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封印: 第四十三章：人偶戰爭

機器人偶合起雙掌，成為尖銳的刺槍，以一敵四，完全沒有退縮的意思。同伴在眼前被殺，哈辛與兩名木之一族的戰士怒火攻心，加上對手是沒有生命的機器，每一擊都毫不留手。莎拉也加入戰團，靈敏地左穿右插，在機器人偶攻擊之間的空隙勉強得手數次，卻顧忌著木族戰士無功而回。

木之一族自歷史以來都不喜使用武器，戰鬥時主要靠操控氣流作為魔法的利刃；可是面對機器人偶的機甲，似乎完全失去了效用。好幾次快要攻擊到它的關節，卻被它只攻不守的打法逼退，打了好一會，哈辛與其中一名木族戰士都受了不淺的瘀傷與割傷。陽光灑落廢墟，硝煙與血腥味瀰漫空氣。

與哈辛同行的木之一族族人並非全都是戰士階級，其中兩人趁著機器人偶被哈辛和莎拉拖住的空間跑到倒下的三名同伴身邊，看看有沒有辦法以回復魔法救活，而Ｘ則留在原地，保護著亞爾法特和瑪莉亞。Ｘ向那兩名跑向救助的族人看去，只見他們搖一搖頭，代表著被襲的三人已死，心中一股莫名的憤怒，瞪著那披著鐵甲的魔鬼。

忽然「啊呀」一聲慘叫，其中一個本已受傷的木族戰士再次掛彩，左臂被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四濺。哈辛「哼」的一聲，綠色的魔法芒大盛，全力使出「風烈破」，一道真空的利刃襲向人偶，正中其臂，把它欲追加一擊的左掌恰恰打開六寸左右的距離。重傷的木族戰士死裏逃生，往後退開數尺，再也忍不住，痛得昏倒於地。

「這樣下去只會越來越危險！」莎拉心念轉動，平湖水鏡已然祭出，身上泛起藍光，「水鏡．聖水流舞」之咒已起，液態狀的水鏡化成一個水球。





「給我停下來！」她大喝一聲，使出二段魔法「幻霧寒獄」的變化技「水鏡．聖水囹圄」，由液態急速轉變為固態，已把機器人偶的下半身囚禁於一個小小的冰牢之中。

機器人偶嘗試提足，卻發現一動也不動，立刻知道自己被甚麼陷阱找住了。它腿部馬力全開，冰牢的空隙間冒出一縷輕煙，也不知道是機件過熱還是魔源聖物變化成的冰牢開始溶化。莎拉額上盡是汗水，身上的藍色魔法芒一明一暗地閃耀著，似乎十分吃力地把平湖水鏡維持在這形態。機器人偶以蠻力提足不果，合掌成為利刃的雙手開始向冰牢砸去。幸好以平湖水鏡轉態而成的冰牢非一般的堅固，未至於一砸即破，但一塊塊的碎片仍然飛射出來。哈辛與剩下的木族戰士以「風烈破」「真空氣旋」等攻擊咒文一記記地轟向不停地在動的人偶，卻只能撞出一個個的微微凹痕，就是沒法瞄準其關節。

「要打倒人偶，愛德華的金之魔法是最好的方法吧。偏偏他又不在！」亞爾法特在一旁看著，甚麼也做不了，就是乾着急。瑪莉亞似乎醒起甚麼，回頭正要向Ｘ說話，發覺他已經在念念有詞，身上漸漸發出刺眼的綠色魔法芒。

「守護神聖老樹的森林精靈，風起雲湧，雷聲初鳴，僕人願借汝等之力量，驅除為禍老樹的電擊之災，轉生現世之時——」把魔句詠唱完畢，Ｘ高舉恐懼之杖，揮向機器人偶的方向，大喝一聲：「——電殛！」

在恐懼之杖較粗的一端開始閃出耀眼的綠光，然後出乎亞爾法特與瑪莉亞的意料之外，綠光漸漸變色，由璧綠變為血紅，轉化為鮮橙色，再來到金黃色後維持下來。但見發出金黃色魔法芒的恐懼之杖開始閃出一絲絲的閃電，同時帶著「霹靂啪啦」的響聲。慢慢地閃電的頻率越來越密，開始在魔杖頂端形成一個小小的球形，然後在一眨眼的功夫暴增成為一個一尺多直徑的能量球，其力量之巨大從不停宣洩出來的電流可以看出來。Ｘ把魔杖向前一推，此時已增大至三、四尺直徑的球形閃電筆直飛向機器人偶，正是透過恐懼之杖施放、以金系統魔法「電光破」為基本的「懼．電光破」之咒。人偶似乎知道能量球的可怕，砸冰的動作停了下來，張開雙掌似要擋住恐懼之杖的大咒文。





「大家避開！」Ｘ大聲發出警告，眾人會意，立刻向前俯伏於地上。就在此時球形閃電接觸機器人偶的鐵掌，大量的電流得到傳導體盡數輸入機器人偶體內，發出悶悶的「隆隆」之聲。人偶的身軀劇震，似乎無法承受如此巨大的電量，一條條粗粗的電柱自它身上的關節之間激射出來，向周圍不規則地亂射，在半徑數十尺的範圍之內所擊中的事物皆燃燒起來，空氣傳出啪啪的巨響，驚心動魄。良久，機器人偶終於抵受不住，由內至外滲出火舌，然後「轟」的一聲巨響，爆破成千萬塊的碎片，在周圍四散於地上。

莎拉不用再維持「水鏡．聖水囹圄」之咒，呼的一聲坐倒於地上，囚禁著人偶的水鏡冰牢與周圍的碎片溶化成水，似乎有生命的回到莎拉的皮水壺當中，獨餘一雙因被囚於冰牢之中而避過爆炸的方形鐵足，仍然「站」在地上，好不詭異。使用了巨大咒文的Ｘ也連聲喘氣，單膝跪於地上，就像當初亞爾法特一行人與他於迷路森林中相遇時一樣。那兩名貌似熟悉回復咒文的木之一族族人跑到族長哈辛之前，哈辛搖一搖頭，指向倒在地上重傷昏迷的戰士，示意要先給他治療。

瑪莉亞把火鎗收回背中，緊張的心情終於得到放鬆，回想一下剛才之事，道：「機器人偶本來是歷史的遺物，據聞絕大部份已埋葬於地底，理應不會忽然出土；沒有人操控，更不應該襲擊人類。這場屠殺背後必有甚麼奇怪的原因。」

亞爾法特認同：「在中美洲之時，與火族戰士交戰的人偶都在某些黑幫首領的操縱之下，似乎是沒有命令不會自我行動的樣子。不知道這背後的意義為何呢？」

莎拉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灰塵，道：「最熟悉這些東西的應該是愛德華吧？看來我們要盡快與他會合向他問個究竟。」





哈辛深深吸一口氣，道：「看來也是時候分道揚鑣了。聖者此行目的已經達成，本就該往北非與同伴會合；而既然機器人偶襲擊過莫桑比克市，我也應回到中部把消息告訴族人，以防萬一。」

Ｘ看看周圍的環境，嘆一口氣道：「只怕一具人偶沒法屠殺這數百名居民。為免與更多人偶戰鬥，我們必須立刻起行；可惜沒法好好安葬這裏的住民和族人了。」

道別過後，哈辛施起「風滅行」之咒，帶著僅餘四名族人向西北方進發；而亞爾法特、莎拉、瑪莉亞與Ｘ則喚來金伯利與凱特林，向北面亞歷山大利亞港口的方向飛去，小紅龍布魯多與瑪莉亞再見面，興奮得把她的臉上下左右舔了一片自不在話下。

Ｘ的設想果然沒錯，就在一行人往北飛翔途中，果然看見一隊機器人偶的軍隊往莫桑比克市的方向前進，數來不下十具之前在市內交戰的「Ｄ型」人偶和數具另一款式的型號，在正後方則是一台純白色的無臉型號，正是帕積西亞向亞爾法特形容過，在中美洲與火族戰士交戰的較新型機種。眾人正擔心之間，想到在「風滅行」急行下的哈辛一行人早已往西北方遠去，才稍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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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人偶襲擊人類的事件在非洲僅為少數，在歐洲卻在數天內成為一大問題。古代法國領域南部的波爾多城近郊一個小教堂，現在正受到十多具「Ｄ型」機器人偶的襲擊。

教堂內的教徒臨危不亂，把厚重的木門以木樑加強防禦力，並把本就細小的窗戶以厚木板封好，人偶一時之間還沒法進入。在祭壇上指揮著的，是一男一女的祭司組合，在幽暗的照明下，隱約可見禿頭的男祭司正滿頭大汗地拿著建築物的結構圖規劃著，而艷麗的女祭司則大聲吆喝著發號施令。與他們的服飾相近的，還有一名巨漢，可是他不苟言語，只在堂內四處走動，與其他教徒一起搬運著物資。

祭壇旁邊，不下十多個教徒血跡斑斑地躺在一旁，數名婦女教徒在替他們緊急包紮著，忙個不可開交；教徒之中也有數名小孩，與醫療班的婦女依偎在一起，小小的身軀在顫抖著，似乎十分害怕。在教堂正門之後，十多二十人手上拿著刀劍等武器，在後面的則有三、四人拿著火鎗，緊張地遙指著大門，害怕機器人偶隨時奪門而入。





大門外面轟然地被敲打著，偶然削鐵如泥的鐵掌貫穿厚門，卻無法把破口打開，無功而返，可是形勢險峻，似乎不能再撐多久。忽然門外變得寂靜，眾人自奇怪間，禿頭祭司以手擊額，道：「糟！教堂後面廚房的後門——」

話還沒有說完，一個小女孩子尖聲驚叫起來，一具人偶竟已突破教堂唯一的缺口，闖到祭壇之前，要向傷員施毒手。艷女祭司「哼」的一聲，躍向人偶，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雙三叉戟，向人偶刺去，可是似乎已趕不及。

忽然一隻巨大的手掌往人偶的臉上抓個正著，竟硬生生把其強勁的去勢止住。人偶正要重整攻勢期間，一股電流被強行貫通身體，然後「咇」的一聲，機器人偶體內短路，一縷白煙自身體之中升起，再也動不了。巨掌的主人正是之前四處走動的巨漢，身上金黃色的魔法芒剛剛褪去，正是「激電寄附」之咒取得戰果。他手上拿著重重的六角儀杖，也不說話，向廚房的方向氣勢磅礡地指去，一眾本來守於門前的教徒已經會意，大喝著衝向教堂的缺口。

這時另一具人偶已經闖入，其中一名手持火鎗的教徒瞄準目標，「砰」的一聲開了一鎗，正中人偶的胸前，轟出一個小孔。子彈似乎十分有效，人偶掙扎了數下，倒地不起。這一擊把眾人的士氣推至最高點，女祭司本來還在想應否使用「亢心莫名」這會損耗教徒生命力的雙刃劍來增強攻勢，此時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道：「機器人偶並非那麼可怕！讓它們看看我們黃金十字聖教在聖神庇護下的力量！聖戰，各位！聖戰！」

在這小教堂內鎮守著的，正是逃避龍騎士追殺來到本教發源地古法國南部，由保羅、基絲汀與伊爾尼爾率領的流亡黃金十字教教眾。他們自從由西班牙郊外離開以後，為安全起見來到這裏，風平浪靜地生活了好一陣子，此刻卻又遭到機器人偶的襲擊，可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眾教徒吶喊著，在伊爾尼爾帶領之下殺出教堂之外，與十多具人偶打起上來。金系統魔法可謂機器人偶的剋星，加上黃金十字教獨有的火鎗，一時之間與人偶小隊的戰鬥佔盡上風。機器人偶雖然攻擊力強，但是似乎毫無戰術可言，一味地盲目進攻。一小時下來，黃金十字教一方雖有傷亡，數十具的「Ｄ型」機器人偶已變成一堆廢鐵，眾人士氣高昂。

正當在場的信徒以為可以喘息之間，在小丘上一名拿著遙望鏡偵察的教徒慌慌張張地跑來，報告道：「南方數十里外不下百具人偶正在向這裏進軍！」





基絲汀聞言皺眉，向保羅大祭司詢問意見：「打得過嗎？」

保羅的臉色發白，搖頭道：「能戰鬥者數量相差太遠……」

「……」

伊爾尼爾此時終於開口：「……傷者太多，撤！」說著指向北方的波爾多城。

基絲汀咬一咬牙，道：「聖教主把聖教暫時交托給我們，為了教徒的性命著想，沒有辦法了，即使暴露我們聖戰師團的存在，帝國軍總不會傷害平民吧？」

邊打邊逃似乎在近數星期期間成為黃金十字教的拿手好戲，不需十多分鐘，整個教堂一百多人已經帶著傷者向數里以外的波爾多城進發。出乎保羅、基絲汀與伊爾尼爾的意料之外，波爾多城外圍已佈滿闇黑帝國的軍人，手上持著武器，神色凝重，似乎已在備戰。守門的是一個四人小隊的獵魔旅團特使，不僅沒有對黃金十字教的教眾諸多留難，還迅速地把他們接入城中，登記資料。

在波爾多城內入口處，基絲汀與伊爾尼爾互望，看著面前登記的紙板，有點不知所措。這時候一個身穿黑袍的高個子女子走過來，看到二人的猶豫，解釋道：「不必擔心。這是非常時期，登記的資料只為分配戰力和稱呼用。上頭交帶，你們喜歡的話填假名也可以。」

「非常時期？」基絲汀有點不相信，向女子問道。





黑袍女子把帽子退下，露出一頭短短的金髮，臉上依然木無表情，但把右手伸出，作等待握手之狀，表示友善之意：「我的名字是艾曼達．皮利，你們可以叫我做文蒂，軍階少尉，是歐洲分部的特務，在這裏負責迎接能戰鬥的聖戰師團成員。在最近一星期歐洲各地忽然出現了多宗機器人偶襲擊居民的事件，雖然沒有戰術性可言，人偶的攻擊接近瘋狂，居民的性命受到巨大的威脅。隨著越來越多種類的人偶出現，獵魔旅團與軍隊保護民眾越來越困難，損傷不少精英。帝國戰略情報局分析之下，決定放寬對聖戰師團的限制，讓你們可以加入保護民眾。」說到這裏，文蒂頓了一頓，續道：「假如事件平息後，聖戰師團的聖神教信徒願意投誠的話，一律不加以懲罰；否則也可以自由離去，之後半年內不予以逮捕。」

基絲汀猶豫著，終於也伸手出來，與文蒂相握。文蒂把頭一側，左手拇指往後指去，不遠處的木板櫈上坐著三個貌似聖神教教徒的男人，其中二人正在傾談，一身黑衣打扮，胸前一塊白色的布，有點像本宗傳教士的服飾，但手腕上纏著的念珠表示著他們是其中一個比較接近正宗的分支「路加會」的成員。基絲汀與伊爾尼爾見過許多不同宗派聖戰師團的教士，知道他們袖口上的紅十字繡花代表著他們正是戰士階級。另一名男子則身穿棕色的麻布裝束，胸前一串長長的珠鍊，短袖上衣以及膝短褲，正在閉目打坐中，似乎不理周圍的人與事。文蒂介紹道：「你們可以見到，我們要借助你們的力量保護民眾，暫時就讓我們合作一下吧。」

基絲汀的臉色沉了下來，冷冷地道：「看在保護民眾的大前提份上，我們即管忍耐不發作；但請不要把我們與『苦行會』的人編作一組，否則我很難擔保不會先宰了他們才迎戰機器人偶！」

文蒂順著她的眼神看去，見她死命瞪著身穿麻布衣的苦行僧，點頭道：「聽聞『苦行會』趁你們在歐洲混亂時奪去了你們北非與南歐的教會，更有許多不虔誠的信徒被他們迷惑，以為貴教已經覆滅而投奔他們，難怪你們憎恨他們了。」

「被龍騎士一擊崩潰，正是你們修行不夠的表現。」閉著眼的苦行僧聽到他們的對話，愛理不理地插嘴道：「無力的教會不能作為侍奉聖神的工具，還是解散了好。」

「你——」基絲汀怒火中燒，幾乎要拔戟開打。在一旁的伊爾尼爾不發一言，抓著她的手臂；文蒂則張開雙手，攔在基絲汀之前，警告道：「現在不是內鬨的時候。我們的偵察員傳來消息，大隊的機器人偶軍團已經來到南面十多里外之外，我們必須先擋下第一波攻勢——」

文蒂語音未了，城門之外守衛大叫聲打斷她的話：「來了！」





緊接著「隆隆」巨響，波爾多的城牆被遠距離的光束武器炮轟。在一旁的保羅大驚：「機器人偶不都是近身戰的型號嗎？」

文蒂帶著基絲汀與伊爾尼爾跑到城牆之上，路加會的傳教士、苦行會的苦行僧連同數個在附近休息著，不同教派的聖戰師團戰士緊隨其後。

在城外以南數里，數以百計的機器人偶包圍著波爾多城，在最前方向波爾多前進的是之前一直見到的銀甲人偶，站在後面的卻多了十數台面生的機器人。這批生力軍身上是比之前所謂的「Ｄ型」人偶更深色的銀色塗裝，身軀小了一個碼，背上揹著一個厚厚的金屬背包。在背包的右側，一條白色方型長管向高空伸展著，足有五、六尺長，作為遠距離攻擊用的炮管。每隔半分鐘，炮管填充能量，高音地「啵」的一聲射出一個紫色的能量球，看上去與闇之魔法的「闇黑彈」有些相似。能量球發射時的後座力驚人，炮擊型的人偶都全身一震，看來似乎勉強站住。發射「炮彈」後人偶似乎燒得通紅，然後散發出一堆白煙，可見其熱力驚人。

在獵魔旅團的指揮下，波爾多城內跑出十多名聖戰師團的教眾，看準能量球襲來的時機，使出金系統的波狀防護魔法「磁幻佈網」，一記一記地擋住人偶的能量彈，把城牆的破壞減低。在炮擊型人偶遠距離轟擊的掩護下，近戰型的人偶不知不覺已掩至數十碼之處，城牆外的闇黑軍團一般兵舉起武器，嚴陣以待。

在城牆上觀看著戰局的文蒂有點擔心地道：「糟，看來機器人偶的進攻越來越有組織性了。難道有甚麼人在背後操控著？」

伊爾尼爾拿起六角儀杖，一言不發，走向城牆邊緣。基絲汀看到他的行動，就知道他想幹甚麼，向文蒂道：「現在擔心也沒有用，讓我們先化解它們的攻勢吧！」

說著已向城牆下奔去，其餘各分派的戰士也跟在她的後面，預備以攻為守，與機器人偶埋身肉搏。文蒂看著站在城牆邊緣的伊爾尼爾，奇道：「你不去嗎？」

伊爾尼爾指指城牆之下，以最簡單的答案回答：「……從這裏去！」

說罷全身泛起金黃色的魔法芒，六角儀杖閃出數絲閃電，然後躍下二十多尺高的城牆，「蒼天雷」之咒隨之爆發，在他落地的瞬間由地上向四周炸裂，把已快來到城門第一波攻勢的機器人偶全數破壞掉，把在城門前預備開打的各支派聖戰師團戰士與闇黑軍團都嚇了一跳。緊隨基絲汀的十來人此時由城門跑出來，基絲汀大叫道：「金系統魔法是這些人偶的剋星；它們的裝甲也沒有你們想像中那麼堅固，只要小心它們的刺擊與捅擊就好！為了保護民眾，各位戰鬥吧！」

在基絲汀拿手的鼓舞之下，加上伊爾尼爾露了這驚人的一手，城門前眾人士氣大振，在「磁幻佈網」之咒保護下高呼著衝出去，已與第二波攻勢的機器人偶打起上來。在城牆之上的文蒂心中暗暗心驚：「好厲害的戰鬥力和煽動力！難怪一直以來戰略分析局對『聖戰師團』都採取懷柔政策，以免他們牽起反帝國的叛亂……他們作反的話可能比其餘五族的保皇逆黨更加危險！」忽然「轟隆」一聲巨響，一個能量球在磁幻佈網的空隙穿過，擊於文蒂身邊的城牆之上，轟出一個大洞。

文蒂皺起眉頭，身上泛出紫氣，「哼」的一聲道：「看來是時候運動一下了！」說著脫下黑袍，雙手微舉，紫色的魔法芒更加光亮，周圍破損城牆的碎片開始分裂成細小的砂石，在她的身邊飄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