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REMAKE: 親眼目睹媽媽偷會ICQ情人REMIX 長篇: Merry Christmas-Christmas Ball之卷
隔天晚上,Lauren的打扮讓我有些驚艷。她選了一條並不十分誇張、卻極有巧思的裙子——絲絨質地的暗藍色吊帶短裙,裙擺及膝,設計簡潔,但剪裁完美貼合她運動型的緊實線條。外面罩了件帶細閃的黑色短身西裝外套,腳下一雙黑色踝靴,帶點搖滾俏皮感,中和了裙裝的柔美。她將頭髮鬆鬆挽起,幾縷鬢髮落下,妝容比平時稍濃,眼影帶閃,唇色是復古的紅,整個人看起來既復古摩登,又保留了那份活力與不羈。
「靖,做咩睇到眼定定咁呀?」她在我面前轉了個圈,西裝外套下擺揚起,「件外套可以除㗎,入到去熱就除。」
「正!」我由衷地說,想起她曾俏皮地問我「正唔正」的模樣。她似乎總能精準地戳中某種審美與慾望的交接點。
宴會廳果然衣香鬢影,音樂、燈光、氣球與裝飾營造出濃厚的節日氛圍。我們到的時候已算晚,舞池裡已有不少人在隨音樂搖擺。Lauren一進去就好奇地四處張望,像隻進入新領地的小貓。
我的視線掃過人群,忽然定在不遠處——
一抹酒紅色的身影,在迷離的旋轉燈下格外醒目。
是個穿著酒紅色低胸連身短裙的女生,貼身的剪裁將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尤其胸前那驚人的弧度,即使在擁擠的舞池邊也顯得奪目。她身邊圍著幾個男生,正笑著交談,她偶爾撩一下長髮,笑容在燈光下顯得明媚又疏離。
那不就是雲霏嗎?看來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人還真是一波接一波,這陣仗可真不小。
「同外國啲party真係唔同喎,」她評論道,「冇咁……狂野,但又幾靚喎。」
我們拿了飲料,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沒多久,果然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包括幾個與阿鋒相熟的人。他們看到Lauren和我坐在一起,明顯露出驚訝的神情,交頭接耳。Lauren卻彷彿沒看見,淡定地喝著她的Mocktail,甚至還朝其中一個認識的女生揮了揮手,姿態自然無比。
「你睇,佢哋個樣幾得意。」她偷偷跟我說,語氣帶著惡作劇成功的愉悅。
「你係特登㗎可?」
「少少啦。」她眨眨眼,「證明我真係冇所謂囉。」
音樂換成節奏感更強的舞曲,越來越多人湧入舞池。Lauren拉我起身:「嚟啦,坐喺度有咩意思!」
她的舞姿並不算專業,但放得開,有種隨性又自信的感染力,配合著節拍扭動腰肢、擺動手臂,那身暗藍絲絨在旋轉燈光下流動著幽微的光澤。跳了一陣,她果然覺得熱,順手脫下了西裝外套遞給我。只剩吊帶短裙的她,線條一覽無遺,鎖骨、肩膀、緊實的手臂,在舞池迷離的光線中格外引人注目。我能感覺到周遭一些目光投來。
有一首慢歌響起時,她自然地靠近,雙手搭上我的肩膀。我們隨著音樂輕輕搖晃,距離很近,能聞到她身帶點清冷的木質調的香水味,混雜著一絲汗意。
「靖,」她仰臉,呼吸因剛才的舞動微促,「帶我嚟呢啲場合,怕唔怕冇面?」
「怕咩?」我環著她的腰,手感透過絲絨布料傳來。
「怕我唔夠班,襯唔起你囉。」她嘴上這麼說,眼神卻帶著狡黠的笑意,分明是反話。
「係我驚襯唔起你至真。」我學著她的語氣,「你睇,周圍幾多男仔望實你。」
「由得佢哋望囉。」她無所謂地說,手指無意識地捲著我後頸的頭髮,「我淨係同你跳緊舞咋嘛。」
那一刻,舞池的喧囂彷彿褪去。我們像被包裹在一個由音樂和體溫構成的短暫泡泡裡。這感覺很奇妙,既公開,又私密;既像一場表演,又無比真實。
中場休息時,我們去露台透氣。冬夜的涼風吹來,讓人清醒不少。露台上也有幾對情侶在低聲談笑。
Lauren靠在欄杆上,望著遠處的城市燈火,忽然說:「其實我知我貪玩。有時我都唔知自己想要咩,淨係覺得……悶,唔甘心就咁算數。」她轉過頭看我,「你會唔會覺得我好麻煩?一時一樣?」
我想了想。「麻煩就麻煩啲啦。但起碼真實。」我頓了頓,補充:「同你一齊,唔會問。」
她笑了,笑容在夜色中顯得有些朦朧。「你都係啦,成日好似好淡定,其實不知幾多古靈精怪諗法。」
我們回到會場時,迎面差點撞上一群人。為首的,正是阿鋒。他顯然也看到我們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複雜地在我和Lauren之間來回。他身邊的朋友也頓時安靜,氣氛有些尷尬。
Lauren卻像沒事人一樣,甚至還對阿鋒點了點頭,扯出一個客套而疏離的微笑,然後便挽著我的手臂,徑直從他們身邊走過,步態從容。
走遠幾步後,我才感覺她挽著我的手微微收緊了些。
「冇事?」我低聲問。
「有咩事?」她反問,但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隨即又放鬆,「行啦,我未食嘢,去拎嘢食。」
後半場,她玩得更瘋,拉著我嘗試各種搞怪的舞步,笑聲不斷。彷彿要用更高分貝的快樂,來壓過剛才那短暫的插曲。
舞會接近尾聲,聖誕歌響起,眾人開始互相祝福。Lauren的額頭沁出細汗,臉頰紅撲撲的,眼神卻亮得驚人。
「靖,Merry Christmas。」她說,聲音在嘈雜中顯得清晰。
「Merry CHristnas,Lauren。」
「多謝你帶我嚟玩。」她笑著,然後,在人聲鼎沸、彩紙紛飛的時刻,她飛快地、輕輕地吻了一下我的臉頰。
那觸感一閃即逝,快得像錯覺。她隨即退開,眼睛彎成月牙,裡面滿是得逞般的、孩子氣的快樂,還有更深處,一絲不容錯辨的溫柔。
離開酒店時,已是深夜。冷風一吹,熱鬧後的寂靜格外明顯。我們並肩走在街上,影子被路燈拉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