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封印: 第五十章:弒龍教父
「嗯……」在空中飄浮著的諏敖以他龍化的眼睛,高高在上地審視著形勢,然後出乎眾人意料之外,身披龍魔裝甲的他開口說話:「『古劍天焚』、『恐懼之杖』、『莎蓮娜之青銅豎琴』、『平湖水鏡』……六件聖物中已經集合了四件嗎?」說著斜睨著被擒的伊沙貝拉,續道:「哼,妳的報告果然沒錯;也不枉我動用大部份的『棋子』來鎖定這一帶地域。」
他的眼光掃視著索羅、莎拉、愛德華與X,似乎不把其他人放在眼內,一陣沉默之間,所有人都驚訝於身披龍魔裝甲還能說話的諏敖,更不太清楚他所言為何。這時候諏敖又再發問:「剛才不遠處發出過白色的魔法芒……是誰?是誰有著『光之血統』?」
諏敖此話一出,除了X和伊沙貝拉沒有見過那白光、瑪莉亞早就看出亞爾法特的獨特存在之外,眾人都大吃一驚,一同回頭望向亞爾法特,莎拉更喊出聲來:「亞爾法特?『光之血統』?」
被突如其來的注目嚇了一跳,亞爾法特不自覺倒退一步:「光之一族僅為傳說,我可是孤兒出身啊!」
諏敖冷冷地看著他,沉吟道:「沒有完全覺醒……嗎?」然後哼的一聲續道:「——到了聖物接近齊集的這個階段,光之血統的存在是我們計劃中過於巨大的一個變數。即使把其中一名聖物使去除,聖物仍有可能得到繼承;抹消『光之血統』的存在,卻能把『審判』推遲到下一代。行動目的變更:抹殺!」
只聽得「咻」的一聲,身披「元.龍魔裝甲」的弒龍教教父諏敖以破空之勢,由高空俯衝向亞爾法特,利爪往他擊去。眾人對忽然由索羅改變目標鎖定為亞爾法特的這一變卦皆始料不及,待得反應過來時,諏敖的利爪已來到亞爾法特的眼前。
「嗚哇——」亞爾法特也自嚇了一大跳,只聽得「轟隆」一聲,「閃龍擊」的巨大電柱正中諏敖的右腹,卻是離亞爾法特最接近的伊爾尼爾在最短時間內作出反應。「閃龍擊」似乎沒有對諏敖造成任何傷害,卻把他打開近兩尺的距離,亞爾法特死裏逃生,還沒有喘氣的時間,在空中的諏敖雙翼急拍,巨風又再刮起,已回過身來,右爪再次抓向對方。
得到伊爾尼爾反射性的動作爭取到的數秒時間,愛德華與莎拉已各自拔出兵刃,搶向諏敖,營救亞爾法特。可是在他們還沒有趕到之前,令他們不敢相信他們眼睛的事情發生了:只見亞爾法特身上發出白色的光芒,雙掌向前一推,一道與伊爾尼爾一樣巨大的電柱自他掌中推射出來,在近距離擊中諏敖,把憤怒地咆哮著的他撞開數丈之遙。
「『閃龍擊』之咒?亞魯甚麼時候懂得魔法了?」莎拉大吃一驚,側身一讓,諏敖的身軀像炮彈般在身旁飛過。在一旁看著的X也張大嘴巴,驚訝地道:「重覆眼前發生的魔法……這是『神聖三法眼』的『現在視界』!」
被亞爾法特模仿的「閃龍擊」擊中的諏敖在空中打了一個轉,也沒有著地,又再咆哮一聲,怒道:「第二階段的保護模式『貝塔』已經啟動了嗎?那麼更需在『伽瑪』啟動前將你抹殺——呃!」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在他的背上已經被一記強大的「轟火龍」火柱擊中,卻是已經站起來,再次雙手握著古劍天焚的索羅:「打從一開始,我就說過要保護這小矮子了……你妄想傷害他!」說著身上爆發出火焰,火的光芒甚至掩蓋了他本身的紅色魔法芒,舉劍劈向諏敖。
「不自量力!」諏敖的語氣依然冰冷,面對索羅劈過來的闊劍,他只舉起右掌,竟已以龍魔裝甲化的空手接下,同時使力一扳,把索羅連人帶劍在空中翻起來。索羅雖然驚訝於他的神力,畢竟久經戰陣,在半空順勢打一個空翻,要使力抽回天焚再攻,天焚劍卻絲毫不動。就在此時,一雙烈風之刃已轟到諏敖的背後,卻是X連發兩記「風烈破」之咒,同時凝成冰劍的寒霜匕首與帶著「激電寄附」之咒的黃金雙斧已自左右攻至,正是愛德華與莎拉的夾攻。
「哼!」諏敖面對四面八方的夾攻,仍然從容不迫,竟然仍然捏著天焚古劍,一動也不動,所有的兵器咒文通通擊在他的身上,卻絲毫無損。
「不可能!」在一旁的伊沙貝拉看得眼睛也快要掉出來,嚷道:「面對這一連串的攻擊,即使是我的『龍魔裝甲』也不可能完全擋下!」當初在迷路森林之中身穿龍魔裝甲的伊沙貝拉敗於電擊之下,心中猶有餘悸。
諏敖雙翼一振,竟把索羅連人帶劍帶上空中,索羅兀自在哇哇大叫,諏敖冷笑一聲,道:「吵死了!」說著右手一甩,索羅像是沒有重量似的,像垃圾般被丟往一旁,「轟隆」一聲撞上旁邊平房的外牆。身在半空之中,眾人一時之間也耐他不何,諏敖冷冷地向著伊沙貝拉的方向道:「哼,你們的複製版次貨,又怎能與我的『元.龍魔裝甲』相比?」
「哦……『元.龍魔裝甲』嗎?那麼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弒龍教』幕後主腦了!」
在亞爾法特一行人的背後忽然傳來另一把冷冰冰的聲音,X也不必回頭,就知道是與他酣戰良久的本鄉十六:「不愧為獵魔團的首領級人馬,正面受了『懼.地裂破牙』的攻擊,被埋葬於鐘塔之下,還能再次站起來嗎!」
本鄉身上的軍服激戰之後早已支離破碎,他順手一扯已把軍服撕破,袒露出健碩的上半身。他的雙眼仍然瞪著諏敖,流著血絲的嘴角卻掀起微笑,答道:「果然是木之一族的魔源聖物使,好強大的魔法。不過這『弒龍教』的首腦給我的感覺遠遠比你危險,似乎先打倒他是比較明智的選擇吧?」
話還沒有說完,本鄉身上的紫色魔法芒爆發,一記直徑足足有三、四尺的「闇黑彈」已轟向在空中的諏敖。諏敖嘿嘿地笑了一聲,道:「這獵魔旅團的仁兄,似乎錯過了剛剛我擋下所有攻擊的一幕了吧?」
他輕描淡寫地微舉右手,攤開成掌,「闇黑彈」的能量球撞在他的掌中,發出巨大的爆炸聲,空中的身體被衝擊力撞開數尺,卻似乎仍然毫無損傷。
「沒有錯過——」本鄉的聲音忽然在半空中響起,原來他只是以「闇黑彈」作為掩飾,乘機躍往半空,欲以他自豪的古空手武道決勝負。他大喝一聲,道:「多厚重的魔裝甲也好,裏面的始終是肉身,只要以內勁攻擊,必能隔山打牛,直接對身體作出破壞!」
本鄉同時在空中扭身,以其強勁的腰力與臂力,由腰間揮出正宗得不能再正宗的直拳,擊於諏敖的胸前。擊中的聲音在足足一秒後才發出,隨著低沉的「啵」的一聲巨響,諏敖背後的紅袍竟被拳風揚起,正面擊中的拳頭卻在背部發勁,正是本鄉古空手武道的內勁擊打。
在地上的眾人看得目瞪口呆,以為本鄉已經得手之際,只聽得諏敖「嘿嘿」一聲奸笑,左爪閃出一道白光,抓向對手。本鄉十六大驚,沒想到成功發出的內勁擊打竟然對敵人一對作用也沒有:「不……不可能!」
在半空中交戰,沒有翅膀的本鄉當然不及在空中任意飛翔的諏敖,只能勉強把左手收於胸前,希望減低受傷的程度;可是諏敖的爪子已經凝住,腰間一扭,巨大的尾巴向反方向橫掃在空中避無可避的本鄉。
龍魔裝甲的尾巴掃上本鄉的左腰,本鄉在空中嘔出一灘鮮血,遠處看來驟似一堆血霧。球狀的血霧還沒有散去,本鄉的人影已在一眨眼消失,被轟向南方高低不同的建築物的屋頂,一時之間碎石四濺,「轟隆」之聲大作,哪裏像肉體撞在石製建築物之上了?反而像炮彈轟擊目標,巨響連連。
諏敖狂妄地大笑:「有趣!十分厲害的內勁,即使不用魔法,你也是第一等的強手啊!如果我的身體是柔軟的肉身的話,恐怕也抵受不住吧?」
觀戰的眾人聞言大驚,愛德華更大聲嚷道:「言下之意你竟不是人類嗎?」
諏敖「哼」的一聲,道:「渺小的人類啊,你們沒有資格擁有『希望』!」說著身影一晃,再次俯衝向亞爾法特,一邊喝道:「身為『光之血統』的你,給我去死吧!」
「你煩不煩啊!」倒下的索羅再次站起來,搶在亞爾法特身前,古劍天焚由下往上急揮,「鏘」的一聲把諏敖的利爪擊開。諏敖速度快疾,右爪還沒有收招,粗壯的尾巴又已攻至,來個照版煮碗,以打倒本鄉的招式攻向索羅。索羅早有準備,天焚劍往上的勢道未盡,復又往下劈:「這招你用過了喇!」
天焚劍以強勁的勢道插入地面,同時諏敖的龍尾已至,剛好擊在劍刃之側。諏敖「哼」的一聲,雙翼一振,又往後退,卻同時「咦」了一聲,原來索羅已鬆開其中一隻握劍的手,一個巨大的火球已自他右掌中擴張起來。索羅大喝道:「沒走得這麼容易!」心中念起咒文,「火彈破」爆發,三尺直徑的火球轟向諏敖。
「很好!」諏敖被這一擊佔了先機,雖然知道硬吃一記的傷害度不會太甚,還是決定雙手交於身前,先把火球擋下。只聽得「轟隆」一聲,火舌四射,重質量的火球把在空中飄浮的諏敖撞開數尺。
忽然聽得一聲咆哮,在索羅與亞爾法特身後的伊沙貝拉在她的長長黑髮之中竟已披上她久未使用的「龍魔裝甲」,雙手一掙已把綁著她雙手的布匹撕碎,兩腿使力一蹬,衝往一旁的平房外牆,借力反彈往諏敖的左後方死角,趁他埋首雙臂之間的機會嘗試給他一記爪擊。
伊沙貝拉的右爪正要在諏敖的左腹劃上四條爪痕之際,還在燃燒著的空氣之中諏敖伸出右爪,已自抓著伊沙貝拉的手,冷笑聲隨之傳出來:「伊沙貝拉,妳決定叛離『弒龍教』了嗎?也罷,雖然要使龍族憎恨人類的任務未完全達成,我們可不需要不穩定的棋子。哼,人類果然不可靠!你的『龍魔裝甲』,我這就收回了!」
就像當初X以「心清神明咒」抽出伊沙貝拉的龍魔裝甲鑰匙一般,一股黑氣自伊沙貝拉的鱗甲之間滲透出來,傳進諏敖接觸著她的右臂之中。只見伊沙貝拉身上的鱗片隨之剝落,龍頭化的臉容也漸漸回復人形,露出她驚駭的臉孔。
「永別了!」諏敖右爪使力,五條血柱自伊沙貝拉回復人形的右手之間激射出來,隨著她痛苦的尖叫聲響徹大街之間,她的右手竟已廢掉了。眾人被這一連串的事嚇得目瞪口呆,正要作出反應之時,伊沙貝拉的尖叫聲已停下來,換來是「嚓」的一聲悶響,諏敖的左爪已穿過伊沙貝拉的胸膛,頓時血花四濺。
「你這非人的魔鬼!」
在一旁的愛德華終於忍耐不住爆發起來,雙斧相交,身上金黃色的魔法芒照得耀眼,巨大的「閃龍擊」電柱再次轟向諏敖。愛德華的「閃龍擊」似是起跑訊號似的,莎拉的「玄冰刺槍」與X的「真空氣旋」也隨之轟向在空中的弒龍教教父。出乎眾人之外的,是連亞爾法特也在憤怒之中把所見的魔法一一複製出來,白色的「閃龍擊」、「玄冰刺槍」和「真空氣旋」先後飛向諏敖,一時之間金、木、水三大攻擊系統在亞爾法特的複製下威力加強了一倍。
即使對「元.龍魔裝甲」的防禦力有著無比的信心,諏敖也知道若這六道咒文同時打中,就算強如「元.龍魔裝甲」也勢不能全身而退,當下左爪一揮,一團血花在空中四散,把半裸體的伊沙貝拉扔向地上,在一瞬間浮升數尺,要避開攻向他的攻擊魔法。
「那有給你就這樣逃掉的道理!」索羅跳向旁邊石牆,借反彈之勢,竟然一下子躍得比諏敖所在還要高。他高舉天焚過頭,雷霆萬鈞地劈向諏敖。審視形勢,諏敖迅速計算出自己必須接下索羅一擊,否則又會被他逼向下降,回到攻擊魔法的射程之中。他開始感到憤怒,咆哮一聲,雙臂上舉,要把古劍天焚以空手入白刃之技接下來。
索羅自然知道他的打算,在空中卻也不能隨便轉招,當下咬緊牙關,全身爆發出紅光,在天焚劍上的火焰洪洪燃燒,長聲咆哮著繼續直劈下去,要看諏敖的雙爪快還是他的劈擊快。電光火石之間,諏敖嘿嘿的冷笑聲傳出,然後聽得「啪」的一聲,他的雙掌已把天焚夾著,強大的臂力把巨大闊劍的去勢完全地凝住,火焰雖然仍然依著順道燒上他,卻對他絲毫無損。
「愚昧的火族聖物使啊!像燈蛾撲火一樣,你叫我怎能不殺你呢?」諏敖把尾巴一擺,巨尾由下而上急揮,尖尖的末端由硬骨所做,就像一把尖錐,刺向在空中的索羅。這時候莎拉、愛德華、X與亞爾法特的三大系統攻擊魔法已先後在他們二人的腳底「咻咻」飛過,索羅眼中反映著下面四色的魔法芒,心中想著已沒有時間念起「炫火加護」之咒;即使能夠奇蹟地使出,也沒有時間擴張至能保護自己於龍尾尖端的能量狀態,嘆了一口氣,只感萬事皆休矣。
「哼,對那小姑娘的承諾,我可不能食言!」在空中這一連串攻守發生僅於數秒之間,諏敖的身後這時卻傳出第三把聲音。諏敖猛地回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鮮紅色的襯衣,此時已經破破爛爛,上面鋪上一層薄薄的白色粉末。
襯衣的主人自然就是之前與莎拉戰鬥力竭昏倒的雷蒙德.福特了。滿身血污的他醒來聽得巷內交戰的聲音,恰恰看見伊沙貝拉被重創的一幕,立刻就躍起加入諏敖與索羅的空戰。索羅正萬念俱灰之際,忽然來了一個幫手,求生意志頓時復燃,雙臂不知哪來的神力,抓著古劍天焚的劍柄,竟把自己在空中的身軀硬生生舉起倒立起來。
諏敖分神之餘還在留意著索羅:「甚麼——」
不過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後面的雷蒙德已把左掌印於他的背上:「『元.龍魔裝甲』嗎?看看八連發的零距離『火彈破』能不能把你的防禦打破?嘿嘿,不過這也已是現在的我的極限了!」
「你——」諏敖的龍形化臉孔之上難以看見神情,眼中卻現出驚怒之色。只聽得一聲長長的悶響,全身披上紅光的雷蒙德手上爆發出刺眼的藍色火舌,諏敖咆哮著被轟前數十丈,同時抓著古劍天焚的雙手也被逼鬆開。只見他背後燒著藍色的烈火,像一團火球飛射向下面建築物的屋頂,隆隆巨響之下無數的碎石爆發於空中四散,臉色的銀色面具在空中翻了幾個筋斗,失落於毀成瓦礫的街道之中。
雷蒙德炸開諏敖後,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向來使出多連發零距離「火彈破」後都能氣定神閒的他在最後一擊後卻被反動力撞開,狼狽地飛跌於不遠處的平房頂之上,似乎剛剛的巨大連射咒文令他傷上加傷。相比之下,索羅在空中打一個轉,雖未至於輕巧著地,總算沒有狼狽跌倒。被雷蒙德救了一命,看見他倒於平房的屋頂之上,不自禁心中帶點關心地叫了出來:「大叔!」
可是亞爾法特和莎拉更擔心索羅,都跑去他面前,緊張地問道:「沒事嗎?」索羅揮一揮手,右手舉起天焚劍,耍一個劍花,把火之一族的魔源聖物收回於背上半開揚式的劍鞘,點頭道:「死不了,不必緊張!」
回想剛剛與諏敖一戰,一足已踏進鬼門關,幸好得到雷蒙德的解圍,否則已像伊沙貝拉般慘遭破胸之禍。「——伊沙貝拉!」索羅忽然醒起,立刻與亞爾法特與莎拉跑向包圍著她的眾人之處。
只見X身上泛著綠光,捉緊伊沙貝拉之手,正在嘗試盡最後努力以回復咒文救回她;但是胸前被貫穿的伊沙貝拉,基本上已返天乏術,X能做的,也只剩下減輕她的痛楚而已。瑪莉亞也知道事情的絕望,跪在一旁祈禱,小紅龍在她的肩膀探頭探腦,似乎不知所以;而基絲汀與伊爾尼爾默默站在聖教主身旁,注視著周圍,以防甚麼突發事件。在X的身旁,愛德華也半跪在垂死的伊沙貝拉,心亂如麻,也不知道該作甚麼才好。
伊沙貝拉口中鮮血如泉湧,模糊的雙眼嘗試集中焦點,看著愛德華,顫抖著道:「我……不行了……吧?愛德華……你的兄長……」說著又咳出鮮血,停了下來。
愛德華緊張地問道:「你果然有我兄長的情報嗎?」
伊沙貝拉使盡力才點一點頭,續道:「他……在獵魔旅團……的第三……獨立部隊……裏面……咳咳……」
「第三獨立部隊……嗎?」在眾人身後,之前一開戰就被諏敖的龍尾掃倒昏迷的阿里終於甦醒過來,跛著足艱辛地拖著疲累的身軀慢慢走過來。
索羅回頭,凝視著阿里,一時之間卻也沒有戰鬥的意慾。此時伊沙貝拉再嘔出一口鮮血,意識開始模糊起來:「馬修……我來見你……了……」語音未了,握著X的手鬆開來,從此長眠。
索羅嘆一口氣,似乎有點惋惜,復又向阿里問道:「你知道這甚麼第三甚麼部隊嗎?」
阿里正要開口,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巨響,似乎地動山搖似的,一陣沙塵滾滾而來。眾人被這巨響吸引,一同向北面看去,只見一幢平房已倒塌於沙塵之中,然後第二幢平房也被推倒,巨響連連。在建築物倒塌聲中,像怪物一般的咆哮聲把一切蓋過,所有人一同你眼望我眼,都不知是怎麼一回事;唯獨瑪莉亞肩膀上的布魯多咧開嘴,咬牙切齒地瞪著前方,似乎十分驚恐。
「似乎這叫諏敖甚麼的,沒有這麼容易完蛋吧?」本鄉十六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卻是他拖著重傷的身體,與雷蒙德攙扶著走過來;而在背後跟著的,也是重傷昏迷過後甦醒的風暴行者——之前還在生死交戰的所有人如今都集齊在這裏,共同面對這名為諏敖的敵人。
諏敖的聲音變得低沉,帶著憤怒,咆哮聲震耳欲聾,似乎從四面八方傳來:「我的名字是『憎惡』、是機器與龍族的終極完美結晶、不是渺小人類所能觸及的存在!光之一族的血脈啊!今天你來到我的面前,為了『玉天皇』的計劃,你的存在必須被抹殺——無知的人類,接受我『真.龍魔裝甲』的憤怒吧!」
隨著「轟隆」巨響,擋在他們面前的最後一面石牆終於被推倒,在他們面前是一張巨型的龍型臉龐,雙眼閃爍著藍色的光芒。龍型化的諏敖全身披著閃亮的銀色鱗甲,在倒塌的砂石之中,竟然無法看清他體型到底有多巨大,不過卻毫無疑問是不折不扣的龍族外觀。巨大化的諏敖徹頭徹尾就是一條巨龍,不計雙翼龍尾也至少有二、三十尺的長度;只是他的背部似乎受了一塌糊塗的重傷,雙翼也不能展開,想來該是雷蒙德耗盡魔力源的一擊湊功。
索羅的古劍天焚再度出鞘,在他背後站著莎拉、愛德華與X三人,也是如箭在弦的態勢;再之後的是保護著瑪莉亞的基絲汀與伊爾尼爾和站在他們身旁的亞爾法特;連獵魔旅團方面的本鄉、雷蒙德、風暴行者與阿里都擺出戰鬥的架勢,預備面對這不知是龍族還是機械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