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封印: 第五十四章：石林蛇洞

隨著神志慢慢回復過來，劇烈的刺痛慢慢像缺堤的洪水漫延全身，感覺就像被萬千的細針刺在身上每一個毛孔一般，卻沒有傷口、沒有血。

「嗚……」雷蒙德猛地睜開眼，坐起身來。他咳出一口鮮血，凝神養息了好一會，眼中的滿天星斗終於停下來，身上的痛楚也漸漸減弱到可以忍受過來的程度。他攤開雙手，模糊的眼光集中焦點，看著自己的手臂良久，除了之前折斷的右臂包裹著繃帶以外，看不見傷焦的皮肉，呆了好一會，才意會到自己又撐過一次烈火焚身的詛咒。

全身的疼痛終於消去，耳膜的轟轟之聲在他吞一口帶著血的唾液後「噗」的一聲清明起來，聽覺終於也回復過來。

「怎樣了？哼，還死不了吧？」雷蒙德的耳邊傳來一把帶著諷刺的聲音，抬頭看去，一張白皙的臉孔映入眼簾，金色的短髮在風中飄逸。他認得這人叫「亨利．華爾特」，是本鄉十六的手下，地位似乎比其餘任何人還要高，卻鮮見他出手。

雷蒙德也不理會亨利，深深吸一口氣，一膝仍然跪在地上，右足踏地，在右手一按之下，站起身來，身上的痛楚已經褪去。他冷冷的看著在一旁的亨利，點一點頭，也不知是否算是道謝，便回過頭去，查看周圍環境。





坐在旁邊的亨利也站起來，把手上把玩著的刺劍收回腰間的劍鞘之中，道：「這裏是叫『摩蘇爾』的小村落，多得你這兩個星期來自焚了三次，把我們的腳步都拖慢，現在也不知道落後那幾個魔源聖物使多遠了！」

雷蒙德「哼」了一聲，對亨利的不滿和諷刺不置可否，問道：「本鄉呢？」

「中校在那邊待著，似乎在與高層以傳訊魔球交流著。」

在遠處忽然傳來一把不太熟悉的低沉聲音，吸引了雷蒙德的注意力，卻是魁梧的巨漢龍騎士風暴行者。這時候已經開始入黑，天色漸漸昏暗，在他們之間是一團昏黃的柴火，把風暴行者的臉容暗暗的照亮著。他挺著腰坐在一塊大石之上，雙手握著巨大的禿鷹鐵錘，黑金色的鐵錘擱於地上，除了隨風微微飄揚的銀毛大衣和棕色短髮外，就像一幢石像一般，一動也不動。不遠處，阿里在漆黑中來回踱步，神色頗為頹靡，不知心中在想些甚麼。

雷蒙德點頭，正想說甚麼期間，忽聽得沙沙聲響，矮樹叢中走出高大的身影，正是如今部下非死即傷要退出行程，只餘下最強的他們五人的第三獨立部隊領隊——本鄉十六中校。他的臉在跳躍的火舌中顯得凝重，似乎帶著不滿的神色。他來到四人附近，道：「上頭命令，我們要往北方『哈薩克走廊』的起點『羅斯托夫』去。往當地路過的商旅團常有神秘失蹤的事件，經初步調查後似乎與北亞的龍騎士有關。」





亨利想了一想，然後作出吃驚的神色，道：「那是超過一千公里以外的城鎮啊！」

本鄉點頭，續道：「對。這是最優先事項，主要是因為我們與第二獨立部隊比較接近該地——」說著頓了一頓，回頭看著風暴行者，又繼續說下去：「——而我們也有熟知龍騎士背景的人在。」

隨著本鄉的目光，亨利也看著風暴行者，眼神帶著不信任：「中校要相信這樣的叛徒嗎？」

風暴行者向亨利回瞪，冷冷的道：「風暴行者的生命早已交給本鄉十六了；他的話是風暴行者的絕對命令，風暴行者不會異議。」

亨利「哼」了一聲，喃喃地自言自語：「交給本鄉中校的生命有我的就足夠了；不需要你這外人來插一腳！」





沒有聽到亨利的牢騷，阿里加入對話：「那麼我們又要放棄對索羅和其他聖物使的追蹤了嗎？」

本鄉點頭道：「很遺憾，我們不能違背最優先指示。不過上頭改派了第五獨立部隊代替我們。」

亨利的語氣又再帶著諷刺，向阿里道：「還要追著索羅的尾巴嗎？再次看見那火族的召喚獸只怕你又抓狂了。」

阿里「哼」了一聲，不去理會亨利，想起「火神」的恐怖，身上卻不自覺地又微微戰慄起來。亨利看在眼內，只管冷笑，又向本鄉問道：「增援會在甚麼時候來？在羅斯托夫會合嗎？」

一向木無表情的本鄉竟然嘆了一口氣，道：「沒有增援。由追蹤索羅開始，到與機器人偶的戰鬥，到亞歷山大利亞與『弒龍教』的領導人交手，我們損失了太多中級戰士，上頭否決了繼續給我們增加人手。如今就只剩下我們五人了——」

「四人。」

雷蒙德忽然打斷本鄉的說明，包著繃帶的右手拿起地上的黑色大衣，擱於肩膀之上，道：「感謝你們這兩個星期照顧了被詛咒焚身的我，不過我既不是獵魔團的成員，就沒有義務為你們幹與追尋『平湖水鏡』無關之事。」

亨利聽得莫明火起，聲音大起來：「有利用價值就以我們作為同盟；沒有利用價值則獨斷獨行、我行我素嗎？還虧我們照顧了詛咒焚身的你——」





本鄉揮手，止住亨利對雷蒙德的指責，道：「罷了，雷蒙德先生與我們的同盟本來就是互相利用的關係；我們也確實沒有要他留下的權利。老實說，我也不太希望就這樣失去聖物使的蹤跡，就讓雷蒙德先生去吧！讓他作為我們的耳目，北方的事情辦完後要再追上索羅與其他聖物使也容易得多。」

雷蒙德嘿嘿一笑，道：「就當作報答這兩個星期對我的照顧吧。好，我得到他們行蹤的消息後即管給你發傳訊魔球。」語音未了，身影一晃，竟已遠去。亨利看著他神出鬼沒的身法，呆了起來，自問行動的迅疾實在遠遠及不上雷蒙德，想來不知道這兩個星期以來究竟實際上是誰拖慢了誰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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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一帶了！」拉忽大嚷著，前面的Ｘ、莎拉和亞爾法特聞言停下來。隨著Ｘ身上的綠色魔法芒漸漸褪去，「風滅行」之咒在四人周圍消逝，霍霍的風聲慢慢又再在他們的耳邊響起。他們審視所在的地域，「岩石林」果然不負其名，數以百計的岩石柱在方圓數里的範圍內聳立著，最高的石柱足足有近百尺的高度，就像一個小小的森林。每條岩石柱分隔大約數十尺的距離，上幼下寬，石柱的基部像是微微隆起的小山丘，不少柱根都有著天然開通的石穴，被地上的黃草包圍。

岩石林的土壤十分奇怪，說它肥沃，遍地的草卻披上枯萎的黃色；說它貧瘠，地上卻又長滿了及膝的長草，只是除了黃草外甚麼其他的植物也沒有，想來還真像是適合像大蛇等爬蟲類動物生長的環境。草地之中偶然可以看見數團白色的物體，莎拉和亞爾法特把草撥開，赫然是牛羊等大型動物被巨蛇吞噬、消化掉血肉、再把骨頭壓成一條長長的長條狀排出，想來也毛骨悚然。

亞爾法特雙手交叉，揉著自己的雙臂，似乎十分不舒地道：「我不喜歡這裏！快點辦完事就走吧！」

莎拉點頭認同，也道：「草地上的痕跡告訴我這裏的蛇十分活躍，不過除了蛇之外其他動物的痕跡十分少見，怕且牠們已經把周圍可以捕獵的食物吃得七七八八了。如果牠們如拉忽說一般凶暴的話，也差不多會為覓食主動走出來襲擊路過的動物了……」





拉忽打一個寒顫，道：「路過的動物，不就是我們嗎？嗨，亞爾法特……你肯定他們應付得了這些雙頭大蛇？現在以老伯伯的快速行走咒文逃之夭夭也不算遲啊！」

Ｘ斜睨著拉忽，嘆一口氣道：「——有要加上一個『老』字的必要嗎？這麼害怕就不要自告奮勇叫我們來吧！」

「也不知是誰不待我說話就一把拖著我走呢！」拉忽抗議，正要繼續說下去時，亞爾法特「噓」的一聲，叫他們噤聲：「聽！這聲音是……」

不知在甚麼時候，在霍霍的風聲之間慢慢地滲入了「嘶嘶」的叫聲，草叢之間更閃出一雙雙像鮮血般的紅色閃光，在眾人的所在四周包圍著。莎拉皺起眉頭道：「蛇甚麼時候變成群居群狩的動物了？」

拉忽「噫」的一聲驚叫：「妳的意思是——」

Ｘ接口說下去：「不錯，我們被完全包圍了！」說著回頭，向亞爾法特指示道：「現在是你使用『模仿之眸』的時候了！看著我和莎拉使用甚麼咒文，保護這小鬼吧！」

亞爾法特輕輕嘆了一口氣，喃喃道：「身為『光之一族』後裔的身份，就是作為複製咒文的存在而已嗎——」

他的埋怨沒有人聽到，周圍五條至少有Ｘ的身高長度的黑色蛇影已經躍出草叢，撲向眾人。Ｘ早已預計蛇群的進襲，心中念一訣「暴風障壁」之咒，周圍卷起颶風，在一瞬間把五條大蛇同時吹開，這時眾人才真正看見襲擊他們的是甚麼怪物。





雙頭大蛇果然有著兩個頭，卻不是一模一樣的外表。根據拉忽在途中解釋，雙頭大蛇的頭有分所謂的「主首」和「副首」兩部份，實際上只有「主首」有著掌管行動的腦袋，「副首」是變異的存在，雖有眼耳鼻孔，卻目不能視、耳不能聽、鼻不能嗅，唯有力量巨大得匪夷所思的上下顎，作為撕裂獵物的工具。大蛇的進食方法與恆古以來沒有分別，仍然是以吞噬的方式把獵物整個個體吞入肚中消化，可是卻多了「副首」的幫助，能先把獵物撕裂成較小的分件。因為這個原因，雙頭大蛇能捕獵的對象再沒有體型的限制，也就慢慢發展出群居群獵的習性，向巨體的動物伸出其劇毒的爪牙。

這一群雙頭大蛇的鱗片都披著純黑的鱗片，反映著暗紅的光芒，出洞覓食的都是成年的巨蛇，最巨型的一條足有兩個成年人的長度，粗度比最健碩的Ｘ還要巨大，確實頗為嚇人，拉忽看著這群惡魔似的怪蛇，雙足都軟了，一時之間竟然不能動彈。

五條巨蛇的主首都在吞吐著，仍然發出「嘶嘶」的蛇叫，在探索著空氣的流動和氣味，對於剛剛忽然驟變的氣流都感到困惑，不敢輕舉妄動。莎拉嘿嘿笑道：「最巨型的也不過是十多尺長而已，連『神沙巨蝎』的體積也比不上，似乎也不及牠快疾；最麻煩的也只是一大群同時出沒吧！哪有拉忽你說那麼大不了啊？」也不待拉忽瞪大的眼睛回復過來，身上已閃出淺藍色的光芒。

只見莎拉周圍的空氣開始越來越潮濕，漸漸地更凝聚成無數的水點，在她吆喝一聲之下忽地化為冰粒，在四人的周圍詭異的飄浮於空中：「玄冰散彈射！」她大喝一聲，雙手一合一張，冰彈以她為中心往五條大蛇激射而去。其中三條大蛇在迅疾的冰彈下反應不來，走避不及，被莎拉的魔法冰彈轟出數十條血柱，「嘶嘶」怪叫，眼看不活。莎拉「嘖」的一聲又道：「——也遠比不上巨蝎的防禦力嘛！」

餘下避開了莎拉的「玄冰散彈射」的兩條雙頭大蛇知道遇上了勁敵，巨大的蛇身一竄，已往草叢之中閃去。

「沒逃得那麼容易！」莎拉自少便對蛇類動物有著莫名的厭惡感，殺得性起之間似乎要趕盡殺絕，右手舉起來，藍光暴現，周圍的水氣和冰彈在空中凝聚起來，化為「玄冰刺槍」的魔法武器，正要轟向逃走的兩條雙頭大蛇。

「慢著！」Ｘ喝止著莎拉，道：「即管跟著牠們，看看牠們會否帶我們到牠們的巢穴去……這些蛇怪對這裏的人造成巨大的威脅，不能就這樣放過牠們，還是一網打盡，一了百了吧？」





亞爾法特有點猶豫地道：「趕盡殺絕真的好嗎？不若把牠們趕至遠離民居之處就算了，無謂胡亂殺生。」

莎拉收起咒文，冰柱變化而成的刺槍「噗」的一聲變回液態，一灘水「嘩啦」一聲灑於草地之上。她搖著頭道：「這種據地而居的大蛇，哪有說趕就趕的？不管怎樣，先找到牠們的巢穴再說。讓我跟著牠們的痕跡吧……跟著我來！」

她本來就擅於追蹤和反追蹤，野生動物的痕跡自然難不到她，Ｘ和亞爾法特互望一眼，也就跟著去了。拉忽這才知道這「小姑娘」和「老伯伯」的強悍，吃驚之餘收拾心情，追在他們後面。

雙頭大蛇在草地上行動迅速，可是行走的痕跡逃不過莎拉的眼睛，四人轉瞬來到兩、三里外的石柱陣。這裏的草地更見枯黃，可是卻也更加茂盛，也開始出現矮樹等植物，地上枯木處處；而在不知甚麼地方開始，岩石柱的數量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周圍的空氣也飄著一股腥臭之氣，雙頭大蛇吞噬消化後排出的白骨碎團狀物更是隨處可見，即使不知道多少野外生物習性的亞爾法特也知道他們已經越來越接近大蛇的巢穴。

「應該就在前方那個大石洞之中了——」莎拉一手遙指著前面一條石柱根部的石洞，一手捫著鼻子道：「——好臭的腥味！」

亞爾法特與拉忽還在東張西望，Ｘ喃喃地道：「風中的味道……血腥之氣！不知多少人或動物在這裏成為巨蛇的餌食。好凶殘的動物啊！」

他們一邊小心翼翼地前進，一邊留意著周圍有沒有被群居狩獵的雙頭蛇不知不覺地包圍，前進的速度甚緩。不多時，來到巨大石洞面前，莎拉拿出身旁帶著的火石，燃起在外面隨手找來的枯木，照亮石洞裏面，數十對血紅色的眼睛立刻反射出詭異的光芒。在微弱的火光之中，隱約可以看見數十條雙頭蛇，蛇舌在抖動著，嘶嘶蛇叫響徹石洞。

「天呀，這麼多的蛇怪！」拉忽怪叫起來，幾乎要轉身就逃。

Ｘ一手把他的後領抓著，道：「不要現在就走。在牠們面前逃的話恐怕會被牠們追上吃掉。相信我們、看到最後吧！」同時身上微微泛起綠色的魔法芒，右手恐懼之杖高舉，蓄勢待發；那邊廂莎拉周圍的濕度也越來越濃，身上的藍光也表示著她隨時可以發難。

這時亞爾法特叫起來：「慢著，先不要把牠們殺掉！」

「甚麼——」Ｘ、莎拉和拉忽同感奇怪，不知他又在打甚麼主意。回頭往他看去，三人都吃了一驚：只見亞爾法特不知甚麼時候發出了耀眼的白色光芒，雙眼發亮，驟眼看去竟似反起白眼一般。拉忽自然未曾見過他這樣子，Ｘ與莎拉卻知道亞爾法特身為「光之一族」後裔的身份，想來若非「模仿之眸」不合邏輯地發動，就該是又要無意識地發出甚麼奇怪的魔法。

亞爾法特看來狀甚痛苦，雙手按著頭，半跪於地上，喃喃自語：「不對……不應該無謂地殺戮……」

莎拉越看越擔心，向他問道：「亞魯，你沒事吧？」

亞爾法特抬起頭，發亮的眼睛瞪著莎拉，再慢慢掃視向Ｘ和拉忽，最後看著洞內的一窩雙頭大蛇，終於開口說道：「你們難道看不見，牠們在害怕著嗎？」

拉忽被這詭異的場面震動著，咬一咬牙，答亞爾法特道：「牠們危害人類，多少人和人飼養的動物被牠們吞食，必須除去，否則只有更多人受害！」

亞爾法特搖頭，道：「只要牠們不能危及人類就可以了吧？」

莎拉和Ｘ面面相覷，這樣子的亞爾法特他們可從來沒有見過。這時他似乎終於擺脫痛楚，站起來，臉上現出與他年紀不相稱的穩重，道：「走吧，能使這些雙頭蛇不再襲擊人類的方法，除了屠殺牠們外還是有的。」說著回頭就走。

Ｘ向莎拉點一點頭，轉向拉忽道：「這裏空氣中的暴戾之氣都消散了……我們的這小鬼總是教人吃驚！」

拉忽來到這裏，看著面前的一堆怪蛇，在氣勢上己方佔盡上風，卻忽然撤退，只感到大惑不解，正要抗議之間，莎拉已推他一把，一邊說道：「你先行吧，由我來殿後。這些雙頭蛇怪總是依獸性本能行動的野生生物，也不知會不會趁我們離開時反咬一口。也好，說來我本來就快要抵不住這裏的腥臭氣味了……」

拉忽無可奈何之下，只好緊隨亞爾法特和Ｘ的後面走出蛇洞，一邊喃喃地道：「本來就快要成功毀掉這蛇窩了……」

走出蛇洞，只見亞爾法特站在原地，身上薄薄的光芒還沒有褪去，這下子連莎拉和Ｘ也感到奇怪。二人走近商議，莎拉首先奇道：「『模仿之眸』還在發動著嗎？我們許久沒有使用咒文了，他在複製甚麼魔法？」

Ｘ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明白；不過亞爾法特是『光之一族』的後裔，若說他只有一道板斧的話，怎樣說也說不通吧？以我的猜度來說，他應該有著不知名的能力還沒有覺醒吧。」

莎拉側著頭，右手托著腮子，不解地道：「若這是他的其他能力，那麼他現在又要幹甚麼了？而且，加上以前在黃金十字教的總堂的不明爆炸、『模仿之眸』的啟動，他這些莫名奇妙的能力發動條件和作用似乎也太隨機了吧？」拉忽在一旁聽著，越聽越不明所以，對於這班人的來歷越來越感到奇怪。

忽然間，只聽得高音的「啵」的一聲巨響，把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果然，巨響的來源正是亞爾法特，莎拉和Ｘ都記得以前亞爾法特發動能力時都聽到過類似的巨響。只見他身上的光芒暴發，由左手手背的御龍使之紋章漫延至全身，成為一道巨大的光柱，往天空射去，竟然有數百米的高度。光柱在空中爆發，成為一個巨型的罩子，往數里的半徑範圍內擴散，隨著地心引力落於地上。不多時，白色的光芒已經消失，獨留下莎拉、Ｘ和拉忽驚訝得張大口，合不攏嘴。亞爾法特身上的光芒漸漸退卻，向前仆倒，連聲喘氣，莎拉趕忙跑過去相扶。拉忽良久才說得出話來：「他施發了甚麼巨大的廣域咒文？」

Ｘ抬起頭，感受著空氣的流動，然後合上雙眼，嘴角掀起微笑，似乎自言自語著，同時回答拉忽道：「風中這熟悉的感覺……這是以前在馬達加斯加感受過的『逐龍之印』！原來如此……把雙頭大蛇的行動範圍管制於這十多里的直徑之內嗎——」

聽了Ｘ的解釋，拉忽更加不知所謂；不過這下子卻終於明白，這個由小孩、小姑娘和老伯伯組成的保鏢團隊可是不尋常的強大。

「或許——」拉忽心中想道：「——或許跟著他們往印度是一項贏面頗大的賭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