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寒流不帶任何聲息從人群間來回穿梭,猶如夜空的一條佈滿星辰的浩瀚銀河,細水長流,綿延不絕的循著時間的軌跡流動。人群猶如星斗,被這片浩蕩的長流洗滌,化作一道道耀眼而又微妙的星光。

一陣強勁的北風劃過,將這陣寒流切開了幾個分支,其中一個分支隨著城市的脈絡流向女人的住所,從窗戶滲入室內,室內頓時凝聚了一股接近悲戚的寒意。

女人正在洗手盆清潔早餐用過的餐具,突感到一陣涼意,心裡面想道︰「天氣轉涼了。」

她拋下眼前的家務,從廚房裡走出大廳,這時可見到雪怡身上披著厚厚的奶黃羊毛絨衣,下身穿著印有可愛卡通動物的長身睡衣褲,獨自一人坐在皮制的灰色沙發上,手上拿著一本專為兒童而寫的繪本圖書,自顧自地翻閱,沉醉於書本裡頭的卡通角色。

女人從櫥櫃裡拿出一條白色圍巾,走到雪怡身旁,以其溫柔且靈巧的手法幫其圍上,轉眼間雪怡的脖子及嘴巴都被一片白霞遮掩,只露出圓滾滾的鼻子及那雙如同寶石般的碧澄眼睛。



雪怡的肌膚潔白無暇,在圍巾的包裹下,像極雪中的一顆白珍珠。雪怡向她母親展露出一個燦爛的甜笑,眼睛也瞇成一條優美的弧線。女人看著雪怡純樸的模樣,凌亂的髮絲垂到耳旁,在某一剎那,女人彷彿看到丈夫那英俊的樣貌與雪怡的樣貌重疊了起來。女人也笑了,她吻了雪怡的額頭,在其額頭留下一道淺見的唇印。

這時雪怡指著書本中的灰狼,向母親問道︰「媽媽,這是甚麼?」

女人看了一看,透白的牙齒從笑容中顯露出來,她回道︰「這是灰狼,英文讀作wolf。」

雪怡發出如似雀鳥聲般的高音重覆地覆述wolf這個詞,又將書本高高舉起,將其玲瓏的小手沐浴於陽光底下。小手在陽光的照耀下漸成淡紅,與臉上因被衣物所暖和而變得緋紅的臉頰雙雙形成一道優美,像斜陽映射到水面所反射出來的光景。

女人撫摸雪怡的腦袋,又走進廚房繼續未完成的家務,而雪怡又自顧自地繼續翻閱起書本來。



午時,天空中開始烏雲籠罩,微微的雨粉開始灑落大地,空氣的溫度又下降了不少。這時女人及雪怡也感到飢腸轆轆,加上適逢氣溫的驟變,此刻的場景,實在有點飢寒交迫之感。

女人正想下廚,雪怡卻跑到她眼前,眼睛溜溜地道︰「媽媽,我想吃米線。」

女人找尋冰箱的食材,然而冰箱裡有的食材,她是最一清二楚的,她知道裡面沒有米線,這徒勞的舉動,只不過是一種苟且的慰藉。

女人不願讓女兒失望,心裡盤算起來,她想外頭正在下雨,這時帶著雪怡外出到米線店,也算不上一件輕鬆的事。雖說雪怡乖巧不惹事,但怕就怕在孩子著涼生病。幾番思索後,她最終還是決定叫外賣,她打開手機軟件,啟動了一個外賣平台,在平台上點了一個蕃茄米線,便與雪怡一同坐在沙發閱讀起書本來。

約過了半個小時,門鐘「噹噹」響起,女人上前應門,是送外賣的。送外賣的是一名青年,二十出頭,憔悴的雙目毫無神采,臉上佈滿未剃過的鬚渣,身體微胖,四肢卻在那短袖白色上衣隱約呈現出健實的狀態。女人被他那充滿陰沉的氣場唬住,她之所以嚇住,並不是那不修邊幅的儀容,只是因為女人向其五官仔細一看,發現眼前的青年頗為俊俏,儘管那些未修剪過的鬍鬚覆蓋了他一半的面容,但那深邃的眼睛以及筆直的鼻樑,美麗得讓其鬍鬚也不能掩蓋起來。



「這男人到底經歷過甚麼?」這是女人心中的疑問。

青年將食物遞給女人,其目光也從漫無目的轉移向女人的臉龐。青年一見女人的容貌,久久垂下的眼皮彷彿被注入某種奇妙的能量,猶如彌留之際的迴光反照般睜大。青年張開嘴巴,彷彿想說的話語全被一把鎖頭鎖住在喉嚨裡無法發出,只能發出「咔咔」的哽咽聲。

女人抽著米線,皺起眉目打量起眼前的青年,問道︰「有事嗎?」

「不…沒…甚麼事都沒有。」青年只能勉強吐出這幾句說話,這時他的臉已逐漸通紅,心跳也如鹿馬奔騰,活躍得過份。

雪怡走到母親旁邊,指著眼前的男人道︰「Wolf!Wolf!」

女人大慌,馬上蹲下以食指輕輕按著雪怡的嘴巴,道︰「別亂說話!」

青年左手搔癢後腦,右手則指著印在衣服上的一個迷你圖案,道︰「我想她說的是這個。」

女人望向青年所指的位置,那是一個灰狼的圖案,繡在左邊的胸口上。



女人笑了,她抱起雪怡,向青年道︰「我剛教她wolf這個字,沒想到這麼巧…」

「她是?」

「她是我女兒。」

青年的面容顯現又回歸起當初與女人見面的憔悴,甚至比起先前的更顯得絕望,他以其微弱的聲線自言道︰「也是的,像你這樣的女人…」

「不好意思,你剛說甚麼?」女人罷出一副單純無害的表情問道。沒有一絲的惡意,純粹是聽不清楚青年的話語。

「不,沒事,請你們享用你們的午餐吧。」青年說完便轉身離開,只讓一雙充滿疑惑的眼睛望著他的背影離去。

傍晚的建興大廈人開始多了,各個帶著情慾的上班族紛紛來到這個地方排解哀愁。青年也是其中一個,他已經按了第七次門鈴,他並不奢望娼妓的技術,也不要求她們有標緻的容貌,只要他看見妓女身上有「她」的影子及神緒,他都會毫不猶豫會光顧。



這次開門的是一個約三十歲的女性,穿著一件淺藍色的比基尼,身材極為豐滿,可那如同圓桶的腰身實在不讓人開胃,而儘管有霓虹燈光加照下,其臉上的皺紋也顯得清晰明顯。重要的是,青年在她身上壓根完全沒有看到女人的神緒,於是轉身又再尋覓下位。

青年於走廊盤旋,正以為自己今天一無所獲之際,一名男人剛從一間幽黑的房間走出來,或許正是漆黑的緣故,讓青年頓時產生了一股似是如非的幻覺。他從門隙間看見那名女生留著一束長髮,而那雙眼睛與女人極為相似,而身高也差無幾。於是他馬上以手頂住門身,並以近乎瘋狂的語氣及表情向她交涉。

房間裡的環境陰暗無比,還充斥著上手完事後的精臭味,但正因為環境的昏暗,在某些角度觀察下,女生的五官更顯得與女人相似。女生拿起一瓶空氣清新劑噴灑,好讓室內的空氣不至於讓客人感到難受。而青年早已迫不及待,當女生還在噴灑之際,他的雙手已在女生肉體上遊走,嘴巴也開始吻起女生的耳珠及脖子。

「別這麼急嘛。」

青年無視女生,一手搶過她手中的噴劑,然後用力將其擲床邊的一張梳妝台上,並將女生推上床上蹂躪。女生仰躺在床上,一邊手撐住上半身,一邊手托起青年的下巴,猶如米開朗基羅著名畫作《創造亞當》中的亞當所呈現的姿勢一樣。青年與她面面相覷,也只不過是幾厘米的距離。女生用手指劃一劃青年的鬚根,又展出一股略帶妖媚的微笑道︰「仔細一看,你也挺帥的。」然而當她再望向青年的眼睛時,才發現那雙迷人的眼睛裡全是空洞,彷彿眼前的人雖然肉體是在這裡,但他的精神及靈魂,早已不知飄去何處。

女生被這樣的狀況嚇窒了,他是看著她,但卻像是看著某種不存在的東西一樣。這種感覺讓她頓然毛骨悚然,於是接下來的時間,這位女生也已不敢看著青年的眼睛。

所以當青年親吻她的脖子時,她的頭都是側向另一邊。

青年將安全套套落陰莖,隨後便將老二插進女生的陰道內。



「呀…」女生發出一聲淫傲,儘管看過那雙眼睛,但肉體的敏銳是不會欺騙人,尤其是青年的陰莖比起其他一般人的更大更粗,更無法掩飾這股快感。

青年挪動腰臀,把陰莖頂到陰道的盡頭,或許是因為剛已與另一名男人做過的緣故,陰道內更是濕潤無比,每一次的抽插都發出如同水珠滴落水面的微弱「答答」聲。男人抽插的速率密麻且急速,讓女生叫得更加凄厲而讓人憐惜。

青年插得慶起,頓感覺到陰道內一股暖流湧現,他抽出陰莖,讓淫水從陰道噴射出來,女生潮吹了,下身抽搐著,把床都弄濕了。

青年將女生的身軀翻轉,讓其背對自己。這時青年的眼中,女生長至腰際的秀髮更像女人的背影,他俯下,吻起女生的後背,然後又將陰莖插進她體內。

當青年的陰莖插進之際,女生的身體猶如被針所戳一樣,發出一聲悲鳴。

青年以後騎乘式抽插著女生,他利用地心吸力的力量將腰臀的力量釋放到女生的子宮裡頭。床架也被如此劇烈的動作弄得幾乎搖搖欲墜,女生已被幹到口吐唾昧,其唾液循著嘴角流到床上,其黑色的秀髮也被汗水沾濕得增添幾份性感。

青年一聲低嗥,將精液射到安全套裡,他慢慢抽出陰莖,發現精液幾乎填滿了安全套。當他望向癱軟在床上的女生時,那女的已經迷迷糊糊,恐怕今天已做不了生意了。



房間裡的精味及汗味變得更加濃重。黑暗中,青年的腦子變得空空,淚水也從那空洞的眼眶緩媛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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