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咒世紀元: 平安篇─江戶 84 明媒正娶
平安篇─回朝
第八十四章
明媒正娶
在皇宮裡處理完一些交接的瑣事，又讓人回了一趟藤原關白府，取了些必要的私人物品後，禪院禦明便帶著幾名侍從，在皇城外的廣場邊靜靜等候。
他在等安倍雲兒。她說去市集買些路上用的東西，應該快回來了。
沒過多久，他就看到三個身影，以一種近乎狂奔的速度，從街道那頭朝著皇城方向衝了過來。塵土飛揚，路人紛紛側目。
等到那三人跑近，禦明才看清——中間被拉著跑、氣喘吁吁的正是雲兒，而一左一右拽著她的，不正是虎杖悠仁和伏黑惠！
禦明愣住了，迎上前幾步：「雲兒？你們...這是怎麼回事？」他目光掃過虎杖和伏黑，「還有你們兩個小鬼，怎麼也在這？還跑成這樣？」
伏黑惠鬆開拉著雲兒的手，沒好氣地白了禦明一眼，語氣硬邦邦的：「還能幹嘛？把你媳婦還給你啊！」
「還？」禦明更困惑了，「雲兒，你不是說去買東西嗎？怎麼把他倆也『買』來了？」他以為是雲兒捨不得這兩個弟弟，臨走前帶來告別，還開了個玩笑，「怎麼，捨不得你們這位姐姐，非要跟來送一程？」
「送個屁！買個屁！」虎杖悠仁喘著粗氣，聲音卻很大，帶著一股火氣，「陸雲姐姐根本不是去買東西！她是要走了！不回來了！她說她配不上你，不想讓你娶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女子！」
禦明臉上的輕鬆神色瞬間消失。他立刻看向雲兒，眉頭緊皺：「雲兒？真有此事？」
雲兒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沉默不語，算是默認。
「門不當戶不對？」禦明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像是聽到了什麼極荒唐的話，「怎麼會門不當戶不對？你是大陰陽師安倍晴明大人的女兒，身份尊貴，血脈非凡。真要論起來，是我這個半路出家的『禪院』，高攀了你才對。」
雲兒輕輕搖頭：「父親...已經不在了。禪院大人不必說這些寬慰的話。沒有了父親，雲兒就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女子，何德何能...」
「我只娶你！」
禦明打斷她的話。
「我禪院禦明，這輩子只會娶你安倍雲兒一個人，也只會有你這一個妻子。你難道...不信我的決心嗎？」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我已經向陛下稟明心意，陛下也已應允，不日便會正式下旨賜婚。你會是我禪院禦明，明媒正娶、唯一的妻子。這不是空話，是即將發生的事實。」
雲兒抬眼看了他一下，又迅速低下，嘴唇動了動，還是那句：「沒辦法...」
場面一時僵住。禦明看著雲兒固執低垂的頭頂，又看了看旁邊一臉「你快想辦法啊」表情的虎杖和一臉「關我屁事但好像又有點關我事」的伏黑，忽然，他朝著虎杖和伏黑的方向，用力眨了眨眼，使了個眼色。
（喂！幫幫忙啊！你們兩個！）
虎杖接收到了信號，臉上露出「啊這...」的為難表情，心裡嘀咕：（真的要幫啊...這可是人家的感情問題...）
伏黑則是面無表情，但在心裡狠狠翻了個白眼：（如果不是為了禪院家的血脈能傳下去...誰想管你這個麻煩又自大的爛祖宗...）
吐槽歸吐槽，虎杖還是深吸一口氣，上前拉住雲兒的手，用他最誠懇的語氣說：「陸雲姐姐！如果你是害怕別人的閒言閒語，怕到了江戶有人說三道四，那沒關係！我和伏黑陪你一起去江戶！我們給你當守護者！誰敢亂說話，我們...我們就跟他講道理！」他本來想說「揍他」，臨時改了口。
伏黑在一旁，卻皺眉低聲道：「虎杖，別忘了我們還有正事。天元大人那邊...」
他話沒說完，禦明立刻接過話頭，語氣認真地對伏黑說：「小澪...皇后娘娘，她是我的摯友。這件事，我可以幫你們牽線搭橋。一定盡力。所以，拜託了，現在先幫我勸勸雲兒。」
聽到「可以幫忙接觸天元」這個關鍵承諾，伏黑的態度明顯鬆動了。他看了看滿臉期待的虎杖，又看了看眼巴巴望著他的禦明（雖然那眼神讓他有點起雞皮疙瘩），最後嘆了口氣，對雲兒說：
「...好吧。雲姐，如果你心裡真的覺得有坎過不去，那...我們會想辦法幫你。一直陪著你，直到你解開心結為止。這樣可以嗎？」
雲兒抬起頭，目光在禦明堅定的臉上、虎杖熱切的眼中、伏黑無奈卻認真的表情上緩緩掃過。良久，她終於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嗯。」
禦明見狀，長長地、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鈞重擔。
「太好了...」他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那我們...這就出發吧！去江戶！」
前往江戶的路程不算近，但或許是因為心結暫解，又或許是因為同行的人對了，一路上氣氛頗為輕鬆。馬車搖晃，大家說說笑笑。
虎杖悠仁尤其活躍，變著法兒講些從現代帶來的、在這個時代聽來稀奇古怪的笑話和見聞，逗得雲兒臉上終於重新綻放出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連日來籠罩的陰霾似乎也被這歡聲笑語驅散了不少。
經過三天的跋涉，禪院禦明一行——包括他新獲封賜的部分家眷、少量親信部屬，以及虎杖、伏黑這兩位「特殊編外人員」，終於平安抵達了目的地：江戶。
馬車在新建的、尚顯簡陋的府邸前停下。眾人陸續下車，活動著坐僵了的身體。
禦明和虎杖自告奮勇去後面的行李車檢查行裝是否穩妥。雲兒和伏黑則留在前院。
雲兒看了看正在不遠處指揮僕人搬運東西的禦明，又轉回頭，忽然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身旁伏黑惠的臉頰。她的動作很輕，眼神裡帶著一種長輩般的溫柔與瞭然。
「惠，」她輕聲說，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以後啊，不管遇到什麼事，開心也好，難過也好，麻煩也罷...都要記得跟我這個『祖奶奶』說說。千萬別什麼都悶在心裡，一個人扛著，知道嗎？」
伏黑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親暱舉動和稱呼弄得一愣，下意識地偏了偏頭，疑惑道：「什麼祖奶奶？什麼意思？」
雲兒抿嘴一笑，帶著點小小的得意和調侃：「爹之前都告訴我了。他說，我注定會嫁入禪院家，而你，就是我千年之後的血脈，繼承十種影法術。」
她眼睛彎彎地看著伏黑，「所以啊，按輩分算，我可是你的祖奶奶呢。以後有什麼難處，就多給我燒兩炷香，祖奶奶我會在天上保佑你的。」
伏黑聽得目瞪口呆，一時間信息量過大，有點處理不過來。他盯著雲兒那張還年輕的臉，艱難地消化著「祖奶奶」這個稱呼。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問出另一個疑惑：
「等等...你剛才在京都，不是還在那裡鬧彆扭，說什麼門不當戶不對，還要跟我們告別嗎？怎麼...態度轉變得這麼快？」
雲兒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卻更顯真實。她望了一眼禦明的方向，低聲說：「其實...在筑前的軍營裡，爹的靈位前，我和禦明哥哥...就已經拜過堂了。只是沒有外人見證，但在我心裡，我早就是禪院陸雲了。」
「拜過堂了？！」伏黑這下真的吃驚了，「那你還...」
「還要把你們『騙』來江戶？」雲兒接過他的話，眼神變得認真起來，「因為江戶這邊，出大事了。」
伏黑疑惑：「什麼事？」
雲兒：「我們收到緊急消息...大哥他在我們村，製造了慘案。一個村子的人...全被他殺了，無一活口。」
伏黑的瞳孔驟然收縮。
「陛下為此震怒，特派夫君前來鎮守江戶，穩定局面，並追查...剿滅大哥。」
雲兒繼續說道，「所以，我向夫君推薦了你們兩個。你們的本事，我最清楚。有你們幫忙，對付大哥...或許能多一分把握。帶你們來江戶，最重要的是這個。」
就在這時，禦明和虎杖檢查完行裝，一邊交談一邊走了回來。
禦明看到雲兒和伏黑站得很近，似乎在低聲談話，便問道：「雲兒，都跟惠說清楚了嗎？」
雲兒點點頭，看向虎杖和伏黑：「嗯。那麼...你們準備好了嗎？接下來在江戶，恐怕不會太平靜。」
虎杖握了握拳頭，臉上再無半分玩笑，只有沉甸甸的決心：「當然！玄眆...他終究還是徹底變成『宿儺』了...」
禦明的表情也嚴肅起來，他環顧了一下這片即將由他治理、卻已暗藏血光的土地，沉聲道：「近日江戶必然多事。安倍大人的國葬，陛下已決定在江戶舉行，屆時各方人員匯聚，須得萬分謹慎。藤原家那邊，也已派出精銳追殺玄眆。我們必須趕在陛下大婚之日前，將江戶的亂局平定，將玄眆...解決掉。」
他頓了頓，語氣稍緩：「當務之急，是先了解最新的情況。我在江戶有位信得過的朋友，他是此地有頭有臉的大商人，消息靈通，也能提供些幫助。我們現在，先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