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舟,今晚你拿到好牌了嗎?還是要靠我們蘇幫在背後幫你使點勁?」王榮昌語帶鋒芒,毫不留情。

「王哥,有您盯著台面,今晚就算輸給您,我也心服口服。」我笑著回應,「但您記住——別想讓技術員動我的信物。這一手,我比您還熟。」

第二輪賭注加碼,桌邊的韓洙豪連續守牌,三上善一則每手都透出一股若有似無的壓迫感。我放慢節奏,目光悄然移向裁判席,細察主控系統是否有異動跡象。

這時,芷萱的密語傳來:「孤舟,易家技術組已啟動備用錄影機測試,主控儀表數值出現延遲。我們得加快聯繫頻率——看到紅燈,立刻呼應。」

我心頭一緊:「收到。妳別離太遠,一旦出狀況,立刻從火道撤退,千萬別再冒險救人。」





「你這什麼話?今時今日,還跟我客氣?」她故作輕快,語氣裡卻掩不住微微顫抖。

比賽間隙,主持人忽然宣布:「主控系統接獲異常警報,現場技術員將進行緊急信物核查。請所有參賽者起立,持本人信物與換牌器,接受全場公開檢查!」

我立刻高舉信物,將黑桃A平攤於桌面,讓主控員當著全場觀眾與直播鏡頭仔細核驗。其餘選手亦逐一配合——三上善一甚至主動翻出袖口與口袋,以示清白。

輪到我時,主控員稍作停頓,低聲確認:「孤舟先生,您的信物編碼與序號完全吻合,比賽錄像已即時存檔,可繼續參賽。」

「多謝師傅。」我點頭致意。





韓洙豪壓低聲音補了一句:「你這一刻,真不容易。」

「家人等著,不敢鬆懈。」我輕聲回應。

核查圓滿結束,主持人作最後提醒:「今日決賽進入最後加速階段,請各位選手自行確認信物與籌碼狀態,全場記者共同見證。」

最後幾局,我沉著應對。三上善一見我始終穩守節奏,數次虛晃加注,試圖誘我失衡——我一一穩守,將計就計。遠處,芷萱以手機鏡頭為掩護,用「雙手環抱」的手勢悄然示意:全場監控正常,副控與主控現場無異常!

終局出牌前,賭桌前每一個人,都像用盡了生命最後一口氣。觀眾席掌聲如潮,裁判朗聲宣告:「最終決賽結果確認——孤舟先生信物與牌局紀錄完全一致,順利晉級壓軸環節!全場恭賀!」





掌聲轟然爆發。三上善一、王榮昌與韓洙豪齊步上前,與我擊拳相慶。彼此眼神交會,無需多言,只有沉甸甸的激勵與理解。

「今晚,你贏得名副其實。」三上善一語氣比先前柔和許多。

「三上兄,這才是真正的比賽——不在誰技術更高,而在誰未曾辜負身邊那些人。」我誠懇說道。

王榮昌拍拍我後背:「孤舟,這一仗,我算是明白了:有家的賭徒,才最難贏。」

「王哥,您家的米餅,可贏不過我們的紅豆湯。」我笑著打趣。

韓洙豪點頭:「今晚,大家都是贏家。孤舟,這種局面,不怕技術出錯,只怕——沒人能陪你喝一碗熱湯。」

媒體採訪蜂擁而至。「孤舟先生,這場勝利對您意義重大,您最想感謝誰?」

我望向遠方家人與朋友所在的觀眾席,語聲輕而篤定:「我要感謝所有願意在夜深時守著我回家的每一個人。謝謝你們,讓我從來不是孤舟,而是一個有根的人。」





賽事落幕,人潮散去。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鬆開領口,將父親留下的老式打火機與那張黑桃A,一併收進最貼身的口袋。這一夜,風暴已過,所有疑雲終被深鎖於舊日賭場的記憶深處;而我,終於能帶著所有人的信任與溫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