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封印: 第五十二章:兄弟重逢
「『宙斯』的餘孽!」諏敖咆哮一聲,身上白光更盛,雙翼欲振,卻換來一陣劇痛:之前雷蒙德所創之傷在這時把他的行動限制著。
「吼——」他的叫聲帶著憤怒,但在眾人意料之外,竟然也帶著驚恐,看來竟似害怕著眼前的「火神」。
「這就是本家的『火神』嗎?」雷蒙德終於與風暴行者會合,右手軟軟地垂著,似乎在之前與諏敖交戰時弄斷了;左手則按著肚腹,血絲在指間滲出,看似受了十分重的傷。風暴行者與伊爾尼爾抵住了一擊後分開,看了雷蒙德一眼,又再看著戰況,知道到了這地步已經是怪物與怪物的戰鬥,嘆了一口氣,錘交左手,伸出右手扶著雷蒙德,慢慢退開,以免被諏敖的不知名白色魔法或索羅以三條性命作賭博解開封印的「火神」波及;而與風暴行者分開的伊爾尼爾也勉力站起,拿著被諏敖擊得微微彎曲的六角儀杖,在趕來幫忙的基絲汀的攙扶之下,也慢慢離開現場,往兩條大街之外的瑪莉亞與亞爾法特的所在撤退。
索羅雖然得到莎拉的冰封咒文冷卻熱力與X的回復咒文修補不停被烈火灼傷的雙手,期間的痛楚卻沒法避免,常人的話早就忍受不住而放開劍柄;但是眼前怪物一般的敵人與還留在這裏的人命,告訴索羅不能輕易放棄古劍天焚讓「火神」暴走,當下咬緊牙關,怒睜雙目,瞪著眼前不自然的銀色龍鱗反射著紅紅的火焰,以心念控制火族的終極召喚獸攻向諏敖。
諏敖連吼數聲,龍型的身軀白光閃爍,數道巨大的光柱轟射向弓著身子的「火神」,卻像石沉大海似的,被火焰吞噬,無功而返。「火神」抬起沒有五官、卻感覺份外猙獰的臉孔,順著索羅的眼光「望」著眼前的銀龍,也不見它的雙足移動,慢慢地以不正常的動作人立起來。
「㗅——」諏敖發出低沉的嘶叫聲,身上白光依然,氣勢卻遠差於之前那副君臨天下的德性。他的龍足後退兩步,雙翼又再微微抖動,看來竟像是要撤退似的。他的心中盤算著,知道自己失去飛行的能力,即使要往後逃走,也不可能比「火神」的神速快,與這火焰的怪物硬拚似乎是無可避免了。
「火神」緩緩地一步一步往諏敖邁進,在操縱著的索羅汗流浹背,四周張望,確定了周圍除了莎拉與X之外再沒有其他人,眼裏鎖定目標,大喝道:「你這違反大自然存在的怪物,給我燒個灰飛煙滅吧!」
「愚蠢的人類啊!違反大自然存在的,是你們才對!我乃『玉天皇』所挑選的王,怎會在這裏被毀滅!」
諏敖的怒吼如雷貫耳,白色的魔法芒比之前更加耀眼,似乎要擴散開來似的。索羅見識過亞爾法特在黃金十字聖徒教會的舊總堂聖彼德堂爆發過的白色魔法,正以為諏敖要施放甚麼巨大的定點爆炸咒文之時,諏敖的白色光芒卻忽然縮小,濃縮至只披在他的龍型身體不過半寸的厚度,刺眼度卻大增。他大吼一聲,不往旁避開,卻逕自往「火神」懷中衝去。
只聽得「蓬」的一聲,銀色鱗甲的龍體已鑽進「火神」的身體裏面;可是他要穿過「火神」身體的如意算盤卻打不響,在火焰之中詭異地被凝在中空中。「火神」把諏敖收於體內,也擺出一個擁抱著甚麼的姿態,又再曲著身,遠看像一個巨大的火球。索羅似乎感受到巨龍於火焰巨人內的重量,「嗚哇」一聲的叫了出來,口中吐出鮮血,狀甚痛苦。火焰的熱力沒有上升,莎拉依然艱辛地維持著冰封之咒;可是他身上卻受著更大的傷害,X的負荷更大,也「嗚」的一聲叫了出來,身上的綠色光芒忽然一暗,復又明亮起來,勉力維繫著「大回心法」。
在白色的魔法芒形成的能量護罩之下,「火神」的魔火一時之間還傷不到諏敖的龍體。諏敖在火焰之中不停地舞爪,卻無法動彈,像是被蜘蛛網捕下的蒼蠅,魔力源耗盡只是時間的問題,藍色的眼眸中閃出絕望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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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原型.終結者」、自動搜索連線——』
「可惡啊!我是位高於人類的存在,不能就此覆滅!」諏敖心中呼喊,在白色魔法芒的包圍之下卻發不出聲音來。
『分析搜索者屬性完畢,締結與「玉天皇」連結,通訊通道開啟——』
諏敖的腦海中響起奇怪的合成聲音,卻似乎見怪不怪。
「我的主人——『玉天皇』啊!可恨的人類如今把在下逼至絕路,在下實在無顏面見您!」
『諏敖,汝之名乃為「憎惡」,為朕之左右手,位列王侯。汝之任務是於人類與大自然之間撒下憎恨的種子,令人類被界定為自然之敵,以使焚世之日順利清除其存在。在位「弒龍教」教父六年,龍族與人類之關係深深交惡,任務雖未達標,仍屬階段勝利。朕批准汝在此退下,待得時機成熟,自當有回歸之時。』
「可是『光之血脈』仍然存在於世,『審判』機制猶在,若他把六大聖物集齊的話——」
『朕推斷,世界自主交際網絡重建的時機已近在咫尺,他們的行動將無法逃過朕的法眼。假如「光之血脈」真的把五大聖物帶來朕的跟前,只會在朕周全的佈防下迎接毀滅的命運,汝不必為此粗心。』
「除了『光之血脈』,在下更擔心於弒龍教的部下報告得悉、有關他與同伴得到愛麗絲之認證——『御龍使之紋章』一事啊!」
玉天皇於諏敖腦中的聲音靜了下來,良久不語。
「在下的任務是透過『憎恨』令大自然背棄人類;如今有人類卻得到與百獸之首愛麗絲的同盟,在下實在慚愧!」
『此事變數甚多,朕必須搜集更多數據、計算數值預估,從長計議。汝就先回來吧!』
接著是「咇」的一聲,連線中斷。然後緊接著的,是另一把不男不女的聲音,平板冰冷地報告著:『與「玉天皇」連線終結。人格記憶備份完畢、人格記憶資料上傳中——資料上傳完成,與「原型.終結者」連線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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諏敖的巨體龍身於「火神」的體內咬牙切齒,低沉地嘶叫著。然後「咻」的一聲,保護著自己的白色光芒忽然消失掉,表面的鱗甲即使再堅固,在「火神」的烈焰之中終於慢慢開始融化。他的聲音似乎帶著痛苦:「這個屈辱我永遠不會忘記!我必定會再來復仇……抹乾淨勃子等著吧……」
火焰中的諏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慢,巨型的龍體也開始被燒得解體。隨著火焰把解體的部份燒淨,隱約只餘下一個人形,應該就是他卸下「真.龍魔裝甲」的本體。
索羅知道勝利在望,「哼」的一聲回答道:「你慢慢記著吧!不過燒得剩下渣滓,不知你還有沒有腦袋記住……不,你不是說你並非肉身嗎?我想你本來就沒有腦袋吧?嘿!」
剩下一條黑影的諏敖雙眼仍然閃爍著詭異的藍光,聞言哈哈大笑:「你們今天可以燒燬我的身軀,但是多得你的甚麼『火神』,我的『靈魂』可不會死啊!」
「燒昏了頭了嗎?妖言惑眾!」索羅對諏敖的說話毫不相信,雙手雖然得到莎拉和X的輔助,但是已經越來越麻木,知道快要支撐不住,古劍天焚離手的時間不遠了。他注意力更加集中,「火神」的火勢更加旺盛,諏敖的身影看來只餘下骨骼:「焚燒吧!」
諏敖的笑聲不絕,卻慢慢變啞,然後變得寂靜,曲著身子的「火神」仍然燒著霹靂啪啦的火舌,懷內的黑影終於被火焰「消化」掉,失去蹤影。索羅艱辛地消滅了諏敖,高聲地吶喊著,旁邊的莎拉與X也精神一振。他心中念一訣咒文,「火神」的魔力維持終於失效,化為一團火球,火舌在半空四射消散,維繫著召喚咒文的紅色魔法芒急速回歸到古劍天焚劍柄上的紅水晶之內。
緊接著是「哇啦」一聲,把索羅包裹著的冰塊化為一團水,四散於地上,同時莎拉「嗄」的一聲長嘆,藍光消失,坐倒於地上;在一旁的X身上的綠色魔法芒也忽然變得暗淡,額上的汗水不知來自「火神」的熱力還是維持著「大回心法」的體力透支,在恐懼之杖的支撐下跪倒於地。
索羅的雙手在冰火兩重傷害之下,即使得到X的回復咒文幫助,到了這時候已經變得麻木,再也握不緊天焚,任由古劍插於地上,雙手震抖著,連連喘氣。他自言自語地道:「好運勢……還沒有結束……」
就在眾人以為可以喘一口氣之間,旁邊傳來憤怒的叫喊,喊聲帶著瘋狂。索羅、莎拉與X猛地轉頭向吶喊聲的方向,只見一人雙眼變得血紅,張開血盤大口,全身爆發出紫氣,拿著雙刀,竟然就往索羅奔去,看來似要把他以雙刀碎屍萬段,正是之前倒在旁邊,恰恰避過「火神」一劫的阿里。
「火之魔法的怪物!你這王八蛋竟然又再把它釋放出來為害人間!」阿里瘋狂地叫喊著,看來竟然被「火神」的映像勾起數月前在中美洲戰鬥的記憶。當時他身為副官與其餘美洲三大皇牌帶領三十多人的獵魔旅團戰士與二百多人的帝國騎兵團圍剿火之一族的遺族,戰至最後穩操勝券之時,最後的五十多名兵士卻在「火神」的烈焰下如螻蟻般被一一燒成灰燼,加上自己在失控的「火神」下差點連性命也丟掉,對他的精神打擊實在太大。如今再次親眼看見夢魘,終於忍受不住,發起狂來。
索羅、莎拉與X三人為了打倒諏敖,早已經筋疲力盡,眼看著阿里的瘋狂進攻,一時間只感到萬事皆休。索羅的身體因為痛楚與疲累與顫動著,有氣沒力地嘗試著解釋:「『火神』……已經再次……封印起來了啊……」
發狂中的阿里卻又哪裏聽得到他?仍然向他們衝過來,「殺魑弒魅」雙刀帶著魔法的電流,首先往索羅身上招呼,在一旁的莎拉和X眼巴巴看著,卻再也沒有體力站起來幫忙,眼中流露出焦慮的神色。
索羅看看身旁,想起自己若不反抗,只怕自己領死後便輪到莎拉和X。好不容易才捱過「火神」的召喚,被發狂中的阿里一刀一人劈倒,豈不冤枉?當下痛苦地吆喝著,因痛楚麻木的雙手勉強使力,X施下「大回心法」治合的傷口又再爆裂開來,鮮血淋漓。滿佈鮮血的雙手好不容易才抓著古劍天焚的劍柄,猛地抬起頭,阿里卻已掩至不過數尺之遙,雙刀高舉過頭,眼看就要劈下。身旁的莎拉吶喊著,全身泛起藍色的光輝,一手撐地,另一手作出半個手印,四散周圍的水鏡開始聚集,但似乎已經太遲。莎拉幾乎要哭出來,大叫著:「索羅——」
隨著阿里狂叫著,右手刀「弒魅」首先砍下,索羅雙手麻木得沒法舉劍,只能別過頭去,閉上眼睛引頸就戮。只聽得「鐺」的一聲巨響,「弒魅」刀被甚麼兵器擋著,索羅死裏逃生,還沒有睜開眼看看是甚麼狀況之時,X已先喊出來:「愛德華!」
愛德華在索羅放出「火神」時知道自己闖出來只會礙手礙腳,只好避於一旁,在街角的轉角位觀戰。看見諏敖被毀滅,正要走出來與索羅等人相會,卻遇上發狂的阿里,舉刀就劈,當下也沒有時間細想,黃金雙斧已然祭出,先把阿里勢取索羅性命的一刀擋著。
索羅、莎拉與X還沒空說些甚麼,阿里的紫色魔法芒撲面而來,同時周圍熱力上升,伴隨著「殺魑」刀是一個紫色的「火彈破」火球,由下而上劈向愛德華肚腹。愛德華之前受的傷還沒有完全治好,半埋口的傷口在大動作之下又再裂開,身上破孔與焦黑處處的白襯衣染上鮮紅的血跡,也沒空理會,只能「嗚」的一聲悶哼,全身勉力使出「激電寄附」之咒,佈滿右手斧之上,寓守於攻,猛地往阿里的「殺魑」刀迎去,心中卻知道這是一個賭注,阿里這一刀若有後著的話,愛德華已經無力變招對策,只得束手就戮。
對他們而言,十分幸運地,暴走中的阿里似乎純粹以本能攻擊,根本沒有想過武術上的招式;事實上這時候若給他一對破木棒,他也一樣大開大劈。帶著紫色火球的魔刀砍在帶著電流的右手斧上,拚盡最後力量的愛德華長聲大喝,竟把阿里硬生生推後數十步。阿里這時沒有身法可言,腳下一個踉蹌,坐倒於地上。
在阿里的身後一隻手忽然搭上他的肩膀,正是之前往外圍疏散亞歷山大利亞自衛隊的本鄉十六:「冷靜下來,阿里!」
阿里雙眼通紅,對本鄉的話不聞不問,像野獸般咆哮一聲,腰間一扭,「殺魑」刀竟往上司劈過去。本鄉皺起眉,卻不在意,只見他身後另一隻手掌伸出,金黃色的魔法芒暴發,一個電流交織而成的能量球在手心之中浮現,把「殺魑」刀凝於空中。替本鄉擋下阿里一刀的人大喝:「不得對本鄉中校無禮!」說著身形一晃,已搶在本鄉身前。阿里還沒有反應的時間,這人右足運勁,踢於阿里的右腹,把他踢開數尺。
「亨利!不要太過粗暴!」本鄉右手一伸,攔於踢開阿里的人面前,這人正是之前出發尋找索羅的線索,追蹤了一個圈卻又回到亞歷山大利亞的亨利.華爾特。亨利的踢腿對發狂中的阿里就像刺激蠻牛的刺槍一般,不僅沒有阻止他的暴走,吃痛之下更加瘋狂,一躍而起,又要攻向本鄉。
本鄉的眉頭皺得更緊,道:「再次看見『火神』的刺激真的這麼大嗎?」
亨利在一旁暗暗竊笑,對本鄉的「新寵」醜態百出心中一片冰涼。他向本鄉道:「這頭發飆的瘋狗,就讓我把他冷靜下來吧!」
本鄉自然知道部下的魔法所長,點頭以示批準。亨利「嘿嘿」一笑,身上發出金黃色的魔法芒,雙手緊合於胸前,兩隻食指與中指指向天空,作出一個魔法的手印,然後喝了一聲:「神委頹頓!」
與基絲汀和伊爾尼爾使用過的「亢心莫名」恰恰相反,「神委頹頓」雖然也是以電流操控腦波的高階魔法,若受術者的情緒高漲,「神委頹頓」能達到抗奮的作用;不過使用這咒文的機會實在少之又少,因此即使是高階的金系統魔術士,認識這咒文的人也只有寥寥數人。
只見自亨利的手印之中閃出一道幼幼的電流,射向撲過來的阿里,正中額心。亨利喊了一聲:「冷靜下來吧!」
阿里像是觸電一般,全身一抖,前衝之勢靜止下來。不多久,亨利手印上的電流收起,阿里的精神狀態果然被抑制下來,雙眼像犯睏一樣,慢慢合起來,然後身子一軟,雙手鬆開雙刀,體力過度透支下向前仆倒於地上,昏死過去。
「接著,就是這些五族的逆黨嗎——」亨利鬆開手印,右手握拳,「噗」一聲的擊於左掌之中,看似蓄勢待發的樣子,然後卻驚訝地「咦」了一聲。同時,不遠處的愛德華幾乎大叫出來:「兄長!」
這一下子出乎索羅、莎拉、X、以及從後趕來的亞爾法特、瑪莉亞和伊爾尼爾的意料之外;唯有基絲汀早就見過亨利帶領獵魔旅團針對不同聖神教支派的例行巡檢,沒有覺得奇怪。在一旁的風暴行者扶著重傷的雷蒙德緩步走出來,本來一起對付諏敖的眾人之間的氣氛又變得僵硬。面對忽然在自己面前出現的弟弟,本來磨拳擦掌的亨利神色尷尬,竟自呆了。
本鄉十六舉起左手,道:「罷了,不能再戰下去!我們這一方除了亨利以外全員受傷;對方卻有四名聖物使,我們處於劣勢。」說著向風暴行者點頭,風暴行者已然會意,雙手向前一推,紫色的魔法芒泛起,附近開始聚集起濃霧,正是「幻霧迷津」之咒,作為障眼法為己方舖設撤退之路。
本鄉嘿嘿一聲冷笑,道:「今天就算你們走運了,要知道若我要把這港口的自衛隊都召回來的話,恐怕你們要走也不易。怎樣?即管趁這機會投降吧?我以中校的軍階發誓,會為你們向我王孔彤說說好話。」
「『孔彤』嗎⋯⋯就是闇黑帝王的名字?嘖,一國之君卻沒多少人知道他的底細呢。」索羅嘿嘿一笑,想也不想就答道:「對不起,我們的目的本來就是要根絕闇之魔法,道不同不相為謀,沒有甚麼好說的。你們既然不戰,我們也樂得告辭。」
亞爾法特忽然插口:「——不過這小女孩是『黃金十字聖教』的聖教主,我想你們也知道吧?這兩位——基絲汀與伊爾尼爾是為了保護這位聖教主而來,對闇黑帝國並無反意,與你們打起來,一半是因為以為這位龍騎士打扮的男人,本來就是無妄之災。你們……可不可以放過他們?」
對於亞爾法特的求情,眾人為之一愕,轉念一想卻又不無道理。與瑪莉亞一行,本來就只為放生龍卵而已,與闇黑帝國一點關係也沒有,若因為這一戰而惹禍上身,索羅、莎拉、愛德華與X實在過意不去。
本鄉哈哈一笑,道:「你這麼說,這小女孩不僅沒有罪,反而有功了?好,帝國對聖神教本來就採取懷柔政策,人偶一役更許下半年不搜捕之諾。只要這位聖教主與兩位護法答應不再插手五族逆黨之事,這次事件可以不追究。」
瑪莉亞聞言,正要說些甚麼,基絲汀與伊爾尼爾已攔在她身前,向她搖頭。瑪莉亞想到自己身負整個黃金十字聖徒教會會眾的性命安全,嘆了一口氣,只好作罷。
亞爾法特向瑪莉亞、基絲汀和伊爾尼爾揮手,微微頷首道:「這段時間與妳同行,實在是一個愉快的旅途,我們很高興認識妳……還有基絲汀和伊爾尼爾!希望日後能夠再見面吧?」
莎拉、X亦曾與瑪莉亞同行,都一起點頭示意;至於索羅與愛德華則曾在波爾多城與兩大護法並肩作戰,以拳會友,以前在聖彼德堂打了一場,就當作是不打不相識了,亦向他們揮手道別。
瑪莉亞在基絲汀和伊爾尼爾之間鑽出來,道:「能夠與各位相遇,自是聖神的安排。一路上有勞你們保護著我,還有我們的教徒,以後風波平息,一定會再見面的。這刻我教正值多事之秋,『苦行會』蠢蠢欲動,我想我也是時候與教眾共同進退了。我們就在這裏分別吧……後會有期!」
說著和基絲汀、伊爾尼爾二人看看亞爾法特那邊,又回看本鄉十六那邊,再次得到本鄉的首肯,也就往西南方去了,肩上的小紅龍布魯多輕聲嘶叫,尾巴一擺,當作對亞爾法特等人的道別。
索羅領著眾人正要離開,愛德華眼中隱隱泛出淚光,朗聲問道:「兄長!我們在百立克史密夫家族的教育中一起長大,你怎能說離開就離開?參與闇黑軍團,助長他們的暴行,難道你不會愧對教導我們為正義而戰的列祖列宗嗎?」
亨利沉默一會,答道:「愛德華,我不得不放棄百立克史密夫之名,你就由我去吧;就當你沒有這麼一個哥哥就是了!從今開始,我們再見就是敵人,不要對我禮讓啊!」說著竟也不理會其他人,轉身隱身於濃霧之中。本鄉沉默不語,一揮手之下,一手把昏倒的阿里揹於背上,風暴行者也攙扶著雷蒙德,眾人的身影漸漸變得模糊。
濃霧中眾人不言不語,唯獨雷蒙德卻嘿嘿笑了起來:「莎拉.莎娜啊!老子的詛咒似乎又快要發作,加上完全不在狀態,似乎今天不放妳一馬不行了。等著我吧,待我傷好,我必定會再來找妳的……」
莎拉在不遠處聽得搖頭,也不答話,本鄉一行人的氣息已經完全在風暴行者施行的「幻霧迷津」之咒的掩護下消失。
索羅向眾人點頭示意,趁著本鄉的部隊離開,也往東南方撤退,轉眼已在地平線之上消失不見。在破爛不堪的市街之上,一把顫抖的聲音忽然傳來:「那……那……那麼我怎麼辦?這市街的重建又由誰來付款??」
肥腫難分的身軀在街角站起,卻是滿身汗臭、屎尿齊流的亞歷山大利亞市長,看著一塌糊塗的市街,呆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