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刺眼的白色光芒漸漸縮小,僅餘下薄薄的一層明亮的白光包裹著亞爾法特。亞爾法特聽到腦海中的聲音,加上瑪莉亞的驚呼,知道自己似乎得到了這叫作甚麼「模仿之眸」的力量,卻不知道自己該幹些甚麼。六名自衛隊的兵士還在震驚之中,面對從來沒有見過的白色魔法芒,他們都不知所措;心中隱隱覺得這小矮子的魔法屬性似乎是自己闇黑系統的剋星,卻又說不出所以然。

瑪莉亞看著用雙手揉著眼的亞爾法特,似乎知道他在猶豫些甚麼,向他解釋道:「亞爾法特弟兄你擁有著可說是最強的魔具,零屬性的你在『模仿之眸』下應該能夠把敵人的魔法完全複製出來,若以X的信仰來說,應該就是所謂的『現在視界』吧?」

「——複製?」亞爾法特仍然不知所以,搔了一搔頭:「怎樣複製?」

「這個……」瑪莉亞被他簡單的問題問倒,也不知該怎樣回答。雖然她擁有類似的魔具「鑑別之瞳」,但是從小到大,要「使用」就「使用」,從來沒有甚麼特別的啟動方式;「鑑別」到的知識也自然而然地「知道」,也不知道究竟如何運作。

自衛隊的兵士把他們的對話看在眼內,帶頭那人奸笑起來:「還把我嚇了一跳,以為你要爆發出甚麼奇怪的魔法,卻原來不過是一把照明燈,甚麼用也沒有!你們就乖乖給我倒下吧!」說著身上再次湧現紫氣,手中浮出「闇黑彈」之咒,已經再次向亞爾法特丟過去。





「小心!」瑪莉亞大叫一聲,嚇得別過頭與她對話的亞爾法特立刻回頭。隨著他回頭看著面前,亞爾法特發出驚呼聲:「咦……咦、咦?!」

亞爾法特看著飛過來的能量球,畫面似乎變成慢動作,腦中不知甚麼神經線忽然搭上,一切變得清楚明白:「看……看到了!噫!」似乎出於反射性的動作,他右手在瞬間舉起,一個紫色的能量球同時浮現出來:「哇噻!熱!很熱啊!這就是『魔法』嗎?」

在亞爾法特掌中浮出來的能量球忽地擴大,變成與向他飛過來的魔彈一樣大小,然後由圓球的中心滲出白色的一點光芒,像墨汁掉進清水之中一般,迅速漂染整個本來黑紫色的能量彈,變成一個白色的光球,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瑪莉亞在一旁哇哇大叫:「仍然毫無屬性!難道這就是『光之魔法』的原型嗎?」然後忽然醒起一事,指著飛射過來的「闇黑彈」驚呼:「亞爾法特弟兄!快用你的魔法能量球擋下那『闇黑彈』!」
亞爾法特遲疑了不到半秒鐘的時間,左足往前一伸,舉起左手作平衡,牽引著光球的右手往後拉開,大喝一聲:「如果是索羅的話,他該會這樣做吧?」

他的左足緊踏地上,整個人的勢道往前衝去,以投球的姿態把不知應否叫作「闇黑彈」的白色光球向著白色軍服的兵士丟去,白色的魔彈在「闇黑彈」旁邊掠過,竟似丟失了。





「哇哇……」亞爾法特果然沒有運動的天份,順勢跌個狗吃屎,卻也同時幸運地險險避開敵人的魔彈。瑪莉亞狀甚焦急,向著亞爾法特道:「你沒事吧?丟失了喇!」

在地上呀呀作痛的亞爾法特露出微笑,道:「看清楚!」然後前面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吸引了瑪莉亞的注意力,猛地抬頭,只見亞爾法特似乎亂丟的光彈竟然正中向他出手的軍人。那兵士嗚哇一聲,被擊中的胸前焦黑一片,吐出一口鮮血,雙眼反白,竟自昏倒過去了。

「噫!」剩下的五名兵士被這一變化嚇了一跳,一同倒退兩步。要知道大部份的普通軍人都不懂魔法,就算懂得魔法的,既然獵魔旅團不對之徵召,就已經說明了他們的三腳貓功夫;面對亞爾法特這前所未見的白色魔法芒,更使他們觸目驚心。

亞爾法特與瑪莉亞身處死胡同的盡頭,自然不想放過這個千載難逢、有可能逃脫的機會。亞爾法特站起來踏前一步,身上的魔法芒猶在,瑪莉亞在一旁指導:「既然是沒有屬性,那麼所有的魔法都應該能夠使出吧!來,跟我念出土系統魔法『地裂破牙』的咒句!」

「是的!讓我把他們轟個稀巴爛吧!」亞爾法特意氣風發,聽取瑪莉亞在耳邊的指導。





依著瑪莉亞的指示,亞爾法特在心中念出咒句,雙掌凝於胸前,作一個手印後打一個轉,左掌止於胸前,右手食指與中指捏一個劍訣,滿有氣勢的指向前面的地上:「爆發吧!『地裂破牙』之咒!」瑪莉亞掩面:「施發這記咒文不必打手印甚麼喇,阿爾法特你這是在灑帥嗎?」

一眾帝國軍的兵士在驚惶之下同時舉手擋格,預備大咒文的到來。可是包括亞爾法特在內的所有人像定格一般,甚麼事也沒有發生。微風吹過,白色的魔法芒在亞爾法特的身上慢慢褪去,獨餘下眾人的額上都滴出冷汗。瑪莉亞交手於胸前,側著頭沉吟道:「『模仿之眸』果然只能『模仿』,沒有魔力源的亞爾法特弟兄畢竟不能『創造』出魔法嗎?」

亞爾法特背上的汗水變得冰冷,顫抖著問瑪莉亞道:「這……這是你的實驗嗎?」

瑪莉亞攤開雙手聳一聳肩:「總有一試的價值吧?況且聽聞以前你也曾自發性地發出過攻擊性的魔法……」

「你既然知道我的『模仿之眸』,卻不知道怎麼使用嗎?」亞爾法特背上的汗水越來越冷,之前的熱血完全消失了。

瑪莉亞搖頭:「之前在城外與X交談時不就說過了嗎?我可不是全能全知的聖神啊。」

「這小子似乎沒有魔力了!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把他的手筋腳筋先挑了再捉著他們!」自衛隊的兵士看見優勢不知怎的又回到他們一方,眾人咆哮著,又奔向亞爾法特和瑪莉亞二人。面對不使用魔法的他們,亞爾法特無法作出魔法的反擊,運動一無是處的他又再陷入大危機。





亞爾法特大聲叫著:「不……不用挑斷手筋腳筋吧!」拖著瑪莉亞的手後退兩步,卻已倚在死胡同的牆邊。

正不知怎樣才能逃出五名軍人的魔掌時,死胡同的出口處忽然閃出綠色的光芒,一股旋風從不知哪裏捲起,由兵士們的背後掠去。五名兵士還不知道發生甚麼事之際,已一個接著一個地被旋風刮起,捲上半空,哇哇之聲大作,不到數秒鐘的時間已經消失於空中,想來已經被魔法之風丟在旁邊平房不知哪裏的屋頂了。

「X!」

亞爾法特和瑪莉亞往巷口看去,身上雙肩各背負著昏倒的基絲汀和伊爾尼爾,右掌向前攤著,綠色的魔法芒稍稍減弱,氣喘吁吁地向亞爾法特和瑪莉亞嚷道:「快跟著我走,索羅、莎拉和愛德華還在戰鬥之中,我可不能分神再照顧你們!」

「伊爾尼爾他沒事嗎?」瑪莉亞緊張地追問。

X向她點一點頭:「我向這大塊頭施行了『大回心法』,性命是保住了,現在只是暫時昏過去而已。」

亞爾法特與瑪莉亞一同跑到X的身邊,也幫忙攙扶基絲汀和伊爾尼爾,離開小巷,再次往還未被「懼.地裂破牙」之咒破壞的市街部分走去,尋找愛德華的蹤影。

「平湖水鏡」加上周圍濃密的水氣凝聚而成的特大號「水鏡.玄冰矢陣」的威力非同小可,即使雷蒙德勉強使出「炫火加護」的火焰護罩擋下來,無數的冰箭還是把他插個遍體鱗傷,身上鮮血淋漓,雙足跪在地上,一時卻也動不起來。可是這一激戰之下,莎拉也幾乎把魔力源完全耗盡,身心皆疲,一樣跪倒於地,氣喘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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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還沒有……完呢……」

雷蒙德咬緊牙關,強忍著痛楚,掙扎著慢慢站起來,身上的紅光忽明忽暗,右手舉於胸前,被冰箭擦傷的傷口滴著鮮血。他低聲呻吟著,像一頭受了傷的猛獸,「㗅㗅」地嘶叫著,勉強運勁,一個小小的藍火球在掌中燃燒起來。不如以往筆直的火舌,火焰像是失去甚麼支撐似的在躍動著,東歪西倒,就像反映著施術者的身體狀況。

這一戰下來,莎拉的身上盡是被火燒過的焦痕。披頭散髮的她仍然瞪著家族的剋星,恨恨地道:「還要來嗎?若非受了爸爸所託,不能殺死福特家族的人,真想把你殺掉算了……」她的口中嘴硬,實際上已經有氣無力了。

「嘿嘿,真奇怪的家族!明明被我們家逼得走投無路了說!我們福特家可沒有這奇怪的家規,不過小妮子作為聖物使的作用卻有生存的價值——妳就給我昏過去吧!」說著雷蒙德忍耐著痛楚,大喝一聲,身上紅光再次暴漲,右掌往前一推,施放出藍色的「轟火龍」之咒,明顯地比起之前微弱得多的火龍瞄準莎拉射去。

「死纏爛打!」

莎拉也使出吃奶之力,周圍的水氣在平湖水鏡帶動之下轉化為液態,開始在她的身邊成為一個水球旋轉起來,把「轟火龍」抵消掉,卻是變化自水系統魔法的防禦咒文的「水鏡.聖水圓舞」。





雷蒙德再吐一口鮮血,不甘心地道:「可……可恨!」戰鬥至此,耗力過度的他終於力竭,一陣暈眩之下,昏倒於地上。

莎拉「哼」的一聲,心中帶著少許戰勝的喜悅,拖著疲憊的身軀,確認火焰焚燒著大街小巷的方向,一邊向仍在與阿里戰鬥中的索羅走去,一邊自言自語:「該死的索羅……還沒有和獵魔團的甚麼戰士分出勝負嗎……要本小姐擔心……哼,一會兒有讓他好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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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索羅與阿里幾乎放火燒掉整條小巷的誇張戰鬥之下,愛德華與伊沙貝拉之戰幾乎完全沒有使用魔法,要尋找他們困難得多。面對除了偶爾使出防禦咒文「磁幻佈網」之外只以雙斧與她對戰的愛德華,伊沙貝拉越來越覺得被他看輕,憤怒地喝道:「不用魔法與我對打,你是在小看我嗎?」說著光束之劍氣勢磅礴地由上往下瞄準著愛德華的頭頂劈去。

在平房牆邊的愛德華避無可避,再次高舉雙斧擋格,喝道:「非到生死關頭不使用魔法這騙人的技倆,這是我們家族神聖的武力至上主義!」

愛德華的心中盤算著伊沙貝拉這一招大開大劈之後會有甚麼後著,但是伊沙貝拉的護臂發出輕輕的「噗」的一聲,格在黃金雙斧之間的光束劍刃忽然失去實態,散發為一團紫霧。這一下出乎二人的意料之外,伊沙貝拉還在使力當中,忽然失去阻力的右手讓她失去平衡,竟自跌向愛德華的懷中。愛德華戰鬥之中竟然不忘打趣:「沒見一陣子,那麼想我嗎?」說話同時拿著斧頭的右手反過來,由下至上以斧柄擊向伊沙貝拉的腹部。

伊沙貝拉身處危機之中,還要爭辯:「不以斧刃擊向我,還說不是小看我!」

她的左手攤開成掌,推向愛德華的斧柄,然後借力要往後躍開,後腦卻感到一股劇痛,下一刻已經昏厥過去,軟倒於愛德華的懷內。愛德華左手高舉握著剛剛打在她後腦的左手斧,嘿嘿一笑,然後全身的劇痛忽然像一次過湧出來似的,卻是繃緊的神經忽然放鬆的後果。





「嘖!」

愛德華強忍著全身到處都是傷口的痛楚,把黃金斧收回腰間,運勁把昏倒的伊沙貝拉拋到肩膀之上,一邊呻吟著一邊自言自語:「第三次了!只是今天——不,在這一個小時內已經把妳打倒兩次,還不死心嗎?」

這次他終於學乖,即使他明知道那白色護臂的能量已經用竭,還是順手把它從伊沙貝拉的右臂上摘下來。正想丟到街角一旁之間,心念一轉,把它放在裝著豎琴的皮袋之內。

「愛德華弟兄!你沒事吧?」

隨著基絲汀醒過來自己行走,瑪莉亞不必再攙扶著,由得X與亞爾法特背著仍然昏迷的伊爾尼爾,由街角不遠處跑向愛德華。愛德華抬起頭,身上感到一陣溫暖,不知甚麼時候泛起一陣綠色的光芒,卻是X在不遠處施發的回復咒文。愛德華閉起雙眼,深深吸一口氣,身上的痛楚漸漸減退,之前戰鬥中被光束兵器擊中的傷口也開始慢慢癒合。他嘴角掀起微笑,向X道謝:「X的回復魔法可方便得很啊!」

隨著愛德華身上的綠光慢慢褪去,與亞爾法特扶著伊爾尼爾的X稍稍點頭:「可是這咒文的魔力源消耗十分巨大,不是隨便可以胡亂使用的魔法。剛剛在伊爾尼爾身上使用了不少魔力源,之後還要預留一點給莎拉和索羅,因此不能把你完全治好,實在不好意思。」

愛德華撫摸著腹部,染滿鮮血的襯衣下被光束劍刃刺傷的傷口已經止住血,雖然還能摸到疤痕,卻已不再感到痛楚:「這樣已經足夠了!」

在這時候,被X的「懼.地裂破牙」弄得一塌糊塗的鐘樓地段以西、燒著洪洪烈火的小巷中發出巨大的爆炸聲,把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亞爾法特輕輕嘆一口氣,道:「索羅的戰鬥還是這麼誇張啊!不知莎拉那邊又怎麼了?」

在一旁的基絲汀雖然耗力過度渾身乏力,還是機靈地把隨手找回來的黑袍撕下一條長長的布匹,在昏倒的伊沙貝拉手腕上打上重重死結,抹一抹額上的汗,道:「和那火族小子打起來的那獵魔團特務手上執著一對頗為厲害的魔具雙刀;他本身也能使金、水、火、闇四大系統的魔法,是高強的對手。加上他看來似乎和他早有前嫌,帶著不知甚麼仇恨,我看還是過去看看比較好。」

瑪莉亞的「鑑別之瞳」運作起來,向周圍審視一下,點頭贊同:「周圍水之精靈的存量似乎穩定下來了,我想莎拉的戰鬥也已停止了;而火、水與金之精靈卻仍然不停地躍動著,可見索羅弟兄仍在戰鬥中。無論她是贏是輸,她或她的對手總會向索羅弟兄與那獵魔團特務那邊走去,我們也應該過去看看。」眾人相視對望,雖然都不知道瑪莉亞對精靈含量的分析從何而來,但都認為基絲汀與她的話都蠻有道理,於是一起向燃燒著的小巷走去。

在眾人向索羅和阿里的方向走去之時,伊爾尼爾終於醒來,看見亞爾法特、X、基絲汀、瑪莉亞和背著昏倒的伊沙貝拉的愛德華都在,放心地微笑了起來。他們一同向小巷走去,來到火勢慢慢弱下來的入口,看見莎拉背著他們向巷內站著,雙足一前一後,左臂舉於面前,右手執著寒霜匕首斜斜地指向右下方。寒冰凝結成的利刃在火光之中閃動著,莎拉全神貫注於面前,一副戰鬥的架勢,完全沒有留意到眾人來到後面。

即使沒有甚麼實戰經驗,連亞爾法特和瑪莉亞也感到勢頭有點不對。瑪莉亞再次啟動「鑑別之瞳」,看不出有甚麼超乎尋常的魔法波動,卻忽然感到一陣頭痛,輕聲呻吟出來,知道一天之內使用這魔具太多次數了。

愛德華放下肩上的伊沙貝拉,把她安置於牆邊,向莎拉呼喚道:「莎拉?怎麼了?」

同時與X一同走到莎拉的旁邊,留下伊爾尼爾與基絲汀留守於瑪莉亞身旁,以防有甚麼萬一。莎拉這才知道眾人已經來到,咕嚕吞一下口水,聲音帶著顫慄:「好強……好強的『龍魔裝甲』……」

忽然「噼啪」一聲巨響,一陣巨大的怪風揚起,周圍的火焰一次過被捲起熄滅,留下大量的濃煙,隨著氣流向小巷入口的眾人倒捲而來,一時之間熱氣逼人。首當其衝的莎拉、愛德華與X一同以手臂掩臉,霎眼間甚麼也看不到。

濃煙退卻之後,愛德華與X都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只見在街角一旁,之前與索羅在戰鬥中的阿里坐倒於地上,半身倚著石磚牆邊,身後是被撞出來的一個凹洞,似乎已經昏倒。在他的對面,索羅一手拿著古劍天焚,一手按著肚子,屈膝跪在地上,面容扭曲地抬頭看著面前,看來受了不少的傷。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團紅白色的影子,背後長著一對展開來十多尺長的龍型翅膀,身體下一條五尺來長的尾巴在擺動著。那紅雲背著太陽,眾人瞇眼細看,才勉強看見是一條人影,攤開雙手的尖端折射著陽光,閃閃生輝,似乎是十分鋒利的爪子。從手背的鱗甲看來,果然如莎拉所說,是身穿「龍魔裝甲」的戰士。

「『龍魔裝甲』不是沒有翅膀和尾巴的嗎?」愛德華猶豫地說著。
瑪莉亞想了一會,雖然暫時失去了「鑑別之瞳」的力量,腦中的知識猶在,答道:「不,我們一直以來看見伊沙貝拉的,都是複製版的『龍魔裝甲』。那麼說來,這應該就是原型『元.龍魔裝甲』了!」

「不錯——」眾人身後忽然傳來一把女聲,都立刻警戒地回頭看去,果然是剛剛醒來的伊沙貝拉:「這是『弒龍教』的教父、我要打倒的男人——諏敖!」

聽了伊沙貝拉的話,眾人更是驚訝,又猛地回頭,只見諏敖雙翼又再一振,飄浮於空中,仍然默然不語,一副君臨天下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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