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REMAKE: 親眼目睹媽媽偷會ICQ情人REMIX 長篇: 活到老學到老-歸家飾演你的好情人之卷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木地板上切出明暗相間的條紋。
媽媽醒來時,爸爸已經在廚房煎蛋,培根的香氣瀰漫整個屋子。
「生日過得開心嗎?」他從廚房探頭,笑容像晨光一樣毫無陰霾。「你同Luna去左邊餐廳食好野呀?你尋晚好似好晏先返到黎啊。」
看來爸爸終於恍然大悟,原來媽媽昨天那場熱鬧的慶祝,並非為了別人,而正是她本人的生日。這份後知後覺的覺醒,總算讓昨天的歡慶找到了真正的主角
媽媽走進廚房,從後方環抱他的腰,把臉埋在他寬厚的背上。「就……普通餐廳囉。不過我地兩姊妹傾得太開心,唔記得左時間。」她的聲音平靜,甚至帶點撒嬌的鼻音。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得有多慌。
「下次我地一齊去?我都好想知道休咩餐廳可以令到我老婆唔捨得返屋企。」爸爸轉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吻。
「好呀,下次帶你去。」她笑著踮腳吻他的唇,專心一意,像排練過千萬次。
早餐桌上,他興奮地說著公司的新項目,手舞足蹈像個孩子。媽媽專注地聽,適時點頭,替他抹掉嘴角的果醬。
一切完美得像家居廣告裡的場景——恩愛的夫妻,溫馨的早晨,充滿希望的開始。
他轉身,笑容像晨光一樣毫無陰霾,遞過其中一杯咖啡。媽媽愣了一下。
爸爸沒有注意到。他從來不會注意這些細節——她換了新香水,她耳後淡淡的紅痕,她偶爾失神的瞬間。
她向來不愛喝咖啡——她喜歡深夜獨飲紅酒,或是在從酒吧回來後沖一壺濃茶清醒自己。咖啡的苦澀總讓她心悸。但他似乎從未真正記住,或是習慣性地準備了自己認為該有的早晨飲品。
「……幾好。」她接過馬克杯,掌心傳來瓷器的溫熱,卻沒有喝。只是捧著,像捧著一個無聲的、微小的隔閡。
他興致勃勃地說著公司的計劃,手舞足蹈。媽媽專注地聽,適時點頭,替他抹掉嘴角的麵包屑。一切完美得像家居廣告——恩愛的夫妻,溫馨的早晨。
只有當她低頭,看著杯中深褐色的液體時,自己的倒影在晃動。就在這一刻,我仿佛能感受到昨夜她在客廳的溫存正毫無預兆地湧進她腦內。那矛盾如撕裂般的感覺,此刻爸爸明亮的笑語聲中,尖銳地復甦。
「……所以你覺得呢?」爸爸的話問到末尾。
「嗯?噢,好呀。」媽媽猛然回神,綻開一個毫無破綻的笑,「你決定就得啦。」
她放下那杯始終沒碰的咖啡,走過去環抱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背上。這個擁抱很用力,像是在汲取某種支撐,也像是在壓抑某種顫抖。
早餐後,爸爸再次出門公幹。
「做咩呀?」他拍拍她的手。
「冇野,」她的聲音悶在他衣料裡,「突然想攬實你啫。」
「你最近好似有D攰咁,黑眼圈都出晒黎喇。唔好咁博命呀,知道嗎?」他笑了,當她是撒嬌。
「知道啦,」她替他撫平衣領,「你放心行啦,就快遲到喇。」
媽媽站在玄關,像每一個早晨那樣替他整理領帶、撫平衣領。
「呀,係呀」他忽然說,「下個星期爸爸媽媽媽過黎食飯,阿媽話想學你整的果味紅酒燴牛尾。」
「好啊,」媽媽微笑,「我準備下。」她語氣自然,手卻在桌下輕輕握緊。指甲陷進掌心,細微的痛楚讓她清醒。
門關上後,屋子瞬間寂靜。
媽媽靠在門板上,緩緩滑坐在地。
晨光中,她舉起右手,盯著自己的指尖——
昨天這雙手曾被 Jason 緊緊扣在酒箱上,曾陷入他的髮間,曾在他背上留下抓痕。
現在,它們穩穩地拿著丈夫的咖啡杯,沒有絲毫顫抖。
「原來用酒精自我麻醉,真係可以連講大話都唔會手震。」
她輕聲對自己說,像念一句咒語。門關上,屋子陷入寂靜。
今天,她依然是那個溫柔體貼的妻子。她會準備丈夫愛吃的菜,會聽他絮叨工作的煩惱,會在睡前給他一個毫無保留的吻。
只是當他沉睡後,她會睜眼望著黑暗中的天花板。耳邊彷彿還迴盪著酒吧的爵士樂,鼻尖還縈繞著儲藏室塵土與威士忌的氣味。
樓下傳來垃圾車的音樂聲,由遠而近,又漸漸遠去。媽媽閉上眼,開始在心中編織下一個謊言——
關於週末的菜單,關於昨晚的餐廳,關於她為什麼不小心弄丟了結婚週年時丈夫送的那條珍珠項鍊。
一個謊言,接著一個謊言。她已經分不清,哪一句是演,哪一句是真。但生活總要繼續。她起身,開始收拾早餐的碗盤。水流嘩啦,沖走殘渣,也沖走所有不該浮出水面的記憶。
至少,在今天結束之前,她還是他的好情人。專心一意,毫無破綻。
她走回廚房,目光落在那兩隻馬克杯上——他的已空,她的滿著。深褐色的咖啡已冷,表面凝結一層黯淡的膜。
她靜靜地將它倒入水槽。水流嘩啦,沖走那未曾被接納的苦澀。然後,她從櫥櫃深處取出自己珍藏的茶葉罐。燒水,溫壺,置茶,注水。一系列動作緩慢而專注,像一場靜默的儀式。
白霧氤氳,茶香逐漸飄散,蓋過了空氣中殘留的、那縷她不愛的咖啡氣味。她捧起茶杯,回到客廳的沙發。晨光已移至窗台,變得更加刺眼。
媽媽正想著的應該是更早之前,車廂裡那些放肆的觸碰、暈開的唇彩、他跟著老歌哼唱時嘴角的笑意……然後記憶又跳回昨夜酒吧的黑暗,他呼吸的溫度,以及自己那句清醒的沉淪:「和你擁抱,可否叫作革命?」
革命。多麼沉重的詞。她的革命,卻始於一杯丈夫不記得她不喝的咖啡,和一壺只有自己懂得品味的茶。
清理完碗盤,媽媽蹲在客廳櫃子深處翻找,頭髮隨意紮起,側臉顯得專注。不一會兒,她搬出一臺覆著薄塵的SHARP GF-777 雙卡式收錄機——那是她少女時代的嫁妝之一,龐大、笨重,銀色外殼已有些氧化發暗。
她仔細擦拭電源線,接上插座。收錄機側面的電源指示燈,亮起一點微弱、溫暖的橘光。
然後,她從睡衣口袋裏,掏出那個我昨夜瞥見過的、邊緣磨損的牛皮紙信封。她沒有立刻動作,只是用指尖輕輕摩挲著信封表面,眼神望著收錄機跳動的電平指示燈,有些失焦。
最終,她從信封裏,抽出一盒卡帶。我的角度,剛好能看清卡帶A面標籤上手寫的字:
「給E的第16號生日—— J」
以及那個觸目的年份:1988. 7. 27。
1988年。那時,還沒有我。媽媽並非我的生母。
我的生母在我幼年時便因病早逝。幾年後,當時僅二十五歲的她,因家族生意合作的需要,經由長輩安排,嫁給了比我年長許多的父親。這是一場典型的聯姻,為的是鞏固兩家在醫療設備貿易上的合作。她嫁過來時,我剛上小學,記憶裡那個蒼白而美麗的新媽媽,身上總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種與年齡不符的靜默愁緒。
或許是因為沒有血緣的隔閡,或許是因為她嫁入時自己也還年輕,我們之間的相處,奇異地跳過了傳統母子的框架。父親常年在外奔波,偌大的家裡,常常只剩下我們兩人。
她不像長輩,更像一個被迫早熟、承擔起「母親」職責的長姊。她會笨手笨腳地嘗試為我準備便當,結果把廚房弄得一團糟;也會在我被同學欺負時,叉著腰用她認為最兇的語氣去理論。我們一起看卡通,一起偷偷吐槽父親的古板,分享彼此青春期與後青春期的煩惱。
我知道,她悉心照料我,是出於責任,也是出於一種同住一個屋簷下的真心。但我也比誰都清楚,她和父親之間,始終隔著一道因利益結合而無法跨越的疏離鴻溝。這棟房子是她的金絲籠,而我是這籠中,唯一能與她分享呼吸的另一隻雀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