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羅與愛德華背對背而立,一人手持古劍天焚,另一人則握著一對黃金戰斧,各自擺出戰鬥架勢。不同的是,索羅的巨劍正微微燃燒,愛德華的雙斧卻似乎沒有附加任何魔法或咒文。在兩人周圍,是一個三、四尺闊的圓形空間,再往外便是黑壓壓的人頭,四面包圍,足有二、三十人之多,或刀或劍,或槍或戟,盡皆指向二人。

圓圈之外,另有十餘人手持武器,陰笑著遙指被逼在牆角的莎拉與亞爾法特。似乎為了保護他,莎拉立於亞爾法特身前,雙手向前舉起,指尖泛著淡淡藍光,周圍濕氣凝重,水系咒文似乎隨時一觸即發。與亞爾法特等人對峙的三、四十名男女一律身穿黑色長袍,袍袖、領口與袍襬均繡有暗紅花邊,胸前則繡著一個金黃十字架,頸間掛著一串串珠鍊,看來皆是同一教派信徒。

四人與這群貌似教徒的人正對峙於一座偌大的禮堂之中。四周長椅多半破損,亦有不少被堆置在牆邊,顯見先前已歷經一番打鬥。與眼前火藥味濃烈的戰意形成強烈對比,禮堂本身仍瀰漫著一股莊嚴氣息。純白牆壁環繞四周,屋頂足足有三十多尺高,築成穹形,頂部以彩琉璃拼成天堂景象,正午日光透射其間,把眾人染成繽紛色彩。穹頂正中央垂下一條鐵鍊,吊著一盞豪華蠟燭吊燈,足有四、五十支蠟燭,此刻已有一半燒得焦黑,整個燈台微微左右搖晃。

愛德華凝神注視敵群,低聲向索羅抱怨:「早就說該從後門潛入,慢慢打探。」

索羅也不回頭,只冷哼一聲:「前門也好,後門也罷,這座教堂裏本來就有這麼多人,有甚麼分別?」





愛德華有些惱火:「若不是你一腳把那個禿頭祭司踢翻,他們又怎會立刻翻臉?」

索羅嘿嘿低笑:「我們來的目的,本就是要把他們搶走的『貨物』奪回,又哪有善罷甘休的可能?結果本來就會走到這一步,只是早晚問題而已。」

愛德華終於忍不住,回頭在他耳邊嚷道:「也不必一次過挑戰這麼多人吧!照我說的,把他們逐個擊破,事情好辦得多,你這頭蠢驢!」

索羅被他吼得一邊耳朵發麻,側頭道:「別嚷了!也別告訴我,你怕了這些烏合之眾!」

「他們內鬨了!殺!」





一名教徒模樣的男子以為機會已到,舉手一揮,大叫著衝上前去。反應最快的是愛德華,他身子一矮,低喝一聲雙足猛然蹬地,撲向最近的一名教徒,卻把雙斧當作短棒一般直刺而出。索羅百忙之中不忘插句:「嗨,老兄,斧頭不是這麼用的!」也無暇等他回嘴,雙手猛揮巨劍,逼開撲向自己的三、四名教徒。「天火焚」咒文一啟,前方立時掀起一片小型火海,教徒亂叫著狼狽躲避。

火牆乍現,把原本面向莎拉與亞爾法特的教徒也嚇得一跳,紛紛回頭張望。莎拉嘿嘿一笑,口中飛快詠唱「幻霧寒獄」,旋即將面前三、四名教徒籠罩在濃霧之中,霧氣隨即急速凝結成冰,把他們半身封鎖於臨時生成的冰櫃之內。與此同時,「玄冰散彈射」咒文緊接而起,豆大冰彈四下激射,教徒抱頭鼠竄;雙足被冰封者更是無處可逃,只能硬生生承受兜頭而來的冰彈。

另一邊,愛德華左突右擊,雙斧翻飛,卻未見半點金色魔法光芒,教徒卻被打得七零八落。只見他或以斧頂直捅,或以斧刃橫拍,或以斧柄敲擊,被擊倒者居然無一流血。索羅看在眼裏,心中暗自佩服,嘴上仍不服軟:「嘖,不殺主義啊?又不是小孩子打架,未免太天真。」

愛德華雙斧舞動間身形陡然下沉,一記掃堂腿踢翻兩人,旋即半跪起身,膝蓋上揚頂在其中一人面頰,以其身軀為支點,右腿順勢橫掃,正中第二人後腦。他這一連串如旋風般的二段連擊,同時打昏二人,還不忘回嘴:「呸,甚麼不殺主義!這些小嘍囉根本不配血染我的黃金斧。」

索羅揮動大劍,在一名教徒胸前留下一道長長的血口,卻刻意留力不取其命,不傷內臟。他扯開嗓子向另一側喊道:「嗨,莎拉、亞爾法特,你們還撐得住嗎?」





人群翻湧之間,傳來莎拉半真半戲的回應:「你要在這裏施『天火焚』嗎?打算順便把我們一起燒成焦炭?」

說話間,「滋滋」聲四起,原來是她發出的冰彈四處亂飛,未擊中教徒者撞上索羅的火牆,又被蒸發得無影無蹤。

「嘿,那就是說沒問題了。咦?」索羅正自得其樂,戰鬥直覺忽然示警,趕忙高舉天焚,搶到正與三、四名教徒交戰的愛德華面前。只聽「轟」的一聲,一道直線飛來的咒文恰好被他擋個正著。儘管咒文威力不算強,他仍覺得手臂一陣發麻,心中暗道不妙,天焚差點脫手飛出。愛德華當然知道自己被救了一命,卻拉不下臉道謝,只哼了一聲表示心領。

這時圍攻四人的三、四十名教徒忽然齊齊停手,急速後退,隨即一同長跪於地,幾乎像在齊聲誦經般高呼:「恭迎左右護法聖駕!恭迎左右護法聖駕!恭迎左右護法聖駕!」一遍又一遍,聲浪愈來愈大,幾乎震耳欲聾。

亞爾法特捂著耳朵,與莎拉一同奔向索羅與愛德華身側。與教徒廝殺了十多分鐘,他們終於得以四人再度並肩而立。眾人目光隨即被新出場的敵人吸引,只見在祭壇之上,站著一男一女兩人。

男子身形魁偉,足有七尺之高,及肩長髮呈近乎銀白的金色,渾身肌肉彷彿要把長袍撐裂。他手執一根齊眉木杖,削成六角柱狀,杖首鑲著一個鐵製小十字架,看來是某種儀仗,份量不輕。他雙足微分,右手握杖垂於地面,端然站立,正面迎視四人,宛如一尊石像。女子身高約五尺五,與男子相比矮了一號,體態顯得瘦削,但被長袍掩住,輪廓不甚分明。她長髮及腰,天生紅色,容貌也算艷麗,側身站在巨漢身旁,手持一對三叉短戟,武器末端同樣鑄成十字架形狀。

與一般教徒不同,二人身上的長袍雖然一樣繡有金色十字,但袍身卻是深紫為底,配以白色花邊,彰顯出與凡俗教徒迥然有別的地位。

女子呵呵一笑,道:「是何方狂徒,竟敢闖入本教『黃金十字聖教』主堂,肆意生事?就由吾等左右護法替天行道,嚴懲異端。」





莎拉聽見她陰冷的笑聲,不由打個冷顫,喝道:「你們搶走了里斯本船員公社的『貨物』,無法無天,立刻交回來!」

女子冷哼一聲,又再發出陣陣怪笑:「又是追逐『貨物』的瘋子。至今已有四人被我等受聖神眷顧的忠實教徒送往萬劫之獄,仍然殺之不絕。也好,就讓你們親身體會聖神之力。」

她轉而對跪倒的教徒朗聲道:「聖戰!聖戰!你們可有為無上聖神犧牲自我的覺悟?」一旁的男子依舊沉默,眾教徒卻齊聲高呼:「左護法教誨是真言!黃金十字聖教蒙聖神垂憐,我等必當為至高無上的聖神效命,替天行道,鏟除侵犯我教之異端!」這長長一串口號竟能一字不漏地整齊喊出,顯然不知練習過多少遍。

左護法揮動雙短戟,其中一戟高舉過頭,朗聲續道:「聖戰!聖戰!至高無上的聖神啊,我等今獻身於汝座前,求汝賜予加護,解放我等潛能,為聖神效力!」話音未落,她全身已泛起金黃魔法光芒。同時,全場教徒一齊起立,高舉武器,一邊呼喊:「聖戰!聖戰!聖戰!」巨漢右護法亦默默舉起儀杖,身上與儀杖同時亮起金黃色光芒。

「糟了,這股魔力波動……」愛德華看在眼裏,心中已猜出多半。

索羅也察覺情勢不妙,問道:「魔法不是各自施用的嗎?難道他們掌握著甚麼我們沒聽過的集體邪法?」

亞爾法特也問:「以前火族少公主說過,金色魔法光芒代表純種金之魔法,算不上甚麼邪門咒術。他們究竟想做甚麼?」莎拉未置一詞,只默默打開皮水袋的蓋子,準備祭出平湖水鏡。





愛德華苦笑一聲:「絕大部分魔法確實是單體施展,唯獨有一系金之魔法可以同時施於多人身上,原因在於它們並非攻擊或防禦咒文,而是——」

索羅和莎拉同時喝道:「現在不是上課的時候!這一男一女到底在幹甚麼?!」

愛德華沉聲道:「那女的是在詠唱『亢心莫名』,男的則是『激電寄附』,全都是輔助系咒文。」說著竟把雙斧插回腰間,伸手往斜揹的袋子裏摸去,「看來我也到了非動用魔法不可的時候……真見鬼。」

「聖戰!聖戰!聖戰!聖戰!聖戰!聖戰!」

整座教堂回蕩著教徒反覆的吼聲。電光自左護法的三叉短戟迸射而出,在空中分裂成三、四十道閃光,連接每一名教徒;與此同時,右護法高舉儀杖,一道道閃電不停擊落在教徒高舉的武器之上。所有被雷光擊中的刀槍劍戟皆綻放出金黃色魔法光芒,刃面電流湧動——「激電寄附」咒文竟能將普通武器暫時魔具化,威力驚人。

愛德華從斜揹的袋中抽出一張手臂長短的豎琴,琴身以青銅鑄成,上刻精緻幻獸雕紋,張掛數十條金色琴弦,乍看平平無奇。

亞爾法特驚道:「甚麼?『莎蓮娜之青銅豎琴』真的是豎琴?不是武器?那在戰鬥裏有甚麼用?」

愛德華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只是對莎拉叮囑:「你叫莎拉吧?聽好,絕對不要用霧氣或水態的魔法。水能導電,只會替他們強化攻勢。」





莎拉一愣,轉念一想確有道理,點頭應下。愛德華又轉頭對索羅道:「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我接下來得用雙手彈奏,麻煩你替我擋一擋。」

索羅冷哼:「彈奏?你打算在戰場上談音樂?最好你彈出來的歌能感動得他們淚流滿面、再無戰意、屎尿直流、四腳朝天,不然在我死之前,第一個就先砍了你。」

愛德華揚眉反唇:「這位火族的小兄弟,有『青銅豎琴』在,我還真不相信你能傷我一根汗毛。」

索羅嘿嘿一笑:「口氣不小嘛,就讓我看看你的本事……來了!」

果然,艷麗的左護法高聲喊道:「聖戰!保衛黃金十字聖教!斬除異端邪說!聖戰!聖戰!」

「聖戰!聖戰!聖戰!聖戰!聖戰!」

在「亢心莫名」的加持下,一眾教徒幾近歇斯底里地高叫著,旋即舉著充滿電流的武器,狂奔向四人。此刻亞爾法特等人面前,是三、四十名陷入狂熱的教徒,背後則是左右護法。左護法似乎得維持「亢心莫名」的魔力,姿態不動;右護法則負責護衛,儀杖同樣附上「激電寄附」之咒,電光閃爍,平平指向四人。





索羅素習以寡敵眾,迅速掃視局勢,幾乎用上發號施令的口氣高聲道:「我先把這群瘋狂教徒逼開。莎拉,破掉『亢心莫名』,先打倒那個女人!」話音未落便不再理會愛德華在做甚麼,大劍高舉,「天火焚」再度展開,熊熊烈焰向教徒席捲而去。同時莎拉縱身一躍,連翻三個後空翻撲向左護法,寒霜匕首出鞘,平湖水鏡在刃上凝結成劍,直刺左護法面門。

負責護衛同伴的右護法自然不容她得手,儀杖一挑,小十字架恰好格在冰劍之上,竟硬生生將莎拉連人帶劍挑飛出去。他巨大的身軀幾乎不用移步,儀杖順勢猛戳向莎拉預計落地之處,莎拉「嘖」了一聲,只得勉力接戰。亞爾法特站也不是,退也不是,看著三人各自纏鬥,自己卻什麼也插不上手,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愛德華微哼:「在『亢心莫名』之下,單憑一道火牆可攔不住他們。」

他不再多言,閉眼開始撫弦,身上再度泛起金黃光芒。果然如他所料,那群幾近失去理智的教徒毫不畏懼眼前火焰,嘶吼著穿過火牆,繼續衝鋒。衝在最前的數人身披烈火,不過數秒便重傷倒地,但身上帶出的火焰已足以把「天火焚」的火牆撞出數個缺口。後方教徒踏著同伴屍體,揮舞帶電武器朝索羅、愛德華與亞爾法特砍來。

「該死!你真的在這種時候彈琴?!」索羅火氣直冒,天焚橫掃,「火狐尾」咒文揚起一條橫向火龍,將第一波七、八名教徒吞入火海,但後方教徒又如潮水般蜂擁而上。

戰鬥之際,無人有閒心細聽音律。愛德華此時才將第一段樂章推至高潮,猛然張目,金芒暴漲,大喝一聲:「莎蓮娜之悲鳴!」

豎琴的弦線突然像長出生命般,自弦枕處瘋長開來,扇形擴散。金色琴弦如同無數鋒利細針,「刷刷」破空,瞬間刺入第二波瘋狂教徒的四肢。

愛德華雙手向前一推,再喝:「殛!」

「激電寄附」隨即施展於琴弦之上,所有琴弦成為導體,把高壓電流送入被刺中的教徒體內。他們全身劇烈抽搐,自身又化為導體,電流一傳十、十傳百。雖不至斃命,但整批教徒瞬間被麻痺得動彈不得。

「好厲害……」索羅看得幾乎目瞪口呆,忍不住低聲讚嘆。原本詠唱「亢心莫名」的左護法眼見情勢逆轉,當機立斷,停止維持咒文,身形如飛燕般掠起,三叉短戟無聲無息地自索羅背後盲點刺來。愛德華正全力維持琴弦的「激電寄附」,莎拉又被巨漢右護法纏住,現場能察覺這一擊的,竟只剩亞爾法特。

不知從何時起,他的反應竟然快到足以搶在殺機之前大喊:「小心!」

索羅心中第一個念頭是:「又是這矮子在關鍵時刻救我一命?我要欠他多少人情才算完?」同時身體反射般轉身舉劍,天焚猛地上揮,正好格住三叉戟。左護法顯然不悅,「嘖」的一聲,左手一抖,另一柄短戟如流星般激射向亞爾法特。

「小矮子!」索羅眼看在內,卻遠水難救近火,只見短戟筆直射向亞爾法特額心。

===

「噫……!」

在亞爾法特眼中,一切彷彿變成慢動作,短戟愈飛愈近,他心中一片冰冷:「糟了,這下必死無疑。根絕血之魔法的責任,就要在這裏畫上句號嗎?」

『到了需要力量的時候了嗎?』

「甚麼?!」短戟距離額頭不足六寸,他竟清楚聽見腦海中浮現一個陌生聲音。

『鑰匙數量不足,封印解放條件不合。』

「這……這算甚麼?」距離五寸。亞爾法特忽覺頭痛欲裂,這種感覺從未有過——或許,其實曾出現過?

『你是阿爾法,你是奧米加——』

「阿……甚麼?這到底怎麼回事?」距離四寸。忽然間,他想起在古墨西哥城北部與警備隊交戰之時,又想起斷箭山谷遭遇「火神」的那一幕。「我的記憶……原來一直都有空缺嗎?」

『……你是開始,你也是終結——』

短戟逼近到三寸,他幾乎能感覺到冰冷戟尖即將刺入額頭。「黑龍……大嬸……那片白色的魔法光芒……」他確知自己大概要死了,腦海裏卻不停浮現一些看似毫不相干的畫面。

『……你是我;我就是你——』

兩寸。

「我是……你?你是……我?我到底是誰?」亞爾法特不明白,為甚麼在臨死一刻會聽見如此詭異的聲音。

『……目標生存為首要條件,自動攻擊性保護模式【阿爾法(α)】啟動。』

一寸。

「我的頭骨應該已經被穿透了吧?為甚麼還沒有?」他的視線開始模糊——是眼淚,還是純粹太累了?「明明還有兩件聖物……」

===

就在這一瞬間,莎拉與右護法仍陷於速度與力量的激烈交鋒,全然無暇旁顧;愛德華全神貫注於維持琴弦的電流,防止任何一名瘋狂教徒脫離麻痺狀態;而射出短戟的左護法對自己手法有絕對自信,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與索羅的攻防上。

唯有索羅的目光被分散,他一心惦記著自己發誓要保護到底的小矮子眼看就要慘遭穿頭之厄,卻只能瞪視著那一幕,無能為力。

然後,他看見了。

或者說,他看見事情發生的瞬間——若要他日後形容,他亦說不上自己究竟看清了甚麼。

只聽一聲極細微、尖銳的「啵」,亞爾法特霎時間被一道直衝穹頂的白光包裹。下一剎那,在沒有任何聲響預兆下,以他為中心爆發出一場無聲巨爆,衝擊波將原本擠滿人的教堂徹底震裂。

不到一秒之後,滾雷般的巨響才姍姍來遲,穹頂彩琉璃片片碎裂成粉,蠟燭吊燈化為灰燼,四散的長椅噴成木屑,牆壁紛紛倒塌,只剩一兩面殘壁勉強支撐著剩餘不多的穹頂。不可思議的是,如此規模的爆炸之下,竟無一人受到致命傷害,眾人只像骨牌般被掀翻在地。所有魔法與咒文都在同一刻失去維繫而瓦解,青銅豎琴上的金色琴弦亦消失得無影無蹤。那些原本被「激電寄附」麻痺的教徒雖從電擊中解脫,卻在「亢心莫名」失效後再也撐不住身體,全數昏迷。

仍然保持清醒的,只剩索羅、愛德華、莎拉,以及黃金十字聖教的左右護法。亞爾法特在白光消散時也已昏厥,他面前那柄本該貫穿其顱骨的三叉短戟,卻不知去向。眾人在瓦礫堆中掙扎起身,個個頭暈腦脹,尚不明白究竟發生了甚麼。

就在這時,僅存的祭壇後方,遠處傳來低沉的「轟隆」一聲,像是某處建物倒塌。緊接著是一聲尖叫,分明是小女孩的嗓音。左右護法同時失色,大叫:「聖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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