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爾法特一方在擂台上連勝二局,換上X與黑衣怪客烏鴉八哥上台比試,轉眼已經數分鐘。以高速戰法自豪的烏鴉八哥左奔右撲,X被攻得手忙腳亂,一時之間也拿他沒轍。數招過後,看清形勢,知道自己漸佔上風的烏鴉八哥狂笑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撲向X,同時右手往前一推,一道電流射向敵人。X雖然擁有強大的魔法,卻不是格鬥的高手,「嗚」的一聲往右一讓,險險避過烏鴉八哥的攻擊咒文,同時又再後退三步,已退到擂台的邊緣。

台下索羅「嘖」的一聲,皺起眉頭:「這也叫『閃龍擊』嗎?叫『閃蟲擊』還差不多!」在一旁的愛德華點頭稱是,也不多加評語。那邊廂拉忽卻看得滿額是汗,道:「X落在下風啊!你們不擔心的嗎!哇,又來了!」

只見烏鴉八哥已搶至X的面前,同時雙臂交叉於前,「騰」的一聲撞在X的胸口。X又再「嗚嗚」呻吟,雖然這一撞威力不大,卻已令他失去平衡。烏鴉八哥嘻嘻大笑:「這局是我的了——」
這時候莎拉卻歡呼起來:「是時候了吧!」

圍觀者知道每次她這麼一叫,總有甚麼大咒文出現,立刻死瞪著擂台,以免錯過精彩的戰鬥或咒文。果然,X在往後倒的同時,身上發出綠芒,手持魔杖的右手高舉,氣流立刻變得混亂,一股比之前尊尼爾大上四、五倍的龍捲風在烏鴉八哥的所在捲起。對此變卦,烏鴉八哥大吃一驚,迅速四周一望,卻發現自己已落於龍捲風的中心,雙足已開始離地:「甚麼——」

莎拉狀甚興奮,右手握拳高舉,叫道:「那叫尊尼爾的,看看甚麼是真正的『破空龍捲』吧!」





亞爾法特看看對方的陣型,搔了搔頭,食指戳了莎拉一下,不好意思地道:「那叫尊尼爾的還沒醒過來呢……呃!」莎拉握成拳頭的右手順勢敲了亞爾法特的頭殼一下,也不必說話。

在巨大的龍捲風之下,烏鴉八哥哇哇大叫,轉瞬已消失於風中,尖叫聲也被風聲掩蓋。X落在地上,立穩身子,抬頭望向烏鴉八哥,身上的綠芒褪去,烏鴉八哥在空中掉下來,早已被颶風擊倒昏迷的他「轟隆」一聲跌於台上,倒塌聲中竟把擂台一下子撞毀了,頓時木碎四飛;被風吹得離臉遠飛的羽毛面具這時才慢慢在空中飄下來,剛好落在他的身上。X抹一抹汗,道:「好險,差點就輸了!」

「你早就輸了喇!」拉忽掩臉,失望地道。

X吃了一驚,問道:「甚麼意思?」那邊廂索羅和莎拉呆了一呆,已經明白,然後放聲大笑,X更是一頭霧水。

這時公證人才宣佈:「場外,烏鴉八哥獲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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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尊尼爾呻吟著,慢慢甦醒過來,才發覺自己左邊臂膀有人攙扶著,卻是撒南姆(妻)。他撫著胸前,還感到熱剌剌的痛楚,回想起來,那小孩沒有把「玄冰刺槍」之咒成型,把自己胸口穿個大洞,可能是自己運氣好,也可能是對方手下留情,總之自己的小命這下子是撿回來了。

他揉一揉眼,看看身旁,只見烏鴉八哥昏迷於地上,而撒南姆(夫)則倚著花槽坐著,赤裸的上身包裹著繃帶,也是嗚嗚地呻吟著。他嘆了一口氣,道:「全軍盡墨嗎?」

撒南姆(妻)見尊尼爾已經自行坐起身來,也就放開攙扶著他的手,回到丈夫身邊,道:「也不算。雖然烏鴉八哥被擊倒,對方卻先跌下擂台輸了。現在是一對二的困境,可是若算我和我老公作二人的話,這場比賽早就輸了。」

尊尼爾嘿嘿苦笑道:「他們竟然由得近藤繼續打嗎?算是給我們一個希望嗎?」





撒南姆(妻)點頭道:「近藤大口氣地說,只要他拿下他那一局,再由他多打一場加時賽,就能把合約爭回來。可是,我想你也不會否認,我們與他們的實力實在差得太遠了……」

尊尼爾按著胸口,以棍棒作支撐站起來,哼了一聲:「媽的,連一個黃毛小鬼也打不過,這次把老子的名聲面子全都丟盡了!」說著頓了一頓,續道:「近藤那傢伙一直以來只接自己喜歡幹的生意,隱隱藏藏的;這次卻一次過傷掉四名獵魔團的特務,說到底其實是自己的好戰心起,找高手打架而已。哼哼,這次找著的打架對象可能太過遠離我們的層次了。」

撒南姆(妻)點頭道:「你沒有看見那叫西蒙的木之術士與烏鴉八哥的戰鬥。他的『破空龍捲』比你的大上四、五倍,看來卻還在留力。在見到這班人之前,我們一直認為你的『破空龍捲』已是我們所見過最強大的——果然是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啊!」

尊尼爾聽得不爽,咬牙切齒,也不回話。他望向擂台,卻吃了一驚,只見擂台早已倒塌,木屑四散,哪裏有甚麼比賽了?「近藤已經打過了嗎?」

撒南姆(妻)往東方一指,道:「近藤和那叫約翰的說甚麼土之魔法本來就不適合在擂台上打,所以把賽制改掉,不再算場內場外的,唯有其中一方投降或失去意識才算比賽結束的說。他們與好奇的圍觀者往那邊去了,現在他們應該在鎮外的空地比試吧?許多人知道土之魔法把土地破壞的危險,怕被捲進受傷,都留在這裏算了;只有數十人一同前往旁觀。我看你們都受傷昏迷,也就留在原地。」

尊尼爾吃了一驚,道:「那是甚麼賽制?那可是生死鬥啊!」

他再摸摸胸前,痛楚依然,卻沒有斷掉肋骨的跡象,於是下定決心,向撒南姆(妻)道:「我這就過去觀戰,也不能太過示弱。嗯——」說著右手拿著的棍棒向前一舉,身上顯出綠芒。撒南姆(妻)正奇怪間,只見丈夫身上也泛起共鳴的綠光,才猛然醒悟:「謝謝你的幫忙!」





尊尼爾不言不語了好一會,綠光褪去,呼了長長的一口氣,滿額是汗,哼了一聲道:「很遺憾,回復系的木之魔法非我主修,這『小回心法』就只能到這個程度而已。你丈夫受傷最重,至少能把他的肋骨稍為回復原狀,再高級的治療我也無能為力了。至於烏鴉八哥,嘿嘿,看來也死不了。」說著已轉過頭去,往東方前行。撒南姆(夫)呻吟了一下,身上的痛楚總算退去一點,撒南姆(妻)也就喜形於色。

「唔!」幾乎嚇了撒南姆(妻)一跳的,一直昏迷的烏鴉八哥忽然坐起身來,但是雙眼似乎還未能集中焦點,喃喃地道:「輸了啊,嘻嘻……怪物啊、怪物!咦,我的面具呢?」忽然又「騰」的一聲往後又倒,竟又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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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格達邊緣的空地旁,數十人在荒廢了的雜貨店周圍吶喊著,向著不遠處的池塘旁邊拳腳相交的索羅與近藤烈紅郎發出幾近瘋狂的打氣聲。索羅和近藤都還沒有使用魔法,連兵器也還沒有拔出,就你一拳我一腿的近身搏擊,兩人都打得不亦樂乎。

看著近藤烈紅郎的日裔長相,索羅滿以為他會像本鄉十六一般使用那豪邁的東瀛武術,誰知他的一拳一腿之間豪放有之,卻比本鄉的武術加添一分細膩,每一招後面似乎包含了數招後著,對拆之間只感到無比暢快,不自禁一邊對招一邊微笑起來。

近藤烈紅郎雖為日裔,自少年時期起加入魔衛兵後接受的卻是古中國武術的鍛鍊,勉強要說的話算是古代北少林拳的分支,只是文明復甦以後,重新鑽研武術的學者把古時的武術幾乎都加以新一代的詮釋,除了武術的味道和精粹源自古時之外,招式之間已與文明崩潰前大不相同。

在闇黒帝國征服土之一族之後,魔衛兵解散,近藤為了逃避獵魔旅團的追捕來到中東一帶,一直以來遇過的強手不少,卻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大壓迫感的敵人,一路以來的嬉皮笑臉都收斂起來,換上凝重的神色戰鬥,與微笑著的索羅成為強烈的對比。

令他感到壓迫感的,不是索羅的拳腳功夫——事實上拳來腳往之間,索羅才險險打成平手,老練的近藤可說是佔著上風;可是不知為何,他只感到氣勢竟然被壓制著,心中鬱悶,十分不如意。





他數拳左右開擊都被索羅勉強擋開,然後索羅趁機往前一踏,頭殼竟往近藤撞去。慣於正統拳腳相交戰鬥的近藤呆了一呆,反應卻沒有慢下來,連忙倒退一步,把攻擊距離甚短的頭錘避過,同時右足一抬,正踢向索羅的胸口。索羅的拳腳功夫不及近藤,反應卻不比他差,雙手往下推去,正好擋著近藤的正踢擊,順勢借力往後一彈,落在數尺之外。

索羅舔一舔唇,右手已握著背後的古劍天焚,道:「好厲害的功夫!挑選你作為對手果然沒錯呢。不過拳腳就比到這裏吧,看來我不使兵器也勝不過你!」

近藤聽得出他背後的意思是還未是時候使用魔法,暗示著他還留有許多後著,不禁搖了搖頭,笑容再次回到臉上:「哈,好挑不挑的,今天我挑著了你這個好小子,一向托大的我今天也算倒霉了!」

說著近藤弓起身軀,右足踏前,抬頭厲眼瞪著目標,左手抓著腰間劍鞘,右手輕輕搭於劍柄之上。這時旁觀的群眾嘩然,數名見過近藤戰鬥的人嚷了出來:「這是近藤在加入魔衛兵之前已經開始修鍊的家傳武藝……叫甚麼來著?」

「好像是遠古日本的劍術之一——是叫『居合斬』吧?」

「『居合』嗎?不到最後一刻不拔刀,以一刀定勝負的劍法吧?」

近藤果然一動也不動,身上的袍服隨著微風飄揚,就像一尊石像,眼中只看見唯一一名敵人,其餘甚麼也看不見、聽不到了。索羅身經百戰,對危機的感覺特別敏銳,看著近藤的架勢只覺毛骨悚然,嘿嘿笑道:「荒謬!難道武術的最高點比魔法還強嗎?」說著古劍天焚已經出鞘,雙手緊握劍柄,高舉身前,卻仍然沒有燃點起魔法之火。





在雜貨店前的愛德華哼了一聲,道:「白癡,還在留手嗎?」

X的神情也有點擔心:「風中戰鬥的氣味帶著認真,這叫近藤的劍士在抱著必死的決心。」

莎拉聽了二人的對話,更是擔心:「雖然索羅還沒有用上魔法,但對方一樣只是以體術戰鬥啊!」

索羅被近藤一下子暴漲的氣勢攝著,沒有聽到愛德華他們的對答,眼裏只管看著近藤。只見他仍然聞風不動,卻帶著無論如何出招也會被他一刀破解的氣勢。索羅額上不禁滲出汗水,警告自己道:「不能魯莽攻擊啊!」然後慢慢向右移動,試探近藤的動靜。

近藤當然留意到索羅的行動,身體也緩緩地作為圓心向著索羅轉動。二人的距離不變,轉眼間已轉了半個圈,氣氛的繃緊把所有旁觀者都影響著,周圍除了風聲外一點聲音也沒有。

「嘖!這不是我的作風啊!」對峙良久,索羅終於忍耐不住,大喝道:「就讓我看看你的刀法吧,老頭子!」

語音未了,索羅的身影晃動,躍向空中,天焚古劍已往近藤劈去。旁觀者都為索羅倒抽一口涼氣,愛德華卻又再哼了一聲:「白癡還算沒有白癡到底,懂得利用天時嘛!」

亞爾法特和拉忽都不明白,目光沒有離開索羅與近藤,口中一起丟了句:「這是甚麼意思?」





只聽得近藤「嗚」的一聲,抬頭瞪著索羅的眼睛瞇了起來,卻原來索羅躍起之處乃是背對日光的方向,大開大劈的攻擊背後不忘利用太陽光的反射。近藤大喝一聲:「天真!撲火的燈蛾,讓我把你一刀兩斷吧!『一閃』!」

隨著「鏘」的一聲,近藤腰間的武士刀已然出鞘,一道白光劈向空中避無可避的索羅,眼看真的要把他斷開兩截。只聽得沉沉的「轟」一聲細響,看似砍在索羅腰間的日本刀被甚麼擋格下來,背光之下卻也看不清楚。可是近藤的居合斬果然是不同凡響地強勁,一把輕輕的武士刀竟然把索羅沉重的身軀一下子推開數丈,索羅的劍被這一擊轟得潰不成軍,在大叫聲之下跌個滾地葫蘆,打了數個翻滾才又再站起來。

這時旁觀者和近藤才看清楚剛剛他的居合斬為何不湊效:原來索羅在空中換成單手持劍,左掌預計了近藤居合斬的劍擊軌跡,在腰間凝起了一個魔法的火球,把他的劍刃擋下來,剛剛站起來的索羅掌中還殘留著餘火。

「好險!果然厲害的刀技啊!竟然把我的後著一次過破壞掉!」索羅捏熄左手的餘火,拍拍身上的塵土,又再以天焚遙指著近藤。

近藤拿著自己的愛刀「地隱丸」,看著索羅,不禁呆了下來:「雖說借用了魔法的輔助,但利用日光遮掩、把我居合斬的軌跡預計好、還在極小範圍下把我潛修四十餘年的劍招擋下……這是甚麼一個怪物啊!」

他呆了不久,抖擻精神,身體因為興奮顫抖起來:「『居合斬乃是一擊必殺的劍技;一擊既然不能必殺,我就算輸了……』」

索羅呆了一呆,道:「甚麼?」

近藤抬頭看著眼前的對手,續道:「哈,你以為我會這麼說吧?可惜,魔衛兵的訓練不容許我為了這麼無聊的理由放棄戰鬥;難得有這麼一個強者作為對手,我更不能就此放棄掉這場比賽!何況——」說著往荒廢的雜貨店看去,尊尼爾、互相攙扶的撒南姆夫婦,和被拖在地上拖行、仍然昏迷的烏鴉八哥在看著他們,又續道:「——何況輸掉了的話就失去一個賺大錢的機會了。我可沒有那麼笨!」

索羅把天焚劍提起,擱於肩膀之上,哈哈大笑:「好說、好說!來,再繼續比下去!剛剛我出千,使用了魔法對上你的劍法,算我連輸兩局。就讓我用魔法來挽回第三局,贏掉這場比試,一了百了!」說著再把闊劍往前一揮,雙手握著劍柄,紅光暴現之下,劍刃「蓬」的一聲燃起火焰。

「終於使用魔法了嗎……不知道他是怎樣程度的術士呢?」尊尼爾哼了一聲,對使用魔法的「約翰」十分好奇。不只尊尼爾,大部份的旁觀者都是為了看魔法的交鋒而來,戰鬥終於進入魔法的階段,立時群情洶湧。

自從文明毀滅復生以來已經經歷不知多少千百年,科技文明的停滯不前帶來魔法的興起,種種咒文已經在人們的生活中成為基本。可是這許多年來,沒有多少人對不同系統的魔法作出紀錄,直到闇黒帝國統一世界,世界各地終於慢慢從戰亂和反動中復甦,才由帝國的魔法機關和科技研究所共同領導所謂的【戰略魔法總綱倡議】,試圖將各族的魔法歸納,訂立條目,作為紀錄和情報之用,由獵魔旅團作出前線的數據收集,至今已經五年。這份【戰略魔法總綱倡議】報告書是公開的情報,但是能夠調閱的僅限於少數的精英,對於生活於平凡之中、與五大族沒有直接關係的民眾,無論於現代有多普遍,眩目的魔法仍然是茶餘飯後的額外娛樂。

這種平民思想也蔓延到普遍的戰士或修習魔法的初階術士之間,每每有人使用魔法比試,都吸引大量的旁觀者,一來不少人嘗試從其他術士身上習得自己未懂得的咒文,二來就是基於這種民間觀賞娛樂的心態。可是實際上平民對於各族的魔法認知只屬於基本的程度,能夠從魔法芒看出是哪一屬性的人已經不多,而且他們常常帶著盲目的崇拜與錯誤的觀念,以為世上有數之不盡的魔法系統;也幸虧這些旁觀者屬於這一類平民,對亞爾法特標奇立異的白色魔法芒也就不太在意。

因此這時候當索羅劍上的火焰越燒越盛,觀戰的人除了因為「駱駝商旅」鏢約爭奪戰而好奇外,對這叫「約翰」的火之術士的更是另眼相看。在歡呼聲之間,索羅的天焚古劍往橫揮動,一條幼細的火柱弧形射出,繞彎從近藤的右方攻去。近藤流亡二十多年以來,火系統的攻擊魔法看過不少,知道這是火之魔法中的「靈火蛇」之咒,當下不敢怠慢,反手將「地隱丸」插於地上,全身泛起橙棕色的魔法芒,頓時塵土飛揚,腳下的沙土形成一股黃沙塵暴,把近藤的身體隱藏起來。

索羅喝道:「這種障眼的沙塵暴可沒法擋下我的『靈火蛇』啊!」

只見「蓬」的一聲,索羅的「靈火蛇」之咒果然已經毫無障礙地穿過塵幕,「轟」的一聲正正擊中塵暴中近藤的身影。可是他的身影沒有隨著咒文的擊中而倒下,反而架起戰鬥的勢態。索羅哈哈笑道:「很好!果然有著土之魔法的魔裝甲!」

隨著沙塵落下,近藤的身影再次浮現,可是外觀已與之前的輕便袍服大不相同。他的武士刀高舉過頭,身上多了數件沙土和岩石型成的魔裝甲部件,就像之前索羅與愛德華於摩西山邊境對上的林天勇一樣。但是和林天勇不同,近藤沒有全身披上土甲,只於頭殼、胸口、腰間、一雙前臂、以及大腿至膝蓋等重要部位包裹著。見過林天勇的魔裝甲的索羅與愛德華知道這若非刻意構成、增強機動力的輕裝變化,就是魔力源高低的分別。他的右臂魔裝甲上還燃著還未完全熄滅的微小火焰,想來正是以魔裝甲擋下索羅的「靈火蛇」之咒。

近藤的架勢由之前的以靜制動改變為預備隨時進擊,身上的橙棕之氣不減,高舉過頭的武士刀與地面平行,隨著他銳利的目光遙指著索羅:「小子,我倒還沒有蠢得以為單靠格鬥術能戰勝你!就讓我的『灰土甲』和『地隱丸』來會一會你的火之魔法吧!」

索羅單手持劍,左右一揮,劍刃上的火燒得更旺:「很好,看看你那輕便裝的土魔裝甲和攻擊咒文能及得上我們在摩西山遇到過的土魔術士多少!」

旁觀者知道戰鬥進入最後階段,都屏氣凝神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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