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封印: 第四十六章:相遇於亞歷山大利亞
伊沙貝拉在亞歷山大港的城市邊緣站崗,在一塊大石上坐著,右手仍然套著那不知名的白色護臂武器,左手在上面撫摸著。和風輕吹,此時天氣正進入仲夏,港口之畔卻不太炎熱,若非近來戰鬥不斷,倒是一個忙裏偷閒的好時光。伊沙貝拉想著近來的事,由教父諏敖把她逐出弒龍教、為了得到雷蒙德的協助以圖搗毀弒龍教、應諾帶領雷蒙德來亞歷山大利亞等候莎拉、沿途與追殺的弒龍教徒的戰鬥、到終於來到這裏,諸多事情發生於不過一個星期左右的時間。她本來還是弒龍教狩獵團隊的中心人物,現在淪為被追殺者,還被捲入聖物的爭奪和忽然而來的人偶戰爭,只覺世事無常。她的眼光投向遠處,心中轉而想著的卻是在迷路森林中與X戰鬥時戰死的未婚夫馬修,不禁呆了。
離開伊沙貝拉數十碼,雷蒙德身上穿著他的鮮紅襯衫與黑色大衣,之前在杜魯斯弒龍教地窖中與近衛激戰過後的破損已不知所蹤。他迎風站著,很久沒有修剪過的頭髮現在已經遮掩了額頭,在風中拂著,理應不太舒服,他卻無動於衷,像一尊石像似的,雙手插於他的褲袋之中,留意著面前的沙石之路。
在雷蒙德身旁的,是之前與他交過手的阿里,現在與他和伊沙貝拉一同守在這條其中進入亞歷山大利亞的入口之一,等待著不知會否前來的索羅及亞爾法特一行人。在數小時的沉默之下,阿里終於忍耐不住,打開話題,向雷蒙德發問:「這伊沙貝拉究竟是誰?她手上的是甚麼武器?你又怎麼會與她同行的?」
雷蒙德斜睨著阿里,良久才道:「說來話長——」言下之意竟似要避開話題。阿里那會就這樣放棄?立刻就接下去:「——我們有的是時間!」
雷蒙德看著眼前這和他年紀相若的男人,想像不到他的好奇心竟猶如小孩,嘆一口氣道:「我家族的那烈火焚身詛咒,你是見識過了——」
阿里點頭:「那天在古西班牙領域郊外恰巧是我們停戰的理由吧。」
雷蒙德續道:「我們在『弒龍教』在杜魯斯的地下總部相遇,與背叛她的教徒好好的打了一場……」說著把當時發生之事向阿里說明了一遍,然後補充道:「雖說我們對雙方皆有利用價值,在我詛咒復發時,她總算留在身邊,沒有趁機逃離。在那十二個地下室之中,其中有許多不知名的武器——不,有些也不知是甚麼用途的機械來著。在我痛得昏厥過去之時,她找到那白色的護臂。她不願意再次使用『龍魔裝甲』,於是便學會了使用那進可攻退可守的高科技玩意兒了。沿路以來,不下數十名弒龍教的教徒對我們發動偷襲,那件玩意兒倒證明了它的用處,連我也不必怎麼出手,那光束之劍和光彈雖未至於連『龍魔裝甲』也能破壞,卻足夠牽制那些追殺者,讓我以我的魔法輕易『結帳』。到得我們混入亞歷山大利亞城中,他們才逼不得已暫時放棄追殺。」
阿里離遠看著伊沙貝拉,對她那能發出紫色能量的奇怪護臂實在十分好奇。那紫色的能量驟眼看去就像是闇之魔法的魔法芒,卻又比魔法芒的存在更具實際的用途,似乎是甚麼光束形態的武器。由開羅到亞歷山大利亞這幾天的行程之間,在本鄉的帶領下他也遇到過炮擊型的機器人偶,使用的武器就和她那護臂發出的能量十分相像。阿里凝望良久,又問道:「按理說,她已把索羅的情報交待給你,為甚麼還要跟著你呢?」
雷蒙德嘿嘿一聲冷笑:「她說她那古靈精怪的甚麼『教父』諏敖不是易與之輩,說要在我與他真正對上時幫忙。我說她其實是要親眼看著那教父的滅亡吧!真多餘的執著!」
他的語氣中似乎帶點不屑,然後重重呼一口氣:「罷了!她似乎對索羅和莎拉.莎娜沒有甚麼好感,我要擒住那小女孩時多得一個幫手也好。」
忽然在空中「咻」的微微一聲,聽覺最靈敏的阿里首先抬頭,眼角剛剛抓著飛過的東西的影子。伊沙貝拉也抬起頭來,卻已甚麼也看不到,問道:「那是甚麼?有沒有人看到?」然後向雷蒙德與阿里看去,只見雷蒙德也在輕輕搖頭。
阿里卻道:「那是傳訊用的咒術魔球。我們苦候這四天似乎有結果了!」
伊沙貝拉好奇問道:「你的意思是?」
阿里解釋:「那是淡藍色的魔球。想想看,甚麼人會有著水之精靈的屬性,這麼巧又會來到這附近,又會使用咒術魔球聯絡甚麼人的?」
雷蒙德哈哈一笑:「小姑娘,妳的情報果然沒有錯呢!不知甚麼拖慢了他們的腳步這麼多,不過也差不多是時候了!」
伊沙貝拉抬起頭,望向天空。不過數分鐘,由北面又再飛來一個紅色的傳訊魔球,「咻」的一聲往南方飛去,這次三人都看清楚了。
伊沙貝拉道:「這麼快便回覆,看來索羅也已經十分接近!」
阿里也不打話,紫光微現,手上也浮起一個紫色的傳訊魔球。他右手一揚,魔球往城內飛去,看來正是要聯絡本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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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中似乎帶著不祥的味道。」X在一片草原上的小丘上站著,黃昏的和風輕輕吹拂著,他的長袍在風中飛揚,看著數里外的亞歷山大利亞港,眉心卻像打了一個結似的。海港之畔氣溫雖然不太熱,他的額上卻滲滿了汗,臉色頗為蒼白,看來似乎十分疲憊。
在他後面不遠處的草原之上,莎拉向他走來,亞爾法特則在凱特林旁邊攙扶著瑪莉亞爬下龍身,可以推斷由東非來到尼羅河入口的眾人才剛剛抵步。由於事態不尋常,他們商議下都贊成要盡快與索羅及愛德華會合,於是X每天使用「風滅行」之咒加速,每每長達八小時之久,把五千多公里的行程在五天內完成。金伯利與凱特林雖還年幼,在X以魔法控制著氣流下,飛翔時需要使用的氣力甚小,更能一天飛上十多小時之多,比由中部往東非時高效率得多。
可是在急行之下X也付出代價,長時間以魔法操控氣流令他身心皆疲,沿途甚至昏倒過一次。若非使用「鑑別之瞳」的瑪莉亞數次看出他幾乎又再超限使用魔力而強加阻止,恐怕恐懼之杖在途中又已再折斷一次了。事實上五天行程以來,雖說坐在龍背之上的時間為多,除了X以外,眾人旅途上的疲勞都顯露出來了。
莎拉伸了伸懶腰,聽到X的自言自語,好奇問道:「X你有不祥的預感嗎?」
X回過頭來,向她點了點頭道:「面前似乎有名為『戰鬥』的風在吹著。但願我猜錯,不過似乎有甚麼強勁的敵人在我們的面前……」
莎拉嘆了一口氣,道:「你對風的預感、瑪莉亞的——你說是甚麼——『過去視界』吧?這旅程越來越神化了。說到底我只想避開雷蒙德.福特的追殺,順便找找有沒有解開他們家族詛咒的方法而已。」
在旅途之間,眾人早已敞開心扉,莎拉自然已經告訴過X有關她家族之事了。X的微笑帶著疲倦,向她說道:「我的預感僅只於『預感』而已,不一定準確;」說著向瑪莉亞望去,在亞爾法特的幫助下才剛剛爬下龍身,又繼續道:「不同於瑪莉亞的『過去視界』,乃是『神聖三法眼』之一,所看到的事物,每言必中。」
「『神聖三法眼』嗎?」莎拉側著頭,有點不明所以:「應該是甚麼魔具吧?」
X聳一聳肩,道:「我實在不太清楚。在木之一族的傳說中,有所謂『神聖三法眼』的說法:『過去視界』洞悉一切已經存在的事物;『現在視界』重覆一切眼前發生的事物;『未來視界』看透一切即將展開的事物。在遇上瑪莉亞那實質存在的『眼界』之前,我們一向視『神聖三法眼』為我們對世界應該持有的態度,是許多人修行的目標。」
莎拉搔了一搔頭,道:「那麼X你對風的預感,應該也算是『未來視界』的一種了?」
X微微搖頭:「『未來視界』的確是我希望能夠修行到達的境界,不過在瑪莉亞之前,我的『未來視界』空洞和微弱得多了。」
這時候瑪莉亞與亞爾法特向金伯利與凱特林道了別,兩頭幼龍向X的方向發出叫聲,X和莎拉回頭向牠們揮手,兩頭幼龍一同振翅,向西南方回程飛去了。在小紅龍撒嬌之下,瑪莉亞也就由得布魯多跟著,在她的肩膀上「寄居」著。
瑪莉亞大約聽到X和莎拉的對話,參與道:「我的『鑑別——』」
正要說下去,忽然醒起自己不能透露聖教的秘密,改口續道:「——我的『過去視界』確實能夠分析許多東西,卻不是全能全知,怎能配得上『神聖』二字?能夠看清過去、現在與將來的,只有一位真神,我們該當信服。」
面對瑪莉亞的虔誠,X不由自主微微頷首,心中泛起一陣尊敬。他向瑪莉亞道:「的確,身為『人類』的我們,實在不應挑戰『上位者』的存在;因此,我們木之一族恆古以來,就沒有奢望過靠著道具來得到三法眼。想來瑪莉亞妳的『過去視界』也必是與生俱來的吧?」
自小被灌輸「鑑別之瞳」知識的瑪莉亞自然知道自己所擁有的不過是魔具而已;可是對X那句「人類不應挑戰神之能力」的評語心中帶著不明所以的抗拒感,似乎自己所擁有的魔具是向自己所相信的神大不諱的存在,隱隱有點不安之感。她偷偷看了旁邊的亞爾法特一眼,不知在想些甚麼,然後抹去心中一絲猶豫,搖著頭向X答道:「不,我的所謂『過去視界』是後天而來,乃是聖神的祝福。若是天生就擁有,豈非自比神能?」
聽得瑪莉亞所言,X忽然感到一陣歡喜:「那麼說,『未來視界』也是可以得到之事物了!老實說,知道自己的修行將來可以有所回報,我是很慶幸的。」
瑪莉亞仍然覺得有甚麼不妥,只管搖頭道:「何必執著於超越人類自我能力之事?只要好好地活出聖神的旨意,此外一切都不重要。」
這時候莎拉也參與一腳:「何以見得這是『超越人類自我能力』之事?遠古之時,人類沒有魔法;到了現代,魔法成為我們生活的一部份,那麼說難道現在我們對魔法的運用等於褻瀆神明嗎?」
亞爾法特在旁發表意見:「某程度上我是這樣覺得喇。看看得到『魔法』的人類,用這些方便之技來作甚麼?闇黑帝國的血之魔法正是表表者,魔法成為塗炭生靈的邪惡工具。如果真的有『神』這種『上位者』的存在,也不會樂於見到我們互相殺戮吧。」
X微笑著搖頭:「亞爾法特你這話不盡不實。我們木系統魔法就有回復系的咒文,正是救助蒼生的魔法。難道這也是褻瀆神明的表現嗎?」
「可是——」莎拉迅速接口:「即使是救助垂死之人,不能否定這是在逆違大自然『有生必有死』的定律,正正是『逆天之行』的表現。」
瑪莉亞年紀最小,說話卻有著說服力:「或許我們的焦點放錯了。由始至終,魔法也好,武力也好,這都是全能全知之神的旨意;聖神給予我們『工具』,我們怎樣行動,聖神也給予我們『自由』選擇的權利。我們的行動,只要遵從聖神的意思,這就沒有所謂褻瀆神明的事。」
X趁著這一個小小的空檔,拍了拍手,道:「好了,繼續辯論下去將會變成歷史以來從來沒有答案的宗教辯論,還是留給小小聖教主將來與無神論者舌戰罷。現在我們要先達成眼前目標,在明早與索羅和愛德華會合之前,先好好休息一下。一路以來我們的旅途辛苦了,明晚我們就在城外睡一晚,補充一下體力吧!」
稍為整理一下行裝過後,亞爾法特、莎拉、瑪莉亞與X就在亞歷山大利亞港東南部的一個小森林裏紮營休息,吃取路上搜集的乾糧,一夜無話。到了第二天的早上,眾人正在收拾行裝之際,一個紅色的傳訊魔球由遠處向他們飛來。眼利的莎拉看見能量球,微笑道:「真性急的索羅!似乎他們已經入城了吧?」說著舉起右手,傳訊魔球被她收入掌中。X看著她,神色帶點謹慎:「空氣中似乎帶著名為『麻煩』的味道,沒有甚麼問題吧?」
莎拉合上眼睛,讀取咒術魔球的訊息,然後猛地睜眼,緊張的神色把亞爾法特、瑪莉亞與X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她語氣焦慮地道:「不好了,索羅他們似乎真的如X所料,遇上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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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亞歷山大利亞城市的西南面入口,巧合地在三天前守城聯合軍與機器人偶軍團交戰的五號鐘樓之下,七個人在激烈地戰鬥中,另外兩人站於一旁,凝神注視著戰況,似乎無意加入戰團。在他們之後,是十多人的闇黑軍團眾兵士,其中五人身穿黑袍,正是獵魔旅團之人;另外六人卻穿著奇怪的白色軍服,卻是亞歷山大利亞的自衛隊員。戰鬥中的七人分成三組,其中兩組在單對單,而第三組則是一名巨漢同時與一男一女在打鬥著。他們所在的大街之上,早已把居民疏散,在對上一次人偶的襲擊後雖然再沒有人偶進襲,可是不久前戰鬥的痕跡尤在,鐘樓被炮擊型的人偶攻擊後破損處處,還沒有修葺,現在魔法四飛之下又再添加著傷痕。
「雷蒙德先生不加入戰鬥嗎?」站在一旁觀戰的一人披著長長的黑髮,眼神帶著冷漠,正是一直在追尋索羅的本鄉十六。
在他旁邊的雷蒙德的雙手放在身後,似乎氣定神閒的樣子,語氣漠不關心:「只要留下那索羅活口就好;我的目標由始至終是水族的聖物使莎拉.莎娜,對其他人我沒有興趣。」
本鄉雙手撐腰,微笑道:「是在養精蓄銳,預備與那莎拉的戰鬥吧?」
雷蒙德仍然一動也不動,嘿嘿一笑:「你的手下戰力不低嘛,本來就不需要我的幫忙。」忽然一條像蛇一般靈敏的火舌向他飛過來,雷蒙德哼的一聲敏捷地把頭一側,在數寸距離之下避開。
「哼,虧你能那麼懶閒嘛,澳洲來的大叔!」把「靈火蛇」之咒轟向雷蒙德的,正是與他有過一戰之緣,現在卻在與阿里對打中忙裏偷閒偷襲的索羅。他的天焚劍燃燒著,額上滲著汗水,似乎正在全力戰鬥之中。阿里手持殺魑弒魅雙刀,側身向著他的索羅劈過去,刀身泛著紫氣,似乎同時積聚著雪霜。索羅哼了一聲,向後一躍,隨著雙刀而來的一堆冰雪魔彈在他眼前飛射而過。
「你的對手是我!有種的不要放出那火焰的召喚獸再和我打一場吧!」
「哼,對付你們何需動用『火神』!」索羅嘴中還硬,實際上是不願牽連在旁的愛德華與黃金十字教的左右護法。
自從波爾多城與人偶大軍一戰之後,基絲汀與伊爾尼爾為了盡早接回聖教主瑪莉亞,處理繁重的教務和與敵對教派「苦行會」日益複雜的領區紛爭,在鑄鐵窖一眾鐵匠的協助下安頓教眾後,與索羅及愛德華坐上龍背,旅行了五天,越過地中海來到亞歷山大利亞;可是與本鄉率領的獵魔旅團第三獨立部隊相遇,卻是意料之外的事了;而與他們纏上的對手,是被本鄉徵用的前龍騎士風暴行者,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被龍騎士追殺得狼狽不堪的黃金十字教的左右護法,一看風暴行者的衣著與他手持那巨大的魔具「禿鷹鐵錘」,就知道碰著了仇家,也不顧以二對一公平不公平,與他打起上來。伊爾尼爾體型魁梧,可是風暴行者竟然還要比他巨型,高出足足半個頭。與伊爾尼爾主要戰術的穩打穩紮不同,風暴行者的攻守並不拘泥於一定的速度,對著敏捷的基絲汀能夠與她比快,與配合著基絲汀使出大開大闊打法的伊爾尼爾交手卻也能一招一招地對拆,雖未至於能佔得上風,在黃金十字教左右護法合力之下竟然能打個不相上下。
那邊廂,最令愛德華頭痛的,正是身上不再披上龍魔裝甲,卻得到比單純的龍魔裝甲更難纏的史前武器的伊沙貝拉。由開始戰鬥至今,愛德華竟然不能接近她的身邊,想起當初伊沙貝拉必需靠近對手方能戰鬥,心中不禁覺得諷刺。
「不再成為『弒龍教』的獵犬,卻去投奔闇黑帝國——這就是妳的選擇嗎?」愛德華沉腰勒馬,黃金雙斧左右開劈,把一個接一個向他轟過來的紫色能量球打開,性喜主動進攻的他現在竟然處於守勢。
伊沙貝拉戴著白色護臂的右手平舉,左手托在下面,設定成炮擊模式的奇怪武器瞄準著愛德華不停連射,被愛德華打開的能量球在周圍的建築物外牆上撞出一個個的破洞。她的炮擊不如所謂「B型」人偶的破壞力,連射的速度卻高出好幾十倍,同時哼的一聲道:「我才沒有投奔甚麼勢力!我現在只為搗毀『弒龍教』而活,誰能給予我最大的幫助,我就與誰聯手!」
「呸!」
愛德華身上金黃色的魔法芒閃耀著,半弓著身子向伊沙貝拉道:「讓我來證明給妳看,闇黑軍團不是妳該投靠的一方吧!」
趁著連射的能量球之間數微秒的空檔之間,愛德華反握雙斧,以拳代掌,向前擊出,粗大的電柱在拳頭飛射出來,「閃龍擊」之咒勢如破竹地轟向伊沙貝拉,竟自把後續的光束炮彈吞噬其中。伊沙貝拉吃了一驚,左手手指在護臂內側的膠片上一劃,護臂停下射擊,臂上的圓洞溢出紫色的光束,變化為防禦模式,迅速形成一個圓球狀的護罩,把伊沙貝拉包裹在內。
但聽得轟隆一聲,閃龍擊撞上能量護罩爆發起來,一時之間塵土飛揚。伊沙貝拉「嗚」的一聲,愛德華的聲音在一旁傳來:「逮到了!」
在塵土之間他反手高舉左手斧於右肩之上,他的雙眼自左臂裏面瞪著她,鎖定目標,正要擊落,一個紫色的魔法球由不遠處轟過來。愛德華戰鬥之中仍然眼觀四面、耳聽八方,「哼」的一聲右手斧橫揮,把「闇黑彈」打開,「轟」的一聲把數十尺外的石製外牆炸開一個大洞,卻已失去進攻伊沙貝拉的先機。
「嘖!」
伊沙貝拉避開一擊,兩個後手翻倒退數尺,右手護臂已變化為光束之刃橫舉,弓著身子,左手支撐於地上,一時之間暫時停下攻勢。二人激戰了才一會,大街兩旁的建築物外牆已經像經歷了一場大戰一樣,破損累累。
不遠處本鄉脫下黑袍,紫色的軍服在太陽下特別耀眼,手上紫氣還未完全散去,朗聲說道:「說到底伊沙貝拉小姐是我們重要的客人,怎麼可以讓她受傷呢?就讓我來會一會你吧,金之一族的術士——」
「哼!」在本鄉身旁的雷蒙德忽然打斷他的說話,卻在看著他們的後面,臉上的神情由之前的漫不經心變得凝重,身體竟已擺出戰鬥的架勢,泛出紅光:「來了嗎?」
本鄉、愛德華、伊沙貝拉與一眾在旁觀戰的帝國軍兵士一同順著雷蒙德的眼光看去,連戰鬥中的索羅、阿里、風暴行者、基絲汀與伊爾尼爾眾人也被這邊不尋常的氣氛吸引過來。只見一片沙塵揚起,一股怪異的風吹來,隨著沙塵在風中吹散現出四個人影,站於街角之中,一個高瘦的黑人站在前面,身穿藍色長裙的女子在他身旁,後面是一個少年男子和一個小女孩。
「莎拉.莎娜!」
雷蒙德的嘴角竟自泛起微笑,眼中再也看不到任何其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