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與阿凡提死命向前奔跑,把黑色的重裝甲人偶大軍遠遠拋離,巨大人偶的紫色能量炮彈射程卻甚遠,準繩度亦十分高,每每落在他們後面數尺之處,爆發出無數紫色的火球,偶爾也擊中森林的樹木,一時之間紫色火海漫延開來,空氣中瀰漫著焦灼的樹脂味與刺鼻的電離氣息。

莎拉一邊跑,一邊嚷道:「我們跑了至少兩公里的距離了吧?那些天殺的巨型機器人偶是怎樣瞄準的!」

阿凡提逃命之間不忙說話,向莎拉回道:「哪裏有兩公里了!而且這一點點的距離,又怎會難倒機器?要知道聘用我們作保安的『天后航海』有著五艘浮島級巨艦,每天都在世界各地航行著,是數萬公里的距離啊!說到底還不是靠機器在為我們計算航線,才能讓他們有著精準的時間計算。透過『解構工程學』,近百年以來天后航海的工程師由機器的運作學習到不少的航海技術,為本來已經頗為發達的航海事業帶來更多的新資訊,難得地沒有獨攬著資料,完全地對外公開……有些學者在爭論著,其實我們人類——作為整體一個個體——的科技停滯不前,知識產權的私有是罪惡的根源……」

莎拉幾乎想停下來掩臉嘆息,能由人偶的魔彈攻擊說到知識產權的分配,世上恐怕只有阿凡提一人。她把阿凡提的說話省略掉,在腦中盤算著,記憶中已快到瀑布的懸崖,心中正擔心著攀下石階時會否被魔彈狙擊正中,愛德華的身影卻在面前出現。

「愛德華——」莎拉驚喜地嚷道,同時把阿凡提已經扯到南美洲風土人情的話題打斷。同一時間,莎拉才發現除了愛德華以外,其餘所有人——亞爾法特、索羅、X與拉忽都已攀上瀑布之巔,站在愛德華身後不遠處。





只見愛德華一反不到最後關頭不使用魔法的個性,難得地發出金黃色的魔法芒,雙手高舉於頭。遠距離射程的人偶魔彈轟至,到了接近他們數十尺的空中忽然像撞上了數堵無形的牆般爆發開來,卻是愛德華展開的磁力場防禦咒文「磁幻佈網」,在算準魔彈的彈道後連發數記,把數波的攻擊都抵銷掉。

難得得到大範圍咒文的保護,莎拉與阿凡提終於能停下來喘氣,一時之間也未能解釋發生了甚麼事。能量彈的轟炸又再持續了半分鐘,也漸漸稀疏起來,最終沉默下來。索羅雙手撐腰,向二人問道:「你們遇上了怎麼樣的麻煩了?」

莎拉深深吸一口氣,復又轉過身子,同時拔出寒霜匕首,一邊回答索羅道:「預備戰鬥吧!後面大量的機器人偶正往這邊來呢!」

索羅與剛收起「磁幻佈網」之咒的愛德華互望一眼,也各自拔出武器。後面拉忽知道在戰鬥上自己比亞爾法特更加沒有作為,首先躲在索羅背後,語氣帶點焦急地問道:「有沒有看見我的父親——或是甚麼其他失蹤的商人了?」

阿凡提手上拿著一對木柺,一邊審視著周圍,一邊回答拉忽道:「我們連進入那工場的入口也還沒找到,就被這堆機器人偶發現了,還沒有看見人的蹤跡。」





「工場?」亞爾法特和拉忽同時奇道。

阿凡提點頭道:「對,假若那真是『菩提樓閣』的話,那就是製造甚麼的自動化工場。這也與香格里拉與守衛要塞的傳說相乎:『天兵天將將會無限增長,為了即將來到的審判作好預備;為保護玉天大帝而生、為世間美好而死。』」

X這時候舉起恐懼之杖,打斷阿凡提的說話道:「來了——風中的不自然氣味!」

在同一時間,漆黑的重裝甲型人偶在已微微熄滅的紫色火場中浮現出鮮紅的「眼珠」,緩步向著亞爾法特一行人進軍。愛德華哼聲道:「漆黑的厚重裝甲、鮮紅的血眼——這是『A型』的機器人偶。這一批只是先鋒卒子,除了裝甲較厚之外,動作緩慢、攻擊簡單,只要避開就好!」

「不必多費周章!假設人偶的弱點都是金系統魔法的話——」索羅正要提議,愛德華已截在面前:「這等低級人偶,你就饒了我,不要逼我使用魔法吧!」





索羅咒罵一聲,道:「見鬼的武力至上主義!我哪裏在說你啊,小王子!」

「你——」

「守護神聖老樹的森林精靈,風起雲湧,雷聲初鳴,僕人願借汝等之力量,驅除為禍老樹的電擊之災,轉生現世之時——」毫不理會索羅與愛德華的慣性爭吵,X已念出恐懼之杖的魔句。X大喝一聲,完成咒文的詠唱:「——電殛!」

一如以前在莫桑比克一樣,恐懼之杖的光芒由綠轉紅、紅轉橙、橙轉黃,在金黃色的魔法芒穩定下來,代表著五行相生的循環來到金系統屬性。

隨著電流聲吱吱作響,電流而成的能量球漸漸成型,在X一推之下「懼.電光破」之咒爆發起來,增大至直徑四尺、電柱四射的電流能量彈往最前排左側的A型人偶轟去。同一時間,出乎眾人意料之外,亞爾法特不必其他人提點,也發出白色的魔法芒,也不見他念出一樣的魔句,第二記巨型電光破已自他的雙掌轟出,飛射向右側。

「好傢伙!」阿凡提第一次看見如此巨大的電擊咒文,還要一次使出兩記,更發自看來與金系統魔法風馬牛不相及的X與亞爾法特身上,不禁高呼起來:「亞爾法特小弟居然有這麼強大的魔力,那麼在浮島之時本來就不必那麼擔心嘛……不,假如那時候真箇打起上來,恐怕船上大禍臨頭……」

「這個……說來話長,有機會才向阿凡提先生解釋……」披著耀眼白光的亞爾法特心裏其實有點緊張,把模仿使出的「懼.電光破」發出後才向X說道:「對……對不起,模仿了你的魔法……你說過威力加乘吧?我在想這麼多機器人偶……」

X哈哈一笑道:「我沒有異議啊!亞爾法特小兄弟,不必解釋這麼多。」





與之前在莫桑比克不同,這次眾人與人偶有好一段的距離,不必像上次一般要狼狽地撲倒,避開電流的反噬。只見一字排開的十數台人偶首當其衝,帶著連鎖反應的電擊竄進人偶的體內,雖然得到數量甚多的人偶分擔了電擊的威力,不至於引發大型爆炸,兩記「懼.電光破」電流的威力卻也足以把十數具人偶同時癱瘓。

索羅大喝一聲,不待前排的A型人偶倒下,古劍天焚高舉,已經衝向敵陣,同時往後面大叫道:「我就先搶頭陣了!」

說著已把燃著火焰的天焚劍劈向最接近的人偶。A型人偶不像以往雪白的「I型」一般,裝甲雖厚,卻沒有一樣的防禦力,索羅也不必瞄準關節,削鐵如泥的古劍本身已能砍進裝甲之內,再外加一記攻往人偶內部的「天火焚」之咒,人偶的鐵錘還沒有砸到,已經被炸成碎片。

「明明是X與亞爾法特早就『搶了頭陣』,硬要自吹自擂!」莎拉嘻嘻一笑,也搶向人偶大軍。藍光到處,寒霜冰劍的攻擊與液態、固態變幻的水系統咒文也把人偶打得七零八落。愛德華也不多言,不用魔法,只管往人偶堆裏去衝,黃金雙斧手起斧落,精準地把人偶的手足頭顱從關節削斷。

「哎,金屬製的鬼東西嘛,我的木柺一點用處也沒有呢!」阿凡提眼巴巴地看著他們不停地把人偶打倒,自己卻無所作為,帶點不憤地道:「可惜住持當年不肯讓我學習魔法啊,否則現在就能夠幫得上忙了。說到底其實是自作孽,當年心腸好,立心要留下敵人的命——咦,這有語病……『心腸好』又怎能與『自作孽』用在同一句句子呢——不管了。就是因為心腸好才學會了使雙木柺的武術;眼下的敵人卻是金屬製的人偶,非用尖銳的武器不可,當天的善心令今天的我英雄無用武之地,真是因果輪迴啊……」

他一邊守在亞爾法特、X與拉忽的身邊,一邊竟要自怨自艾起來,亞爾法特不禁掩臉。X也沒有理會阿凡提,凝神觀看著戰況,預備誰受到傷害就立刻施以回復系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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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凝聚而成的土石魔彈破空飛去,破空之聲竟自追不上「亂礫射」魔石彈的去勢,可見其速度之迅疾。電光火石之間,魔石彈已正中羅伯圖的額心,只見一道血柱隨之激射而出,羅伯圖心中的紫火球還沒有丟出,已經倒下來,眼看不活。

這記單發的「亂礫射」看似隨機,實際上是林天勇精心計算的一擊,在麥克上校與蘭迪向他夾擊的同時窺準時機發出,攻羅伯圖之不備,一擊湊功。蘭迪看見同伴被殺,大驚呼叫一聲:「羅伯圖!」麥克的左手長劍已擋於他的面前。果然,林天勇的「崗石劍」已捅至,剛好被麥克的長劍擋著。

「專心戰鬥!分心的下場只有一個,就如羅伯圖一樣!」麥克雙眼不離敵人,一邊向蘭迪喝道。

蘭迪口吃地回答上司道:「是……是的,上校!」說罷收拾心情,身上的紫氣大盛,「閃龍擊」之咒已攻向近距離的林天勇。

林天勇嘿嘿一笑,右手上的「崗石劍」忽地裂開成無數碎片,同時往夾擊的蘭迪與麥克一揮,沙土的碎片竟已變化為大數量的「亂礫射」魔彈,對蘭迪的「閃龍擊」不退不讓,看來竟是同歸於盡的打法。麥克與蘭迪「嗚」的一聲,要先避其鋒;正在使出「閃龍擊」的蘭迪卻退遲了一步,攻擊力不大的眾多魔石彈已在他的臉上刮去,劃出多條血痕。幸好散射的「亂礫射」不如單發般大威力,蘭迪雖然吃痛,卻避過死劫。
麥克躍開數尺,眼觀四面的他卻已大叫出來:「蘭迪上尉!小心!」

吃痛中的蘭迪本能地閉上雙眼後退,雖然已經暫時離開林天勇的攻擊範圍,卻不知道要小心甚麼,只得緊張地雙拳左右急揮數下。只聽得「嚓」的一聲,近藤烈紅郎的「地隱丸」出奇不意地由後方襲來,穿透他的胸腔而出。蘭迪口吐鮮血,眼中一片血紅,吐出最後一口氣而死。

事情發生不過瞬間,蘭迪臨死時發出的「閃龍擊」也已同時擊中林天勇的胸前,在「灰土甲」的防護下他卻似乎絲毫無損,只被撞開數丈,雙足撐開,已經再次站穩。麥克切齒咒罵:「該死的魔裝甲!」說話之間右手張開,用力急推,直徑足有兩尺大小的「闇黑波」之咒已轟向林天勇。





林天勇對麥克的攻擊卻似乎不聞不問,向還在與文蒂戰鬥中的近藤讚道:「很好,烈紅郎你也開始學會奇襲之計了!」說著戴著沙石之甲的手掌向前一擺,硬生生把魔彈接著,順勢往橫推撥,「闇黑波」轟往地上,炸出塵土飛揚。

近藤趁著文蒂分神,佯裝後退,頭也不回,卻趁機給予蘭迪反手一刀,正是攻敵人之出奇不意的奇襲之計,得到師丈的讚賞,本已甚為疲憊的身軀當場精神為之一振。那邊廂,因為自己大意令同伴被殺,文蒂怒火中燒,吆喝道:「好奸險的魔衛兵餘孽!你就不懂堂堂正正地戰鬥嗎?」

近藤哼聲反駁:「戰場之上,難道還講仁義道德?若要說堂堂正正,借用他人之血作為自身魔力的黑魔法又何來堂堂正正之言了?」

文蒂嘿嘿冷笑:「那麼借用他人魔具來增幅自己的魔力,難道就有足以自誇之處?多虧你『主人』的土之精靈增幅,我的力量也不比你差!」說著雙手架起「崗石劍」,又再撲向近藤,右手劍往前急劈,左手劍隨後捅來。

近藤「呸」的一聲,也不答話,右手持刀往上急揮,剛好把文蒂先來的石劍擋下,同時左手鬆開,二指捏個劍訣,由下而上一挑,一道石柱破土而出,擋於身前,把後至的左手石劍格著。石劍石柱相拉之下碎成粉末,文蒂悶哼一聲,連環攻擊卻無功而退,只得先躍後三步。

這一下交鋒下來,文蒂雖也有點耗損精力,在吸取周圍隨手可拾的死屍血液後,魔力源又回復頂點,至少魔力源上不成問題;但是近藤已連戰第八人,雖然得到林天勇「仙王鸚鵡螺石」的魔力增幅,體力魔力皆已見底,只靠著一股蠻力硬撐下去。

與拿著闇屬性魔具「漆黑十架」長劍的麥克近距離交手數招的林天勇審視形勢,雖然自問能夠在麥克與文蒂之間逃脫,要同時保著近藤的安全卻不是易事;更何況在一旁不知來歷的火族男人虎視眈眈,也不知是強是弱,一邊應付著麥克精準的橫揮直劈,一邊思量著對策。

麥克知道自己的闇之魔法攻擊無法攻破林天勇的絕對防禦,部下卻已死掉兩個,心下不禁焦急起來,大嚷著:「雷蒙德!本鄉十六叫我們幫助你去追尋『平湖水鏡』,難道你就不懂在這時候幫我們的忙嗎?」言下之意是要他插手,加強己方戰力。





在一旁交差雙手看著兩名上尉戰死的雷蒙德嘿嘿冷笑,回答道:「那是未兌現的支票啊!也罷,這頭號通緝犯的戰力也不錯,我也不妨會他一會!」說著站直身子,右手舉起,一道筆直的藍色火焰自掌心燃起,緩緩走向林天勇與麥克交手之地。

林天勇趁著眾人暫時停下手來,立下決心,心中念一句咒文,胸前的項鍊飄浮起來,鍊嘴上的寶石發出耀眼的淡橙色閃光。麥克一看就知道他啟動了身上的魔具,代表了他要使出甚麼大咒文,久攻不下的他此刻卻猶豫著,不知該搶攻或先避其鋒,反而後退了兩步。不遠處與近藤一同爭取著回氣時間的文蒂看見林天勇胸前閃亮著的寶石魔具,大吃了一驚,忘掉了正在與近藤對峙之中,驚呼叫道:「土之一族開啟『魔陶土俑.盤古輪迴』的魔具——『仙王鸚鵡螺石』!失落數百年的魔具竟然在你身上!」

「果然是使用土之屬性的黑魔術士,連『仙王鸚鵡螺石』也知道嘛。」林天勇往文蒂看去,語氣中帶著諷刺地讚許著。剛剛說完這一句,在他雙手於身旁微微舉起之時,地上開始震動起來,周圍的沙石不規則地跳躍著,正是土之一族召喚咒文的「魔陶土俑」起手式。

麥克與雷蒙德都大約知道土系統魔法的底細,互相對望一眼,都知道數十秒後他們即將面對數十甚至數百具土俑召喚獸,再也不能猶豫下去,當機立斷,立刻撲向林天勇,要趁他完全使出「魔陶土俑」之前把他牽制著。林天勇卻哈哈大笑道:「不錯的判斷——你們該是認為我在念出『魔陶土俑』之時,將被困於原地吧?可惜——」

就在他的說話之間,本來已經塵土飛揚的現場忽然變得更加沙塵滾滾,飄浮於空中的沙石慢慢聚成一個球形環繞著他,整個人影消失於沙塵之中,正是土系統魔法的掩眼法「黃沙障」。

雷蒙德慢下腳步,悶哼道:「魔具的運用能獨立於施術者嗎?」

麥克在沙塵暴以外也停下來,喝道:「這一點兒沙塵,就讓我打走吧!」說著一記「闇黑波」轟向林天勇,能量彈進入「黃沙障」的範圍後卻如墮五里霧中,連林天勇的身影也碰不著。

熟知土系統魔法的文蒂在一旁看著,知道林天勇魔具的難纏,心裏焦急,一向冰冷的臉孔不禁流露出擔憂的神情。她正要撇下近藤,加入夾攻林天勇的戰團,近藤卻已一個閃身,立於她與師丈引發的小型沙塵暴之間。他身上的橙棕色魔法芒已經甚為暗淡,可以想像一路戰鬥以來,即使得到林天勇「仙王鸚鵡螺石」的魔力增幅,自身的魔力源已幾近用竭,只餘下勉強維持著輕裝「灰土甲」的魔力了。

文蒂冷冷地哼了一聲,道:「你的魔力源已經見底,難道還以為能夠對抗魔力源充沛的我嗎?」

近藤還在微微喘息著,雙足一前一後,紮穩馬步,愛刀「地隱丸」回鞘,抬頭冷眼瞪著文蒂:「妳的對手是我——才不能讓妳也接近師丈!要把妳截下來,量來也不必使用魔法……我身為水軍將士,本來就慣於在沒有『土地』的環境戰鬥——」說著深深吸一口氣,稍為調理呼吸,在震動的現場中卻仿如一尊石像,靜候著文蒂的行動,轉以華語說道:「——即管看妳能否躲過我的『居合斬.一閃』!」

從來沒有見識過東瀛武術,也聽不懂他以華語挑釁的文蒂,只看近藤的架式也知道這是對應式的招數。可是她知道林天勇「魔陶土俑」的施咒已快完成,現在是分秒必爭之時,只呆了一秒,身影晃動處,紫氣縱橫,已自提起一對「崗石劍」,同時心中念出「地裂破牙」之咒,跟在破土而出的尖牙後面衝向近藤,一邊大喝道:「不使用魔法,只靠一柄爛刀,你還能有甚麼作為!納命來吧!」

「哼!」近藤厲眼看著攻來的土石尖牙與以之開路的文蒂,凝神看準時機,趁著空檔喝道:「我的『地隱丸』可不是爛刀啊!」語音未杳,「地隱丸」已經出鞘,「居合斬.一閃」正如其名,只看見一道閃光,在文蒂面前的「地裂破牙」尖石被一擊粉碎。

「嗚!」文蒂身為獵魔旅團的特使,身手倒也不賴,千鈞一發之間感覺到近藤的殺意,腳下緩了下來,「地隱丸」的利刃破石揮來,剛好避過被一刀兩斷的殺身之禍,置於身前、包裹著「灰土甲」的左臂卻被利刃一擊攻破,粉碎的沙石下的前臂被劃出長長的一道口子,鮮血淋漓。她喝道:「你的刀招殺我不死,到你被反將一軍了!」同時右臂高舉,「崗石劍」正要向近藤的頭顱砍下。

面對危機的近藤卻沒有停下來,身體繼續扭動,拿著刀鞘的左手竟已順勢揮出,力度不亞右手的揮刀。紅檀木製成的刀鞘在電光火石之間,先文蒂的「崗石劍」攻擊一步,直擊她的右側腹,近藤以華語大喝出來:「居合斬.龍尾拂!」

「甚——」文蒂的右側腹偏偏是沒有「灰土甲」包裹的弱點,柔軟的側腹被硬木刀鞘重擊,眼裏金星直冒,只吐出一個字,鮮血緊隨湧出,本來體重就不甚重的文蒂被近藤居合斬的第二段連擊重重打開,像斷線風箏般硬生生由直衝之勢被凌空截停,向左方飛跌,重傷倒地昏迷。

近藤的居合斬湊功,回刀入鞘,站穩身子之時,地下的震動已經停下來。他回身望去,麥克與雷蒙德對隱身於「黃沙障」之中的林天勇無可奈何,而身旁地上數十具沙土製的召喚獸已破土而出,一時之間寡眾之勢完全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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