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咒世紀元: 平安篇─江戶 86 高專前身

平安篇─江戶
第八十六章
高專前身

五條空略帶歉意地笑了笑，坦然道：「所以，抱歉讓你們失望了。我這點微末本事，實在幫不上直接的忙。不過，力氣出不了，該付的報酬卻絕不會少。」
 
他示意了一下旁邊的管事宏本谷，後者立刻端上一個鋪著綢緞的托盤，上面是兩錠黃澄澄的小金元寶。
 
「這裡是二十兩黃金，作為預付的訂金。待任務圓滿完成，二位可再各得四十兩。總共一百兩黃金，只要不是揮霍無度，足以讓兩位在江戶乃至任何地方，安穩舒適地度過下半生了。」
 




伏黑惠聽完，微微側頭，用只有身邊虎杖能聽到的氣音飛快說道：「我還以為……能多一個會用『無下限』術式的強力幫手呢。看來是想多了。」
 
虎杖悠仁也壓低聲音回應：「不過話說回來，現在的宿儺，應該還沒達到全盛時期那麼恐怖吧？而且他也沒有十種影法術的式神幫忙。以我們兩個的實力，應該……有得打？」
 
伏黑轉頭向五條空提出疑問：「國葬的具體時間，陛下還沒最終敲定。我們連哪天是『關鍵日』都不知道，怎麼主動去追擊宿儺？總不能滿江戶亂找。」
 
五條空開口：「國葬的確切日期雖未公佈，但陛下已私下確認，必在本月之內舉行。地點也已定下——就在尊夫人，」他看向雲兒，「安倍雲兒小姐從小長大的那個村子。希望藉由安倍晴明大人靈魂歸於故土，來鎮守那片土地，同時安撫、告慰那些被宿儺殘害的無辜亡魂。從現在開始著手準備，時間是足夠的。」
 
伏黑聽完，再次偏過頭，用更低的聲音對虎杖說：「老實說，我在考慮……要不要拒絕這個委託。」
 




虎杖一愣：「為什麼？」
 
「因為說到底，這根本不關我們的事。我們的目標是在國葬前找到天元大人，請她設法送我們回去。這才是首要任務。節外生枝去對付宿儺，可能會耽誤正事，甚至讓我們自己陷入不必要的危險。」
 
虎杖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反駁：「可我們也沒道理……明明知道宿儺在害人，卻袖手旁觀吧？那些失蹤的人，還有可能被殺的人……」
 
「我們很可能阻止不了，虎杖。」伏黑打斷他，「因為『歷史』就是這麼寫的。宿儺在平安時代為禍，成為詛咒之王，這就是既定的『時間線』。我們的介入，也許反而會引發更大的混亂。」
 
兩人在這裡低聲爭論，那邊的五條空見他們遲遲不給答覆，還不時小聲交談，以為是對報酬不滿意。他輕輕敲了敲桌面，將兩人的注意力拉回來，語氣依舊平和：
 




「不知二位考慮得如何？若是覺得酬金方面尚有不足，我們可以再談。翻倍，亦無不可。只希望能儘快定下來，以便安排後續事宜。」
 
伏黑連忙抬頭，擺手道：「不不不，五條先生，您誤會了。我們不是嫌錢少。我們的目的……本就不在於錢財。」
 
五條空墨黑的眼眸閃了閃，似乎想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是為了……皇后娘娘，對嗎？禦明在信中和剛才都提過，你們似乎很想見她一面。」
 
他身體向後靠了靠，姿態放鬆了些：「若是為了這個，倒不用我特意去安排什麼。皇后娘娘，與我是舊識，她時不時便會來江戶小住，順道探望我這個朋友。相信過不了多久，你們自然就能見到她本人。這點，我可以保證。」
 
這下，連虎杖都有些動搖了。他碰了碰伏黑的胳膊，小聲急道：「喂，伏黑，怎麼辦啊？錢，他給得足夠多；見天元大人的機會，他也承諾了；道德上，我們也確實不該對宿儺的暴行坐視不理……好像……完全沒有不幫的理由了啊！」
 
伏黑沉默了幾秒鐘，腦中飛快地權衡利弊。最終，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那就這樣吧。」他低聲對虎杖說，「先答應下來。等見到天元大人，立刻請她嘗試送我們回去。如果……如果她暫時也做不到，或者需要時間，那我們就在此期間，盡力阻止宿儺，保護國葬順利進行。這樣可以嗎？」
 
虎杖用力點了點頭：「好！就這麼辦！」




 
伏黑重新坐正身體，目光坦然地看向五條空，清晰地表達了自己的決定：
 
「五條先生，我們接受您的委託，會在國葬期間盡力防範並對抗宿儺。不過，我們有兩個條件。」
 
「請講。」
 
「第一，」伏黑伸出食指，「如果平盈澪小姐抵達江戶，請務必在第一時間通知我們，並安排會面的時間。這對我們非常重要。」
 
「沒問題。這是小事。」五條空爽快答應。
 
「第二，」伏黑繼續說道，語氣更加認真，「您承諾給我們的酬金——包括訂金和後續的尾款——我們希望，您能將這筆錢，全部用作對筑前戰線傷亡士兵家屬的慰問金和撫卹金。」
 
他從懷中（實際是從影子裡）取出一卷仔細抄錄好的名單，輕輕放在桌上。
 




「這是我之前整理的名單，上面記錄了部分陣亡和重傷士兵的姓名以及他們親屬的大致住址。相信以五條先生您的實力和遍布各地的生意，讓手下人帶著錢財和物資，走遍全國，將這份心意送到每一戶家屬手中，應該不是難事吧？」
 
五條空看著桌上那捲名單，又抬頭看向伏黑那張年輕卻寫滿堅決的臉，墨黑的眼瞳裡，露出了帶著讚賞與驚訝的光芒。
 
「好！好一個英雄出少年！」他忍不住輕輕拍了拍手，臉上那層商人式的疏離微笑被一抹發自內心的笑意取代，「有如此胸襟氣魄，又不慕錢財，心繫陣亡將士遺屬……安倍晴明大人後繼有人！假以時日，你繼承安倍大人衣缽，成為當世最受人尊敬的禁厭師，也絕不為過！」
 
他鄭重地拿起那份名單，交給身旁的宏本谷，吩咐道：「谷，立刻去辦。按名單，加倍備齊慰問錢糧物資，派得力可靠之人，親自送到每一戶手中。不得有誤，不得克扣。」
 
「是，主人！」宏本谷恭敬接過，小心退下。
 
五條空這才轉回視線，對伏黑和虎杖保證道：「你們提出的兩個條件，我五條空以名譽擔保，必定完美達成，絕不會讓你們失望！」
 
虎杖見他答應得如此爽快，心中也很高興，誠懇地道謝：「五條先生，謝謝你！真的幫大忙了！」
 
「不必客氣。」五條空擺擺手，語氣輕鬆了些，「這類濟困扶危的善事，我平日裡也做過不少。說起來，我最近正好在籌劃一件更大的『善事』，或者說，是關乎未來的大事。」




 
他目光轉向一直安靜旁聽的禦明。
 
「我打算籌建一個專門培養禁厭師的學府機構，暫定名為『江戶禁厭國學所』。目的，是系統地教授、研究禁厭術，培養更多正直有能的術師，逐漸打破藤原氏對禁厭師人才長達百年的壟斷和控制。」
 
他看向禦明，語氣帶著商量與尊重：「禦明，你如今是江戶名正言順的領主。這件大事，必須得到你的支持，才能順利推行。你覺得……我這個計劃如何？」
 
禦明認真聽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思了片刻。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雲兒，又看了看虎杖和伏黑，最終點了點頭。
 
「的確是個好計劃。」他肯定道，「禁厭術的應用日益廣泛，不能再讓藤原家一手遮天，將所有有天賦的人都納入他們的私囊。有一個獨立、公正的學府來培養人才，對朝廷、對天下術師、對百姓，都是好事。這個計劃，我批准了。需要什麼地方，需要什麼官方文書支持，儘管提。」
 
五條空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多謝！不過，接下來還有一個麻煩——該找誰來擔任這個『國學所』的首任所長，主持日常事務呢？」他看向禦明，眼神裡帶著點試探的笑意，「禦明，你看，這雖然是件大事，但日常無非是些管理、教學的瑣碎工作。你如今坐鎮江戶，身份地位都合適，不如就由你……」
 
「我沒興趣。」禦明不等他說完，就乾脆利落地打斷，「我給你地方，給你官方背書和權力。至於具體怎麼運作，找誰當所長，教什麼，怎麼教……這些瑣事，隨你安排。」
 




五條空對他的反應毫不意外，只是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樣。
 
一旁的虎杖聽得有些雲裡霧裡，小聲問伏黑：「國學所？那是什麼？」
 
伏黑看著正在「討價還價」的五條空和禦明，低聲向虎杖解釋：「簡單說，就是……咒術高專的前身。看來，最初的創辦者，就是禦三家中的兩家——禪院，和五條。以後，加茂家很可能也會參與進來。」
 
虎杖眨了眨眼，消化了一下這個信息，隨即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又覺得頗為有趣的笑容。
 
「哇……所以說，我們這算是……」他環顧這間華麗的廳堂，又看了看黑髮的五條空和一臉不耐煩的禦明，語氣裡帶著一種奇妙的感慨，「兜兜轉轉……繞了一大圈，最後還是……回到了『高專』裡？哈哈哈，這感覺，好奇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