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風吹過,沙粒打在臉上帶來細微刺痛,空氣中瀰漫乾澀鹹味。乾旱時期的巨人鹽湖媲美沙漠,黃沙處處,地上隨處龜裂的痕跡,周圍盡是一望無際的肅殺。可是與普通的沙漠一樣,在巨人鹽湖中也有數十處綠洲,而這些鹽湖上綠洲的植物之所以能夠在鹽份過高的土壤生存,是因為高隆於水平線以上的小丘,提供了能夠儲存少量水份的緩衝。這些綠洲在這乾燥的地區佔不了太大的範圍,卻為少數的動植物帶來生機;而小丘組成的小山谷,更是盜賊土匪們的絕佳掩護。

在接連十數秒的「沙沙」聲之間,矮樹叢中躍出了不下四十人,手上都持著簡陋製成的開山刀,凶神惡剎地包圍著駱駝商旅的海蜘蛛小氣墊船。這一班盜賊的衣飾各不相同,有些帶著頭巾,有些裸露上身,有些赤著雙腳,唯一的共通點是所有人都衣衫襤褸,不修邊幅,鼠頭鼠腦,果然賊有賊相。

在索羅斬斷的「蠶韌網」後面十多步以外,一名身穿鮮紅色麻布衣,滿身健碩的肌肉,昂藏七尺的彪形大漢走出來,摸著自己的光頭,哼哼地道:「內應被抓著了嗎?悉破了我們的陷阱,這保鏢團隊倒有兩下子。不過他的情報倒沒錯,真的只有兩名小伙子,其他人都是老弱婦孺而已。也罷,懶惰的人沒飯吃,先把你們砍倒,再把那甚麼笛子搶過來……那寶物最好真的值得我們勞師動眾來搶呢!」

那首領模樣的男人頓了一頓,又再朗聲說道:「我們總共四十三人,你們才不過四人的保鏢隊,給我老老實實地死掉,免得我們多費氣力!」

包圍著索羅一行人的盜賊們聽得首領的宣言,一同把開山刀高舉,「嗨嗨」的吶喊起來,一時之間氣勢磅礡。還坐在海蜘蛛之內的穆罕默德帶點憂心,向拉忽俏俏耳語:「他們人多勢眾呢!待得那索羅甚麼的和這幫強盜打起上來之後,我們還是先溜之大吉吧!」





他心中所想的正是大部份商旅團聘請保鏢隊的心態,把他們當作棄子使用。事實上,數十年來,無數的商旅團靠著這個策略來保得自身安全。

拉忽雖然見識過索羅他們的厲害,面對這種群鬥卻倒也不知他們是否真的應付得來。可是他卻知道若在這刻離開了他們,往新德里的旅程途中難保不會再次遇上危險,到時失去他們的協助的話,也不知道能否完成整個旅程。他小聲地向穆罕默德道:「不行呢。老闆,假若只是往德黑蘭的話還好,起碼這裏離裏海不遠;可是要橫渡鹽湖的話,現在可是四份之一的旅程也不到啊!現在就放棄他們的話,之後的旅程怎辦?」

穆罕默德擔心地「唉」了一聲,搖頭道:「你也有你的道理!只盼他們能成功擊退這班土匪吧……」

拉忽拍一拍他的肩膀,一半是加強穆罕默德的信心,一半卻也在說服自己:「放心吧!區區四十來人,他們才不會放在眼內呢!」

在海蜘蛛外的莎拉聽覺最為敏銳,聽到穆罕默德和拉忽的對話,嘿嘿一笑,仍然面向著北面的一堆盜賊,對索羅、愛德華和X說道:「拉忽說我們才不會放區區四十人在眼內喔。怎麼樣?每人打倒十個,應該做得到吧?」





索羅哈哈大笑:「即管看看誰最快!」

愛德華嘴角掀起微笑,索羅的說話語音未落,身影一晃,已撲向西面的盜賊們,黃金雙斧砍向大批的敵人。索羅吃了一驚,不滿地道:「偷步啊!」

莎拉看得大笑起來,身邊氣溫忽然驟降,藍光泛起,手上寒霜匕首的刃上在瞬間結起冰柱,變成一把鋒利的冰劍。她雙足一蹬,一個前空翻攻向盜賊們。索羅更是憤怒:「連妳也……!」

彪形大漢搶劫已久,難得看見以寡敵眾都如此主動進攻的保鏢隊,呆了一呆,大喝道:「把他們砍了!」

不待首領發號施令,四十多人的盜賊團已吶喊著還擊。索羅向著東方,盜賊們已在他發動攻勢前拿著開山刀劈張過來。他大喝一聲:「可惡,都是莎拉和愛德華你們不好,害我遲了這麼多才起手進招!」說話之間身法速度不減,天焚劍燃起烈火,揮向敵人,一時之間喧嘩不斷,兩方面打起上來。





在海蜘蛛上的亞爾法特、拉忽加上駱駝商旅眾人都不期然緊張起來,這時候X卻看似毫不理會從南面而來,越跑越近的十多名盜賊,不緩不急地走到打開著門的貨櫃後,向在裏面躲著的亞爾法特說道:「亞爾法特!好好用『現在法眼』看著我們,有誰漏網走近,要打拉忽和商團主意的話,你就教他好看……不過要穿過我們四人的防線——嘿嘿,又談何容易?」

亞爾法特難為地點了點頭,然後向X的身後一指,輕聲地警告道:「這個……他們走得很近了。」

由當初與索羅旅行至今,不知多少次緊張地警告同伴,幾乎每次危險都被他們輕描淡寫地化解,總覺得沒好氣。果然,X微微一笑,轉過身來,只見綠光驟現,沒有持杖的左手往前一揮,一記巨大的「風烈破」之咒已經轟出,最接近的三人首當其衝,胸口被魔法吹起的烈風轟個正著,連叫痛的時間也沒有,已經昏厥過去,像斷線風箏往後飛去。在後面的其他盜賊呆了一呆,側身避過向著他們飛來、被X擊昏的同伴。他們看看面前的「老人家」,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可是畢竟凶狠成性,同伴被打倒之事常有,頓了一頓後又再吶喊著衝向他。

一時之間,被打倒的盜賊和他們的血汗四飛,喧鬧聲大作。亞爾法特走下小氣墊船,環視四周,同伴們明顯佔盡上風;而拉忽、穆罕默德和其他商團的顧員在海蜘蛛的前座裏面驚惶地看著,幾乎摟在一起。他又嘆一口氣,自言自語:「唉,亂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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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賊首領滿額是汗,拿著開山刀的右手在微微顫抖著,遙指著前方。他的左手往褲子的後袋探去,掏出兩張膠片,拿在自己的面前,雙眼卻仍然沒有離開前面一面倒的戰鬥。

「㗅……不可能!四十二人的大軍竟然這樣一敗塗地!這……這個……火、水、木……還有一個使純格鬥術嗎……」盜賊首領沉吟著,看看自己手上的膠片,自語自言地道:「土系統的重力咒符或……火系統的焚燒咒符……該用哪一張呢……噫!」

一個昏倒的瘦漢在首領在猶豫時從空中飛來,首領勉強才往左邊一讓避過。他揉一揉眼睛,只見戰場上只剩下駱駝商旅的四人保鏢團在站著,環視著四周東歪西倒的盜賊們:「不是吧……」





索羅、愛德華、莎拉與X根本沒有把那還站著的盜賊首領放在眼內,確認沒有其他人攻來之後,眾人慢慢向東面索羅的方向聚集起來,立於那首領與海蜘蛛之間。索羅與愛德華互瞪了一會,看看X,又看看莎拉,哼的一聲道:「罷了,X的風系統咒文本來就比我們的攻擊範圍更大,最快打倒十人自是理所當然了——他才不算呢!總之我與你之間,是我先完事收手,所以算我勝!」

愛德華搖頭道:「不對、不對!全場戰鬥我一訣咒文也沒有用過,純粹以格鬥致勝,說到底該算我最厲害!」

索羅咬牙切齒道:「從一開始就說過了,我們比誰最快打倒己方的敵人,不是誰更強吧?」

愛德華哈哈大笑:「對,那麼你就是比我弱了!好、好,你比較快!」

「別吵了!」莎拉閉上眼,沒好氣地舉起雙手,擺出阻止他們吵架的姿勢道:「誰快、誰強也好,你們才各自打倒十人;我卻打倒了共十二人呢……比起你們多了二人喔!所以說,爭論個甚麼?誰更快、誰更強,都不比本小姐『多』!」

本來想繼續與愛德華爭吵的索羅聽得莎拉的「勸說」更是怒火燒心,迅速看了倒在莎拉那一面的盜賊們一眼,哼的一聲道:「只挑瘦弱的小嘍囉來打,妳才沒有資格說話!」

X看著小氣墊船旁邊的亞爾法特,與他一起聳一聳肩,然後越想越好笑,終於忍不住呵呵大笑起來:「不要漫以輕心了!他們的首領還在那邊,似乎要使用甚麼咒符呢——」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在東面不遠處的盜賊首領果然大喝一聲,手上的土系統咒符已然啟動:「哼,『駱駝』聘回來的保鏢隊,果然有兩下子嘛!我看『風華樹笛』果然是甚麼值得拼命去搶的好東西吧……!」





在淺淺的橙棕色魔法芒下,盜賊首領把土系統咒文丟出,咒符在空中神奇地凝住,一道橙棕色的魔法光芒籠罩著眾人,在他正前方的索羅四人首當其衝,地上的重力忽然增強,感覺上好像體重忽然增加了一倍似的,只覺渾身難以動彈,正是小型版本的引力系魔法「阿鼻道」咒符。盜賊首領看見他們被咒符牽制著,哈哈大笑:「看看你們!只要我用上魔法,你們也不過爾爾罷了!」說著他慢慢向四人走過去,續道:「讓我把你們一刀一刀的砍倒……嘲笑你們自己的無力吧——甚麼!哇噻!」

盜賊首領滿以為自己氣勢十足地向索羅他們行刑,誰知走近他們時卻也同時被「阿鼻道」的咒符影響,體重驟增,腳下一個蹌踉,差點跌倒,狼狽不堪。他趕忙後退兩步,離開「阿鼻道」的魔法範圍:「好險!哼,你們不走運了,本大爺我沒法給你們一人一刀痛快,只好把你們慢慢地燒死了!」

這時體力較強壯的索羅和愛德華已經慢慢適應「阿鼻道」的重力,開始站起來。愛德華咬緊牙關,呸的一聲道:「就這樣而已嗎?」
索羅嘿嘿一笑,道:「畢竟只是咒符而已!以前在斷箭山谷與那甚麼亞當戰鬥時,他的咒文比這小玩意兒強得多了!」

二人一邊說著,一邊慢慢走向那首領。盜賊首領看見他們竟然還能夠行動,嚇了一大跳,復又強作鎮定:「有兩下子、有兩下子!不過還是乖乖地給我燒成焦炭吧!」說著左手急揮,火焚的咒文啟動,小型版的「天火焚」之咒爆發起來。

出乎眾人意料之外,咒符版的「天火焚」一進入「阿鼻道」的魔法範圍後,也被重力壓制,去勢甚急的烈火在能夠蔓延之前竟被高重力一下子熄滅,這兩訣咒符的組合竟然弄巧反拙。這一下子所有人都呆了起來,然後由還未適應重力,半跪倒於地上的莎拉大笑起來。

一半是因為完全適應了的關係,一半卻也因為咒符的魔力已差不多耗盡,重力的影響越來越弱,索羅與愛德華向盜賊的首領越走越近,索羅以手掩臉,搖頭嘆息:「由德薩斯起程以來,旅行了這麼久,遇著的敵人本來越來越難纏;誰知來到這裏後卻又再要與小嘍囉打起上來……唉,我是走了甚麼霉運了?」

「嗚,這……這……哼,你們也恁地小看我了!死吧!」盜賊首領面對越走越近的索羅和愛德華,手足無措起來,狠下心腸,開山刀由上至下急劈,來勢匆匆,似乎甚有架勢。可是這一劈在索羅等高手眼中看來,猶如慢動作一般,只見他隨手一舉,古劍天焚架於開山刀的去勢之前,「鐺」的一聲兩兵相交,首領的勁劈被輕易擋下。那首領的手臂麻痺起來,自知實力懸殊,咬牙切齒,還不認輸,斗大的左拳揮向索羅,攻向他的臉部。





此時索羅和愛德華已離開「阿鼻道」的重力範圍,對首領的一連串攻勢只覺無趣。索羅劍交左手,右掌印上對方的胸前,道:「愛德華,這個就交給我算了。實驗二:零距離的火魔彈二連發!」

隨著索羅的咒文詠唱,他的手臂爆發起紅光,兩記「火彈破」之咒轟在盜賊首領的身上。這次索羅早有預備,卻還是被反動力轟得「嗚」的一聲呻吟,倒退兩步,不過比起之前與近藤烈紅郎一戰發動後一同轟飛的狼狽,算是莫大的進步了。而中招的盜賊首領的血肉之軀哪如近藤土魔裝甲的堅固?只聽得他痛叫著昏死過去,「卡嘞」之聲不斷,胸前著火焚燒,肋骨盡碎,眼看不活,像斷線風箏般飛到不知哪裏去了。

看著他們戰鬥的亞爾法特在海蜘蛛旁皺起眉頭,有點不滿地道:「不必這麼趕盡殺絕吧?」拉忽此時也下了船,一條臂膀搭在和他身高差不了多少的亞爾法特肩上,搖著頭道:「亞爾法特,你還是一般心軟。無辜的雙頭怪蛇還好,這些盜賊可是罪大惡極之人,生性陰險,草菅人命,不知多少路過巨人鹽湖的無辜商人和旅人被他們殘害。他們不必被闇黒軍團的『冥黑十字』之咒殘殺處刑,算是便宜他們了!」亞爾法特呆呆看著拉忽,想想似乎有點道理,但隱隱覺得不妥卻又不知如何辯駁,結果還是作罷。

看見自己聘請回來的保鏢團隊大顯神威,穆罕默德和其他商旅團的顧員都歡呼起來。穆罕默德跑下小氣墊船,走到索羅等四人之前,與他們各自握手,一邊感激流涕,一邊道:「原來這位小姑娘和這位黑人阿哥果然都是高手,真的有眼不識泰山!能聘得這樣強勁的保鏢隊,我真是三生有幸了!這樣吧,安全完成這次旅程,除了之前說好的價錢之外,我額外多給你們花紅!」

眾人對望了一眼,莎拉首先開口:「其實我們最主要的目的是前往亞洲而已,花紅甚麼的——」

「不,這也好,」出乎其他人的意料之外,X打斷莎拉的說話:「不過我們不要金錢,你手中的『風華樹笛』可否歸還給我?」

所有人聞言一愕,想不到X會主動索求額外的報酬。穆罕默德呆了好一會,搔著頭道:「這個……這個……『風華樹笛』我得來不易,價值不菲,那裏就這樣給了你的話……」

X「哼」了一聲,語氣有點不滿:「『風華樹笛』本來是木之一族重要的魔具,自從闇黒帝國入侵非洲之後,在戰亂中失落,本來就應歸回我們族中。你得到了樹笛,卻還貪圖金錢,豈有如此道理?」




穆罕默德面對X的指摘,心中不禁浮譟:「這位黑人阿哥,你就別說得太過份了!從商是我家族的傳統,有甚麼奇寶異物,自然有賣錢的價值;否則我改行做善事,不必吃飯就算了,對不?」

崇高自然、相信天生天養的木之一族思想,與以錢為上的行商心態當然格格不入,X與穆罕默德居然開始吵起來。此時索羅把手一揮,打斷二人說道:「這樣罷,我們這次的聘用金加上你應允的花紅都一概不要,就以你那甚麼樹笛作為酬勞,應該抵得上了吧?」

「甚麼!」愛德華與莎拉異口同聲地叫了出來。愛德華更急道:「起程之前我們花費了不少盤川打點行莊,現在錢包已經見底了;這時候你才說不要金錢作酬勞?到了新德里城我們吃甚麼?」

即使是X,聽得索羅的豪語也吃了一驚,說道:「你是認真的嗎?」

索羅聳一聳肩,道:「假如我族的『地煉』劍失落於戰亂中,復又再出現於我的面前,我也會不顧一切想要得回來吧?這世上有些東西不是能夠以錢衡量的,這個我倒也明白——」說著望向愛德華與莎拉,續道:「當初橫越南美洲、歐洲等地之時,我們的盤川也不比現在多得了多少吧?見步行步吧,我總不相信會在古印度中餓死!」

聽了索羅一番說話,雖然心中暗暗配服,愛德華的嘴巴還是硬著:「呸,不知所謂的正義感。也罷,到時候沒有錢便把你賣給甚麼苦力公會算了。」

亞爾法特聽著眾人的對話,微笑著點頭,表示贊同;忽然想起一事,回頭看著拉忽,眼神中自是徵求他的意見。拉忽攤開雙手,說道:「我只要到新德里尋找父親,你們有錢沒錢賺與我無關吧?最多到了新德里時,分別前讓我自掏腰包,請你們吃一餐當作答謝算了?」

穆罕默德的頭腦在運算著,終於決定保留著流動資金比死守著一件自己不能用的魔具實際,一絲無商不奸的神色在他的小眼睛探射出來,再一次確認問道:「你們肯定了吧?」

索羅拍拍心口,豪爽地道:「對!」

「好!就這樣決定了!」穆罕默德咧嘴而笑,把右手伸向索羅,與他相握,代表交易完成的意思。

「這個……老闆,戈達該怎樣處置?」其中一個駱駝商旅的顧員這時候拖著那駕駛員,上氣不接下氣地走到穆罕默德身旁問道。穆罕默德哼了一聲,別過頭去,把手揮了一揮道:「這種叛徒我不要再看見!把他丟在這裏吧,橫豎這裏還有不少與他志同道合的餘孽!」

那叫戈達的駕駛員吃了一驚,哭喪著臉地哀求:「老……老闆!不要把我丟在這裏!而且其餘的人都不懂駕駛海蜘蛛,不是嗎?」

穆罕默德冷眼瞪著他,知道他所說的也對,正不知該當如何時,索羅卻忽然插口:「不好意思,剛巧我就曾經駕駛過海蜘蛛越過巨人沙漠和南歐洲!」然後一手搭在穆罕默德的肩上,把他一把扯過來,摟在身旁,狀甚親暱:「怎樣?一件木之一族的魔具,換來保鏢隊伍,附贈海蜘蛛駕駛員一名,划算了吧?」

穆罕默德呆了一呆,然後哈哈大笑,隨手把數張紙幣丟在戈達的身上,說道:「這是你由巴格達駛到這裏的費用,已包了小費,甭找贖了!我們走!」他與眾人回到小氣墊船上面,再也不理會被五花大綁倒在地上的戈達。

戈達呆了下來,目送著海蜘蛛「滋滋」地起行,唯有亞爾法特向他投以可憐的眼光,在他後悔莫及的視線中迅速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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