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半圓的月亮高高掛在空中,萬里晴空,晚風微微吹拂,沒有一片雲。鎮上人口本來已經不多,自下午流氓之間的內鬨和燒屍事件後,鎮上的人更是將一切作息打住,所有人都藏身家中,不敢出門。月光之下,一條長長的黑影由街角伸展出來,隨著黑影看去,是一個穿著黑身斗篷的男子。男子全身罩在篷中,看不見容貌,只見一雙碧綠的眼睛反映著月光,驟眼看去像是眼睛自己發光似的。

男子走到已燒成焦炭的屍體之前,看了一眼,伸手退下斗篷帽子部分,慢慢由左至右掃視。只見男子三十出頭,一頭金髮,粗眉厚唇,眉骨厚厚隆起,似是北歐人。他的臉上最特異的地方是自左額到右顎是一條長長的疤痕,足有一寸寬。臉上的疤痕和隱約可見斗篷下健碩的身軀,似乎在訴說著無數的鍛鍊。

「出來。」男子不慍不火地說道。不遠處,下午和索羅打鬥的兩個流氓顫顫驚驚地走出來。帶頭的那個說道:「是……獵魔旅團的特務大人嗎?」黑斗篷男子點一點頭,伸手往懷中拿出一個黑色的金屬徽章,遞向流氓頭領讓他檢視。

獵魔旅團是闇黑帝國軍部一個特別的偵察部門。十二年前中東地區發生叛亂,牽涉土之一族在古中國大陸的魔衛兵,在他們強大的魔法之下闇黑軍團雖然最後成功鎮壓,但受創甚深,傷亡慘重。之後帝國的戰略分析團經過商討後,認為初期戰鬥吃了大虧的原因是魔法部隊戰力分散,失去能迅速抑壓魔衛兵先頭部隊的優勢。自此之後,帝國成立獵魔旅團,集合黑魔法的精英,平常在世界各地狩獵和拘捕與五大族有關係的戰士,戰時則迅速集結,作為先頭部隊打擊敵人的銳氣。三年前史稱最強最大的聯合叛軍被帝國於三個月之內鎮壓,正歸功於獵魔旅團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轉戰各地的魔法軍,並取得輝煌的戰果。

「不……不用看了,大人說是就是了。」流氓頭領打躬作揖地道:「今天下午我們被一名使火魔法的人打得口腫鼻腫……」





他倒不是胡謅,下午索羅那一拳在他的左下顎留下深紫色的瘀痕,左臉腫得像一隻豬,眼睛也睜不開來:「那人十分厲害的!我想一定是和火之一族有關,所以要聯絡你……」

金髮男子一邊聽,一邊自懷中取出一副透明的眼鏡戴上。他往二人看去,右手伸手在眼鏡旁按一個按鈕,審視一下,不屑地說道:「以你們的戰鬥能力,要打倒你們的人隨手可以抓起一堆。」

「哦哦……是的是的……」流氓頭領唯唯諾諾。金髮男子續道:「你們二人都見到那火魔術士嗎?」說著舉起右手,慢慢走近二人。兩名流氓有點害怕,不自然地倒退一步,顫聲道:「是……是的……」

金髮男子嗤之以鼻,道:「不用緊張,我只是要看一看你們的記憶,不會死的——」

二人噓了一聲,放下心來。要知道高級的黑魔法以用生命換取魔力聞名,也不知道這特務大人會否念出某一個魔法要了他們的小命。





「——不過不會好受就是了!」金髮男子奸笑起來,伸出右手,「啵」的一聲,咒術運行,兩道紫光自兩名流氓身上湧出,被他的右手吸納。這訣記憶閱讀咒文源自金之一族的魔法系統,本來是透過電子與腦部的互動來幫助受術者回憶往事,在闇之魔法的發動之下,變成了強行徵取受術者記憶的惡毒魔法。二人只感到腦袋像是被暴力地拉拔似的,全身疼痛,想大叫卻又不能出聲,欲伸手抓頭又全身不能動,「哇」的一聲吐出兩口鮮血。

金髮男子合起雙眼,檢看二人的記憶,忽然皺眉,然後露出驚喜的微笑。他右手一揮,魔法斷開,那兩個流氓痛得倒地不起。

「哼,好小子,居然幸運地立了大功。」他對倒地的二人說道,也不理他們是否聽到:「那把劍是火族的魔源聖物——古劍天焚,長久以來我們一直以為它還留在墨西哥,原來被那男子帶來了德薩斯。看樣子應該還是與他們皇族有很大關係的人物……如果被我們找到的話你這兩個地痞子可會得到一大筆酬勞呢。」

說著隨手一揮,一張似是膠製的透明名片卡落在倒地的流氓身上。流氓頭領聽得「酬勞」兩字,勉強掙扎爬起來,拾起卡片,手指一掃,透明的卡片亮出藍色的字體,以英文寫著「亞歷山大.摩斯」和「獵魔旅團」兩行字,名片右下角是闇黑帝國的圖章,上面一個方形的,寫著「聯絡」的軟按鈕。

「不要再使用『冥黑十字』了;沒有必要作無謂的犧牲。」亞歷山大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流氓頭領抹掉嘴角的血,正抬起頭時,亞歷山大已經走遠。「謝……謝謝摩斯大人!我們……我們再看見他的話會聯絡你的!」流氓笑容滿臉地嚷道。

===

亞歷山大拿出一把寶藍色的匕首,輕輕在左手食指指頭扎了一下,數滴鮮血慢慢滲出來。他喃喃地低聲念一訣咒文,血點在淡淡的紫光包圍下像是有生命的躍動起來。亞歷山大合眼凝神,血點在他的左掌中漸漸化成一個拿著闊劍、擺出戰鬥格的人像,細看下正是四天前在德薩斯逃離的索羅。人像雖小,但五官清晰可見。

「怎樣?有沒有看見過這人?」亞歷山大開口說話,注意力一分散,血人像失去魔法的控制,變回一滴血,滴在黃土之上。

休憩站的店主從來沒有見過這類型的顯像魔法,看得目瞪口呆,好一會才能作聲: 「喔……對,我不認得這人,不過認得這把大劍。拿著武器,又或者駕著不同的機械經過這裏的人不算少,但這麼誇張地大的一把劍倒不是常見;即使入了鞘,那顯眼的圓水晶可走不過我的眼光。」

這裏是德薩斯以南,墨西哥北部的一條大道。文明崩壞以前這裏曾是交通運輸的中樞,現在只剩下隱約可見的沙路,路旁偶然可見幾個古時遺留下來的電燈柱的柱根部,但以往平滑的路面現在只剩下東一塊西一塊的油柏塊。雖然大道已成廢墟,這裏始終是南北兩面的生命線,通過的人、馬和交通機械在上個世紀以來漸漸回復一定的數量,商人和旅人都稱之為東泛美洲公路。由於途經這裏的旅人絡繹不絕,許多商人都開始在相隔一段距離的公路旁開設休憩站,為旅人提供食物和飲用水,換取流通貨幣謀財。這十多年來,在闇黑帝國的嚴厲統治下,治安倒是日趨良好;商人們只求謀生,治安好的話生意就好,因此普遍不反對帝國的統治。

「那是甚麼時候的事?」亞歷山大收回匕首問道。

店主抓抓頭,答道:「就在今早而已。」





亞歷山大也不道謝,轉身就走。店主知道他是獵魔旅團的人,多半正在追緝重要的術士,還想邀功,嚷道:「他還和一個小伙子一起,我聽得他們說要到古墨西哥城去!」

亞歷山大也不答話,隨手伸指一彈,一枚金幣劃成弧狀,不偏不倚地落在店主手中。店主喜形於色,不停道謝之間,亞歷山大已坐上他的小型車輛絕塵而去了。

亞歷山大的小車子是單人用的交通工具,四輪,車身現深綠色,倒不特別顯眼。車子本身長八尺不到,半個人的高度,車身十分流線型,卻已是兩三個世紀以前的古董。事實上,自從文明崩壞之後,人們的潛意識中都害怕著機器,現今主要的用途都是作為交通工具。隨著魔法的興起,作為方便或武器的用途更是逐漸消失,除了四百年前曇花一現的工業革命,文明潰滅以後的所謂「新人類」都沒有再生產機械的意慾,機器的發展漸漸息微,加上上一代人類幾乎滅亡前後的科技水平甚高,機械的耐用性幾乎達到半永久的地步,使用機械的供求早已達到飽和。大部份史前殘留或工業革命時製造的機械至今依然健在,雖為老古董,仍然被人們使用著。

亞歷山大把車駛到休憩站的視線以外,停在公路之旁。他看看周圍,只見幾輛馬車經過,偶然一兩輛摩托車駛過,沒有可疑的人物。他關掉車子的發動器,下車走進旁邊一個樹叢之中,念一訣咒文,一個紫色的能量球自手中浮起。隨手一揮,能量球直射上天空,繞一個小圈後往南面飛去,正是黑魔法系的傳訊咒術。他此時已脫掉斗篷,身穿寶藍色的中袖襯衫,款式頗為花巧。褲子是十分平凡的黑色西褲,腳穿棕色皮靴,若非他過人的體格和臉上的疤痕,打扮倒與平常人無異。他發訊之後,又回到泊在路邊的車子旁,坐在旁邊,也不急於追蹤。其實除非中途離開公路往周邊的荒地而去,沿著東泛美公路往南走必定會路經古墨西哥城;事實上沿路打探亦證明他的目標沒有偏離路線,現在只要等待命該地的人員回報配合,不出一天半天就成甕中捉鱉之勢。

才不一會兒,離亞歷山大所在好幾公里以外可以看見另一個紫色的能量球正往他飛去。他舉起右手,能量球自動飛進掌中。亞歷山大凝神默想,讀取古墨西哥城那邊人員的傳訊,忽然身子一震,倒抽一口涼氣:「糟,他們腳程好快,居然已經和那邊的人在戰鬥之中!」該地駐守的只有一般的士兵,沒有一個戰士的能力比得上獵魔旅團的特使,和手持古劍天焚的魔具使戰鬥恐怕勝算不高。一想到此處,也不敢再怠慢,立刻上車就走。

===

古墨西哥城曾是古代墨西哥的首都,是重要城市之一。自文明崩壞成為廢墟之後,近二、三百年又再重新興盛起來。當地人歷史以來本來就不富裕,絕處求生正是他們的專長,此地位於中美洲的中心地帶,南北美洲的貿易必須經過這個城市,數百年來因為世界勢力的重新分配,反而成為世上數一數二的大城,是經濟貿易的重鎮。





城外在數世紀以前為了阻擋外敵入侵,築起厚厚的城牆。城牆之內,由於往來的外來人甚多,品流複雜,街頭搶劫無日無之,為錢財買兇殺人更是常事。城內分東南西北中五區,被三個不同的地下組織控制著;由於城內結構複雜,連闇黑帝國也難以取締。可是各地方勢力在互相牽制之下倒是相安無事,帝國的警備部也就半放棄地管理;獵魔旅團追逮五族戰士時多有和這三個組織打關係,為了維持財源他們普遍都會合作。
城內南區是主要的交易地帶,多做高檔的買賣,迎來南面遠洋而來比較富有的商旅團,暗中受到歷史悠久的地下幫派「瑪雅遺裔」的操控。城北同是交易區,但主要做較貧窮的北方商人的生意,也是妓寨的集中地,屬當地的地下幫派「叢林之鷹」地頭。這兩個地區的錢財買賣收入最大,割據的兩大幫在整個墨西哥都頗有勢力,向來河水不犯井水。城東是貧民區,佔地為五區中最大,同樣受「瑪雅遺裔」「保護」著。住民雖然要定期交保護費,有麻煩事時倒真的常常得到幫派的支援,與他們屬於又愛又恨的關係。城西是中產階級的居住區,屬「叢林之鷹」管轄,與城東相比住民受的欺壓甚深,奈何在武力威嚇之下敢怒不敢言。城中內城是貴族地區,有錢的當地人在該處再建城牆,又稱古墨西哥圍城。該地區是幫派「幽靈」的勢力範圍,與城東城西不同的是,居民和幫派比較接近僱主及保鏢的關係。「幽靈」在古墨西哥城以外沒有任何勢力,但在當地有錢人的資助下反而是全地區最富裕的幫派,唯獨他們有懂魔法的戰士,也擁有不少的機械,謠言傳說他們甚至擁有遠古時的機器人偶,可是當然從來都沒有人見過。

古墨西哥城的黃昏本來就車水馬龍,極為喧鬧;此時城北中心南部更是嘈吵破天。但見紅紅火光,店舖的簷篷門面在燃燒著,可幸火勢不算太猛,沒有蔓延的趨勢。街道中心聚集了一大堆人,多是旁觀者,都在吶喊助威;也有不少店舖的店主為了自己被破壞的門面和貨物或在怒吼或在號哭,也滲著嬰孩的哭叫聲,吵鬧非常。這一大群圍觀者之中是一個大大的圓形空間,裏面一方正是索羅與亞爾法特,另一方則是三名身穿制服的帝國警衛,看來正在打得興高采烈之際。

索羅雙手握劍,天焚舉於面前,劍刃正燃燒著,身上散發出一陣紅光,周圍地上好幾道燒焦的劍痕,亞爾法特則躲在他身旁不遠處。面對著索羅的三名警衛可見制服都稍為燒焦,三人都在喘著氣,與氣定神閒的索羅成強烈對比。他們都拿著三尺長劍,劍刃都出現崩缺,明顯與索羅格劍都吃了虧。此時幾聲吆喝聲不遠處傳來,推開人群闖進圈子裏的是六名增援的警衛。

「這就是獵魔旅團在找的人嗎?」新來的其中一個警衛一邊拔劍一邊問道。先來的其中一人答道:「應該是,他的劍法有紋有路,不像是普通流氓。他的魔力更是厲害,不是一般貨色的強,難怪獵魔旅團在追緝他!」說著與一眾警衛散開,組成一個包圍網。

亞爾法特轉頭一看,勢成走投無路之勢,有點著急地道:「我們沒有鬧事的意思,我們只想過路這裏……」

索羅審視一下形勢,一面道:「沒用的,他們的目的是捉拿我這個火族的逃犯,不會輕易放走我們的!看來唯有硬闖了……」說著回頭一看,望見亞爾法特,不禁暗嘆一口氣。出於好奇心和正義感要保護的人,現在正成負累;周圍都是平民百姓,更不能任意揮劍誤傷圍觀的人。在種種客觀環境之下,他連五分之一的力量也不能使出。和三名警衛打了大半天,勉強抑制魔力,仍然對周圍作出不少的破壞,卻沒能打退他們;現在多來六人,還不知獵魔旅團的追兵有多少、來這裏多近,心下不禁焦急起來。

「後面的朋友們,不好意思,請讓開,我要使大咒文了!」索羅以西班牙語大嚷,說著擺一個架式,蓄勢待發。圍觀的平民土生土長,對這方言那有不認識之理,當下作鳥獸散,在警衛後開出一片空間。
自從世界文明崩壞,後面不知幾百幾千年史稱黑暗期,失去了大部份的文獻紀錄,傳說和故事單靠口頭複述。這千百年間,許多語言都隨著突然驟減的世界人口而消失,唯有少數的幾大語系殘存下來。英語在現今依然作為主要的溝通語言,次之為東方的古中國大陸的華語及古印度國的印地語,再其次就是西班牙語和俄羅斯語;而在世界各地則還存在著少量的地方語言族群,不過人口少得微不足道,這些少數民族的語言都在失傳的邊緣。在墨西哥,西班牙語一直以來都是主導語言,但隨著人口遷移,經商往來,近二、三百年以來英語漸漸取締西班牙語成為主要的溝通語言,西班牙語反而淪為地方方言了。





帝國軍的警衛多是外來人,不諳西班牙語,但看見背後的民眾散開,背後涼風浸浸,都知道索羅警告了他們即將使出強大的攻擊咒文,不禁流出一身冷汗。

「你……你……你別亂動!」

「不……不要作出無謂抵抗!」

「快……快……快棄械投降吧!」

嘴裏雖然這樣說著,一眾警衛還是不其然倒退三步。要知道駐守這附近地區的警衛不常需要應付會使魔法的罪犯,相比下更需要能打格鬥戰的人材,一旦面對如索羅這樣的「專業」戰士,地方警衛就顯得無力應付。

「站在我後面!前面打開通路後立刻跟著我跑……如果走失的話我們在摩托車那裏等!」索羅小聲對亞爾法特說,也不等他答話,高舉天焚過頭,念出咒文。只聽得「洪」的一聲,天焚劍刃洪洪焰燒著,氣勢、熱力逼人,眾人嘩然。

「嗨!」索羅轉以英語對警衛說道:「不想燒死的話立即讓開!」





「那有這麼容易!」在索羅背後的三名警衛看見勢色不對,首先發難,向他搶攻,劍刃分別向他的頭、胸、腹劈過去。亞爾法特大吃一驚,自己也在他們的進攻路線當中,不過明顯地對方只向索羅發難,沒把他放在眼內,想是認為他會自己避開。亞爾法特大叫:「小心!」危急之際不及細想,雙手向前一推,也不見他念出咒文,一團微弱的白色氣囊爆張開來,雖不能打倒警衛們,倒令他們受了一下衝擊,腳步停了下來。
「咦?」索羅眼角看見,下意識反應,防衛性的咒文「炫火加護」已起,一團火罩已自他身上慢慢擴張出來,包圍著他與亞爾法特。接近火球的警衛都哇哇地叫,被熱力逼得連連後退,神奇地火球經過亞爾法特時只感到一陣溫暖,魔法做出來的火罩貌似能分辨敵我。

索羅面前的四名警衛你眼望我眼,都心生怯意。此時但聽得索羅喊一聲「著!」雙手一揮,古劍天焚自上至下劈下,「隆」的一聲轟在地面,足有起碼二十尺長、粗粗的火柱自上以下隨著劍勢勢不可擋地劈下來,似要摧毀面前一切。圍觀的平民雖已讓開,火柱的熱力依然撲面而來,眾人喧嘩,許多人都受不住離開現場。四名警衛也不過常人,在如此巨大的攻擊咒文面前那有還手之力?火柱還未燒到面前,其中一人的衣衫開始燃燒起來,他們更不敢久留,都逃到一旁。其餘的警衛看見逃走的同伴,想埋身搏擊卻又闖不進索羅的火罩,進退兩難。

「現在!」索羅左手鬆開劍柄,伸掌向上,拳頭一收,「破!」的大喝一聲,包圍的火罩爆開來,火舌亂射,一眾警衛哇哇大叫,逃不及的都被火燃著。可幸相比火柱巨劍之下只屬小火,殺傷力不大。索羅立刻起步飛奔,亞爾法特緊追其後;周圍旁觀者為了避開火舌東奔西跑,場面極度混亂。

「別讓他逃!」

「他在哪裏!?」

「不要讓他離開視線!」

警衛在火勢稍稍減弱時大叫道,可是混亂之下二人早已走遠。
已有 0 人追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