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咒世紀元: 平安篇─豐筑戰線(中) 59 天降巨神的审判

平安篇─豐筑戰線(中)
第五十九章
天降巨神的审判

「怎麼回事……裏面的咒力反應，越來越強了！」
 
虎杖咬緊牙關，雙拳如同不知疲倦的盾構機，帶著「極魂」爆發的金光，一拳接一拳地轟擊在山壁的「帳」上！岩石不斷崩裂，但這道融進山體的結界仍在頑強抵抗。
 
「要快點……再快點！」汗水混著塵土從他額頭滑落，「裏面的人……一定要撐住啊！」
 




帳內，山谷深處。
 
白色巨神——魔虛羅，正靜靜佇立在戰場中央，祂俯視著腳下如螻蟻般的人群，目光尤其在滿臉是血、目眥欲裂的藤原禦明身上停留了一瞬。
 
「為什麼……為什麼要傷害自己的主人！！！」禦明嘶吼著，大腦因過度消耗而刺痛欲裂，可他仍強行抬起顫抖的手，準備再次展開領域——哪怕這可能會直接要了他的命。
 
魔虛羅對他的怒吼毫無反應。倒是一旁那頭重新站起的猛虎，喉嚨裏發出低沉威嚇的「喝……」聲，一雙猩黃的獸瞳死死鎖定了這位突然降臨的不速之客。
 
猛虎體內的咒力開始沸騰，魔虛羅腳下的地面竟如同水面般波動起來，岩石「咯咯」作響，泛起一圈圈漣漪——那是藤原朝驅使巖土的術式在蓄勢待發。
 




面對挑釁，魔虛羅那張非人的臉上，嘴角竟緩緩向上咧開，露出一排森白整齊的牙齒。祂，接戰了。
 
 
身影驟然模糊。
 
不足半秒，魔虛羅已閃現在猛虎面前！
 
但藤原朝的反應更快——或者說，獸性的本能讓他搶先出手了！
 
「噗！噗！噗！噗！」




 
數根尖銳無比的岩刺破土而出，從不同角度狠狠貫穿了魔虛羅白色的身軀！剛才還能輕易刺穿人體的岩刺，此刻卻像扎進了某種極度緻密的物質中，刺入後便驟然停滯，無法再進分毫。
 
猛虎見狀，毫不猶豫地揮出利爪！爪擊狠狠劃過魔虛羅的胸膛，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
 
可魔虛羅依舊穩穩站著，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祂頭頂的輪盤，開始泛起一層淡淡的、如同月華般的光芒。
 
「咔。」
 
一聲清晰、類似齒輪咬合的輕響，從輪盤處傳來。這聲音不大，卻詭異地壓過了戰場的喧囂，吸引了所有還活著的士卒的目光。
 
緊接著，魔虛羅身軀微微一震。
 
「轟——！」
 




插在祂身上的所有岩刺，瞬間被震成齏粉！而那道幾乎將祂開膛破肚的可怕傷口，也在輪盤光芒流轉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消失，連一點疤痕都沒留下。
 
輪盤上，一個微小的刻度，輕輕轉動了一格。
 
雖只有一格，但這位在澀谷、新宿中讓宿儺和五條悟這兩位絕世強者都陷入苦戰的最強式神，代表着在這一刻，已經開始進行適應了。
 
藤原朝化身的猛虎，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事。它憑藉殘存的野獸思維，將這瞬間癒合的能力視為某種「妖術」，喉嚨裏發出困惑而憤怒的低吼。
 
一旁勉強恢復了些許力氣的禦明，卻看得心頭冰涼。（不對……這不是單純的反轉術式……傷口是直接「消失」的，沒有「修復」的過程……）
 
魔虛羅似乎對眼前這頭茫然的野獸失去了耐心。祂緩緩舉起手中那柄造型古樸的「退魔之劍」，動作看起來甚至有些隨意，彷彿連力氣都沒怎麼用。
 
然後，輕描淡寫地，一劍揮下。
 
「嗤——」




 
利刃切割肉體的聲響乾脆得令人心悸。
 
猛虎從肩膀到腰腹，被齊刷刷斬開一道巨大的裂口！僅剩幾縷皮肉勉強連接著，才沒讓它的半身直接滑落。傷口處沒有鮮血噴濺，只有一股焦糊的、帶著淨化氣息的青煙嫋嫋升起。
 
玄機就在那柄劍上。劍身看似普通，卻在斬擊的瞬間，迸發出高度濃縮的外放型反轉術式！這項連當今的宿儺、乃至全盛時期的安倍晴明都未能完全掌握、堪稱「跨時代」的咒力運用技術，對於藤原朝這種由「菅原咒力」與「人類負面情緒」混合催生出的半人半咒靈存在，效果堪稱毀滅性的剋制。
 
「吼嗚——！！！」
 
劇痛徹底激發了猛虎的凶性！它不顧幾乎斷成兩截的身軀，瘋狂催動咒力！無數碎石如同被無形的風暴捲起，鋪天蓋地地砸向魔虛羅！
 
魔虛羅這次甚至沒有格擋。祂就那樣站在原地，任由鋒利的碎石劃過祂白色的軀體，留下一道道或深或淺的傷痕。祂頭頂的輪盤，一刻不停地、穩定地轉動著，發出規律的「咔、咔」輕響。
 
祂開始邁步，朝著猛虎的方向，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走去。姿態竟帶著某種從容，甚至……一絲享受。
 




而那些原本能造成傷害的碎石，隨著輪盤的轉動，效果越來越弱。從最初能劃進體內，到只能擦破表皮，最後，竟如同微風拂過，連在皮肉上留下痕跡都做不到了。
 
「咔啦——！」
 
當輪盤完成了完整一週的轉動，發出一聲格外清晰的咬合聲時，意味著適應完成。
 
藤原朝的術式，對魔虛羅已徹底無效。
 
此時的藤原朝，在完全化身為虎後，屬於人類的理智與勇氣早已被獸性和求生本能取代。面對這個無法理解、無法戰勝的怪物，它做出了最本能的選擇——逃！
 
它扭頭就朝山谷邊緣衝去，那裏有厚重的「帳」遮蔽。
 
可這曾經困住四萬大軍、堅不可摧的「帳」，此刻卻成了囚禁它自己的絕望牢籠。它瘋狂撞擊著結界壁，發出沉悶的巨響，卻只能在上面蕩開微弱的漣漪。
 
魔虛羅依舊邁著那不緊不慢的步伐，步步逼近。




 
退無可退。
 
劍光再閃。
 
「噗通。」
 
龐大的虎軀終於倒地，生機迅速消散。猛虎的外形如潮水般褪去，重新顯露出藤原朝人類的模樣。只是那佈滿紫黑色紋路的皮膚，和那雙徹底失去神采、灰濛濛一片的眼瞳，無聲訴說著他的結局。
 
這位當今攝政藤原寅的大公子，一生囂張跋扈，倚仗父蔭橫行，最終卻死在這荒蕪的山谷裏。沒有親族在側，沒有哀悼之人，甚至連一段走馬燈般的回憶都未曾浮現，就此悄無聲息地結束了荒誕的一生。
 
「鬧劇」似乎落幕。
 
但魔虛羅緩緩轉動龐大的身軀，祂再次鎖定了遠處山壁下，那個昏迷不醒的嬌小身影——安倍陸雲。
 
膽敢開啟調伏儀式，試圖駕馭祂的無知之人，必須徹底抹殺。
 
「住手！！」禦明掙扎著想衝過去阻攔，卻被魔虛羅隨手一揮，像拍蒼蠅一樣擊飛，重重摔在地上，咳出大口鮮血。
 
倖存的士卒們目睹這一切，很多人已經精神崩潰，眼神空洞。「死了一個……又來一個……沒完沒了……」
 
就在這絕望的時刻——
 
「轟隆隆隆——！！！！」
 
頭頂傳來前所未有的巨大轟鳴！整個山谷劇烈震動，堅固的「帳」表面，終於浮現出無數蛛網般的裂痕，並且迅速蔓延、擴張！
 
緊接著，一道熾烈的陽光，如同天神的長矛，從裂痕中央筆直刺入！
「嘩啦——！！！」
 
籠罩山谷許久的「帳」，終於徹底崩碎、瓦解！
 
漫天紛飛的結界碎片中，一道身影沐浴著傾瀉而下的陽光，如同降世的神祇，從破開的天頂轟然墜地，重重踏在山谷中央，激起一圈塵埃！
 
虎杖悠仁，趕到了。
 
他抬頭，目光瞬間鎖定了場中那尊絕不可能錯認的白色巨神，瞳孔驟然收縮：「魔虛羅！？」
 
這個式神他太熟悉了。新宿一戰，正是它給五條老師帶來了無數麻煩；也正是它，在宿儺手中成了幾乎無解的殺器。
 
魔虛羅對新出現的敵人似乎興趣缺缺，仍舊執著地朝著雲兒的方向邁出一步。
 
但虎杖沒有給祂這個機會。
 
「別想……再往前了！」
 
話音未落，虎杖的身影已從原地消失！下一刻，他如同逆射的流星，挾著突破音障的爆鳴，一記凌厲無比的飛踢，狠狠踹在魔虛羅的頸側！
 
「喀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魔虛羅那顆白色的頭顱，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猛地歪折過去，整個龐大的身軀也被這股巨力帶得踉蹌數步。
 
虎杖穩穩落地，甩了甩手腕，抬眼看向那尊緩緩將頭顱「掰」回原位的白色巨神。他眼中沒有恐懼，只有熊熊燃燒的、沉靜而堅決的戰意。
 
這位經歷了無數次生死試煉，實力已迫近五條悟、宿儺的特級咒術師——虎杖悠仁，在此，向這傳說中的最強式神，正式下達戰書。
 
為了身後那些需要保護的人。
 
也為了，給曾經苦戰過的老師，一雪前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