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咒世紀元: 平安篇─豐筑戰線(中) 60 超一流
平安篇─豐筑戰線(中)
第六十章
超一流
虎杖死死盯著眼前的白色巨神，腦子轉得飛快。他記得五條老師和宿儺換來的情報——魔虛羅的「適應」不是從零變成壹，而是像燒水一樣慢慢沸騰的過程。從一開始就得下死手，要是被拖進祂的節奏裏，那就真的完蛋了。
魔虛羅手中的退魔之劍剛要刺向昏迷的雲兒，虎杖的身影已經閃到她身邊，一把將人撈起的同時，手掌貼在她背上，溫和的反轉術式咒力湧了進去，快速修復著她體內的傷傷。
（這一幕...好像在哪見過。）
虎杖心裏冒出這個念頭。澀谷那時候，佔著自己身體的宿儺，也是這樣救下禪院的傢伙，然後回頭就跟魔虛羅幹上了。
「呵，」虎杖鬆開雲兒，把她輕輕放在遠離戰場的角落，掰了掰手腕，關節發出清脆的響聲，「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啊。」
魔虛羅緩緩轉過身，那個沒有表情的臉容對着虎杖悠仁。能在祂出手前瞬間救走施術者，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無疑也要摻和這場「調伏儀式」。
沒等魔虛羅動，虎杖先動了。
他抬手，比出劍指，朝著魔虛羅的方向猛地一揮——
「解！」
無形的斬擊撕裂空氣，精準地命中魔虛羅的左胸！皮肉被硬生生切開成一個極深的傷口，巨大的衝擊力讓這尊巨神都往後踉蹌了好幾步。
這一擊的威力...已經超過當時十五指的宿儺了。
但魔虛羅只是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傷，頭頂的輪盤「咔」地輕響，轉動了一格。下一秒，那道猙獰的傷口就像被橡皮擦抹掉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嘖。」虎杖咂了咂嘴。
幾乎在傷口癒合的同一瞬間，魔虛羅動了。祂雙手合握，如同掄起的巨錘，朝著虎杖當頭砸下！可虎杖比祂更快，在合握的拳頭落下之前，他已經閃身貼近，一記樸實無華卻沉重無比的直拳，結結實實轟在魔虛羅的腹部！
「轟——！！！」
魔虛羅龐大的身軀像炮彈一樣倒飛出去，狠狠撞進後方的山壁，整個人都嵌了進去，碎石嘩啦啦往下掉。
「已經開始適應了，」虎杖甩了甩手，盯著那卡在山壁裏掙扎的白色身影，「每次攻擊都會讓那輪盤轉動，不知道祂要轉幾圈才能完全適應我...但要在這裏開大招一口氣幹掉祂，肯定會波及到其他人。」
魔虛羅在山壁裏劇烈掙扎，岩石被祂的蠻力擠壓得不斷崩裂。終於，祂握著八握劍的手臂掙脫出來，正要發力拔出身體——
虎杖已經出現在祂面前，幾乎臉貼著臉。「跟我出去打！」
話音未落，虎杖的拳頭已經裹著一層耀眼的金光，狠狠搗進魔虛羅的胸腔！
「黑閃」！
「噗——！」魔虛羅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胸膛都凹陷下去。這一拳的衝擊力不僅作用在祂身上，更透過祂的身體傳遞到背後的岩壁——整片山體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密密麻麻的裂紋以魔虛羅為中心瘋狂蔓延開來，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虎杖沒給祂喘息的機會，雙腿肌肉瞬間繃緊，咒力灌注，然後猛地向前一蹬！
「走你！！」
「砰——！！！！」
魔虛羅連同身後崩碎的大片山岩，被這記兇狠的蹬踢硬生生從山壁裏踹了出去！像一顆被投石機拋出的巨石，劃過一道長長的弧線，摔進了山谷外的開闊荒地裏，砸出一個深坑。
虎杖緊跟著，從被開出來的大洞裏躍出，穩穩落地。他環顧四周——空曠、平坦，沒有倖存者，也沒有障礙物。
「這地方不錯。」他點點頭，看向從坑裏緩緩爬起的魔虛羅。
魔虛羅頭頂的輪盤正以一種穩定的速度轉動著。剛才那一連串的猛攻——「解」、直拳、金色黑閃、蹬踢——雖然造成了巨大的傷害，卻實打實地讓輪盤的刻度往前推進了將近半圈。
「咳...咳咳...」魔虛羅掙扎著想站起來，但胸口傳來的劇痛和衝擊導致的暈眩讓祂雙腿發軟，剛撐起一半又跪了下去，只能用手撐著地面，一點點把自己「拔」起來。
虎杖看著這一幕，心裏更清楚了。（我的拳頭對祂的效果只會越來越差...而且，如果這也算是「調伏儀式」的一部分，那祂就不可能像平時那樣躲進影子裏迴避攻擊，只能硬扛到底。）
不能再試探了。
虎杖的身影驟然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魔虛羅低垂的頭顱下方，一記快到只剩殘影的低掃腿，如同最鋒利的鐮刀劃過麥稈——
「唰！」
魔虛羅的雙腿，從膝蓋以下，被齊刷刷地「切」斷了！斷口平整，甚至沒馬上噴血。
但這只是開始。
虎杖開始提速。他的身影在魔虛羅周圍拉出一道道殘像，從各個角度發起攻擊！拳、腳、肘、膝...每一次擊打都伴隨著沉悶的撞擊聲和骨裂的脆響。白色的巨神身上不斷綻開新的傷口，鮮血飛濺，很快就把祂潔白的軀體染上了一片片刺目的猩紅。
然而，在這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魔虛羅非但沒有倒下，反而...慢慢站穩了。
那些剛剛被打出的傷口，無論多深多大，都在出現的瞬間就開始癒合。輪盤轉動的「咔咔」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快。
虎杖的眉頭皺了起來。不僅僅是肉體傷害在失效，他感覺到了更棘手的變化——他逐漸「觸摸」不到魔虛羅靈魂的具體形狀了。
（命之魂...在被適應。祂不只是在習慣我的攻擊力道和方式，還在解析「極魂」本身的構成...）
再拖下去，就真的沒機會了。
「哈啊——！！」
虎杖吐氣開聲，一記灌注了全身力量的上勾拳，自下而上重重轟在魔虛羅的下巴上！這一拳把剛剛站穩的巨神打得整個向後仰倒，再次重重摔回地面。
趁著這個空檔，虎杖結出地藏王菩薩印。
他深吸一口氣，龐大無匹的咒力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領域展開——」
...
不知過了多久。
負傷的禦明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一步一步艱難地挪出已經一片狼藉的山谷。他想看看外面到底怎麼樣了，那個少年...到底贏了沒有。
然而，當他看到山谷外那片開闊地上的景象時，整個人都愣住了，心裏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那個看起來頂多十五六歲的少年，正站在那裏，手裏隨意地拿著「適應之輪」。而他身上，乾乾淨淨，別說重傷，連一點像樣的擦傷都沒有，呼吸平穩得就像剛散步回來。
反觀自己，渾身是血，咒力枯竭，站都站不穩，狼狽得像條敗犬。
虎杖也看到了他，拎著輪盤，慢慢走了過來。
禦明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自負、驕傲、還有那點可笑的優越感，在眼前這個少年近乎碾壓般的實力面前，被敲得粉碎。他一直覺得這小子不過是玄眆旁邊的小跟班，甚至有點看不起他那種「莽撞」的作風，可現在...
虎杖在他面前停下，看了他一眼：「還能動嗎？源大人他們已經走遠了，現在追的話，應該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