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封印: 第二十章:覺醒之聲
自從人類的歷史由零開始,「科學」在人們潛意識的恐懼之中得不到發展。 可是上代文明也留下了「科學」以外的東西,給予人們心靈上的安撫,這就是「宗教」。經過千百年的演變,世界殘存著兩大宗教派系,就是東方的「佛家」思想與西方的「聖神教」信仰。
在失去歷史的記錄之下,大部份人對於未知的魔法世界帶著敬畏的思想,其中一部份人為了尋找答案,把魔法解釋於「宗教」之中。 可是相比上一代的文明,宗教的影響力在人口的遞減之下少得多了,與統治者更是絲毫沾不上一點關聯,從前的「政教合一」之辯已不復見。兩大派系當中,「聖神教」的信仰在歐洲和泛美洲比較流行,相信唯一的真神,視宣揚聖道為最重要的工作。一如上一代的人類文明,一個統合了的宗教經過歷史的千錘百鍊,不知不覺間教義被曲解、誤傳,在各地漸漸地分裂出各種的極端和異端。 這些極端和異端教派比起正宗的人口更少,但往往藉著幾近狂迷的執著,發展出擁有強大魔法使的「聖戰師團」,為各自的信仰在地下爭戰。
「黃金十字聖徒教會」正是「聖神教」的一個極端,在西歐的勢力不大,但在極端的思想下,每每為了衛道和傳教與其他的教派發生流血衝突。 可是人數不多的黃金十字教信徒經過百多年仍然屹立不倒,除了因為訓練出數一數二的金魔術士之外,還因為他們庫存了不少古代文明如火槍的武器,令沒有魔法的一般信徒也能成為比得上「聖戰師團」的戰力。黃金十字教的教義主張一般信徒遠離魔法,直到「修成正道」,通過一連串的試煉,確認對金之精靈的適應性之後,才可以進入教會的「聖戰師團」進行初級的魔法修行。在教會的「聖戰師團」階梯往上爬,終點就是「護法」的職位,成為宣教衛道的先驅,位列僅於教主之下。
歐洲西部是這個教派的發源地,本來來自古代法國地域的教會,隨著時移世易,總堂在大約七十年前向南遷移來到了古代西班牙地區,新巴塞隆拿以西的近郊。 五十年前左右,在當時的教主與兩名護法的領導之下,黃金十字教建起了現在的總堂「聖彼德堂」。雖然這個聖神教的分支並非對外公開的宗教團體,不歡迎外來人,也沒有讓人參觀教堂的必要,建造聖彼德堂時卻沒有馬虎,造工精細,不放過任何的細節,當中建築物的功能更是一大課題。
在給予教徒聚會的禮堂後方,透過一條半陷入地面、長長的石隧道連接著教徒宿舍;但鮮為人知的,是這條隧道也連接著通往地下存庫的通道,藏著所有的火器和教會的寶藏。隨著亞爾法特引發的不明爆炸, 似乎也把通道的結構破壞,不過數分鐘,果然向內崩塌。
由左右護法的反應可知,黃金十字教的教主似乎就在地下存庫之中。 趁著眾人在重整陣勢之間,艷女左護法向巨漢右護法點一點頭,就往祭壇之後跑去;右護法則站起來,儀仗橫舉, 似乎要攔著索羅、愛德華與莎拉三人。愛德華把豎琴收起,再次拿出一對黃金斧,哼的一聲道:「就憑你一人,以為能阻攔三個聖物魔具使嗎?」
莎拉把寒霜匕首一揮,成冰劍型態附在上面的平湖水鏡轉換回液態,成為一個球體在她面前飄浮;而索羅則已跑到亞爾法特之處,伸手探他的鼻息,發現他還有呼吸,頓時吁一口氣,也站起來,天焚劍遙指右護法。
右護法審視形勢,微微搖頭,卻是對愛德華的回答,極盡沉默寡言之能事。 可是他的馬步紮得更穩,握著儀仗的手握得更緊,似乎下定決心不會離開自己的崗位。索羅和莎拉對右護法的執著暗暗感到尊敬,但愛德華似乎頗為不悅:「你們既知道那『貨物』不能流出,為甚麼不將之毀滅?怕只怕你們後悔時已經太遲了。」
「……」右護法似乎欲言又止,終於決定開口:「……所有生物……皆有生存的……權利……」
愛德華擺出戰鬥的架勢,道:「我可不能由得『它』為禍人間!」莎拉和索羅留意著他們的一問一答,越來越摸不著頭腦。
在新巴塞隆拿市集的邊緣他們與愛德華對峙之時,他們向愛德華解釋亞爾法特的目的,邀請他同行。到最終愛德華仍沒有答應,說道只要亞爾法特一行人與他合作,尋回本應送往里斯本的「貨物」的話,一切皆可考慮; 可是由始至終,還是沒有告訴他們「貨物」究竟是甚麼。如今從他與右護法的對答之間,愛德華的目的原來是要把「貨物」破壞;而「貨物」的真身,難道真的竟然是右護法所說的「生物」?
「嗨,等一下,」索羅感到不對,向愛德華質問:「不是要把這甚麼『貨物』帶回去里斯本的嗎?就這樣破壞掉的話,我們怎向船員公社交代?」
愛德華不屑地哼了一聲,道:「天真! 他們只是以微乎其微的機會賭博,根本沒有期待你們能活著回去!」
莎拉皺起眉頭道:「這『貨物』究竟是甚麼?你為甚麼這麼執著要破壞它?」
愛德華似乎不想解釋,切齒道:「來到這地步,我已不再需要你們的協助了;阻著我的話,我會把你們也視為敵人。」話沒有說完,身形一晃,已撲向右護法。索羅與莎拉到這時候心裏頭正在掙扎,不知如何是好。
巨漢右護法把形勢看在眼內, 知道這短時間之內少了兩個敵人,下定主意要速戰速決。只見他沉腰曲腿,雙手閃出金黃色的魔法芒,儀仗立刻充滿電流,平平挺出,指著衝向他的愛德華。愛德華「嘖」的一聲,欲避其鋒,左足向地上用力一蹬,向右邊反身轉向,同時左手黃金斧反手砍向右護法。
「……」
右護法也不說話,以最少的動作把儀仗移向左邊,帶電的十字架格向愛德華的黃金斧。兩兵相交,電光飛閃,愛德華痛叫一聲,卻是儀仗的電流通過斧頭傳導擊在他身上。愛德華大叫一聲,把斧頭勉強抽回,往後急躍,正要重整體勢時,右護法仍然紮著馬步不動,儀仗卻似伸長好幾尺地追著他而來。
「媽的!」處於下風的愛德華終於又再詠唱咒文,也是一記「激電寄附」,黃金斧也充滿電流,右手斧擋向襲頭而來的十字架。也不聽見兵器相交之聲,包圍兩件兵器的電流產生排斥作用,在空中凝住。
索羅與莎拉看著右護法,見他似乎要大喝一聲,但嘴唇仍然緊閉,哼也不哼一聲:「……!」同時右手鬆開儀仗,金黃色的魔法芒大盛,一記「閃龍擊」之咒施發出來,一條粗大的電柱擊射向愛德華。愛德華左手才剛剛從之前的電擊痲痺中回力,趕忙急揮擋格。 魔法的電柱似乎是實體,只聽得「鐺」的一聲,左手斧竟把它硬生生打開;可是電柱的勢道強橫,逕自把愛德華震開數步。
巨漢右護法得勢不饒人,右手揮動處,一記接一記的「閃龍擊」轟向愛德華,魔力源似乎深不見底。愛德華雙足前後立穩,「激電寄附」之咒威力全開,雙斧左右開弓, 每一劈都轟開一記「閃龍擊」,周圍頓時「轟隆轟隆」的爆炸聲不絕,被打開的電柱在地上炸開一個又一個的大洞。
「好強橫的魔法!」愛德華打得性起,趁右護法稍稍停下來回氣之時,雙斧交於胸前,金黃的魔法芒暴現,一個球形閃電在他面前浮起,越滾越大, 正是加大版的「電光破」之咒。
「吃我這一記!」他大喝起來,雙斧向前一推,球形閃電勢如破竹地飛向右護法。
電光火石之間,右護法的儀仗回抽,恰好在球形閃電轟到面前時及時擋格,一時之間電光四射,右護法與愛德華交手以來第一次被轟開數步。
「得手了!」愛德華正要衝前繼續攻勢之時,只見右護法粗眉一揚,似要叫出聲來:「……!」他右足後伸,撐著體勢,雙手緊握儀仗使出全身之力向前急速迴旋刺出,一反之前緩慢的杖法。 此時愛德華雙手正揚起雙斧高舉,中門大開,忽緩忽急的十字架儀仗讓愛德華捉摸不著,正中愛德華的肚腹。 幸好十字架並非利刃,否則愛德華已遭開膛破腹之禍;可是重重的一擊足夠令他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如斷線風箏被轟後十數丈。
索羅哼的一聲,道:「答應了要做的事就要做到底,我可不能這麼無恥就這樣放手不管!」下定決心,向莎拉點一點頭,拖著古劍天焚也攻向右護法。
同時莎拉知道索羅要加入戰團, 似乎要把之前愛德華的警告拋諸腦後,一訣「水鏡.波動反衝」之咒——也就是利用水分子結構的「水鏡.幻霧迷津」之咒施發出來。 平湖水鏡急速轉換為氣態,把現場以濃霧籠罩起來,貌似要以掩眼法繞過巨漢右護法,追蹤往地下室的艷女左護法去。 痛得視線模糊的愛德華感到濕氣大盛,想一想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想喊叫出來,卻沒有力氣叫出聲,心中只能嘆一句:「蠢……蠢材!」
雖然只是「嘿」的一聲冷笑,右護法終於出聲,雙手緊握十字架儀仗往地上轟去, 著地的瞬間爆發出周圍電光四射,以儀仗為圓心自中央爆破,卻是金之魔法的特大咒文「蒼天雷」之咒。 這是要利用莎拉霧化的咒文把包圍她與索羅的霧氣作為電導體一次過把眾人打倒。索羅見狀,大聲叫糟,莎拉卻臉露奸狡的微笑。
只見莎拉身上泛起巨大的藍光,也不見霧氣轉換型態,卻盡數把右護法「蒼天雷」之咒發出的電光吸收於水氣之中。「……?!」看見自己的咒文完全地消失不見,右護法無比驚訝。
莎拉嘿嘿笑道:「天空中雲層行雷閃電, 應該就是這樣了吧?嘗嘗自己的電擊咒文吧!」說著舉起右手,攤掌收拳,不到一秒,霧氣之中釋放出所有的電流,轟向右護法;右護法想不到自己的大咒文竟然反噬自身,痛欲大叫卻無法作聲,深紫色的長袍微微燒起上來,皮膚幾乎也焦黑了。 大咒文電擊之下,巨漢右護法終於支持不住,反起白眼,往後便倒,就此昏迷過去。 沉重的十字架儀仗緊隨,「鐺」的一聲墜地。
「嘖,這傢伙向我們出的這招居然似乎留下三分力,在本小姐的『水鏡.波動反衝』之咒下活下來,算是善有善報吧。」莎拉一邊說,一邊把水鏡回收。
索羅單手拿著天焚劍,劍刃擱在地上,立於昏倒的右護法身前,嘆息道:「這護法是一條好漢,可惜沒有機會問他的名字。」
愛德華按著肚腹,掙扎站起,白色的襯衫胸前染上口吐的鮮血,在相映之下更顯鮮紅。 勉強站起來的他只感到一陣暈眩,又再半膝跪倒,莎拉趕過去扶他起來。
索羅拿起天焚劍,平放於肩膀之上,揚眉問道:「老兄,是時候告訴我們了吧?究竟『貨物』是甚麼,為甚麼你要花性命來將之破壞?」
愛德華冷靜分析一下形勢, 心知重傷的自己無法單挑往地下通道去了的艷女左護法,必須靠索羅和莎拉的幫忙。 咬著下唇,唯有坦白:「我受了『弒龍教』的委託,要把本應送交『龍騎士』一族的貨物破壞掉——」
自從南美洲與黑鱗龍相遇之後,亞爾法特還沒有告訴過索羅和莎拉黑龍所言,索羅自然沒有聽過「龍騎」與龍族的關係,大惑不解地問道:「這些是甚麼組織?你身為金之一族的小王子,為甚麼要受這甚麼『弒龍教』的委託?」
愛德華哼的一聲,無視索羅的「小王子」評語,說道:「不瞞你說,『弒龍教』有我需要的情報交換;況且『龍騎士』惡貫滿盈,能打擊他們之事,做得不會嫌多!」
索羅和莎拉仍是一頭霧水,莎拉問道:「能打擊他們之事……和這『貨物』有關?」
愛德華緊握拳頭,似乎十分激動:「所謂的『貨物』,就是龍卵!」 二人大吃一驚,想起於南美洲亞馬遜林間與黑鱗龍交鋒之事,命運的作弄把兩件事連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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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歐洲各地歷史悠久的聖神教教堂,聖彼德堂只算是小孩子的歲數;可是由於能夠以其他教堂作為參考,整個聖彼德堂的結構佈置都詳細和安全得多。在禮堂後面半埋於地面的石造隧道之中,雖然沒有以魔法或火把照明,牆上卻橫向延伸鋪設著自然發光的螢光石,引領穿過隧道往宿舍去的人。 在黑暗的隧道之中泛著溫和的綠光, 可是這些螢光石也發揮著混亂視覺的作用,令人以為隧道筆直地串連著兩幢建築物,其實隧道兩側還隱藏著數道暗門,通往數個地下存庫。平常如果就此通過隧道的話,索羅一行人想來也必會錯過這些暗門;但幸運地亞爾法特引起的不明爆炸導致隧道的頂部塌陷,在日光之下,石造的暗門之精細窄隙易看出來的多了。更加幸運的,是在艷女左護法匆忙趕去黃金十字教的教主所在地之下,忘了把石門緊緊關上,索羅一行人立即就發現正確的通道。
亞爾法特還在昏迷之中,索羅哪會就此讓他留在鋪滿昏倒教眾的禮堂之內?雖然麻煩,還是把他揹在背上,追隨左護法而去。那邊廂,愛德華的傷勢似乎慢慢穩定下來,氣力也已漸漸回復, 不再需要莎拉的扶持,與她走在前面。眾人手中拿著武器,隨時預備左護法的襲擊。愛德華左手斧交右手,稍稍用力把石門推開,一條只容一人通過的螺旋階梯通往地底,沿著梯級的牆壁也鑲著螢光石作為照明。他猶豫了一下,奇怪的騎士道心態讓他即使身受重傷,還是決定先行,不讓女流之輩的莎拉或行動不便的索羅打頭陣。莎拉猜到愛德華的心意,嗤的一聲輕笑,也不道破。
向地底沿著階梯走了數百步的距離,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偌大的地下室就在眼前。地下室是圓形拱頂的設計,半圓的頂部全是螢光石,在強震之下已剝落四分之一,在地上碎成閃閃的碎片。在圓形的牆上是深深的木架,裏面放著林林總總的東西,由火器到書本都有,大部份已掉在地上;其中一個木架更倒下來,卻似乎已被反轉,旁邊是石室中間的一個金屬造、大約兩尺高的小箱子。 一個戴著方帽子、身穿金邊白袍、才十歲左右、臉蛋尖尖、臉容秀俏、披著金色長髮的小女孩, 抖顫著坐在箱子之旁,右膝的血滲在袍上,似乎跌傷了膝蓋。 雙手拿著一柄手臂長度的單管火槍, 深藍色的眼眸瞪著愛德華等人,鎗管發抖地遙指著他們。在小女孩之前,正是艷女左護法,左手橫伸攔在小女孩前面,曲膝沉身,右手僅餘的三叉短戟斜擋在身前。
愛德華首先被小女孩的裝扮嚇了一跳,知道金邊白袍正是黃金十字聖教的教主衣飾, 原來現在的教主竟然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女孩。然後看見她手持的火槍,皺一皺眉,為安全計,左手舉起,泛起金黃,先詠唱起一訣「磁幻佈網」之咒,在身前組立一道無色無影的磁場領域,以防女孩教主拉動扳機。
左護法哼的一聲,身上閃起魔法芒,冷冷地道:「看來伊爾尼爾殉教了吧。不過還有我在這裏,你們休想動聖教主或『貨物』一根毫毛!」
莎拉聳聳肩,道:「我們可沒有你們那麼暴力,動不動就殺人的。 你的那個甚麼伊爾尼爾不過在外面睡著罷了。」
左護法的柳眉一揚,臉上閃過一絲喜色,又沉下來:「呸,不需你們賣好心。」
愛德華語氣帶點威嚇,道:「我們無意傷害你們的教主,把龍卵交出來,任何人都不需再受傷害;但如不照我說話做的話,休怪兵器、咒文不長眼睛!」
左護法看見他胸襟前的血跡,嘿嘿冷笑:「重傷之人還這麼大口氣,你還是我見過的頭一個!」
索羅放下背上仍然昏迷的亞爾法特,雙手握著天焚,指著左護法,劍身「轟」的一聲微微燃燒起來,道:「還有我和莎拉呢!」左護法沉默下來。
小女孩教主顫聲道:「基絲汀……我們不能讓這龍卵被搶走……」
名叫基絲汀的左護法仍然瞪著敵人,向教主保證:「聖教主,您的旨意就是聖神的旨意;我拼了我的命,也不會讓他們走近龍卵!」
小女孩垂下眼簾,道:「我也不想基絲汀就這樣殉教……」基絲汀無語。
忽然聽得幾聲「轟隆」巨響,地面上傳來一股巨大的震動,出乎眾人意料之外。基絲汀抬頭,喃喃道:「不好,『他們』 似乎來了……」
愛德華奇道:「『他們』……他們是指誰?」
基絲汀哼的一聲:「龍騎士的先鋒,來這裏正要搶奪龍卵,像你們一樣——」
話還沒有說完,巨響再起,聽上去正是當初在南美與黑鱗龍相遇時的龍吼,和龍尾轟向地面之聲。 石室之上地面被敲打著,地下激烈晃動,一時塵土飛揚,拱頂的螢光石磚又掉下了好幾塊。
莎拉大叫起來:「留在這裏遲早被倒塌的石室埋葬,快撤!」
說完她率先跑離地下石室,索羅揹起亞爾法特緊追其後。愛德華瞪著基絲汀與小女孩教主,似乎不想離去。 那小女孩教主死命摟抱著在身旁的金屬箱子和手上的火槍, 基絲汀也顧不了那麼多,保住聖教主的命最為重要,連箱子一起,抱起小女孩就走。愛德華側身讓她們衝過,咬一咬牙,也追著眾人去了。就在他跑出暗門,與眾人來到破掉頂部的隧道之時,旁邊的地面「隆隆」地塌陷,塵土蓋天,地下室從此埋於黃土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