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巨漢尊尼爾自背中解下一根長棍,雙手在前方耍一個棍花,在身旁垂下來,木無表情地道:「那麼我們就以一對一的賽制來比吧。誰勝了誰,就得到在『駱駝商旅』橫渡鹽湖鏢約中的位置!」

亞爾法特一行人還沒有人說話,撒南姆夫婦中的丈夫已開口打斷:「你們可以一對一,但我和我老婆要一起,對上多少人也沒所謂。」

索羅躍躍欲試,越來越不耐煩地道:「甚麼規則也好,即管放馬過來——」

「不行!」拉忽由對方開始挑釁到現在,小小的頭腦不停地轉動著,想到自己實在不想跟隨亞爾法特一行人之外的人穿越巨人鹽湖,心中盤算著最有利的策略,自然不能讓索羅搗亂自己心目中擬定好的計劃:「橫豎要賭,不若就團隊賽,哪邊輸掉就全隊退出!」

莎拉把拉忽拉在一旁,小聲道:「你瘋了嗎?這規則對不能使出全力的我們有甚麼好處?」





拉忽搖頭解釋:「別忘了,即使亞爾法特的魔法多厲害,只要對方任何一人不用魔法,輕輕打他一拳的話,他的合約就已經不保了……」

亞爾法特聽到他們的對話,又驚惶地「噫」的一聲,連連點頭贊成。拉忽續道:「要全員獲勝才算勝利的話,對我們是百利而無一害!」

在不知不覺間由尊尼爾領隊的一方竊竊私語,然後點頭,贊成拉忽的提議。整個過程之間愛德華不發一言,卻不知甚麼時候已經拿了自己的分析眼鏡出來,右手撫著眼鏡之旁,分析著對方的底細。拉忽這時候又道:「現在要知道我方和敵方的強弱……誰的魔法較強、誰的體術厲害等等的資料。我知道烏鴉八哥是以速度取勝的戰士,使一點闇之魔法——」

愛德華這時插口:「那黑衣人叫烏鴉八哥嗎——是闇之魔法沒錯:金系統魔法屬性,但魔力源少得可憐,應該以格鬥多於魔法作戰的類型。撒南姆夫婦沒有魔力源和屬性,是純粹的肉搏型戰士吧?尊尼爾是純種的木之魔法,可是看來不太強橫;唯一是那個叫近藤的土之術士,魔法上在五人中最強;可是看看被打倒的四名獵魔團戰士,也只是中下級貨色而已,推斷起來,那叫近藤的魔力還及不上我們。唯一的變數是他近身搏鬥的能力未知,不過看他的架勢,似乎不是弱手。」

拉忽這才留意到愛德華戴著的眼鏡,驚訝地道:「這不是闇黒軍團的高科技產品嗎?你竟然擁有一副?這是怎樣得來的?」





愛德華斜睨著他,道:「我可是金之一族皇族的關係者哦,這不稀奇吧?」

拉忽身子微微震動一下,道:「你們果然是危險人物……」他頓了一頓,又道:「那麼我們這一邊呢?誰的魔法最強、誰的體術比較高明?速度呢?是誰最快、最慢?」

亞爾法特、索羅、莎拉、愛德華和X互望了一會,然後在手指互指之間,拉忽知道了大約每人的長處,點著頭道:「這麼一下來,以誰對上誰大致上可以決定了!」說著指向亞爾法特:「亞爾法特,在五人之中以你最弱,所以你要對上最強的近藤烈紅郎——」

「甚麼!」亞爾法特大驚:「這是甚麼邏輯?」

拉忽哈哈一笑,道:「不必擔心,你只是棄子而已,上場後認輸就好!」





亞爾法特鬆了一口氣,道:「吁,這個我還能做到……這是甚麼戰略吧?」

拉忽點頭,續道:「放棄了對方最強的一員,然後以最強魔法的X和索羅對上只諳體術的撒南姆夫婦;身法最快的莎拉對以魔法攻擊為主的尊尼爾;最後以近身格鬥最強的愛德華面對高速度的烏鴉八哥。這樣一來,這場比武就能穩操勝券了!」

「這可不行!」索羅與愛德華難得異口同聲地一同反對,把拉忽嚇了一跳。

X微笑道:「空氣中飄散著好戰的氣味嗎……你們就真的這麼喜歡打架?」

索羅雙拳相擊,點著頭正要說些甚麼,愛德華已截在他之前說道:「這打架狂在想甚麼眾所周知;可是在我的家訓下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不能佔敵人便宜,在這種非戰爭時期的公平比武,就要做到公平到底!我對上烏鴉八哥沒有所謂,卻斷不能由得亞爾法特完全不打就自我棄權;以對方不熟悉魔法為由而安排X和索羅對上撒南姆夫婦,更非我家族能容忍、卑劣的所作所為!」

拉忽知道這是金之一族後裔自古承習的奇怪騎士道精神,沒好氣地以手掩臉。索羅也哼哼地道:「獵魔團的人都昏過去了,也不必留力太過吧?要我把對方最強的一人讓出來,我可不願意!那土之魔術士是我的,誰也不能碰!」

難得的,連莎拉也贊同地道:「雖說速戰速決是好,但勝得太容易的話圍觀者留下的印象更深。這麼一鬧下來,獵魔團要得到追蹤我們的情報更容易了——至少要把我們的實力隱藏一下。索羅這白癡要與最強的打就由得他去,就讓我和愛德華一隊,對上看來只用近身搏擊的撒南姆夫婦吧,我們大概也應付得了。」

「那麼我呢?」亞爾法特急問,然後由看看對方剩下的二人,是滿身肌肉的尊尼爾和行為詭異的烏鴉八哥,只感腦中一陣暈眩:「無論是誰,這次我死定了……」





X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對方一隊,又回看亞爾法特,沉吟了一下,道:「亞爾法特擁有『模仿之眸』,運動神經卻比我還要糟……嗯,你還是對上以魔法作主要戰法的那黑人,賭他不使用格鬥技巧吧。那麼,我就對上那黑衣怪人吧!」

拉忽抓著頭,快要氣死的樣子,跺著腳道:「我不管了!尊尼爾他們勝了的話我可不會隨著他們去!你們要賠償啊!我還把這裏情報網的指揮權交給了蘇姆那小子的說——」

X的手搭上他的肩膀,微笑道:「小朋友,你就嘗試相信我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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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型的比武擂台之上,四條人影穿梭來回,紅藍白三色交替,偶爾傳來零星火花,卻是兵刃相交之聲。圍觀的眾人看得目眩之際,四條人影往同一點躍去,然後在「鏘鏘」四聲相撞之間,一同停了下來。愛德華、莎拉和撒南姆夫婦各自握著兵器,四柄彎刀、一對黃金斧和一把匕首在四人之間相格著,互相凝望了好一會,再一同「哼」的一聲,復又分開來,轉瞬各自立於擂台一角。這時候看得呆了的圍觀者才轟然歡呼,明顯是好久沒有看過如此精彩的比武。

出乎亞爾法特一行人意料之外的,是撒南姆夫婦手底下乃是貨真價實的真功夫,與雷蒙德和獵魔旅團屢次激戰的莎拉和愛德華竟然未能佔得上風,加上他們約定不使用魔法,一下子居然打個不相上下。不使用木製兵器,以真武器相拼,是雙方同意之下的結論,卻看得拉忽滿額是汗,趁著他們暫時分開,嚷道:「不要給我輸掉這場了!」

X在一旁點了點頭,道:「撒南姆夫婦果然不負其名,長久以來單以格鬥技巧便已擊殺了好多五族的戰士……」





拉忽更是擔心:「愛德華和莎拉也是五族的戰士吧?天,這豈不危險?」

索羅嗤之以鼻,道:「他們哪裏是普通的五族戰士了!這二人到現在可還沒有使出全力呢!哼,玩得這麼高興!」

亞爾法特在一旁看著,正有點焦急,聽得索羅的說話,鬆一口氣道:「果然。我就說,那撒南姆夫婦的身法沒有雷蒙德甚至伊沙貝拉的快,怎麼莎拉和愛德華戰得這麼辛苦……呃!」

索羅一記敲在亞爾法特的頭上,道:「就憑你那一點點的戰鬥經驗,評論個甚麼!」

X點頭,補充道:「這夫婦雖然沒有雷蒙德和伊沙貝拉的水平,其實真的差不了太多;可是愛德華和莎拉沒有盡全力一事,倒也不是虛言。」拉忽聽得一頭霧水,回過頭看著擂台,只見四人又再交手起來。莎拉撲向那藍衣的妻子,而愛德華則迎戰向他進襲的丈夫。

愛德華喝了一聲,一邊弓起身軀,一邊道:「似乎也不能太小看你們了!讓我即管使出全力吧!」

「唔!」一雙半月彎刀高舉於頭,身穿紅衣的丈夫對愛德華的說話似乎吃了一驚,感覺到敵方氣勢的改變,知道對方果然留有後著,可是雙刀已經劈出,進擊之勢不能說收就收,一下子無法變招。只見愛德華嘿嘿一笑,身法忽然快了一倍,把與撒南姆(夫)的距離驟然縮減至數尺,已避開了一雙彎刀的最接近斬擊範圍。他的手腕一扭,黃金雙斧倒過頭來,斧柄已抵在敵方的胸前。

愛德華在一瞬間輕聲地道:「今天我不用魔法,算你走運,現在斷一、二根肋骨就算了,至少你不用電成焦炭,應該慶幸吧?」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腰間和雙臂運勁,喝的一聲往前一推,「啪嘞」兩聲下撒南姆(夫)吐出一口鮮血,哇的一聲大叫,被這一擊轟後數丈,往擂台外倒去。他的雙手鬆開,一對半月彎刀飛射往天,雙眼反白,已然昏厥過去。





「老公!」那邊廂與莎拉交手戰得難分難解的撒南姆(妻)耳聽八方,知道丈夫已經輸掉,心下急起來,雙刀的刀法也越來越亂。莎拉本來只顧見招拆招,也不急於求勝,見得時機已至,嬌喝一聲,寒霜匕首的劍柄準繩地擊於右邊襲來的彎刀之上,看似放棄了敵方由上而來的右刀。

「先砍倒妳,再為老公報一箭之仇!」撒南姆(妻)以為有機可乘,高舉的右刀順勢劈下。眼見快要得手之時,莎拉嘿嘿一笑,匕首藍光浮現,一條冰柱而成的劍刃自匕首上急速生長出來,正好「鐺」的一聲格在撒南姆(妻)的右彎刀之上。

「甚麼!」撒南姆(妻)大吃一驚,卻知道已完全失去先機。果然莎拉已抬起右腳,正正踢在撒南姆(妻)的肚腹之上。沒有鍛鍊過的肚腹是人體是最柔軟的部位之一,撒南姆(妻)也是哇的一聲痛叫,莎拉的踢擊已接踵而來,左足後迴旋踢正中她弓下身、中門大開的左額。迷糊中撒南姆(妻)眼裏似乎看見一股藍光,一陣陰寒之氣在臉部右邊擦身而過,隱約聽得愛德華大叫一聲:「不要!」再也支持不住,在擂台上昏倒過去了。

只見一道冰柱飛射往天空,莎拉在圍觀眾人嘩然之下微笑著,右掌一收,「玄冰刺槍」之咒化為一團霧氣,在空中消散。圍觀的眾人以為她在炫耀,都拍起掌來;愛德華卻跺著足走向莎拉,小聲地怒道:「妳要把她殺掉嗎?」

莎拉微笑揮手答道:「不,這是『種子』。為了之後的一場比賽這可是必要的耍帥喔!」愛德華大惑不解,卻知道莎拉並非無是生非之人,哼了一聲,也就算了。

這時作為公證人的其中一名商旅團的負責人朗聲宣佈:「第一局,撒南姆夫婦對保羅與瑪莉,保羅與瑪莉勝!」

愛德華與莎拉互看一眼,皺起眉頭來,一同轉頭望向拉忽:「『保羅與瑪莉』?」





拉忽揮著手道:「順手撿來的名字喇!你們不想用真名吧,讓我挑選就是,不必費心!」

雖然這場比武是「駱駝商旅團」橫渡中東巨人鹽湖的合約之爭,可是這次引出了撒南姆夫婦與近藤烈紅郎等等頗有名氣的地下高手,周圍求職的旁觀者,甚至在聘請保鏢的其他商旅團對這場比試都十分好奇,連本來工作的攤位看門、商旅團的聘請人等都暫時丟下手上的工作,來看這次比鬥了;其中一名商旅團的負責人更被邀請作為公證人。

「現在請彼德和尊尼爾上台!」那公證人再次宣佈,亞爾法特、索羅和X互相對望,不太清楚「彼德」是指誰。

拉忽沒好氣地道:「亞爾法特喇,之前不是說好由他對上尊尼爾了嗎?」

「噫——」亞爾法特幾乎沒有跳了起來,像驚弓小鳥般混身顫抖:「這麼快!」

那邊廂尊尼爾已上前,隨身的棍子「騰」的一聲擱於擂台之上,整個擂台都震動一下。亞爾法特更是擔心,抖聲問道:「愛德華……你肯定他以魔法攻擊為主?」

愛德華聳一聳肩道:「誰知道呢?我只知道他的魔力源在對方五人之中第二高,加上拉忽所知道有關他的傳聞而已……」

「甚——」亞爾法特越想越不對頭,正要抗議時索羅已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之上:「快去吧,打不過就逃便是了!」

亞爾法特口吃地道:「但……但是愛德華說過……」

愛德華斜睨著他道:「我說過甚麼了?」

「你不是說不能認輸棄權的嗎?」

愛德華哼了一聲,道:「不能不打就認輸,但戰鬥過,不敵而退卻沒有問題啊!」

亞爾法特幾乎跪下來:「可是以我的運動能力……」

「你們磨蹭完沒有!」在台上的尊尼爾等了許久,終於不耐煩地喊道。亞爾法特又再「噫」的一聲驚叫,終於手忙腳亂地爬上擂台。

拉忽為他打氣,向擂台嚷道:「加油啊,亞爾……彼德!用你的魔法把尊尼爾轟下擂台吧!」

X微笑著搖頭,向拉忽道:「拉忽,亞爾法特的魔法可不是說用就用的啊。」

拉忽奇怪地問道:「昨天在岩石林他不是施放了一個廣範圍的謎之大魔法嗎?」

莎拉豎起一根手指,左右搖動著:「不對,那是他不知發甚麼神經使出來的,他本人可是完全不知道如何使用自己沒有看過的魔法啊!」

拉忽更是奇怪:「只能使用自己看過的魔法?這是甚麼系統的魔法啊?怎麼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談到有關亞爾法特那「光之一族」的身份話題,眾人都比較謹慎。X拍了拍拉忽的肩膀,道:「小子,這件事說來話長,待得我們向巨人鹽湖進發途中,再給你解釋一下吧。」

眾人正言談間,忽然聽得一聲轟然巨響,才知道尊尼爾與亞爾法特已經打起上來,一同回頭往擂台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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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黃毛小鬼頭!居然把我的風之魔法都擋下了!」尊尼爾的語氣帶點憤怒,在對面死命使用「模仿之眸」把對方的魔法重使再擋下的亞爾法特更是害怕,只管口吃對說著:「對……對……對不起!」

看見敵方只是一個小鬼,尊尼爾本來心想只要一個「風烈破」就能解決,誰知道「風烈破」和「真空氣旋」接連轟去,都被亞爾法特以同樣的魔法一記記破解掉,甚至被他(巧合地)連接使出的「風烈破」逼得要使出防禦性咒文「暴風障壁」,只覺越來越不爽。他只道亞爾法特是一個甚麼強大的魔法師,也沒有想過只要跑近他的身邊,可能只需一拳敲在他的頭殼就能解決掉這場比賽。

「哼,就看看你能不能接下我最強的風之魔法!」

尊尼爾仍然站在擂台的一端,身上的綠光更盛,右手持著棍棒,置於身後,左手高舉,攤掌向前,擺出一個要使出強大魔法的架勢。亞爾法特暫時喘得氣來,已經知道對方正預備使用甚麼強大咒文。果然,連台下的X也點頭說道:「『破空龍捲』嗎?即管看看有多強大!」

「噫——」亞爾法特的「模仿之眸」仍然在運作著,知道對方這咒文可大可小,身體也就自然地擺出同樣的架勢,身上溢出白光,正要使出一樣的「破空龍捲」抵擋。

這時候只聽得莎拉在台下大嚷:「是時候了!對方使出『破空龍捲』後將要僵直好一會來維持魔法,是反擊的好機會!擋下咒文後,還記得我撒下的『種子』嗎?」

「『種子』?」亞爾法特正奇怪間,忽然想起之前莎拉對撒南姆(妻)一戰。說時遲那時快,尊尼爾的「破空龍捲」已經啟動,擂台上刮起颶風,在數秒之間一個巨大的氣旋在尊尼爾面前捲起,在他左掌一推之下,龍捲風向亞爾法特捲去。亞爾法特心念急轉之間,另一股颶風在身前成形,卻不是一樣的「破空龍捲」,而是尊尼爾之前偶然使用過的防禦咒文「暴風障壁」,一時之間風聲蕭蕭,圍觀眾人都嘩嘩大叫,怕被強勁的風勢捲走。

尊尼爾看見對方不使用「破空龍捲」,心中得意起來,一邊維持著咒文,一邊嘿嘿笑道:「使不出來吧?這可是木之魔法、空氣系統的最大咒文『破空龍捲』啊!」

此時風聲更大,兩股颶風相撞,氣流混亂無章,「暴風障壁」明顯地被「破空龍捲」壓制著,似乎只需要多一會兒就會把防禦咒文吞噬,把亞爾法特吹出擂台之外。這時候卻聽得台下的索羅、莎拉和愛德華一同竊笑,連X也微笑著:「『破空龍捲』沒錯是木之魔法空氣系統中的最大咒文,可是你的『破空龍捲』嘛……嘿嘿!」

尊尼爾怒道:「你說甚——」

話還沒有說完,只感到一股寒氣,他心感不妙,連忙回頭。只見一道冰柱破風而出,在「破風龍捲」和「暴風障壁」交擊的氣流之間激射而來。尊尼爾張大嘴巴,不敢相信,還沒有型成尖銳刺槍的冰柱已撞在他的胸前,竟是之前一戰中莎拉使出的「玄冰刺槍」之咒。

「竟是同時精通水、木兩系統的『闇』之術士嗎——呃!」尊尼爾在重擊之下只能丟下這麼一句,眼前一黑,已經昏過去,倒於擂台之外;而失去魔力維持的「破空龍捲」和「暴風障壁」在一片綠、白交替的光芒之中消散。

風聲靜下,圍觀的眾人一同爆發出歡呼聲,誰也沒有追究為何「闇」魔術士的魔法芒會是白色的。而險險勝了一仗的亞爾法特腦中一陣暈眩,像脫力地跪倒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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