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㗅啊啊啊啊啊!」

目睹兒子被I捅至重傷,默剎德的意識搶奪了的I型人偶發出無意義的怒吼聲,左臂由上而下,往I的頭殼重重劈下。可是I的速度如雷似電,血淋淋的右臂回抽,轉眼又已後退數尺,同時嘿嘿笑道:「人類腦部運作的速度與電腦的運算差天共地,如何能比?即使你能找到程式的漏洞強搶I723的控制權,動作永遠不及原裝正版的我。諒在I型的製作困難,在找到重奪I723控制權的方法之前,姑且不把你破壞。」

默剎德也不戀戰,一手抱起兒子,同時右足橫掃,把數台D型人偶攔腰踢斷,再往上一躍,擁抱著拉忽蹲坐於自己軀體的管子之上,發出憤怒和悲痛的叫聲:「拉忽——不!不能這樣啊!支持著!我的兒子啊!」

拉忽滿口鮮血,氣若遊絲地道:「父……父親……找了你兩年……我終於見到你……這就夠了……」

在下面的亞爾法特向不遠處的X大叫道:「X!大回心法——啊!」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兩台D型人偶已經撲至。亞爾法特大叫一聲,往後退兩步,後背卻已撞上一排的管子,無路可逃。他閉上眼,雙掌往前一推,強力的白色「火彈破」之咒再次爆發,兩台人偶正中攻擊,咒文爆發開來,後面緊隨的兩台卻又已撲至,各自合掌成刃的雙掌已往他捅來,眼看避無可避。亞爾法特心想要閉目待死,一個巨大的身影卻已撲向他的面前,亞爾法特認得是誰,驚叫道:「X!」

X聽得亞爾法特的呼叫,已立刻趕過去拉忽他們的所在,回復咒文還沒有念出,亞爾法特已面臨生死關頭。危急之際也無法細想,只管以身作盾,把D型人偶的捅擊擋下來。只聽得「嚓嚓」兩聲,其中一台人偶的掌刃僅僅擦過X的右側腹,另一台的鐵掌卻正正插中X的腹部,鮮血四濺,同時巨力把他連亞爾法特二人一同推倒。亞爾法特與X一同跌坐下來,一面驚叫道:「X!你的肚子!」

X幾乎痛得暈了過去,雙手一合一張,一記巨大的「風烈破」之咒轟出。因為受傷無法妥善控制魔力的咒文比平時更為強力,竟把面前的兩台人偶一同轟成碎件;可是亦因為同樣的理由,體力隨著傷勢減弱,過量的魔力使用令他傷上加傷,「哇」的一聲吐出大量鮮血,眼冒金星之下,終於暈倒。

「糟了,X還沒有使出回復咒文,我沒能使用『模仿之眸』,如何救回拉忽?」亞爾法特以右手勉強擁著昏倒於他懷中的X,左手還在不停地轟出「火彈破」,把數之不盡、攻勢一浪接一浪的D型人偶不停地炸碎。不必使用魔力源的亞爾法特能夠不斷施咒,把D型的人偶海排除數尺範圍之外;心中所想的,卻是在I型人偶軀殼中的默剎德的懷中,腹中鮮血不停湧出,沿著父親軀體的管子中流下來的拉忽的安危。

「只有破壞的魔法,有甚麼屁用!」亞爾法特焦急得哭了出來,抬起頭,佈滿淚水的眼中望著管子上的兩父子,心中只感到無能,怨恨無法複製出沒有眼見的咒文的自己。索羅、莎拉、愛德華與阿凡提邊戰邊退,眼觀四面的他們當然留意到拉忽和X的重傷,焦慮的心情中退到亞爾法特和X的所在,圍成一個小圓圈於默剎德軀殼的管子周圍,把看似無數的D型人偶不斷地破壞著。而之前把拉忽重傷的I,則仍然站在一擊脫離後的位置,舉頭「瞪」著默剎德的管子頂部的「默剎德」人偶與拉忽父子二人,似乎鎖定他們為自己的目標。





拉忽得不到X的回復咒文救助,到了此時此刻,已經出氣多入氣少。默剎德奪去操控權的I型人偶發出悲哀的唬叫,聲音之大超越了擴音器的上限,帶著崩拆噪音:「你們不都是術士嗎?有誰能夠救救我的兒子啊!術士不是都有不可思議的魔法的嗎?為甚麼不救救他啊!為甚麼要是拉忽……」

在裝載著他身軀的管子周圍,索羅他們與D型人偶混戰之間,金屬撞擊、火球爆破之聲不絕於耳,默剎德的哀號更顯驚心動魄。I的注意力仍然在默剎德操控的I723和瀕死的拉忽之上,冷冷地道:「愚蠢的人類啊,本來只要乖乖順服捐獻,父子就可超脫生死,在『菩提樓閣』之間作為超越人類的存在,現在卻弄得陰陽相隔,又何苦呢?」

拉忽咳出兩口鮮血,意識開始模糊起來,道:「生命……有生必有死,要我成為這種……不知所為的『存在』,我寧願活得精彩過……而死。如今……我已再見到父親……本來就……死而無憾……」說著眼裏已漸漸目不能視物。默剎德的心中絞痛著,機械的身體卻哭不出來,只管沉吟道:「拉忽……不要說不祥之話!」實際上視覺系統掃描著拉忽的身體,知道他已撐不下去多久。

「我的感覺漸漸消失……這就是……父親……每天……都活於黑暗之中……的感受罷。父親……兩年以來……一直在找……只想告訴你……」拉忽的說話聲越來越低,默剎德的機械身軀反映著他的思緒,雖然不能哭出來,卻不斷地抖動著。拉忽似乎已經失去知覺,用盡最後的力氣說道:「……父親……我愛你……」然後僅僅活了十三年的他吐出最後一口氣,與世長辭。

「拉忽啊——」默剎德的視覺系統告訴他兒子已經完全失去生命的跡象,他發出最後的嚎叫,然後身體靜止下來。在管子之下的亞爾法特一行人都聽到管子之頂發生了甚麼事,不禁都流下淚來。在外圍的I臉上藍光閃爍,好一會後又再發聲:「無線網絡還關閉著,訊息無法傳遞——還不肯放棄對I723的操縱嗎?兒子死亡,你也就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吧?把意識回流到中樞機,和其他厭世的人類一樣,刪去人格吧!」





只見默剎德操控著的I型一手抱起拉忽的屍身,慢慢的站起來,道:「你說得對,我也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說著一躍而下,立於還在橫砍直劈、魔法四射的亞爾法特一行人圍成的圓圈之內。莎拉把寒霜冰劍從一台D型的身體中抽出,右足一伸把損毀的人偶踢開,百忙中說道:「默剎德先生!對不起,沒能救活拉忽……請你節哀……」

默剎德的臉部轉向莎拉,再掃視流著淚的亞爾法特、重傷昏迷的X、咬牙切齒地戰鬥著阿凡提、索羅與愛德華,臉上的綠色光點閃爍了幾下,放下拉忽的屍身道:「謝謝你們把拉忽帶來,讓我們死前至少能夠道別。」

索羅一邊揮劍,一邊奇道:「『死前』?默剎德你……」

眾人還沒有完全瞭解默剎德的說話,他忽然猛力回身,右拳把自己軀體的管子一擊打破,同時伸拳成掌,已「噗」的一聲插入肉體的心臟位置。滲著大量血液的綠色營養液隨著琉璃管的破裂爆發出來,默剎德的軀殼仍然插著人偶的鐵掌,落於金屬軀殼的肩上。被營養液灑得全身濕透的眾人「哇」的一聲嚇了一跳,唯獨重傷的X在意識迷糊之間,仍然處於昏迷的狀態。

默剎德把自己抖動著、漸漸失去生命的軀殼放在拉忽的屍身之旁,一邊說道:「殺死自己,卻仍然活著——這是甚麼樣的惡毒詛咒啊!現在我已經切切實實地死了,就讓我把這詛咒之地作為我的陪葬吧!」

他又向亞爾法特眾人道:「假如我的意識回流到中樞的話,我的使用權限沒法對『菩提樓閣』的主軟體作出任何的破壞,因此一切還是要對主電腦作出物理性的攻擊才行。主電腦的位置我沒有辦法鎖定,但只要毀掉這幢大廈就能將之埋葬。各位,請盡快離開吧!」

不待亞爾法特一行人答話,默剎德的鐵腿已踢起,旁邊另一根管子又再被打破,裏面的人隨著綠色液體跌出外面。I怒叫道:「默剎德.亞爾伊沙衛!你竟敢破壞『菩提樓閣』的所有物!」話聲之間,I高高跳起,躍過大批與索羅等人戰鬥著的D型人偶撲向默剎德的所在。默剎德也怒叫著,也一躍而起,撲向在空中的I。在I型人偶之下的D型人偶似乎知道要讓開,一個圓形的空間中空出來。

只見兩台I型人偶在空中拳腳相交數下,竟已樓抱在一起。臉上閃著藍光的I把閃著綠光的默剎德在三、四招內制服,右手抓著他的頭部,兩台人偶「砰」一聲地往地上撞去,把金屬製的地板都撞凹。默剎德知道被I制著後大勢已去,道:「可……可恨……」





I的聲音帶著憤怒,道:「本來因為I型的製作不易,要把I723的身軀留著;但你的行為已經超出控制了,必須把軀體的機能停止!」說著右掌高舉,鎖定了默剎德的後頸關節。

默剎德向亞爾法特等人大嚷:「破壞『菩提樓閣』,為我們父子倆報仇啊!」

全身濕透的亞爾法特一行人一邊擋著D型人偶的攻勢,一邊留意著I與默剎德的戰鬥,只見到最後一幕,I的右掌插著默剎德的後頸關節,數星火花爆發,默剎德操控的人偶臉上的綠色光芒不停閃爍,然後終於消逝。

「啊啊啊啊——」索羅的性格最剛烈,看了這一幕只感到無比憤怒,一記「火狐尾」轟出,把面前五具D型同時破壞,爭取了數秒的空檔。他怒喝一聲,道:「這詛咒之地,就讓我索羅以『火神』破壞!」

莎拉聞言大驚,叫道:「X還在重傷昏迷當中,你沒有他的回復咒文輔助啊!」

莎拉的話還沒有說完,天焚劍上的繃帶已被索羅解開,只聽得索羅丟下一句:「有你的冰封咒文就足夠了!」說著劍刃向地一捅,念出咒句:「煉獄!」

愛德華咒罵著:「你要把我們一拼烤焦嗎!」他把亞爾法特和他死命抱著的X抓起,同時向阿凡提喝道:「不想燒死的話跟我跑!」





阿凡提還沒有搞清楚甚麼一回事,只感到周圍的溫度越來越高。莎拉祭出「平湖水鏡」,水球凝結成固態,把索羅緊握著天焚劍的雙手包裹著,同時索羅的紅色魔法芒越來越刺眼,面前燃燒著拉忽與默剎德屍身的一堆火焰越燒越旺。他回頭一望,只見一路上維持著外圍G型人偶操控的愛德華身上的金光忽然一暗,代表著他放棄了操縱魔法,卻復又再次閃耀起來。與D型人偶酣戰良久也不肯使用魔法的他如今卻使出巨大的「閃龍擊」之咒,一大堆的D型人偶被他一擊轟飛,面前開出一條通道,愛德華帶著亞爾法特和X循原路往倉庫的入口越跑越遠。

「這……這是甚麼狀況啊!」阿凡提感到無比的高熱,此時索羅面前的火焰已足足兩、三個人的高度,還在急劇增長著,就像從拉忽與默剎德釋放出來的憤怒化為實體。他的戰鬥直覺告訴他即將大難臨頭,立刻拔足就跑,跟在愛德華後面。索羅帶著痛楚的怒吼聲傳來:「詛咒之地啊,給我焚燬;拉忽與默剎德,你們的力量就由我借用吧!」

I判斷出眼前的火魔法是最大的威脅,立時發號施令,把所有的D型人偶一同攻向索羅與莎拉的所在,一時之間火光的周圍是黑壓壓的一片人偶海。I的聲音響起來,向索羅喝問:「『終結者』的廢棄原型!『宙斯』的理論來到這一代的文明,竟成為現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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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把索羅與莎拉留下來!在『火神』的破壞力與密封的室內空間之內,他們無路可逃,只有死路一條!」愛德華、阿凡提帶著亞爾法特與重傷的X跑出倉庫,回到之前I與他們對話的雪白房間,才停下來稍為喘一口氣。冷靜下來的亞爾法特脫下外衣,為X作出簡單的緊急包紮,看出他沒有即時的生命危險,想起還在倉庫之內的索羅與莎拉,擔心地說道。

阿凡提沿著牆壁不停地摸著,在尋找門縫與開口。他一邊尋找,一邊說道:「『火神』嗎?活了四十三年,從來沒有聽過火之一族的魔法有著召喚系的咒文。這是擁有魔源聖物『古劍天焚』的索羅家族獨有的力量嗎?啊,這裏!」他在房間的另一端找到一道細縫,向眾人示意道。

愛德華嘆氣,拔出一柄黃金斧向阿凡提的方向走去,一邊說道:「難道亞爾法特你認為我們留在裏面,就能做到甚麼?」

亞爾法特急道:「不留下的話則甚麼也做不到啊!」





愛德華把黃金斧劈在門縫裏,用力一扳,室外的暗淡的陽光由越開越大的門縫透射進來。他別過頭去,咬牙道:「在『火神』的威力下,加上莎拉的冰封魔法,希望索羅能夠在短時間內解決那一大堆人偶吧!」

亞爾法特走上前,來到愛德華的旁邊大聲嚷道:「『希望』嗎?難道一同旅行了這麼久,你仍不把他們當作同伴,能隨手捨棄嗎?」

愛德華回手一掌,「啪」的一聲刮在亞爾法特的臉上,喝道:「不要質疑我的心!亞爾法特啊,清醒一點吧!現在X安危未卜,難道要等到大廈倒塌下來,才去想如何把他從瓦礫中拉出來嗎?」

亞爾法特聽到這一番話,呆了起來,才想起現在的確是兩難的境地,愛德華選擇了保護X、阿凡提與他自己的安全,其實並沒有錯。

「對不起……愛德華……」亞爾法特撫摸一下被刮得紅腫的臉,道歉道:「我竟然這樣看你……」

「好了,」阿凡提與愛德華一起把滑門拉開,外面是「菩提樓閣」建築物群的空地。他打圓場道:「先離開這大廈的範圍吧,把X置於安全的地方後,我們回去幫忙便是——」忽然之間「轟隆」一聲巨響從倉庫的方向傳來,自然是索羅的「火神」召喚破壞的聲音。

亞爾法特看著愛德華與阿凡提合力把X抬出外面,咬了一咬牙,回身往倉庫跑。愛德華看見吃了一驚,大叫道:「亞爾法特——」





「我們已經失去拉忽和他的父親——」亞爾法特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來,人影已閃進倉庫的入口:「我不能再背負起失去索羅或莎拉的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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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前三次於室外廣闊的空地上解放「火神」不同,雖然儲存著一千四百多具「活死人」的倉庫有著三、四層樓的樓高,空間也甚為廣闊,畢竟仍是室內,加上全金屬製的圍牆和地板,在「火神」高熱之下倉庫就像一個烤箱,說是如召喚魔句一樣的「煉獄」也不為過。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熔化的刺鼻焦味與燒焦肉體的濃烈氣息,熱浪滾滾,讓人呼吸都感到灼痛。

即使得到莎拉的冰封咒文幫助,高熱之下索羅與莎拉越來越難忍受;所幸連金屬地板也被漸漸融化的「火神」果然發揮著其破壞的力量,火焰的巨掌左右揮舞,把大堆的人偶融成廢鐵,轉眼已剩下I和數具被呼召過來、距離較遠的I型增援。莎拉痛苦地「嗚嗚」呻吟,終於忍受不住,明知道會使魔力源的消耗百上加斤,還是決定使出聖物「平湖水鏡」以外的第二記魔法「聖水圓舞」,務求以這地域附近本來就較高的濕度,使之維持液態,為他們二人降溫。只見紅藍色的魔法芒無比刺眼,卻有著強弩之末的感覺,像是迴光反照一般,看來已經支撐不久。

亞爾法特要幫助索羅與莎拉的決心戰勝了對高熱的恐懼,踏入了高熱的地獄。在「火神」的高熱之下,數百根裝著I口中的「六千多週期」以來「搜集」回來的「捐獻者」的管子已燒得破裂掉,地上的軀體處處,都燃著火,像經歷著聖火的洗禮,從不生不死的狀態中解放。由於管子的破壞,即使高熱讓視線扭曲,索羅、莎拉、I和剩餘的人偶的所在可以一望而見。

全神貫注在「火神」的維持上的索羅留意不到亞爾法特的到來,瞪著I怒吼著,心中所想,「火神」的動作反映出來,已自撲向I的所在。I以非人的動作後退數尺,剩下的七台I型人偶以身作盾,擋在I的身前。可是「火神」的雙手已經張開,把七台I型一抱入懷,完全收入火焰的身軀之中。只聽得「霹靂啪啦」之聲大作,本來以防禦見稱的I型人偶就像廢紙一般被不知名的巨力捏成一團,成為一球廢鐵。

嘗試以水降溫、保著二人性命的莎拉卻看見亞爾法特的到來,急道:「亞魯!你來這裏幹甚麼!」

亞爾法特站在原地,看著「火神」,身上不自覺地發出白色的光芒:「要破壞這要塞嗎……」這時候索羅才看見亞爾法特,聽得他的自言自語,大吃了一驚:「亞爾法特你想——」

留意到亞爾法特的不只索羅與莎拉,瀕臨絕境的I在計算著,知道自己被破壞事小,不能阻止索羅的巨大火魔法破壞「菩提樓閣」的主電腦事大,立刻撲向亞爾法特,要以他為人質,要脅索羅收手。索羅當然想到I的思路,擔心的卻不是這一回事:「『火神』的召喚並非單單的行使火之魔法,沒有古劍天焚規限著『火神』身體體型的話——」

莎拉聽出他的言下之意,已經向亞爾法特大叫起來:「亞魯!不要把『火神』複製!」

可是亞爾法特已經聽不到他們的呼喊,甚至看不到I的撲殺,「模仿之眸」已經發動,眼前只看見白熱的火光,向前席捲而去。

「……!」

I正好在白火的前進路線之中,還沒能作出反應,竟在數微秒之間由伸前的右臂起,全身迅速化成灰燼。這時候,倉庫化為一片白熱煉獄,融化的金屬地板如熔岩般緩緩流淌,數百條爆裂的管子碎片懸在半空,映著熊熊烈焰,灰燼與火光交織成一幅末日般的畫卷,彷彿整個「菩提樓閣」都在為這場永恆的詛咒焚燒而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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