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封印: 第三十八章:決戰魔陶
北非古摩洛哥的西北方、地中海「海格力斯之柱」的南柱摩西山關口以外,若在空中觀望,可能會誤以為小隊軍隊在對峙;事實上只是被分隔開數十尺的索羅、愛德華與伊沙貝拉,中間是數十具由土之魔法製造的「魔陶土俑」,以及作為指揮中心的土之一族魔衛兵將軍、闇黒帝國首號通緝人物林天勇。黃沙漫天,屍體散落地面,空氣中瀰漫血腥與塵土味。
「果然是召喚咒文的土系統魔法使!」愛德華咬牙,有些擔心地道:「這時沒有『龍魔裝甲』的妳反而變成累贅了;還有失去天焚的索羅……不妙啊!」
伊沙貝拉「嘖」的一聲道:「不要小看我吧?徒手搏鬥本來就是我們『弒龍教』的拿手好戲,使用『龍魔裝甲』斷絕我們與精靈的聯繫,本來就只能靠武術戰鬥;要在這裏竄逃自保,未必不能辦到。而那個火族的戇男——」說著指向數十具魔陶土俑後面的索羅。
只見索羅「喝」的一聲,不知何時斷了半截的天焚古劍已經回鞘,雙手高舉,一條火柱高竄於空中,卻是「擎天火」之咒,百忙中不忘加插一句:「別以為我聽不到你在說甚麼,蠢材!」似乎要證明自己無劍也能戰鬥,雙手下劈,巨大的火柱順勢劈下,轟向林天勇,竟是要把中間的土俑與術士一網打盡。
「呸,大白癡還不算太蠢!」聽得伊沙貝拉能夠自保的自信,愛德華也開始進攻,雙手黃金斧在手,勢如破竹地砍向最接近自己的魔陶土俑。
面對巨大的火焰之劍,林天勇不退不讓,道:「哦,主動進攻嗎?蟲子膽子不小嘛。」說著披著「灰土甲」的右手高舉,劈下來的火劍竟被沙石之拳「轟」的一聲破開兩邊,兩道火龍在他身邊落在地上,熊熊燒著地上的屍體。
「甚麼——」索羅兇猛的第一擊竟然被輕鬆破掉,到了這時才發覺咒文波及範圍之內的土俑都早已失去蹤影。
「噫!」說時遲那時快,索羅聽得破風之聲,已知不妙,也不及轉頭觀望,反射性本能已讓他高高躍於空中數尺。果然,六具只高兩、三尺的土俑已自他的死角攻至,沒有手指的雙手一邊變化成鋒利的沙土之刀,一邊變化成沙石之錘,轟向索羅本來的所在地,一時之間沙塵四起,轟隆之聲接連傳來。在空中的索羅也不及細想,「炫火加護」之咒已起,火球剛剛包圍身體,立刻連接變化咒文「火箭破」,低空中灑落一陣火箭之雨,不過一秒的時間,動作一氣呵成,連林天勇也不禁「嗯」的一聲在旁認同。
只見無數火箭把沙塵吹走,插進土俑的身體之中。短時間使出的「炫火加護.火箭破」本來破壞力就不太強橫,索羅本來沒有期望這一擊能攻破魔陶土俑;可是到得他著地之時,只見土俑身體上一個個圓孔,雖然燃燒著,現出一個個火洞,六具土俑卻仍然慢慢重整陣勢,竟似甚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索羅雙足一蹬,先跳離原地,看著以地上燃燒的火焰作背景的土俑軍團,就像地獄來的使者一般。他「呸」的一聲,吐一口口水,額上滲著汗水,輕聲叫了一聲:「怪物!」
在中心指揮的林天勇仰天狂笑,嘲笑著索羅的無力:「古代東方古國中國的智慧中,說到五行相生相剋,不就是說由火生土嗎?你怎麼為我的土俑們餵食了?」話聲未落,身影一晃,竟已閃至另一邊的愛德華與伊沙貝拉那邊,巨拳轟向最沒有戰鬥力的伊沙貝拉。愛德華那邊正忙於對付五、六具魔陶土俑,伊沙貝拉則在左閃右避,哪裏猜到林天勇突如其來的舉動?只聽得伊沙貝拉「哇」的一聲慘叫,已如斷線風箏一般被轟開十數丈。
「伊沙貝拉!」愛德華心中只有在她口中問出兄長情報一事,看見她被襲只怕失去情報來源;可是在林天勇耳中聽來,卻以為他們是戀人關係,當下定下策略,要先抓著女的,威脅索羅與愛德華二人。要知道十二年來他能避開闇黒帝國軍與獵魔旅團的追捕,除了過人的戰鬥力和凶狠的性格之外,還因為他高深的謀略,每每敵人落入他的圈套,死了也不知發生甚麼事,方能以寡敵眾,百戰不殆;剛才借敵人以為他還在與索羅說話之際,卻聲東擊西,攻伊沙貝拉一個措手不及,就是一個好例子。
危急之中也不能考慮太多,幸好魔陶土俑機動性雖強,卻沒有甚麼速度,愛德華一閃身已離開包圍他的土俑,雙斧回腰,已自祭出莎蓮娜之青銅豎琴,一邊追著慢步走向伊沙貝拉的林天勇,一邊奏起「莎蓮娜之歡呼」組曲。
林天勇不徐不疾的步伐代表他的好整以暇,卻忽聽背後傳來豎琴之音,疑惑地「咦」了一聲,回頭看去,果然看見愛德華在彈奏甚麼。林天勇一介武夫,不諳音律,倒還算見多識廣,知道這是甚麼魔具。正在猶豫之間,忽然驚覺愛德華手上的當是金之一族的魔源聖物「莎蓮娜之青銅豎琴」,還沒能制訂對策已經太遲,組曲已經彈奏完畢,琴弦發出耀眼的金光,自琴身激射出來,圈狀包圍向他。
「金之一族的魔源聖物使嗎?」林天勇「哼」的一聲,雙手雙足已被琴弦緊緊纏著,一時之間竟然動彈不得。
愛德華的警覺性沒有鬆懈,心知身邊數十具土俑隨時會發難,圍魏救趙,卻忍不住好奇心問道:「土之一族魔衛兵右將軍——林天勇在這十二年間,搗毀了不少闇黒帝國的軍事設施,雖然傷及無數無辜平民,卻從來不會無原無故襲擊這種平民建設。為甚麼你這次的行動一反常態?看你也不是那些會隨便於公眾暴露自己臉孔之流吧?」
林天勇「哼」的一聲,也不答話。自從知道眼前這人是金之一族的魔源聖物使後,這一天本已訂下的行動忽然多出一個大大的變數,心中正在盤算下一步該當如何,一時之間也沒有指使土俑行動。這時候索羅連射數記質量頗大的「火彈破」之咒,逼開身邊越聚越多的魔陶土俑,跑來伊沙貝拉旁,把她扶起來。
伊沙貝拉點頭,示意無甚大礙,咳了兩聲,抹一抹嘴角的血絲,喘著氣道:「『海格力斯之柱』自史前時代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為了防範外族和盜賊的入侵,古時金之一族都在南北二柱佈下重兵。四百年前那一場由金之一族帶領的工業革命,把許多史前時代的科技再次帶上地面,除了重新發展的武器外,當中還包括了古代武器的發掘——」伊沙貝拉說到這裏,愛德華已「啊」的一聲叫了出來:「這裏曾是機器人偶的發掘工場——我怎麼會忘記了呢?」
「蟲子們的腦筋還倒靈光,或許要對你們另眼相看了。」林天勇運氣沉腰,勉強能微微動一動手腕:「看來在找出人偶被加以破壞之前,要先把你們幹掉!」說著「嘿」的一聲,念起「黃沙障」之咒,忽然之間風沙四起,轉瞬把眾人掩蓋於塵暴之中。沙塵撲面,視線模糊,空氣中充斥黃沙嗆鼻味。
「不好——呃!」
愛德華忽覺豎琴的拉力頓失,差點坐倒地上,好不容易才立穩身子,大驚道:「不可能!連神沙巨蝎也無法掙脫的黃金琴弦竟被逃掉?!」
話還沒有說完,風沙之中閃出林天勇的人影,之前披著的沙土甲卻無影無蹤,只餘下身上穿著染上沙土之色的白襯衣與黑色的長褲,沒有灰土甲保護的頭部終於能看見他的臉,竟是一個似乎六、七十歲的老人:「小子,你的琴弦還收得緊緊的,可是古代中國有個招式,叫作『金蟬脫殼』,聽過沒?」說話之間,雙手以沙土凝聚成一對利刃,卻是土系統咒文的造形魔法「崗石劍」,左右開弓劈向愛德華。
愛德華一閃身之間,青銅豎琴回袋,身子一沉,回旋掃向林天勇下盤。林天勇再不打話,雙足輕輕一躍,跳起數尺避過其掃腿,一個轉身,左手劍反手劈下。只聽得「鐺」的一聲,卻被愛德華不知何時抽出的黃金斧擋格下來。
與此同時,索羅正要趕過去幫忙,林天勇製造的魔陶土俑卻忽然一湧而上,攻向索羅與伊沙貝拉。索羅「哼」的一聲,念起「炫火加護」之咒,這次卻學乖了,不把魔法接續為「火箭破」,只管自保,一時之間土俑倒也無法靠近。
伊沙貝拉對這情況忽有所悟,道:「這有點不對!為甚麼土族這廝忽然又不攻擊戰鬥力最弱的我,反而主動攻擊愛德華?」
索羅使出全力維持「炫火加護」之咒,熱力把土俑的手足融掉,琉璃化的沙土卻又轉瞬回復原狀,回歸土俑們的身上。此時他正處於兩難之境,不全力催谷的話熱力不足以排除土俑於外;全力使法卻又令自己寸步難移,一時之間也沒有理會伊沙貝拉。
伊沙貝拉細心一想,當下明白原因:「那是因為傳說中金之一族的魔源聖物使擁有操縱系統的咒文,能跳過認證的步驟和物理操作,直接運用機器人偶如手足。他是怕愛德華能操控機器人偶與他的魔陶土俑對抗!」
「臭婊子!」林天勇的心思被道破,手上卻仍不怠慢,左一劍右一劍地攻向愛德華,一時之間愛德華被搶去先機,沒法還手。
索羅在遠處叫問:「嗨,她說的是真的嗎?」
愛德華百忙之間回答一句:「這種以眾凌寡的咒文我才不屑使用呢!」說著林天勇的石刃又已劈到,勢道甚猛,愛德華左右斧相交,勉力格住,一時之間成為拉鋸之勢。
索羅差點氣得失去「炫火加護」之咒的集中力,罵道:「笨蛋,現在好像我們才是『寡』的一方吧!」
愛德華右足揚起,瞄準林天勇的肚腹踢去,卻被他的左石劍劍側剛好擋住。踢擊無功而還,卻被愛德華爭取到一絲空隙,雙斧抽起,揮向林天勇,雖然不中,卻已把他逼開。他回罵道:「我要集中精神才能搜索出機器人偶的所在,現在哪有這種空閒!」
索羅考慮了一會,把「炫火加護」爆破,儲力甚久的「火箭破」成功把最接近的數具土俑炸成碎片,一時之間都把它們逼開,向愛德華說道:「我們把這通緝犯和土俑拖著,你去找個空地做那個甚麼搜索吧!」
愛德華「哼」的一聲,道:「你現在自身難保,難道靠這女的——」話還沒有說完,忽然明白索羅的想法。
索羅拖著伊沙貝拉衝到他與林天勇交戰之處附近,喝道:「對!把『鑰匙』拿來!現在生死關頭,沒時間猶豫了!」
「甚麼?!」這次卻是伊沙貝拉在吃驚。愛德華不待林天勇再次攻過來,左手一揚,一顆黑色的珠子已飛射向索羅,落入他手中。
「你們這些蟲子們想幹甚麼!」林天勇一時之間捉摸不著狀況,喝問之餘一對石刃又再劈向愛德華。這時他脫掉「灰土甲」,身型卻依然龐大,殘破的上衣掩蓋不了他與年齡毫不相稱的渾身肌肉,「崗石劍」由前臂伸展出來,就像天生就附在雙臂之上一般。石刃擊於一雙黃金斧之上,愛德華也不戀戰,先躍後數尺,立穩陣勢。
「我們儘管信妳一次,橫豎過不了這一關我們都只有死路一條。這土之術士就交給妳了,我來牽制那些魔陶土俑,讓愛德華得到空檔到一邊去使那個甚麼機器人偶的操縱咒文!」索羅把龍魔裝甲的鑰匙交給伊沙貝拉,知道這是一場風險甚大的賭博,現在卻只餘這個辦法了。
伊沙貝拉呆了一呆,然後「哼」的一聲,也不答話,接過的黑珠在封印解開同時化成一陣黑煙,滲入她的肌膚之中。這時候「火箭破」解決掉的數具土俑竟已回復原狀,連同「援軍」再次一湧而上,圍剿索羅與伊沙貝拉,自愛德華的視線中把他們掩沒。
林天勇的眼角看見這一幕,哈哈大笑道:「我不知道你們想用甚麼策略,不過時間似乎不夠了!你這金族的魔源聖物使殺了倒有點可惜,但還是給我去死吧!」
他右手舉起,地上沙土飄浮起來,自動揉成數枚彈丸,正是「亂礫射」的起手式,預備若對手背向他逃走的話就以土石魔彈追擊。愛德華「嘿」的一聲冷笑,道:「時間剛好!」
「你說甚——」
只聽得轟然一聲巨響,林天勇驚覺殺氣自背後湧來,回頭望去,卻是索羅以「轟火龍」之咒轟出一條通道,一個黑黝黝、人身龍臉的怪物已舉起鋒利的右爪來到背後數尺之處。林天勇知道這正是歐洲「弒龍教」惡名昭彰的「龍魔裝甲」,方才醒悟那女的竟然留了這一手。
「失算、失算!」林天勇以中國話切齒恨道,眼角已經看見背後的愛德華已自逃開,逼不得已只得先管眼前敵人,一手抓起數顆魔彈激射向伊沙貝拉。「亂礫射」的第一型態是威力強大的單發攻擊,林天勇知道「龍魔裝甲」的凶悍,沒期待能傷到她,只要阻她的攻勢,回頭去追趕將帶來更大問題的愛德華。但聽得「啪啪」數響,魔彈擊在伊沙貝拉身上竟然毫無作用,連緩阻她的攻勢也做不到,龍魔裝甲的利爪已破風轟至。林天勇久經戰陣,雖然詫異卻不失反應,身體已本能地後躍數丈,胸前卻還留下三條淺淺的血痕。
林天勇至此知道龍魔裝甲不容小覷,當下打消追擊愛德華的念頭,先使一訣「黃沙障」之咒,消失於塵暴之中。龍魔裝甲化的伊沙貝拉不能說話,只管再補一爪,擊向風沙中林天勇的人影。只聽得「嚓」的一聲悶響,利爪竟被甚麼擋下來,切入數分後不能再進一步。伊沙貝拉當機立斷,抽爪後躍,果然一大堆「亂礫射」的魔彈轟破沙塵暴而來。魔彈雖難傷她分毫,數量之多卻不能不先擋下。這一波攻擊之後,「黃沙障」揚起的沙土盡數褪去,林天勇的身影再次出現,身上卻已披上沙土而成的裝甲,正是土系統魔法的「灰土甲」之咒。
林天勇沉腰立馬,一對「崗石劍」連接在「灰土甲」的雙臂之上,擺出戰鬥的架勢,向伊沙貝拉喝道:「且看是你是我擁有最強的魔裝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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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羅為伊沙貝拉開路之後,留守原地,要把數十具魔陶土俑拖著,為愛德華爭取時間。雖然並非自己慣常的戰鬥方法,依然為了大局著想,只管使出防護性質的「炫火加護」之咒,雖不能殺退土俑,卻總算立於不敗之地;可是以全力維持高熱的火護罩咒文,對魔力源損耗甚大,幸好天焚古劍雖斷,儲集火之精靈的功能猶在,索羅雖然身心皆疲,倒未至於力竭昏厥。
可是數之不盡的土俑仍然奮不顧身地嘗試闖進火罩之中,沙土凝聚而成的土俑在高熱之下融化成液態狀的琉璃,流於地上後自動回歸到土俑的身上。在索羅眼中,在火光折射之下,滿額大汗的他只看見黑壓壓的一片影子,由左至右延伸開來,似乎無窮無盡。欲破口大罵的索羅來到這地步卻也已無力開口。
出乎索羅意料,向橫伸展的黑牆忽然縮短,火罩的左右兩邊開始空出來。
「伊沙貝拉已成功打倒林天勇了?」這念頭閃過索羅的腦海,心想這解釋了土俑失去魔力維持而減少數量:「好!」索羅咬緊牙關,大喝一聲,已經數不清楚這天第幾次爆破「炫火加護」之咒,要殺一條血路衝出重圍,爭取喘息的機會。
只聽得轟的一聲,無數火箭在爆炸中向多個角度飛射,一時之間「咻咻」之聲大作,在火光退卻之下,索羅本來正暗自得意,在想用甚麼話激將一會兒將會帶著機器人偶回來卻無所作為的愛德華之際,他的下顎卻慢慢掉下,得意的心情也變得森寒。在他眼前無數的土俑似乎已經消失,換上的卻是一個屈膝的巨人,原來數十具魔陶土俑竟然融合起來,在他面前變化成單一個體的召喚獸。
地面微微震動,沙塵緩緩落下。與之前無頭、只兩三尺高的土俑外型不同,巨型土俑的形態與人類幾乎一樣,有手指腳趾,也有頭顱,造形竟然十分仔細,甚至能看見肌肉的紋理。在「火箭破」的攻擊之下,蹲著的巨人的頭頂與雙肩燒著數十個火洞,與小型土俑一樣,似乎對它毫無傷害。巨人的臉上只有輪廓,眉骨顴骨分明,卻無眼耳口鼻,好不詭異。它身上泛著橙棕之氣,似乎剛剛才組合完成,在索羅目瞪口呆之下終於慢慢站起來,比起蹲下來時顯得更為高大,至少有十六、七尺高的巨體在索羅身前出現,環繞腰間是與之前小型土俑相同的刻紋,閃著亮橙色的光芒。
不遠處,林天勇身穿「灰土甲」,沉腰立馬,右手向前高舉,左手於右手手腕下扶著,臉容不再張狂,反而十分集中精神的樣子,豆大的汗水沾滿臉龐,自然是在維持巨型土俑的魔力。他的胸前閃爍著耀眼的光芒,眼利的索羅看見是一顆掛在繩上的寶石,想來是甚麼增幅魔力的魔具。
「難道伊沙貝拉——」
索羅背中滲出冷汗,林天勇卻嘿嘿一笑:「看來你們看錯人了!那身披龍魔裝甲的女人在戰鬥中途丟下一句『我要親身去確認』甚麼的,也不比比誰的魔裝甲堅硬,自顧自逃了!蟲子,現在只剩下你一個人,為了對抗即將帶著機器人偶回來那金之一族的小子,你就乖乖做我的人質吧——之前,會動的蟲子太危險,讓我先捏碎你的骨頭!」
全力維持「炫火加護」之咒的索羅早已筋疲力竭,現在卻感覺不到倦意,取而代之的是心中一股寒意。他不是害怕眼前巨人,而是對伊沙貝拉的背叛感到疑惑。滿以為一路以來同行,她會看清楚他們的本質而被馴化,到頭來卻原來仍然心繫弒龍教:「我的賭博……賭輸了?」
思想還在像車輪般急速轉動,巨型土俑的沙土之手已急速向他抓去,把索羅從思想中拉回現實當中。土俑身形雖然巨大,動作卻絲毫不遲鈍,危急之際索羅總算反應過來,急忙往後一躍,恰恰避過巨掌。索羅拔出半截的天焚劍,揮去雜念,凝神面對眼前敵人,心中不禁想著再賭一把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