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咒世紀元: 平安篇─豐筑戰線(下) 71 退去枷鎖
平安篇─豐筑戰線(下)
第七十一章
退去枷鎖
藤原輔文體內的菅原道真之力,沸騰得越來越兇。牠仰起頭,發出一聲彷彿要把天地都撕開的咆哮!
那一瞬間,方圓幾十公里內的咒力全都亂了套,像煮沸的開水一樣瘋狂躁動。
伏黑惠勉強站穩,立刻聞到了空氣裡那股濃得化不開的、令人作嘔的咒力氣息。他臉色一變:
「這感覺……死滅洄遊?不對,有點像,又不完全一樣……」幾個名字在他腦子裡閃過,「源氏的天皇血脈……藤原家的菅原之力……還有我們安倍一脈的禁厭術……該死!這幾種力量撞在一起,難道反而會讓他的菅原之力變得更瘋?!」
就像在印證他的猜想,那條巨蛇身上的咒力開始爆炸般增長!恐怖的威壓直接化成了實質的衝擊波,把周圍還沒跑遠的平民連同碎石斷木一起狠狠掀飛!伏黑也被逼得連退好幾步,額頭冒出一層冷汗。
只見巨蛇身上那些黑紫色的鱗片,顏色正飛快地變深,最後泛出一種不祥的血紅色。牠那雙豎瞳裡,屬於「藤原輔文」的最後一點理智,徹底熄滅了。剩下的,只有純粹的野獸本能,和想要毀滅一切的慾望。
「吼——!!!」
完全失控的巨蛇張開深淵一樣的大嘴,竟把旁邊廢墟裡來不及逃的幾十個平民,一口吞了進去!緊接著,牠再次發出咆哮——這次的吼聲裡帶著可怕的音波術式,影響範圍大得嚇人,連遠處戰場上正在衝鋒的源真宮,都被震得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吞完人,吼完這一聲,那條赤紅巨蛇發著光的眼睛,一下子死死盯住了伏黑。
「糟了!」伏黑心裡一沉。
巨蛇用比剛才快得多的速度猛衝過來!伏黑根本躲不開,只覺得一股腥風撲面,下一秒,整個人就被巨蛇咬住,離地而起!
「放開!」伏黑掙扎著,腦子裡卻在飛快計算:(術式熔斷……快結束了!再撐一下,只要一下,就能叫出魔虛羅!)
但巨蛇完全不理他,咬著他在城裡瘋狂翻騰,所過之處一片狼藉,簡直像天災過境。最後,牠狠狠一甩頭,把伏黑砸向地面!
砰!
伏黑重重摔在地上,渾身骨頭都在痛。(可惡……還沒完全適應牠的術式。剛才那聲吼,震得我動都動不了……)
他咬著牙,艱難地撐起身體。對面,巨蛇已經張開嘴,打算再來一次音波攻擊,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喝——!!!」
面對撲面而來的音波,伏黑沒有躲。他只是緩緩調動起體內的咒力,一層薄薄的、泛著紫光的咒力像殼一樣裹住了他。
音波撞上這層紫光,發出一陣沉悶的嗡鳴,然後……就沒然後了。沒有震懾,沒有傷害,什麼都沒發生。
「領域展延……!!」
掌握了領域之後,伏黑連同這招也一併領悟了。他硬是靠著這層咒力殼,把巨蛇音波術式的一半效果給「中和」掉了。
不只這樣。伏黑之前埋下的「後手」,此刻正在巨蛇肚子裡悄悄運作——那是在藤原輔文吞掉「脫兔」的時候,伏黑藉著領域的影子變化,偷偷把幾隻兔子轉化成了「適應之輪」。那是魔虛羅獨有的、可怕的能力,此刻正在巨蛇體內,一點一點地「適應」著它的一切。
靠著這兩手準備,這次的音波攻擊才算勉強擋了下來。而經過剛才那一番拖延,雖然身體還沒完全恢復,但「術式熔斷」的狀態,總算是過去了。
伏黑站直身體,雙手開始結印。他看著眼前這頭徹底瘋狂的怪物,腦海裡忽然閃過以前在禪院家古籍上看過的記載——關於四百年前,先祖禪院然一郎在「三御之禮祭」上使用過的絕技。
「我也沒試過……」伏黑低聲自語,眼神卻越來越銳利,「不過……魔虛羅和滿象在你面前,個頭都太小了。想靠它們打贏你,不現實。」
(曾經以為…這個術式是一道附在我身上的詛咒,我也一直把他們當成是工具,也是扭轉局面的棋子,但是…我錯了,他們會害怕,會為我感到悲傷,甚至會恨鐵不成鋼…我真是傻,明明都放棄了,他們還會想替我掙扎,有血有肉,根本不只是我的式神!而是戰友!)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咒力開始再次暴漲!那股龐大的咒力甚至形成了一層無形的壁壘,讓對面的赤紅巨蛇都難以靠近。
然後,他開口,吟唱出咒詞:「返魂・再生・盛華之世・器玉!十影之融合式神——『御尊』!」
世界彷彿在這一刻失去了顏色。影子從他腳下瘋狂蔓延,吞噬了周圍所有的光。一道巨大、古樸、貼滿了暗金色符咒的木門,緩緩從他面前的虛空中浮現。
與此同時,十種影法術的式神——從玉犬到脫兔,從鵺到滿象,甚至連魔虛羅——全部現身。它們沒有衝向敵人,而是靜靜地伏在那道大門前,低下頭,彷彿在迎接某位君王的降臨。
接著,式神們一個接一個,像融化的墨跡一樣,化為純粹的影子,流向那道大門。每消失一隻,門上的一道符咒就會隨之剝落、消散。
玉犬、蛤蟆、大蛇、脫兔、鵺、滿象、八握劍異戒神將魔虛羅……
當最後一隻式神——魔虛羅也完全融入影子,門上最後一道符咒悄然飄落。
轟——
沉重的木門,從內部被緩緩推開。
門後,沒有驚天動地的式神出現。
只有一把刀。一把樣式古樸的太刀,從門內掉了出來,「鏘」的一聲,落在伏黑腳前的碎石地上。
伏黑愣住了。
他清楚地感覺到,這次召喚消耗的咒力……甚至比單獨召喚魔虛羅還要少。
「什麼鬼……?」他低頭看著地上那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刀,腦子裡一片混亂,「副卷裡,禪院源次明明寫著,這是他哥哥然一郎最後的殺招,照理說應該是個式神才對啊……?」
他迅速回想古籍上的記載,每一個字都沒錯。可眼前的事實,卻跟記載完全對不上。
對面,那條赤紅巨蛇原本緊繃的攻擊姿態,此刻也略微鬆懈了下來。牠那雙已經沒有理性的豎瞳,盯著地上那把孤零零的刀,又看了看一臉錯愕的伏黑,蛇吻兩側的肌肉居然微微扯動了一下——那是一個清晰無比、充滿獸性輕蔑的「表情」。
彷彿在說:搞出這麼大陣仗,結果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