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咒世紀元: 平安篇─豐筑戰線(下) 67 決鬥者
平安篇─豐筑戰線(下)
第六十七章
決鬥者
刀光閃過的瞬間,源真宮的術式——「決鬥者」已然發動。
鬼之谷燕郎只覺得眼前一花,四周景物像是被攪亂的水面一樣旋轉、模糊。下一秒,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金屬撞擊聲,全都消失了。
他眨了眨眼,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沒有戰場,沒有士兵。只有兩排開得正盛的櫻花樹,粉白的花瓣靜靜飄落。腳下是平整到古怪的空地,不遠處,源真宮正神色平靜地跪坐在對面。
「這不是領域,」源真宮先開了口,「所以我的攻擊不會帶『必中』那種效果。只不過……在拉你進來的同時,我從你身上『借』走了一部分體力和咒力。就這麼簡單。」
鬼之谷燕郎迅速壓下心頭的驚疑,目光掃過四周,最後釘回源真宮臉上。「殺了你,就能出去,對吧?」
「沒錯。」源真宮點頭,「而且你照樣能用你的術式。在這裡,你想把屍體變成多少次不死者都行。怎麼樣,夠公平吧?」
「……那在下就不廢話了。」鬼之谷燕郎沉下臉,咒力開始在體內流轉。
源真宮緩緩站起,手搭上腰間太刀的刀柄。「鏘」的一聲,利刃出鞘,寒光順著刀身流過。他擺出個起手的架勢,語氣裡帶著刻意的輕蔑:「對付一個只會躲在傀儡後面的術師,對我來說,還是挺輕鬆的。」
鬼之谷燕郎沒被激怒,心裡反而冷靜地轉著念頭:(確實夠聰明……這術式發動得幾乎沒前兆。但是他能成功,也只怪我剛才大意了。)他臉上沒露情緒,只是低低嘆了一句:「世上真是無奇不有……閣下的術式,著實讓在下開眼了。」
話音還沒落地,源真宮動了!
靠著術式「借來」的速度,他的身影快得拖出了殘影,一眨眼就撲到鬼之谷燕郎面前!太刀化作一道冷冽的銀線,沒任何花招,筆直刺向燕郎的肩窩!
「噗嗤!」
刀尖扎進肉裡的聲音又悶又清晰。燕郎痛哼一聲,本能地想調動咒力反擊或防禦,卻發現體內的咒力流轉得異常遲鈍,像摻了沙子。源真宮根本沒給他喘氣的機會,握刀的手臂肌肉一鼓,繼續向前猛推!
「呃啊——!」
太刀徹底貫穿了燕郎的肩膀,染血的刀尖從他背後透了出來。緊接著,源真宮雙臂爆出一股蠻力,低喝一聲,刀刃向上一挑——他竟然用一把刀,把鬼之谷燕郎整個人挑離了地面,舉到了半空!
然後,狠狠往地上摜去!
「砰——!!!」
沉重的撞擊聲混著一聲「喀啦」脆響——那是脊骨斷掉的動靜。
「咳……噗!」鬼之谷燕郎像塊破布一樣摔在地上,眼睛被劇痛和衝擊激得翻白,大口大口的血從嘴裡往外冒。他掙扎著抬起頭,瞪向源真宮,聲音因為痛苦而扭曲:「你『借』走的……可不只是一點點啊!」
在這「決鬥者」的空間裡,他不但調不動咒力防禦,連身體都變得軟綿綿的。
源真宮提著滴血的太刀,走到他跟前,低頭俯視。「殺了你,外面的仗就好打了。」
「咳……咳咳!」鬼之谷燕郎啐出一口血沫,臉上突然扯出一個滿是惡意的獰笑,「陰險程度……比藤原家那幫人還過分!源貴師那個老王八蛋!!生了你這個小王八蛋!!」
「你——閉嘴!!!」
源真宮的臉色瞬間鐵青,額頭青筋暴起,眼裡的殺意沸騰起來。「源貴師」——他父親的名字,絕不許被敵人這樣玷污!他再沒半點猶豫。
「唰!」
鬼之谷燕郎的腦袋應聲落地,臉上那抹譏諷的冷笑甚至還沒完全凝固。無頭的屍體抽了幾下,徹底不動了。
源真宮胸口劇烈起伏,臉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他盯著那顆頭顱,從牙縫裡擠出詛咒般的話:「不知死活的東西……你的軍隊撐不了多久的!等老子破了城……一定把你們這些叛賊,殺得一個不剩!」
鬼之谷燕郎的屍體,開始像咒靈一樣消散。而「決鬥者」也隨著術式對象的死亡結束,場景一晃,重新回到了主城的戰場。
菅原道真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得到他力量的人。鬼之谷燕郎活著的時候,靠強行壓住理性,才沒讓菅原之力完全施展。可死了之後,就沒什麼能限制它了。傀儡術在這股洪水般的咒力衝擊下,開始暴走。
源真宮看著那沖天而起的恐怖咒力,心裡一驚。他一個箭步衝回自己的戰馬旁邊。
源真宮翻身上馬,「決鬥者」帶來的回饋讓他咒力暴漲。別人砍一刀,他能砍十刀,力量也大幅提升。他一扯韁繩,胯下的戰馬竟被整個帶起,藉著這股力道,一躍跳到了半空。
眼前,叛軍的士兵在菅原道真力量的影響下,身體開始腐爛,形態變得越來越瘋狂。源真宮知道自己闖禍了,但一個優秀的將軍,臨危不亂是基本功。
那些不死者朝著陣中心的源真宮撲了過來。源真宮不慌不忙,靠著龐大的咒力催動戰馬,在敵陣裡來回穿梭,甚至能在這種險境裡順手砍翻好幾個不死者。
這手精妙絕倫的騎術,彷彿讓時光閃現到兩百年後,源平之爭的壇之浦決戰——首次在豐筑戰場上演了源真宮後代,源義經那招名場面「八艘跳」!
藤原樂在陣中看得心驚,忍不住脫口而出:「那就是源真宮!?」
源真宮輕而易舉地殺出重圍,源軍的將士們看得熱血沸騰,全都舉起武器,齊聲大喊:「少主威武!少主威武!」
源真宮此刻的狀態近乎瘋魔。他轉向自己的軍隊,下達了一道近乎沒有人性的命令:
「敵將已被我斬殺!!!但敵軍的不死形態變得更瘋了!!你們怕嗎!?我們要比他們更瘋!更暴戾!從今天起,老子不要你們當什麼王者之師!我要我源真宮手下的兵,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副將臉色發白,忍不住在心中吶喊:「少主……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源真宮眼睛赤紅,聲音嘶啞卻傳遍全場:「城破之後!!錢財!!榮譽!!女人!!要多少有多少!!眾將士——隨我踏平眼前的一切!!」
吼聲落下,他猛一夾馬腹,率先朝著那片被詛咒籠罩的敵陣衝了過去。身後的軍隊在短暫的死寂後,爆發出一陣混雜著狂熱與獸性的咆哮,如同決堤的洪水,跟著他一同淹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