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封印: 第一章:旅途之始
烈日當空,流水潺潺,綠意盎然的一片小草地上長著一棵幼樹,在一望無際的黃沙平原上似是一處綠洲。不遠處,可見一個小鎮;正值午飯後不久,遠處還隱隱傳來陣陣食物的香味。一個頭上圍著領巾,只露出雙眼的少年騎著一匹啡黃的瘦馬,伸手往馬鞍旁拿下皮水壺,喝一小口,生怕不小心把水喝完,又掛回原處。少年的鼻子往鎮上的方向嗅一嗅,咕嚕一聲吞一下口水,摸摸藏在腰間扁扁的錢包,「唉」的一聲嘆一口氣。他徐徐下馬,領著瘦馬往溪澗旁的小樹去,也不把馬韁打結在樹幹上,由得馬兒自己吃草喝水。瘦馬似乎已跟著少年許久,也不會逃跑,自顧自休息去了。
此時少年解開頭上圍巾,原來是個十來歲的小伙子。他的樣子沒有甚麼特別,甚至可以說有點平凡過度。一頭棕髮,膚色偏白,但可見似乎經常在戶外,曬得有點通紅。身高五尺三、四寸左右,打扮樸素,衣衫風塵撲撲,破孔處處,貌似窮人家子弟。
少年伸手入褲袋,取出一個圓餅狀的物體,兩寸左右直徑,細看像是一個指南針;指南針的外殼黝黑,卻又出奇地有十分精緻的雕刻,看起來似是貴價品,在這個少年手上格格不入。指南針舉起,少年瞇眼細看,只見指針不停抖動,似乎隱約指向面前的小鎮。他又嘆一口氣,摸摸瘦馬的頭,領著吃飽草喝飽水的馬兒往小鎮方向走去。
就在他快走近第一所房子之時,忽然幾聲吆喝,不知哪裏跑出三匹壯馬,上面騎著三個二十來歲的青年人,橫衝直撞。少年嚇了一跳,腳下一絆跌在地上,指南針脫手而出。
「咦,難得有旅行者……那是甚麼?」其中一名看似不務正業的流氓看見少年手中跌出來的指南針,手上一緊,馬匹停下來,其餘兩名青年也好奇回頭看個究竟。跌倒的少年慌忙爬起,一手撿起指南針,也不作聲,轉身欲行。
「嗨!」另一名青年一躍下馬:「你聾的嗎?聽不見我兄弟問你問題嗎!」說著伸手抓著少年的肩膀。誰知少年原來弱不禁風,一拉之下又往後倒。
「對……對不起,我在找人,可以讓我走嗎?」少年神色有點慌張,急急掙扎站起來道。三名流氓青年眼神交流,知道找到了賺橫財的機會,奸笑起來:「要走也行,要進入這個鎮的話就留下入鎮費吧!」
三人不約而同望著與少年格格不入,似乎頗為貴重的黑色指南針。少年隨著流氓的眼光看,知道他們在打他指南針的主意,急忙把它收回褲袋之中。「對不起……只有這個不行……」說著已經滿額大汗。
「有你說不的餘地嗎!」其中一個流氓發難,伸手向少年抓去。少年一看就知道不對,轉身而逃;伸手的流氓一抓落空,呆了一呆,另外兩人哈哈大笑。那流氓老羞成惱,也不等少年跑遠,追上去一腳踢在他的背上。本來就不太健壯的少年那裏來得及反應平衡,往前便倒,跌個狗吃屎。
「這些日子哪,」另一名流氓青年慢慢走向倒在地上的少年,道:「要找件值錢的東西變賣也難……怎能讓這麼大的一塊肥肉逃掉!」
忽然之間,「蓬」的一聲,流氓青年腳前出現一道焦黑的劍痕,他正一呆之間,劍痕卻焚燒起來。火不太猛,也沒有可燒的東西,轉眼又熄掉了。三名流氓一呆,都刷刷眼睛,不知是否幻覺。
「嗨!」房子屋頂忽然傳來一把聲音,眾人都抬頭望去,只見一名二十來歲的青年蹲在上面,一把五尺長的雙手闊劍擱在肩上。陽光在帶劍青年背面,也看不清楚樣貌,只隱約看見好像身穿一件廚房煮食用的圍裙。帶劍青年懶懶地道:「大白天作奸犯科,還要三個對一個,你們不知醜嗎!」
其中一個流氓小聲跟其餘二人道:「那……那不是魔法嗎?」
此時屋頂的男子跳下來。另一個流氓忽然醒起,指著他嚷道:「你……你是炸雞店裏的索羅!」
索羅身高約六尺,一頭及肩黑髮,似乎二十二、三歲左右,膚色黝黑,身上穿著一件圍裙,似乎還在工作中。他右手單手握著大得過份的雙手劍,劍刃似乎隱約泛出紅光,近劍柄處有精細的花紋,似是火焰在飛舞翻騰,劍柄用破舊的繃帶紮著,柄末一個紅色圓晶體,似是紅寶石而非,似乎有好久的歷史。索羅把劍垂下來,劍尖墜地,「蓬」的一聲,似乎頗有重量。
索羅答道:「沒錯,我還要回去工作。你們三個在鎮上橫行霸道,倒不算罪大惡極,一直也沒理你們;但打劫外來人就有點過份了……算你們還沒有釀成大錯,你們快走吧。」
三個流氓相望,似乎有點膽怯。其中一人道:「你……你……以為有劍在手就耀武揚威嗎!老大可懂得魔法呢!」說著躲在帶頭那人的背後。帶頭的那人哈哈一笑,道:「幹廚房的當自己是刑警!不知所謂。看來不教訓你一下不行……」說著左手一攤,右手合掌,詠唱出一句咒文,道:「召喚『闇黑波』!」
流氓頭領雙手慢慢打開,一個乒乓球大小、黑紫色的能量球懸浮在兩掌之間。此時另一個流氓跑到馬旁,拿來兩把開山刀,交了一把給膽小的那人。少年旅行者看得擔心,正想說話之間,忽然留意到褲袋中的指南針在震動。他伸手入褲袋,感到指南針傳來一陣暖意,不禁喜出望外,轉頭向索羅望去。
但見索羅微笑,道:「哦,有武器,又有魔法,這場架打得過……不,應該說,不讓你們吃點苦你們也不知錯!」說著舉起雙手劍,左手也握著劍柄,沉身凝神,擺出戰鬥的架式,續道:「你們較弱,請先攻!」
帶頭的流氓一聽,怒火衝天,叫道:「臭小子,找死!」憤怒之間力量增幅,能量球擴大至一個手心大小。「破!」雙手向前一推,能量球破空飛向索羅;另外兩個流氓畢竟跟著老大已久,也不說話,一左一右同時向他攻去,要掩護老大,給他再詠唱魔法的時間。索羅似乎對襲來的能量球視若無睹,卻嘆一口氣道:「太慢了。」
就在能量球來到索羅面前不到一寸,拿著開山刀衝過來的兩人正奇怪為甚麼他毫無反應的時候,忽地「洪」的一聲,一團火球自索羅的闊劍爆發起來,把劍身包圍在火焰之中,同時中和了那個「闇黑波」。比較膽小的那個流氓嚇了一驚,腳步慢了下來:「術……術……術士!」說時遲那時快,索羅已反手以劍刃側面打在先衝過來那流氓的臉上,再借反動力回擊。算那膽小流氓幸運,因為吃驚腳下一緩,避開了直擊;只覺一陣熱氣撲臉,額前的頭髮微微燒焦。
「嘖!」索羅失算之下一擊不中,卻也看清楚這流氓是最弱一環,決定擒賊先擒王,衝向流氓頭領,一邊詠唱咒文:「著!」包圍雙手劍的火焰燒得更旺,右手順勢鬆開,左手緊握雙手劍借力急揮,「靈火蛇」之咒一起,火劍長出一條火藤,像一條蛇一般襲向對手。流氓頭領正在詠唱第二個「闇黑波」的咒文,還沒有詠唱到一半,火蛇已經燒到面前。大吃一驚之下,往右面一閃,咒文也忘記了。火蛇擦過他的臉額,已經燒傷了皮膚;流氓吃痛之時,正要叫出聲來,索羅右勾拳已經打在他的臉上。這一拳打得好不沉重,流氓頭領當場昏倒,打橫飛出去,像洋娃娃一樣倒地不起。
因膽小避開一擊的流氓看得目瞪口呆,還沒有反應,索羅的劍尖已指著他的下巴。流氓那還敢動,站在原地汗出如漿,斜眼審視同伴的情況,只見兩人都倒在地上昏死過去,雙腳一軟就要跌坐下來。索羅眼見這人的喉嚨徑自往劍尖送去,急忙收劍,免得他自我了斷。
「你們還罪不至死,你帶著他們走吧。」說著把劍收回背上半開揚式的劍鞘之中,劍刃上的火早就熄了。
「原……原……原來殺死那兩個強……強姦犯、和把鎮內第一銀行被搶去的錢拿回來的……難道就是你……你嗎?」流氓爬向同伴身旁,一邊撿起昏倒的兩人一邊顫聲問道。
索羅也不理睬,走向少年旅行者那裏,伸手道:「你沒事嗎?你叫甚麼名字?」
少年也不答話,自褲袋中拿出指南針。只見指針不停打轉,原本黑色的結構閃出陣陣紅光,細看下閃光原來來自指南針側邊其中一個半圓形的突起物。少年舉起指南針遞到索羅面前,稍一遲疑,拇指摸了那圓晶體一下,紅光淡下來,原本沉黑的半圓雕刻變得通透,成為一顆紅色的圓球,就像索羅劍柄上的圓晶體一樣。
「終於找到了……這是……古劍天焚!」也不知少年在自言自語還是在告訴索羅。索羅本能地一縮,右手緊握背後的劍柄,喝道:「你是誰!」
===
「五族……魔源聖物……還有這甚麼……魔磁……甚麼嘛……我搞不懂!」索羅左手枕在頭後,右手拋著少年旅行者的指南針,坐在一張木椅上,雙腳擱在櫃檯上。
此時已是下午四時多,鎮上人口本已不多,炸雞店內更是一個客人也沒有。索羅自「休息」回來後讓看舖的同事先回家,自己守著店舖。店內三五張桌子,少年旅行者在坐在一角狼吞虎嚥著索羅請客的炸雞。
索羅見他正在忙著吃,聳一聳肩,細細打量那少年稱它作魔磁的指南針。魔磁像是一般旅行用的指南針,但琉璃鏡面下的指針卻不是指向南北面。指針下沒有方向的標記,卻有很精細但不知所以的雕刻,黑色的物料似是金屬,手感不尋常地重。魔磁的外殼有六顆半圓的突起物,平均分佈在側面。六個半圓中其中五個是沉黑色的實體,一個卻是半透明的晶體,呈血紅色,隱隱發光,就像索羅的古劍天焚劍柄上的紅晶體一樣。
索羅舉起魔磁,對照太陽的方向,知道指針大約指向東南方,卻不停在抖。上上下下的看,依然不明所以。
「嗨,亞爾法特!」他向少年旅行者道:「簡單來說你就是要跟著這甚麼魔磁的指針周遊列國,找其餘的甚麼聖物?」
亞爾法特吞下食物,喝了一口水,答道:「對。找到五大聖物是打倒闇黑帝國的關鍵……」
「你沒有病吧?」還沒等亞爾法特說完,索羅打斷他的話插口道:「自從二十五年前闇黑帝國征服五大族之後,不知多少叛軍舉兵起義過,都被闇黑軍團在強大的魔力與科技下瞬間消滅。才不過三年前,被稱為地下軍團歷史中最大的聯合勢力同時在南北美洲、澳洲和亞洲西部同時進軍各地的闇黑軍團的分部基地,得到可說是無數的平民支持者,卻還是在三個月之內被鎮壓,大半起義軍犧牲於戰場之上。難道單憑你找到——如果真的存在的話——那甚麼五大聖物能推翻闇黑帝國?」
亞爾法特半晌不作聲,望向窗外,道:「那場叛亂戰我也經歷過。當時我才十三歲,還在紐約州郊外的孤兒院裏住……」
索羅本想打斷,但想起北美洲因連年戰禍,孤兒處處,也沒甚麼希奇。亞爾法特續道:「記得那天早上遠遠就看見闇黑軍團的騎兵隊揚塵而來,孤兒院的導師們把我們都藏在地窖中。我們所在的小村落人口雖然不多,但黑魔法需要大量的魔力源……」
說到這裏頓了一頓,回頭望向索羅。索羅點了點頭,明白闇系統的魔法使魔力源會在一段時間後自然流逝,多數沒有精靈屬性的術士只能以別人的血換取魔力,甚至最終會把性命奪去,因此闇黑軍團所到之地皆滿目瘡痍,屍橫遍野,平民聞之色變,敢怒不敢言;對於行軍中,需要以木系統空氣魔法的黑魔法縮短行軍時間的闇黑軍團更是避之則吉。
「那天,我們的村子變成人間地獄!」亞爾法特咬牙切齒道:「我們甚麼也看不見,只聽到慘嚎聲處處,到得闇黑帝國的騎兵旅團離開後,村裏的人剩下六分之一不到,許多被藏起來的婦孺事後看見慘況都瘋了。最令人痛恨的,是其中數十名村民沒有被血之魔法吸乾,卻是毫無理由地被殺……」
索羅幻想當時情境,打了一個寒顫。「由那時起,我就發誓要把黑魔法根除。」亞爾法特才十六歲,眼中閃出沉痛及決意的眼神卻遠遠比實際年紀深邃。
索羅坐直身子,問道:「你是怎麼得到這魔磁的?又怎樣知道這些傳說和故事?」
亞爾法特伸手往領子裏,掏出一條繩子項鍊,上面繫著一個白色的方形小鐵盒。亞爾法特看著,嘴角露出輕輕的微笑,說道:「這是我自出生就戴著的護身符,孤兒院的院長說是我父母留下來給我的。」說著微笑漸退,神情變得認真:「那天闇黑軍團蹂躪我們的村莊之後,機緣巧合下我在這盒子上面找到一個小機關,打開來裏面是這魔磁和一封短信字條……」亞爾法特說到這裏打開小盒子,把字條遞給索羅。索羅拿起信,努力地以他有限的學識讀著上面寫的古式英文。
『闇黑魔法乃係血之魔法,以生命換取魔力,為害蒼生甚深,不能留之於世,必須根絕。闇黑一族根基於天南,古時聚居南極群島。魔法源始於聖物,唯有封印之方能阻止闇黑魔法的存續。自古傳說以來,闇黑族之聖物.潘朵拉之盒乃世上所有聖物之首,魔力無出其右;能與之抗衡者,唯有五大族之聖物:莎蓮娜之青銅豎琴、恐懼之杖、平湖水鏡、古劍天焚及禁語魔鑽。此魔磁是尋找五大聖物的鑰匙……唯獨五聖物與潘朵拉之盒不能共存,否則後禍無窮……』
讀到這裏,字體變得模糊,信紙的下半部更被撕掉。索羅不禁皺眉,奇道:「怎麼沒了下文?六件聖物聚集一起有甚麼『後禍』?」
亞爾法特抓抓頭,答道:「這個我可不知道;但既然目的是封印闇黑一族的聖物,六件聖物共存的問題不就不存在了嗎?」他舔一舔乾唇,續道:「今年是我能自由離開孤兒院的歲數,因此我就決定出來開始這個旅程……」
索羅笑道:「小矮子,你看世界太簡單,太天真了。姑且不論聖物的持有者可能不會借給你;你就沒有想過,多高尚的血統在絕對的力量之前,為了求存或大義必須臣服對方的情況嗎?」他一邊向天焚走去,一邊教訓亞爾法特道。
亞爾法特的臉變得蒼白:「這……」「我們的家族倒是有個家訓,」索羅不讓亞爾法特說下去:「對弱者必須伸出援手。既然你這麼不自量力……」說著拿起入鞘的天焚背在背上,續道:「身為火族近衛後人的我唯有作為你的保鏢同行了!」
亞爾法特先呆一呆,之後喜出望外:「你……」
話還沒有說完,忽然聽見「啵」的一聲,索羅與亞爾法特立即往窗外望去,只見到一球黑紫色的光球自不遠處射向空中。
「糟了!」索羅一躍往窗外,嚷道:「小矮子,跟我來!」
亞爾法特正不知所以然,唯有由店舖的正門跑出去,只見索羅已跑到街口,一拐彎已經不見人影。「等等我!」亞爾法特追上去,正愁如何在陌生的市鎮中找人,忽然醒起索羅的目的地,自己敲自己的頭頂一記,向著光球的來源跑去。
那光球來自不遠處,亞爾法特跑得兩三分鐘就找到。抬頭一望,過了這許久下午晴天的天空仍然被染成紫色,好不詭異。他停下腳步,赫然發覺索羅站在一具站著的屍首面前,正是剛才三名流氓最膽小那個人。那流氓明顯已經沒有生命的跡象,但仍然筆直地站在原地,兩手橫伸,成一個十字架的形態,隱約可見全身發出淡紫色的光芒,聯繫著天空的光球,周圍卻不見其餘二人的蹤影。
「見鬼的『冥黑十字』!」索羅吐了一口口水,不屑地道:「他的同伴犧牲了他,對闇黑帝國的獵魔團發了消息舉報我們。」
亞爾法特急道:「那怎麼辦!」
索羅拔劍,念一訣咒文,劍刃焚燒起來,隨手一揮,一團猛火撲向屍首。屍首遇火即焚,卻燒著綠色的火焰。不一會,紫色的黑魔法光芒終於斷開,天空的光球急速濃縮成一點,然後詭異地無聲炸裂開來。索羅還劍入鞘,對亞爾法特說道:「走吧,在他們的先鋒來到之前要離開這裏。媽的,想跟老闆告別也不行!」
亞爾法特領著瘦馬,跟著索羅來到鎮內中心地帶居住區的一幢小房子面前,問道:「這是你的家嗎?需要打點行裝?」
索羅伸手到門前地氈底,掏出門匙,一邊插入大門匙孔一邊答道:「對,要拿一點錢,也要交通工具。難道靠你的老馬環遊世界嗎?進來坐坐吧。」亞爾法特把馬留在門外,推開門進入索羅的房子。
房子裏面幾乎甚麼都沒有,倒還算潔淨。通過門口的小玄關可見小小的客飯廳,只放著一張桌子和一張沙發,牆上掛著一幅油畫,牆角則有兩三盆盆栽。索羅也不說話,指指那張破舊的沙發,示意要亞爾法特自便,徑自走去右邊的房間去。亞爾法特坐在沙發上,又掏出魔磁細看。魔磁的指針現在大約指著東南方,代表著下一件最接近的聖物在他們的東南面;要走到多遠,甚麼聖物,可真是天才知道,想著不禁又嘆一口氣。
「好了,走吧!」索羅不一會就走出來,背著一個布包,入鞘的天焚於地上拖行,不待亞爾法特站起來,打開玄關旁的門,走了進去。亞爾法特跟隨著索羅,原來門後是一個小車房,車房的閘門上半部是透明的塑膠,陽光通過閘門照射進來。細看之下,車房的頂部呈半圓型的空間都是半透明的膠片,設計的原意似乎是讓車房能盡量受到陽光的沐浴。陽光照射進的位置中放著一件半個人高的物體,上面鋪著一塊黑布,似是軟性的太陽能電板,連接著它覆蓋的東西。索羅隨手翻開黑布,把它摺起來放入背包,黑布下原來是一部兩輪的交通工具,銀白色,金屬骨架,但顯得頗為古董。亞爾法特從來沒有見過,問道:「這是甚麼?」
索羅把愛劍掛在交通工具的左邊,背包在右,答道:「這是我家的摩托車……古董來了,是我父親在上一次叛亂戰中遺留下來的,我小時候見過他用過。這三年來我找了許多資料,練習了許多次,都算是駕輕就熟了。」說著推開車房的閘門:「跟你的馬兒說再見吧,我們要走了。」
亞爾法特走出屋外,拍拍馬兒的臉,又再掃一掃牠的後頸,拿下馬鞍,拍一拍馬兒的屁股。瘦馬頗有靈性,知道主人放牠自由,也不捨得立刻就走,回頭又望,輕聲嘶叫一聲。亞爾法特忍心回頭,見索羅已坐在摩托車的駕駛位置,左腳支撐著機車。他看一看馬鞍,隨手拋在車房一角。「走吧。」說著坐在索羅背後。索羅在面前錶板按了一個按鈕,機車輕輕震了一震,發出沉沉的低響,也不嘈吵,錶板的燈都亮起來。他左腳輕輕一蹬,摩托車向前溜去。亞爾法特也看不見他在做甚麼,只見他握著手柄好像在扭動,機車越走越快。他回頭再看,瘦馬和房子已轉眼離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