓋後便運離現場,臺上現時只剩下內森一人,是時候要上演一場好戲。




 
內森罕有地沉默片刻後才說:「既然何軍長離開了我們,當務之急是盡快填補B7站軍長之位,可惜我認為現時還未有任何一位後輩適合坐上這個位置。」
 
我緊張得手心冒汗,究竟自己的苦肉計能否成功?
 
內森又再停頓數秒後說:「有見及此,我決定暫時調動王軍長擔任B7站軍長一職,而藍翼則兼任B6站軍長一職,直至另覓適合人選為止。」
 
成功了!我的苦肉計成功了!藍翼果然言出必行!
 
「哇!這樣做......豈不是等同把王軍長降職?」
 
「你叫王軍長今後顏面何全?」
 
內森此決定頓時引起全場嘩然,附近的藍衫軍無一不竊竊私語。
 




「大家肅靜!」內森擺出一副威嚴的樣子說:「這是一個艱難的決定,我只是論軍階高低來編配,絕無貶低王軍長之意。」
 
「話雖如此,王軍長一直盡心盡力為藍衫軍付出,怎可這樣對待他?」
 
「沒錯,這對王軍長很不公平!」
 
反對聲音漸大,相信他們是王軍長的黨羽。
 
「內森長官,相信你今天不給他們一個合理的解釋,是很難令他們信服。」王軍長終於開口,異常聰明地借助他的支持者來威脅內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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