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外地被一個隱藏版的QR code進入了淫賤的世界: 第九局:無能者的過去
一股陳舊的氣味鑽入鼻腔。那是書頁發霉的味道混合著某種乾燥花香,濃厚得幾乎讓人窒息。我推開那扇斑駁的木門,門軸發出沉重的呻吟。房間裡的光線昏暗,不是因為沒有燈,而是因為窗簾是深紅色的絨布,將外面的陽光過濾成血一般的色澤,投射在地板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你來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房間深處傳來,輕柔得幾乎像是幻覺。我眯起眼睛,適應著昏暗的光線。房間裡堆滿了東西,不是雜亂,而是一種精心佈置的擁擠。牆壁上掛滿了照片,都是黑白照片,用銀色的相框裝裱,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床,床上鋪著深紫色的天鵝絨床單,看起來柔軟而厚重。床邊的梳妝台上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但都不是化妝品,而是古老的香水瓶,裡面的液體已經蒸發殆盡,只留下殘留的氣味。
女人從陰影中走出來。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蕾絲睡袍,透明的布料勾勒出她纖細的軀體輪廓,從頸部一直延伸到腳踝,但在關鍵部位有著精緻的刺繡遮擋。她的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可以看見皮膚下細微的青色血管。她的頭髮是烏黑的,長及腰部,直順如絲,在燈光下閃爍著藍黑色的光澤。她的臉龐精緻得像個瓷娃娃,額頭飽滿,眉毛細長,眼睛是少見的灰紫色,瞳孔很大,看著人的時候帶著一種迷濛的哀傷。她的嘴唇很薄,塗著淡粉色的唇膏,看起來乾燥而脆弱。她的身形纖細,鎖骨突出,手腕細得仿佛一折就斷,但胸部卻意外地豐滿,在蕾絲的包裹下顯得呼之欲出。
「甄洧?」我認出了她。在學院裡,她被稱為「無能美女」,一個無法在任何實踐課上產生能量的怪胎,一個美麗但無用的裝飾品。
「你記得我的名字。」甄洧的嘴角浮現一個微笑,但那笑容沒有到達眼底,看起來更像是一個肌肉抽搐。「我以為你什麼都不記得了。畢竟,對你來說,我是第一次見面,對不對,盛鈺強?」
她的聲音在說「盛鈺強」時帶著一絲嘲諷,或者說,一絲悲傷。我走近她,腳步在木地板上發出吱呀聲。房間裡的溫度很低,我呼出的氣息變成了白色的霧氣。
「我們應該不認識。」我說道,站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目光掃過牆壁上的照片。那些照片裡的人都是陌生的面孔,穿著過時的服飾,站在已經消失的建築物前。「但你看起來... 好像認識我很久了。」
「很久?」甄洧笑了,這次是真實的笑,但帶著苦澀。她走到床邊,坐下,動作優雅但僵硬,像是一個生鏽的傀儡。她從枕頭下取出一個東西,握在手中。「很久是什麼概念?在這個世界,時間是循環的,盛鈺強。或者說,譚逸哲。」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怎麼知道那個名字?」
「因為我記得。」甄洧抬起頭,灰紫色的眼睛直視著我,眼神銳利得像是能穿透我的靈魂。「我記得一切。記得上一個循環,記得上上個循環,記得每一次你進入這個世界,每一次你離開,每一次你... 為了我而重置。」
她站起身,走向我,腳步無聲。她站得很近,近得我能聞到她身上的氣味,那是陳舊的香水味混合著她自身的體香,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哀傷氣息。她的手指顫抖著抬起,觸摸我的臉頰,指尖冰冷而乾燥。
「在上一個循環,我們是戀人。」甄洧的聲音輕柔地響起,帶著回憶的恍惚。「真正的戀人,不只是為了能量而結合的伴侶。我們在音簫樓後面的小巷子裡第一次接吻,你在圖書館的角落裡第一次撫摸我的胸部,我們在這張床上... 第一次做愛。」
她的手指滑到我的頸部,輕輕撫摸著我的喉結,動作熟練而親密,仿佛我們真的做過無數次這樣的動作。
「但我們不能繼續。」甄洧的聲音變得沙啞,她的眼眶紅了,淚水在打轉,但沒有落下。「因為我發現了真相。我發現我是『絕緣體』,我無法產生任何能量,在這個以性愛為貨幣的世界裡,我是一個缺陷,一個錯誤。系統要回收我,要將我分解成基本的代碼,重新編寫。」
「然後呢?」我問道,聲音乾澀,身體僵硬,但沒有推開她。
「然後你選擇了重置。」甄洧的淚水終於滑落,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流下,滴在她的蕾絲睡袍上,形成深色的水漬。「你找到了系統的核心,你威脅它,如果你不重置,如果你不給我一個新的機會,你就會摧毀整個世界。你為了我... 放棄了你當時擁有的一切,放棄了我們的記憶,放棄了你自己。」
她的手從我的頸部滑下,抓住我的手,將我拉到床邊。她坐下,拉著我也坐下。床墊柔軟,下沉,讓我們的身體靠近。她從床頭櫃的抽屜裡取出一張照片,遞給我。
照片上是兩個人,站在音簫樓前。男人是譚逸哲的臉,但穿著不同時代的衣服,女人就是甄洧,但頭髮更短,笑容更燦爛。他們手牽著手,緊緊握著,指節發白。
「這是我們。」甄洧的聲音顫抖地說,她的身體靠近我,胸部貼著我的手臂,柔軟而沉重。「這是上一次的你,和上一次的我。你為了救我,選擇了讓自己忘記。你以為這樣就能給我一個新的開始,讓我在新的循環裡過上正常的生活。但你錯了。系統懲罰了我的知情,它讓我保留了記憶,卻讓你忘記了一切。它讓我看著你,一次又一次地愛上別人,一次又一次地不記得我。」
「我...」我張開嘴,想要說什麼,但發現自己無話可說。照片上的男人確實是我,但那個記憶不存在於我的腦海中。
「不要說對不起。」甄洧打斷我,她的手指按住我的嘴唇,動作輕柔。「我不需要道歉。我需要的是... 證明。證明即使沒有記憶,你的身體還記得我。證明即使我是絕緣體,無法給你任何能量,你仍然願意觸碰我。」
她站起身,退後兩步,雙手抓住睡袍的領口,然後緩緩拉開。蕾絲布料滑落下來,堆積在她的腳邊。她赤裸地站在我面前,身體蒼白而纖細,胸部豐滿,乳頭是淡粉色的,已經硬起來,在冷空氣中微微顫抖。她的腰肢纖細,臀部圓潤,大腿修長,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小腹處有一個紋身,是一個複雜的幾何圖案,看起來像是一個被鎖鏈束縛的心臟。
「你看見了嗎?」甄洧的聲音平靜地說,儘管她的身體在顫抖。「這是絕緣體的標記。系統給我的烙印,證明我無法產生能量,證明我是一個殘次品。在這個世界,性愛是為了收集能量,是為了維持世界的運轉。但我... 無論多麼激烈的親密,無論多麼深的高潮,我都無法產生一絲一毫的能量。我是一個無底洞,一個黑洞。」
「這不重要。」我說道,站起身,走向她。我的聲音沙啞,身體不由自主地回應著她的裸露,儘管我的理智在尖叫著這不對,這是另一個時代的遺留,但我的身體... 我的身體確實記得什麼,一種模糊的熟悉感,一種心痛的感覺。
「這很重要。」甄洧的淚水再次滑落,她沒有擦拭,任憑它們流下。「因為這意味著,如果你和我做愛,你不會得到任何好處,不會有能量補充,不會有力量提升。你只會... 消耗你自己。你願意嗎?為了一個不記得你的女人,為了一次沒有回報的親密?」
我沒有回答。我用行動回答。我伸出手,將她擁入懷中,緊緊抱住她顫抖的身體。她的皮膚冰冷,在我的懷抱中逐漸溫暖。她的臉埋在我的頸窩裡,發出壓抑的哭泣聲,溫熱的淚水浸濕了我的衣服。
「我記不得過去。」我的聲音在她的髮絲間響起,沙啞而堅定。「但我記得現在。我記得你的眼淚,你的顫抖,你的氣味。這就夠了。」
我將她抱到床上,輕輕放下。她躺在床上,黑色的長髮散開在紫色的天鵝絨上,形成強烈的對比。她的身體在燈光下顯得蒼白而脆弱,像是一件易碎的藝術品。我脫掉自己的衣服,動作急促,直到我們都赤裸相對。
我俯身,從她的額頭開始親吻,一路向下,到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鼻樑,她的嘴唇。她的嘴唇乾燥而顫抖,我舔舐著,滋潤著,然後深入,與她的舌頭纏繞。她的回應帶著絕望的飢渴,仿佛這是最後一次,仿佛我們明天就會死去。
我的手撫摸她的身體,從肩膀到腰部,再到臀部。她的皮膚光滑如緞,但在我觸摸絕緣體紋身時,她顫抖得更厲害了。我避開那裡,轉而撫摸她的胸部,掌握那豐滿的柔軟,用拇指摩擦她的乳頭,讓它變得更硬。
「進來...」甄洧的聲音顫抖地懇求,她的腿張開,露出濕潤的入口。儘管她是絕緣體,她的身體依然回應著,依然渴望著。「請你... 讓我感覺你... 即使沒有能量... 讓我感覺被愛...」
我對準她的入口,龜頭抵住濕潤的縫隙,感受著她的熱度。然後我緩緩推進,讓自己進入她的身體。她很緊,內壁緊緊包裹著我,帶來強烈的快感,但確實... 沒有能量流動。沒有金色的絲線,沒有光芒,沒有那種靈魂共鳴的感覺。只有純粹的肉體摩擦,純粹的物理快感,但這種純粹反而讓我感到一種奇異的真實。
我開始抽插,動作緩慢而深沉。甄洧仰起頭,發出壓抑的呻吟,她的手指抓撓著天鵝絨床單,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她的身體在我身下扭動,配合著我的節奏,但我感覺到她的抽離,仿佛她的一部分靈魂已經不在這裡,而是回到了過去,回到了那個我們相愛的循環。
「看著我。」我低吼,停下動作,強迫她看著我的眼睛。「不要想過去。現在,在這裡,是我。不是上一個循環的譚逸哲,是現在的盛鈺強。但我仍然選擇你,仍然想要你,仍然... 愛你這個事實。」
甄洧的眼睛睜大,淚水再次湧出,但這次帶著某種釋放。她點點頭,伸手撫摸我的臉頰,然後拉下我的頭,吻住我。我們重新开始移動,這次更加激烈,更加絕望。我抓住她的腰,用力撞擊,每一次插入都頂到最深處,聽著她發出的呻吟和喘息。
沒有能量,沒有光芒,沒有系統的提示音。只有我們的呼吸,我們的汗水,我們的皮膚撞擊的聲音。這種純粹的親密讓我更加專注於她的反應,她的顫抖,她內壁的收縮。我感覺到她高潮的來臨,她的身體繃緊,內壁劇烈收縮,但沒有能量噴湧,只有溫熱的液體潤滑著我們的連結。
我也到達了頂點,在她體內射出,濃濁的精液填滿了她。我們緊緊相擁,在餘韻中顫抖,沒有華麗的光芒,沒有靈魂的融合,只有兩個疲憊的身體,和兩顆破碎的心。
當我們平靜下來,甄洧從枕頭下取出一個東西,遞給我。那是一把古老的鑰匙,青銅製成,佈滿了綠色的銅鏽,造型複雜,看起來不屬於這個時代。
「這是...」我喘息著問,接過鑰匙。它在我手中沉重而冰冷。
「通往核心的鑰匙。」甄洧的聲音虛弱但堅定地說,她的身體蜷縮在我懷裡,手指在我的胸膛上畫著圈。「上一個循環的你留給我的。你說,當你再次回來,當你準備好面對真相,就把這個給你。它能打開地下深處的門,通往系統的心臟。」
窗外的光線變化了,從紅色變成了深紫色,預示著夜晚的降臨。在這個被紅色窗簾遮蔽的房間裡,時間仿佛靜止了,只有我和這個記得我但我記不得她的女人,和這把能改變一切的鑰匙。
我睜開眼睛,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條金色的線。我躺在音簫樓二樓的客房裡,身上蓋著薄被,床頭櫃上放著那把青銅鑰匙,在晨光中閃爍著古舊的光澤。敲門聲再次響起,伴隨著崔仗的聲音:「盛鈺強,你醒了嗎?阿萍做了早餐。」
「醒了。」我沙啞地回應,坐起身,將鑰匙塞進枕頭下。我穿好衣服,打開門,看見崔仗站在走廊裡,他的臉色比昨晚更加蒼白,眼睛佈滿血絲,手裡拿著一支骨簫。
「你昨晚去哪裡了?」崔仗的聲音低沉地問,目光銳利地打量著我。「阿萍等你等到睡著。她說你半夜才回來,滿身酒氣。」
「我去處理一些事。」我避開他的目光,走向洗手間。「我會跟她解釋。」
「最好快點。」崔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警告。「她今天早上情緒不太好。還有...」他頓了頓,「有人來找你。一個女人,在樓下等了很久。」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誰?」
「她沒說名字。」崔仗轉身下樓,腳步沉重。「只說你認識她。穿著白衣服,看起來... 很蒼白。」
甄洧。我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名字,還有昨晚的纏綿。我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下面有黑眼圈,但眼神堅定。我下樓,看見阿萍在廚房裡忙碌,她穿著米白色的連身裙,頭髮披散著,背對著我,肩膀微微僵硬。
「阿萍。」我開口,聲音沙啞。
她轉過身,手裡拿著鍋鏟,臉上掛著一個勉強的微笑。「你起來了。早餐馬上好。有稀飯,還有煎蛋。你喜歡吃溏心的還是全熟的?」
「溏心。」我說道,走近她,想要觸碰她的肩膀,但她巧妙地避開了,轉身繼續煎蛋。油鍋發出滋滋的聲響,香氣瀰漫在廚房裡。「阿萍,關於昨晚...」
「先吃早餐吧。」阿萍的聲音平靜地說,但握著鍋鏟的手指緊繃。「吃完再說。樓下有客人等你,她看起來很著急。」
「我可以解釋...」
「我說了先吃早餐!」阿萍突然提高音量,鍋鏟撞擊鍋邊,發出刺耳的聲響。她深吸一口氣,放低聲音。「對不起。我只是... 只是沒睡好。你去見客人吧。我在這裡準備食物。」
我猶豫了一下,但樓下傳來細微的響動。我轉身走向樓梯,心裡沉甸甸的。樓下的音樂店裡,晨光透過櫥窗灑進來,照亮了漂浮的灰塵。一個白色的身影站在簫的陳列架前,背對著我,手指輕輕撫摸著一支紫竹簫。
「甄洧。」我叫她的名字。
她轉過身。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身裙,不是昨晚的蕾絲睡袍,但同樣透明而單薄,陽光透過布料,勾勒出她纖細的軀體輪廓。她的臉色比昨晚更加蒼白,幾乎是透明的,可以看見皮膚下細微的血管。她的眼睛下面有濃重的黑影,嘴唇乾燥,但塗著鮮紅色的口紅,顯得詭異而艷麗。
「你記得我的名字。」甄洧的嘴角浮現一個微笑,但那笑容帶著苦澀。「我以為你會忘記,就像你忘記了所有其他事一樣。」
「我沒有忘記昨晚。」我說道,走近她,壓低聲音。「但我沒有那些記憶,你說的那些... 上一個循環的事。對我來說,那是另一個人的人生。」
「不,是你的人生。」甄洧的聲音顫抖地說,她走近我,近得我能聞到她身上濃郁的香水味,那味道和昨晚一樣,帶著陳舊的哀傷。「你為了我重置了世界,譚逸哲。你為了我放棄了一切。而現在,你站在這裡,看著我,就像看著一個陌生人。你甚至不記得你說過你愛我,你說過你會永遠保護我...」
她的淚水滑落,在蒼白的臉頰上留下痕跡。她伸出手,抓住我的手臂,指甲陷入我的皮膚,力道大得讓我疼痛。
「試著記起來。」甄洧的聲音懇求地說,她的臉靠近我,呼吸噴在我的下巴上。「閉上眼睛,感受我。我的氣味,我的觸感,我的聲音。你的身體記得,即使你的大腦忘記了。我們在這裡,在這個櫃檯後面,第一次接吻。你說我的嘴唇像櫻花一樣柔軟...」
「放開他。」
一個聲音從樓梯口傳來。我轉頭,看見阿萍站在那裡,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兩碗稀飯和煎蛋。她的臉色蒼白,眼睛睜得很大,看著甄洧抓著我的手,看著我們近在咫尺的距離。
「阿萍...」我掙脫甄洧的手,向她走了一步。「這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那是怎樣?」阿萍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她將托盤放在櫃檯上,動作緩慢而精確。「這位小姐是誰?為什麼她說你為她重置了世界?為什麼她看起來... 認識你那麼深?」
「我是他的愛人。」甄洧的聲音響起,帶著挑釁和絕望。她走到我身邊,緊緊貼著我的手臂,像是宣示主權。「在很久以前,在這個世界開始之前,在無數個循環之前。我們相愛,我們親密,我們承諾永遠。而現在,他只是暫時忘記了,但他的心還是我的。」
「閉嘴。」我低吼,推開甄洧。「不要再說了。阿萍,聽我說,我沒有那些記憶。我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但現在,在這裡,我選擇的是你...」
「選擇?」阿萍笑了,那笑聲帶著破碎的聲音。「你說你選擇我,但你昨晚和她在一起,對不對?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盛鈺強。那種陳舊的、像舊書一樣的味道。我認得,因為我媽媽以前也用那種香水。」
她後退一步,靠在樓梯扶手上,身體微微顫抖。「我早該知道的。你從來不屬於這裡。你有太多秘密,太多過去。我以為... 我以為在迷宮裡,我們靈魂共鳴的那一刻,你是真實的。但現在看來,那也只是... 也是你的遊戲。」
「不是遊戲。」我走向她,想要解釋,但甄洧擋在了我們中間。
「不要碰她。」甄洧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她的眼神變了,從哀傷變成了某種瘋狂的決絕。「既然你選擇了她,既然你再次選擇了遺忘我,那麼... 就讓一切都消失吧。」
她張開雙臂,仰起頭,發出一聲尖叫。那不是人類的聲音,而是某種高頻的、撕裂空氣的震動。她的身體開始發光,不是金色的能量光芒,而是銀白色的、冰冷的、否定的光芒。
「你們都忘記了什麼是平凡。」甄洧的聲音在空間中迴盪,她的頭髮無風自動,飄散開來,像黑色的火焰。「你們這些能力者,這些變數,這些系統的寵兒。你們玩弄能量,玩弄靈魂,玩弄愛情。現在,讓我讓你們看看,當一切都歸於平凡時,你們還剩下什麼。」
光芒爆發。以她為中心,一道銀白色的波紋擴散開來,穿過牆壁,穿過街道,穿過整個學院區域。我感覺到體內的能量瞬間消失,那種金色的流動感被切斷,像是電源被拔掉。我看見阿萍驚恐地睜大眼睛,她手中的碗掉在地上,摔碎,但沒有發出聲音,因為聲音也被某種力量吞噬了。
窗外傳來驚叫聲。我衝到櫥窗前,看見街道上的學生們驚慌失措。一個正在飛行的學生突然墜落,摔在地上。一個正在使用能力搬運物品的人突然失去控制,重物砸在地上。整個區域陷入了「平凡」,所有的特殊能力都被暫時否定,所有的能量流動都停止了。
「這是我的能力。」甄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虛弱但帶著某種滿足。「無能者的真正力量。我不能產生能量,但我可以否定能量。我可以讓你們都變回普通人,變回脆弱的肉體,變回... 真實。」
我轉身,看見她跪倒在地上,鮮血從她的鼻子和耳朵流出,在白色的裙子上染出紅色的花朵。使用這個能力的代價顯然極大,她的身體在顫抖,臉色灰敗。
「停下來。」我衝向她,跪下來扶住她。「你會死的。」
「那又如何?」甄洧的聲音虛弱地說,她的頭靠在我的肩膀上,鮮血沾濕了我的衣服。「你不在乎我活著,為什麼在乎我死?讓我帶走這一切,帶走所有的能力,帶走所有的謊言。讓你們在平凡中... 重新開始...」
她的眼睛閉上,身體軟倒在我懷裡。我抱著她,感受著她的體溫在流失。阿萍站在樓梯口,看著這一幕,她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有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愛你。」阿萍的聲音輕柔地說,帶著某種理解。「真正的愛,不是為了能量,不是為了能力,只是... 為了你。而我... 我甚至不知道你是誰。」
她轉身走上樓梯,腳步聲在寂靜中迴盪。我抱著昏迷的甄洧,看著窗外的混亂,感受著體內空洞的平凡。在這個瞬間,沒有能量,沒有記憶,沒有過去或未來,只有一個快要死去的女人,和一個即將破碎的世界。
崔仗從地下室衝上來,手裡拿著骨簫,臉色驚恐。「核心在震動。」崔仗的聲音顫抖地說。「無能者的否定能力觸發了防禦機制。系統以為受到了攻擊,它正在... 它正在提前啟動重置程序。」
第九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