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封印: 第六十六章：菩提樓閣

在矮樹林中，被莎拉魔法影響下散去少許的濃霧再次把周圍掩蓋起來，被囚禁著的偵察型人偶「Ｅ型」周圍站著亞爾法特、索羅、莎拉、愛德華、Ｘ、拉忽與阿凡提七人，有點不知所措地看著面前與現實產生著不協調感，名為「科技」的史前詛咒。

索羅側著頭，打量著上半身在不停律動著的人偶，若有所思。莎拉周圍仍然閃耀著淺藍光芒，把「幻霧寒獄」之咒維持著，雙眼瞪著人偶，一邊說道：「嗨，你們打算怎樣？雖然這裏水氣甚重，水系統的咒文的維持不難，我的魔力源可不是無窮無盡的！」

索羅忽然醒起一事，向愛德華說道：「在摩西山時，我們遇上了那林——」說到這裏，忽然停了下來，望望拉忽與阿凡提，想來還是不應把林天勇的名號四處宣揚，改口道：「——遇上了那土魔術士，愛德華你不是使用過甚麼人偶操縱術的嗎？不如在這人偶上試一試？」

愛德華皺起眉頭，道：「蠢材也有用腦筋的時候嘛。」也不等索羅回嘴，已經閉上眼睛，身上散發出金黃的光芒。他一片漆黑的視線裏面金黃色的線條成一個球體在他的周圍作圓形打圈，正是金之一族的人偶操縱術咒文裏面的「搜索」步驟。Ｅ型人偶本來已經在面前，橫向與縱向的黃線立刻在他的面前交錯，一個金黃色的圓點在閃爍著。

索羅在一旁等了沒多久，已經不耐煩地追問：「怎樣？人偶就在面前，不用搞這麼久吧？能夠操縱嗎？」





愛德華在冥想之中，對他不聞不問，卻到阿凡提忍不住插口：「你就由得他慢慢來吧！金之一族的魔法我不太熟悉，倒也聽過不少。據聞能夠操控機器人偶的魔法是極其高級的咒文，懂得的人少之又少，否則之前爆發了好一會的人偶戰爭瞬間就能被金之一族的魔術士擺平了。土之一族的召喚咒文『魔陶土俑』也需要不少時間施咒，哪有說來就來的！」

索羅「哼」的一聲，鼻孔噴一口氣，道：「我的古劍天焚釋放『火神』，只需一句禁語啊！」

忽然之間愛德華的雙眼猛地睜開，大吃一驚地後退三步，同時黃金雙斧已握在手中。眾人大惑不解，順著愛德華的眼光東張西望，亞爾法特知道事情不對頭，問道：「甚麼事了？」

Ｘ也接口道：「空氣中氣息不對……愛德華兄弟，嘗試操縱這Ｅ型人偶期間發生甚麼事了？」

愛德華喝道：「大家拔出武器吧！喔，對了，這Ｅ型的我沒法操縱，周圍卻還有四台人偶——應該是『Ｃ型』的光學迷彩型！」





聽得愛德華的喊叫，索羅的古劍天焚、莎拉的寒霜匕首已經出鞘，Ｘ高舉起恐懼之杖，身上的綠光閃耀著，而阿凡提亦從腰間抽出一對木柺，平時瞇成一線的雙眼閃出銳利的目光。拉忽不明所以，躲在Ｘ的身後問道：「這裏還有四台人偶？在哪裏？甚麼是『光學迷彩』？」

愛德華凝視著四周，一時也不答拉忽的問題。濃霧之中，眾人都如箭在弦，警覺地留意著周圍，卻還是甚麼也沒有看見；周圍除了被抓著的Ｅ型人偶在吱吱作響外，似乎甚麼聲音也沒有。愛德華額上滲汗，一半是回答拉忽，一半是自言自語：「這次麻煩了……『Ｃ型』的人偶使用所謂『光學迷彩』的史前科技，能與周圍的環境融合為一，估計設計的原意是偷襲或潛入的任務，是最難以探知的機器人偶。若非我在『搜索』面前這Ｅ型的，也不知道原來它們這麼接近！沒有任何動作嗎……那麼它們在待機中？偵察型與光學迷彩型在尼普力加山口這裏部署著，是甚麼意思？」

亞爾法特在索羅背後，戰戰兢兢地道：「或許……或許它們在守候經過的商人，把他們捉走？或許這碟形頭顱的奇怪人偶是餌誘，待得商人們追上它後，這些隱形的人偶就從後面夾擊？」

眾人聽得他的說話，呆了下來。索羅轉過身來，一手拍在他的肩上，道：「小子，你的推論似乎甚有道理啊？」

亞爾法特神色尷尬地答道：「這個……過……過獎了？哎！」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索羅的拳頭已敲在頭上，嘿嘿笑道：「不要太過神氣了！」

阿凡提點了一點頭，提議道：「假設亞爾法特小弟的推論正確，我們下一步應該順著它們，看看它們要把我們帶到哪裏去！」

Ｘ又再望望四周，道：「是所謂的『菩提樓閣』吧？這樣吧，莎拉先放開那Ｅ型的，我們追在其後；同時若那四台Ｃ型的追上來襲擊，索羅與愛德華則把他們破壞——即管看看它們有多少能耐。」

莎拉看一看眾人，點一點頭，身上的藍光收起，困著Ｅ型人偶足部的冰塊漸漸溶化起來。不待冰塊完全溶化，Ｅ型人偶的左足大力一抬，爪狀的腳部已破冰而出，向林中東北方飛奔而去。拉忽大叫起來：「它……它跑得好快！我們得趕緊腳步了！」

莎拉搖一搖頭道：「不打緊！若這真是陷阱，它有心讓我們追上的話，必會在前面慢下來。即使追不上去，以它那奇怪的爪狀足部，恐怕就連亞爾法特也能追尋得它在草地上的痕跡！」

亞爾法特聽得他們的對話，不滿地抗議：「那是甚麼意思啊！」

阿凡提動作敏捷非凡，圓球似的身軀一個閃身，已追在人偶後面，往後喊道：「若人偶襲擊的話，就拜託索羅與愛德華了！」

Ｘ把魔杖掛回於背上，雙手搭上亞爾法特與拉忽的肩膀道：「兩位小朋友，我們也走吧！」





也不待拉忽對「小朋友」一詞的抗議，「風滅行」之咒已起，在他身邊數尺範圍內空氣的阻力減至虛無，同時已拖著二人往前飛奔。莎拉帶著少許擔心的目光往索羅看了一眼，也就緊隨著Ｘ的「風滅行」而去。索羅與愛德華互望一眼，點一點頭，特意留下多數秒的時間，才手持著武器，跟在後面，還隱約聽到前方遠處的阿凡提在哇哇大叫：「這就是木之魔法中空氣系統的急行咒文嗎？好方便啊！」

索羅與愛德華沒有「風滅行」的幫助，飛奔的速度雖快，卻已落後先行的亞爾法特一行人數十米的距離。他們一邊奔跑，一邊眼觀四面、耳聽八方，濃霧之中隱約看見霧氣晃動，草叢之間沙沙作響，地上更看見一個個的方形腳印向著他們追來。愛德華向索羅點頭道：「給亞爾法特說中了！四台Ｃ型的果然在追著。」

索羅哼的一聲，腳步忽然急停，已經轉過身來，同時身上閃耀著紅光，古劍天焚燃起洪洪烈火，高舉過頭，向橫擺著，蓄勢待發。

愛德華與索羅共同戰鬥已久，早知道他的急躁，也同時停下腳步來，立於他的身側，預備隱形的人偶隨時進襲。同一時間，索羅的巨劍橫向急揮，一記「火狐尾」之咒隨著天焚的去勢劃出一道弧形的火焰，勢如破竹地向前轟去。

「火狐尾」的烈火把索羅面前的矮木叢燒著，一路向前廣範圍地焚燒。只見三個人形的空洞在火焰中出現，閃爍了數下，銀色的軀體燃著火，終於現出真身。三具機器人偶只有簡單的骨架，除了手臂、足部與胸前披著薄薄的裝甲之外，驟眼看來防禦力似乎連之前一戳即破的炮擊型人偶「Ｂ型」也不如。在「火狐尾」之咒的焚燒之下，它們曲著身軀，雙手交叉於前，在勉力擋著索羅的魔法攻擊。索羅在火焰焚燒著周圍的「噼啪」不斷的聲響中大嚷問道：「這就是所謂的『Ｃ型』嗎？不是說有四台嗎？」

愛德華仔細地觀看著周圍，索羅魔法之火的熱力把周圍的霧氣搞得一片混亂，本來能以霧氣的流向看出人偶動向的方法也不能再倚賴。愛德華全神留意著他的四周，對索羅的問題不聞不問，忽然大喝一聲：「足印！抓著你了！」

他的黃金左斧往左邊劈去，驟似砍向空氣。只聽得「卡啦」一聲，零星火花在空中爆發，空氣中閃爍不定，人偶現出身軀，這時候二人才看見愛德華的左斧劈在人偶的胸部與腹部之間。機器人偶的右手高舉著，正要砸下，卻在空中凝住，愛德華的攻擊似乎湊效。





愛德華大喝道：「去你的史前人偶！給我去死！」右手的黃金斧往它的頭顱砍去，火花爆發之間人偶的身首異處。愛德華右足一蹬，把人偶踢倒，同時抽回左手斧。

索羅把這一幕看在眼裏，哈哈大笑：「小王子也不是只有冷漠高傲的一面嘛！」

愛德華回頭罵道：「要你管！」

卻見索羅已往前奔去，手起劍落，三台受了「火狐尾」一記重擊而動彈不得的Ｃ型人偶斷開數截，成為森林中的廢鐵垃圾。

索羅的天焚劍回到背上半開揚的劍鞘，嘿嘿一笑：「比起以前那炮擊型的甚麼『Ｄ型』還要弱呢！」

「是『Ｂ型』！」愛德華把黃金雙斧也插回腰間，沒好氣地道：「『Ｂ型』炮擊型、『Ｄ型』殲滅型、『Ｉ型』智慧型、『Ｅ型』偵察型，還有這四台『Ｃ型』光學迷彩的『潛入型』，這些是目前見過的型號。我們還沒有見過的型號還有『Ａ型』的重裝甲型、『Ｆ型』的飛行型、『Ｇ型』的戰略據點型，以及『Ｈ型』的水中型。求神拜佛也不要遇上『Ｈ型』的人偶呢……」

索羅雙手舉起，閉起眼睛，由攤開的手掌握成拳頭，身上的紅光閃了一下，森林中的火焰一下子完全熄滅。愛德華「咻」的一聲吹了一下口哨，道：「這也挺方便嘛！」

索羅張開眼，點一點頭，看著愛德華道：「對，只要涉及由施術者操控的火之精靈，我們能夠作出某程度的火焰的控制。倒是你，我不知道你對機器人偶竟然有如此深的認識！」





愛德華點頭道：「這是我們家族代代相傳的知識，代代的世子都要知道。在最初見面時已經跟你們說過，魔法、科學，是一而二、二而一的，本來不必細分。」

二人站在原地，互相看著對方，忽然同時打了一個寒顫，對於自己對對方感到有些優點此事只感到噁心。索羅猛地搖頭道：「走吧，還要追上莎拉他們！」也不等愛德華回答，已跟隨著其餘五人的足印跑去。愛德華也搖一搖頭，緊隨索羅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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Ｅ型的偵察型人偶果然是以引誘「獵物」上門的存在，一路上的步伐忽緩忽急，走了半天，沿著一道瀑布旁邊的石階往山上跑去。索羅和愛德華在中途已追上亞爾法特等人，會合後一同在Ｘ的「風滅行」之咒中迅速前行，來到瀑布之下，一時之間猶豫不決，停了下來。Ｘ警告眾人道：「這瀑布之上彌漫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氛，恐怕上面就是機器人偶的大本營，大家務必打醒十二分精神。不如亞爾法特和拉忽先留下來，讓我們打探一下前路如何才再跟來吧？」

亞爾法特與拉忽對望，然後一同搖頭。亞爾法特首先說道：「我的『模仿之眸』能作為把你們魔法威力加乘的用途，不知有多少人偶的大前提之下，戰力應該越多越好吧……只要你們不把我當成累贅就可以了。」

拉忽更是堅決地道：「既然我的父親在這裏的可能性甚大，到了這個地步我又怎能住足不前？」

莎拉點一點頭，建議道：「先偵察一下總是好的，你們都在這裏等一會！放心，我的身手總算不賴，沒有問題喇！」也不等眾人反對，身影一晃，已跟隨Ｅ型人偶的足跡，從天然的石階攀上瀑布之上。





阿凡提似乎有點擔心地道：「說到底是我的任務，哪能讓你們把所有的事情都做了？莎拉小姐，讓我也跟來！」他的身手敏捷，轉瞬也攀上石階。只聽得莎拉的聲音從上面傳來，怒叱一聲：「不要叫我『小姐』！」

瀑布之巔，林木處處。莎拉與阿凡提沿著天然的石階往上攀，也不感到辛苦；可是由崖邊往下看去，亞爾法特、索羅、愛德華、Ｘ與拉忽五人的身影只餘下五個黑點，不知不覺原來已經攀爬了數十丈的距離。
在小山之上，之前矮樹林中的霧氣依然追隨著，但可能因為高度的關係，濃霧比山下稍微稀薄，能見度總算遠了一點。莎拉向阿凡提打個眼色，手指往前遙指，再化為掌，掌心向下，輕輕地上下按動著。阿凡提點一點頭，已經明白她在提醒要輕聲行動，遂把一向說話不停的習慣收起來，人生頭二十年的緘口修行在這刻發揮得淋漓盡致。

山丘之上，樹木越長越高，地上的草更是及膝的高度，莎拉與阿凡提追蹤著Ｅ型人偶的蹤跡卻不是難事，因為它毫不在意的前進步伐把草叢撥弄得一塌糊塗，爪印處處。高高的草叢被人偶踏平，更為他們開辟了一條野路，連把草叢弄出沙沙聲響的可能也不必擔心。這種森林的地勢，莎拉最怕遇上棲息其中的爬蟲類，若與蛇類等野生動物糾纏起來，只怕打草驚蛇。可幸圍繞著這裏的「逐龍之印」似乎是趕走所有動物的類型，周圍除了他們之外，一點生氣也沒有。

二人走了十數分鐘，草地漸漸消失，換上焦黑的土壤；高聳的樹林也慢慢變得稀疏，豁然開朗的陽光一時之間讓莎拉與阿凡提睜不開眼來。到得視線漸漸適應，躲在粗樹幹之後的二人驚訝得把口張開來，也不知道自己在看著的究竟是甚麼東西。

首先映入他們眼簾的，是綿延數里的鐵網，高十來尺，啞啞的銀色塗漆反射著陽光，與面前的樹林成為絕大的反差。鐵網每數十尺置一個缺口，大約八尺的高度，僅及兩個成年人並肩而過；莎拉與阿凡提追蹤著的Ｅ型人偶這時候剛好穿過了不遠處的開口，往鐵網內前進。

鐵網之後，是十數尺的空地，地上卻非土壤，而是啞銀色的不知名金屬，可以看見接口，是大約四尺乘八尺的地板，一路往內舖設。再之後是十多尺的金屬圍牆，可見數扇大門似的閘口，其中一扇門向左右滑動，讓Ｅ型人偶經過，復又關上。

莎拉與阿凡提順著圍牆抬頭看去，圍牆之後是無數的建築物，由兩層樓的高度到十多層不等，若非於浮島艦上待過，這個高度的建築物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可是十分奇怪地，這些向橫一字型排開的建築一個窗戶也沒有，似乎裏面根本不需要日光。建築物群的後面，有著數個煙囪似的巨柱，筆直地聳立著，其中一條巨柱的頂部在散發著大量的水氣，看來竟是整個尼普力加山口範圍霧氣的來源。

莎拉小聲的喃喃自語，也不知是否在問阿凡提：「這濃濃的霧氣，竟是製造出來的人工物嗎……難道這是『幻霧迷津』之咒？」

阿凡提點一點頭，小聲地接口道：「看來應該是了，我在浮島多年，看過許多由機器控制的魔法，如浮島穹頂的仿日光照明設備，就是機器製造的火系統咒文。這煙囪似的巨柱，應該也是同樣的道理。」

整個建築群都在發出隆隆的低響，地上也在微微的震動著，偶爾傳來金屬的撞擊聲和滋滋的聲響，在寧靜的森林裏面突顯違和感。阿凡提小聲地對莎拉說道：「這些聲響和浮島作出自我維護時都十分相似，這裏似乎是生產甚麼的工場。」

莎拉皺眉道：「這就是『菩提樓閣』的真面目嗎？那麼這裏的人偶把商人們捉來的目的又是甚麼？」

阿凡提搖一搖頭，道：「這就非我能猜到的事了。我們應先回到大伙兒那裏去，再從長計議。」

莎拉猶豫了一會，反對道：「不，我們至少要看看這裏有多少人偶，才能知道敵我雙方實力如何。」

阿凡提的雙眼反白，鼻孔張大，噴出一口氣，道：「先別說妳並非機器人偶的專家，就算給你看到了有多少人偶，妳也不知道在看著甚麼；還有這裏到圍牆之間的一大片空地，我們可不是愛德華口中的那甚麼『Ｃ型』，沒有隱身的功能，又如何潛入？除非那高高的金屬圍牆自己打開來——」

就在阿凡提說到這裏的時候，建築群忽然發出巨響，地上更是劇震起來。莎拉與阿凡提嚇了一跳，情不自禁倒退兩步，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際，面前的鐵網忽然往地下鑽，收入地上一道幼長的凹槽之中。同一時間，空地之後的圍牆真的慢慢的往外「轟轟」地打開來。圍牆共有八個空缺，相隔數十尺，後面八台黝黑色的金屬製物體像貝殼般上下展開。物體的左右兩邊各自伸出一條臂膀似的物體，手部的位置是兩根長長的圓管，看來竟然像是炮管。金屬物這時已完全地展開來，胸膛以上的位置一個長方型的盒子突起，面前鏡狀的長狹蓬亮起藍色的光芒。除了沒有足部之外，完全展開的金屬物竟然是活脫脫的一個機器人偶，比起莎拉以前見過的所有種類卻巨大上兩至三倍。

在八台巨大人偶的底部，是黑壓壓一片的另一堆人偶，六尺左右高度，就像成人一般的身高。除了身高較矮之外，這些人偶驟眼看來就像以前見過的「Ｄ型」一般，鵝蛋型的頭部，眼眶卻閃耀著紅色的光芒。這堆人偶身上比起Ｄ型腫大幾乎了一倍有餘，似乎披上了厚重的裝甲，雙手也不呈模仿人類的掌狀，而是一對方形的鐵錘。隨著金屬圍牆完全打開，黑色的人偶一同整齊地舉步前進，向著莎拉和阿凡提所在的林地緩緩進發，同時巨型的人偶「眼部」的藍光閃爍著，之前展開的關節部同時兼具了旋轉軸的機能，八台人偶一同轉向，一雙臂膀慢慢的舉起來，遙指著他們的所在。

莎拉與阿凡提互望著，呆了不到一秒鐘的時間，一反口沫橫飛的個性，阿凡提只簡單地說了一個字：「逃？」莎拉點一點頭，也簡單地答道：「逃！」

二人再也不理會會否留下痕跡還是甚麼的，轉身就跑，同時只聽得身後「轟轟」作響，無數的深紫色能量彈向他們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