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咒世紀元: 平安篇─江戶 88 平家大小姐
平安篇─江戶
第八十八章
平家大小姐
清晨，禪院府邸的飯廳裡，禦明、雲兒和虎杖伏黑圍著矮桌吃早點。
「睡得還舒服嗎，悠仁、惠？」雲兒一邊添飯一邊問。
虎杖塞了滿嘴醃菜，含糊道：「比在筑前睡草地好太多了！」
禦明放下湯碗，看向兩人：「陛下那邊給了準確日子，國葬定在這個月二十。這幾天你們逛得如何？江戶的地形摸熟了沒？」
伏黑喝了口味噌湯：「大致都走過了。」（東京這地方，我們又怎麼會不熟……）
「那有找到宿儺的蹤跡嗎？」
「沒有。」虎杖搖頭，「完全感覺不到那種暴戾的咒力……會不會他根本不在江戶？」
「無妨，」禦明神色平靜，「只要國葬當日他現身就夠了。」
這時一名僕役輕步走來，在禦明耳邊低語幾句。禦明放下筷子起身：「各位，平盈澪已經抵達江戶。我們現在就去五條府邸等候。」
虎杖轉頭看向伏黑，眼睛亮了起來：「要來了。」
「嗯。」伏黑簡短應道。
與上次相同，五條家派人駕車來接。沒過多久，馬車再次停在那座氣派的宅邸前。這回五條空親自站在大門外等候。
「吃過早點了嗎？」他笑著招呼，「沒吃的話進來用些。」
「用過了。」禦明答道。
「看吧，」五條空領著眾人往裡走，「我五條空從不食言，說到做到。」
幾人被引至主廳。茶剛奉上不久，便有下人引著一位女子從廊下走來。她身邊未帶任何護衛僕從，隻身一人。
虎杖忍不住小聲嘀咕：「平大小姐都不帶護衛的嗎？」
五條空聽見了，低聲解釋：「我身份有些特殊，小澪來看我，向來不願張揚。每次都是由我親自安排接應。」
那女子抬頭，目光掃過廳內，一眼便瞧見了虎杖和伏黑。她眉頭微蹙：「你們兩位怎麼在這兒？還有禦明……」視線落在雲兒身上，「這位是？」
「在下的正妻。」禦明答道。
雲兒起身，姿態端正地行了一禮：「妾身禪院陸雲，見過平小姐。」
平盈澪沒應聲，轉向五條空，語氣帶上幾分責備：「空，有外人來，怎不事先告訴我？若是藤原家的探子，你豈不是麻煩大了？」
「放心。」五條空神色從容，「我手頭的消息夠多，沒把握的人我不會接觸。再說了，小澪，這次請你來，可不單是探望這麼簡單。」
平盈澪在客席坐下，接過侍女遞來的茶：「是國學所的事？先前我或許還能考慮，但如今我即將入主中宮，不可能再擔任什麼職務了。」
「那事暫且不提。」五條空擺擺手，「宿儺的惡行你應當聽說了。兄長他所在的五虛將一直在追查，宿儺極有可能在國葬當日現身。我希望你能助我們一臂之力——佈下結界，好讓我們有機會徹底除掉他。」
平盈澪低頭吹了吹茶沫：「我每次來，不過是想看看你生意做得如何，向來只停留一日。佈設結界？時間根本不夠。」
「我們這兒禁厭師不少，這兩位少年更是難得的好手。」五條空朝虎杖和伏黑示意，「我只想請你把結界的構架寫個大概，畫陣的事，由我們自己來辦。」
平盈澪抬起眼，目光落在虎杖和伏黑臉上。兩人正緊緊盯著她，眼神毫不掩飾。
「他們兩個？」她輕笑一聲，「光是看這眼神，我就不想合作了。」
「只在意這種表面小事，可是會釀成大禍的。」五條空嘆了口氣，「當是給我個面子。」
「空，你是商人，凡事只從利益得失考量。」平盈澪放下茶杯，聲音清晰而冷淡，「你沒在意別人的心情，也沒顧及他人的處境。我是未來的皇后，被這兩個心懷不軌的小鬼用這種覬覦的眼神盯著，還要與他們合作？外頭的人會怎麼議論我？又會怎麼看待陛下？」
虎杖：（年輕時的天元大人怎麼這麼自戀啊……）
伏黑：（和九十九小姐說的一樣，這死老太婆果然難搞。）
廳內一時靜了下來。
五條空揉了揉眉心，似乎想說什麼，卻被禦明抬手止住。
「娘娘。」禦明開口，語氣平穩，「這兩位少年雖言行不拘，卻是已故安倍晴明大人的親傳弟子，在筑前戰事中立過功勳。陛下也是知曉的。」
「那又如何？」平盈澪並不退讓，「功勳歸功勳，禮數歸禮數。我今日若在此與來路不明之人共謀結界之術，消息傳出去，損的是皇家顏面。」
雲兒忽然輕聲插話：「平小姐顧慮得是。悠仁，惠，你們兩個……眼神確實太直接了些。」
虎杖「啊」了一聲，連忙撓頭：「對、對不起！我們只是有點好奇，沒別的意思！」
伏黑別開視線，沒吭聲。
五條空趁勢打圓場：「這樣吧，小澪，今日不談合作，就當是老友相聚。我前些日子得了些上好的唐國茶餅，你嚐嚐看？至於結界的事……你若實在為難，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平盈澪沉默片刻，神色稍緩。
「……茶可以喝。」她說，「但結界之事，休要再提。」
「是是是。」五條空笑著吩咐下人備茶，又轉向禦明等人，「各位也請用些點心吧，府裡新來了個做羊羹的師傅，手藝不錯。」
氣氛勉強緩和下來。侍女端上茶具與點心，清雅的茶香漸漸盈滿廳室。
虎杖盯著眼前精緻的羊羹，卻沒動手。他悄悄碰了碰伏黑的手肘，用極低的氣音問：「現在怎麼辦？她不答應，結界就沒戲了？」
伏黑垂著眼，同樣低聲回應：「五條空不會就此罷休。他既然請我們來，必定還有後手。」
「你是說……他其實另有打算？」
「看著吧。」
另一邊，五條空正和平盈澪聊著些無關緊要的話題——茶葉的產地、京都近來的趣聞、江戶碼頭的商船。他語氣輕鬆，彷彿方才的爭執從未發生。
平盈澪偶爾應答兩句，目光卻不時掃向虎杖和伏黑。那眼神裡有審視，有戒備，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