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封印: 第一百一十一章：梵蒂岡攻防
紫袍客後方的其中一名男子不知何時架起了一副透明的眼鏡，正是和愛德華不知從何處得來的一樣、代表著帝國科技頂端的分析眼鏡。他在眼鏡旁按了幾下，「嗤」的一聲，語氣帶著嘲諷地笑道：「頭子，我們似乎走運了。苦行會似乎策劃了甚麼叛變卻失敗了，許多苦行僧的出現雖然在意料之外，但已被支派的護法們收服，不成戰力。除了苦行會的最高領導者不在之外，聖神教十三支派中十一位主教與正宗的教皇都到齊了……這方面的情報來源可十分準確——」
之前首先開口、被這人口中稱為「頭子」的男子點頭道：「這是理所當然的。難道你還會懷疑大王的私人情報網絡嗎？」
「——不，這個當然；可是更重要的是，金、木二族的魔源聖物使在場之際，連金之皇族皇家鐵匠的家族魔具也在這裏！」戴著分析眼鏡的紫袍漢子續道。闇黑帝國統治世界二十五年以來，一直無法確知五族聖物的位置，此刻其中兩件同時在面前出現，自然是「幸運」了。
「……很好。」「頭子」語氣隱約帶點不明所以的興奮，卻在他後續的話中得到解釋：「孔彤大王給予我們的任務模組中包括了對五族聖物使的抹殺，雖然不是我們小隊的主要目的，這次還是一石二鳥了。」
那紫袍客的一番話卻把所有的主教、護法都嚇了一跳；尤其是雲德可夫與米雪，更是面面相覷，雖然早知鑄鐵窖「鐵狼紅錘」持有人——積琪蓮的存在，卻猜不到眼前愛德華和Ｘ這兩名「入侵者」的來頭竟然這麼大。
「代替本鄉的獨立小隊前來的追殺者嗎——」愛德華聽著他們的對話，同時也架起了自己的分析眼鏡。仔細觀察了這班來者不善的人片刻之後，帶著疑惑道：「純粹的黑魔法屬性……魔力源屬極高級的階段，對其他的精靈卻是零適應性嗎？這可不常見……分析眼鏡是因為其他元件的干擾而出了問題嗎？」
「——不，你的分析沒有錯。」瑪莉亞的聲音從愛德華的身後響起，愛德華和Ｘ一同向她看去，果然也看見了她那一雙變得深邃的眼眸。瑪莉亞疑惑地續道：「可是他們有點不對勁——是不自然的感覺嗎？是甚麼基因系統的魔具？過剩的闇之魔法衍生出來的能量？不，不是魔法——為甚麼我看不出來？」
伊爾尼爾和基絲汀踏前一步，攔在瑪莉亞的面前。基絲汀喝問：「來者何人？謀殺聖神教的守衛，即使是闇黑軍團，也不得不被帝國律法制裁！」
「不對、不對……搞錯了。」在「頭子」後面另一人此時踏前，冷冷地道：「第一，我們是凌駕於闇黑軍團的存在；我們就是『帝國律法』。第二，我們可不只要幹掉你們的守衛，而是這裏的所．有．人。」
聽得這人的說話，在場所有人一同嘩然，所有人的神經一同繃緊，本來已經因為苦行僧一鬧而抽出的武器更立刻遙指著這十名明顯帶著惡意的紫袍客。當中不少護法更是心想，若然沒有把十名苦行僧都以「神委頹頓」弄昏就好了——可是轉念一想，把百人的聖戰師團迷倒，本來就是極度消耗魔力之舉；恐怕亦因為如此，以高度戰力聞名的苦行僧們才這麼容易被他們打倒。在這個狀態之下，即使沒有被護法們綁起，恐怕也幫不上多少忙。
愛德華、Ｘ，還有數名久經戰陣的護法和武祭司都知道，這群人的來頭實在不小。先不論護法們加上「外援」後超過兩倍的人數優勢及木之魔源聖物「恐懼之杖」的存在，單是金之魔源聖物「莎蓮娜青銅豎琴」、加上媲美魔源聖物精靈聚集量的魔具「鐵狼紅錘」就在現場，還有護法和武祭司們本來就帶著的數件次一級魔具，眾人身處的數公里範圍之內的金之精靈存量恐怕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這群紫袍客沒有對金之精靈的適應性，這個數量的精靈必然造就了不利他們戰鬥的環境，能使用分析眼鏡觀察的他們不可能不知道。面對如此戰鬥劣勢，他們仍然有恃無恐，還不介意把來意娓娓道來，讓聖神教眾人處於警覺狀態，說明了他們對自己能力的自信。
「『凌駕於闇黑軍團的存在』嗎？」雲德可夫低沉地道：「即使是精英份子的獵魔旅團也是隸屬於闇黑軍團的組織……加上你們之前所說有關『大王』的甚麼情報網絡——」
「是傳說中從不離開南極群島的近衛團吧。」愛德華的思考與雲德可夫相同，把他的話接下去，然後向近衛團的人問道：「即使是孔彤大王，侵佔世界二十五年，近年不是發出過、並維持著對聖神教採取懷柔政策的指示嗎？如今卻要在暗中抹殺十三支派的主教，這是甚麼道理？」
近衛團的「頭子」「嘿嘿」一笑，道：「政策當然不變，大前提是聖神教仍然在『十三支派』這個狀態之下。現在你們籌備的，是聖神教的合一，這有礙大王統治世界的政策，必須在火苗的階段捏熄。剛好你們這是『秘密』的會議，正好給我們『秘密』地抹殺掉，重立十三支派的領袖，維持現在世界的狀態——」
Ｘ難得地聲音帶上憤怒，說道：「『現在世界的狀態』嗎？『現在世界的狀態』是一片混亂啊！」他的魔杖「喀啦」一聲重重擊於地上，杖身與他的身上爆發出鮮綠色的光芒，續道：「在機器人偶肆虐的當下，豈能讓你們抹殺聖神教支派的主教們，失去歐洲人民團結抵抗人偶的最後機會？」
「頭子」右後方的另一人這時開口道：「機器人偶的存在的確是一個問題，他們忽然出現這一個謎團連大王也頗為不解；可是這卻正好是清除一大部分好戰份子的好機會，大王才任由北非、南歐一帶讓機器人偶放肆著。對抗機器人偶，不需要聖神教的聖戰師團，只要闇黑軍團大量的中、低級兵士就夠了。聖神教假如合一，本來分散的勢力團結起來，是潛在的反對勢力，對帝國的管治百害而無一利。」
教皇聖伯納喃喃的低吟傳進眾人的耳中：「統一世界，卻要維持混亂……這是甚麼荒謬的管理模式？」
「頭子」向剛剛說話的人厲視了一眼，似乎怪他多言，然後回頭道：「大王的命令是絕對的，背後有甚麼原因，哪到我們管？既為大王的近衛團，我們就要捨命執行他的指示，就是這麼簡單。」
「盲目信從上司的命令、不去思考背後的對與錯，你們只是走狗！」米雪掀起長裙，從裙下抽出一柄短刀，以快得看不見的速度在裙上和雙袖揮動，然後把阻礙行動的長袖與長裙撕開，露出一雙玉臂玉腿。只見她的雙臂和一雙大腿之上都套上了皮帶，上面無數一式一樣的短刀，看來本來就是使飛刀的暗器高手。
「噢，修女米雪……」與米雪同來的「萬福瑪利亞修道院」大修女和另外兩位同行的修女長久以來都在極度傳統的規條下生活，即使已經知道她的秘密身份，看見幾乎相處了一生的米雪毫不猶豫地背棄掉「穿著不能過於暴露」的戒律，還是幾乎立刻就昏倒過去，在互相攙扶下雙足發軟坐倒。
「頭子」舉起右手，握緊的拳頭下的手臂從紫袍中露出白色的外甲，愛德華只覺似曾相識，竟然與自己一直以來帶在身旁、本來來自戰歿的伊沙貝拉的護手甲十分相似。震驚之餘，愛德華不自覺地摸上在腰間的斜揹袋，「頭子」的聲音又再響起：「走狗也罷、命令無理也罷。今天就是你們一眾支派主教的死期！」說著發號施令，喝道：「戰鬥陣型：０；無需維持隊型，各自為戰。以零戰鬥力的一眾主教為主要目標、戰果定義為『擊殺』；次要目標是各支派護法，階段戰果定義為『癱瘓』、最終戰果定義則與主要目標雷同。第三目標為魔源聖物使及『鐵狼紅錘』的持有者，階段戰果定義為『強奪』、最終戰果定義亦與主要目標雷同。」
一眾紫袍客同聲「是」的一聲響亮地回答，所有的紫袍一同褪下，露出在黑色緊身衣上披上部分白色輕裝護甲的底蘊。每一個近衛團的成員的雙手都戴上了左右一對護臂，與愛德華擁有的一模一樣；胸前是模仿著胸肌倒模而成的胸甲，右胸上一個深紫色的圓晶體在放射著類似闇魔法芒的光芒；腰帶連著護陰，雙足則是一對及膝的白色裝甲式長靴，泛起的紫光似乎訴說著背後有著甚麼隱藏的功能。
「全套的——」愛德華和Ｘ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苦笑低吟。只有一具、攻防合一的護臂的力量，愛德華、Ｘ、甚至瑪莉亞、伊爾尼爾及基絲汀都已經在亞歷山大利亞見過；全套的護甲背後代表著的戰力，可是超乎他們想像的強。
瑪莉亞後退一步，語氣帶著顫慄：「不是魔裝甲，因此之前無法在看見實物之前鑑別！這是來自史前文明的『第八十八型戰甲』——文明崩滅前最後完成研發及量產投入戰場、步兵戰汎用攻守合一的終極外裝甲……」
在最前線的Ｘ、伊爾尼爾、基絲汀一同聽得一頭霧水；而雲德可夫與米雪從來沒有見識過瑪莉亞「鑑別之瞳」的能力，更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唯有愛德華的背上冷汗直冒：「史前的科技是我們百立克史密夫家族掌管的『知識』秘密之一；外裝甲的一切卻不在我讀過任何有關戰爭的文獻當中——這是極度秘密的武器！」
「甚麼『八十八型』的，我是不知道喇——」「頭子」冷冷地笑道：「但是我們可不是只倚靠史前科技的愚者，就讓你們見識一下。」
語畢，「頭子」口哨聲響起，手下九名近衛團的成員右手舉起，九記紫黑色的能量彈轟向一眾聖神教支派的主教。
「保護教主！」
「不要讓主教受傷了！」
「號角的——以馬內利的主教交給你了！」
「聖靈恩典堂的牧師由我們伊斯蘭聯合保護！」
「修女！來我的後面！」
「教皇為重點保護對象！」
近衛團的攻勢既起，一眾護法和武祭司忽然之間理解到這已經不是支派異見的問題，而是整個聖神教的生死存亡，本來各自為政的他們不約而同地分工合作起來。
「……！」
伊爾尼爾本來就寡言，也不多話，「磁幻佈網」已經施放。雖然只有極短的時間發動，金之魔法的防禦魔法也只能作出波狀的一次性保護，在伊爾尼爾精確的時間計算下，一發「磁幻佈網」仍彈開三記能量彈。在後面十數個「磁幻佈網」緊隨架起的同時，其餘六個能量彈卻同時吹飛，卻是Ｘ遲發但防禦力更大的「暴風障壁」。
「主教們的命，你們碰也別想碰——」「暴風障壁」刮起的風沙漸弱，憤怒中的Ｘ的疤痕把他的臉容顯得更加可怖，可是他的神色卻立刻變得疑惑：「——甚麼？！」
只見發出遠距離的牽制攻擊後，除了「頭子」以外的九人已經身影一晃，透過護甲的加速功能，以極速各自繞過面前的愛德華和Ｘ等數人，撲向自己鎖定的目標。近衛頭子自己也毫不浪費時間，右腕的護甲已經轉換成光劍模式，趁著Ｘ的魔法時差盲點砍向他的所在。只聽得「噗嗞」一聲，愛德華帶著「激電寄附」之咒的黃金斧已攔在Ｘ的身前，電流與無形的光劍在空中相格。
「哼！」近衛頭子一擊不中，紫色的光劍已立刻收回，一個閃身，再也不理愛德華和Ｘ這兩個「第三目標」，反往最接近他的瑪莉亞和守護著她的伊爾尼爾及基絲汀，動作乾淨俐落。
伊爾尼爾與基絲汀把各自的武器高舉，嚴陣以待良久，正要作出反應之時，一道巨大的電柱卻在他們面前橫向飛來，「閃龍擊」的軌道精確地對準敵人著地之處劃去。
近衛頭子對這出奇不意的一擊吃了一驚，空中無法轉身的他也沒有時間啟動護甲的護罩功能，心念一轉，「黑天咒幕」的咒文自身上爆發，保住要害，卻受到「閃龍擊」的巨大質量撞開數丈。
「不是只倚賴『科技』的愚者——也會配合體術和魔法嗎？有趣。」一把女性的聲音隨著步伐響起，瑪莉亞知道是一路以來被鑄鐵窖派來保護的臨時保鏢，小聲輕呼：「積琪蓮——」
「——既是少主的朋友，也叫我『積琪』就好。嗨，近衛團的，告訴你們作戰計劃中的最大破綻吧：」積琪蓮把手上泛著金光的鐵狼紅錘揮了一個圓圈再捉緊，一邊遙指著剛站起的近衛頭子，一邊仍然慢慢地向他走近：「你本來就不應把我、少主和木之一族的視為次次要的目標。」
隨著她的說話，比人頭更大的鐵錘由高空砸下，氣勢無匹地瞄準近衛頭子的頭部擊去。只聽得「喀」的一聲，近衛頭子雙足互擊，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向後急彈，然後在低空一個翻身，在地上借力，往上一躍，然後在空中忽然凝住動作，竟自在低空飄浮起來。
「嘖，甚麼鬼外裝甲的『功能』嗎？」積琪蓮的錘擊無功而退，瞇著眼瞪著近衛頭子。對峙之間，積琪蓮卻往愛德華拋一個眼色，愛德華點一點頭，對Ｘ道：「積琪不是省油的燈，再加上伊爾尼爾和基絲汀，沒有誰能夠傷害瑪莉亞小教主。我往教皇那邊去！」
Ｘ看了積琪蓮一眼，又看看浮在空中的近衛頭子，此時被積琪蓮的兩記攻擊攻得連口罩也弄掉了，咬牙切齒地與她對峙著，明顯地低估了她的實力。積琪蓮加上伊爾尼爾和基絲汀的戰力無容置疑，Ｘ稍稍放下心來，立刻轉而觀察周圍戰況。
只見愛德華口裏雖說要前去保護教皇聖伯納，看見得到兩名護法外加雲德可夫的保護的他，此刻暫無危險，已自轉移目標，搶向為了保護其他支派而分薄戰力、現時險象橫生的伊斯蘭聯合教會那一邊。
把體術、科技與魔力融為一體的近衛團戰鬥力果然不同凡響，同樣險象橫生的支派被分散為四、五組，一時之間無法應對高速的強力衝擊，已有三數名護法和祭司掛彩。只聽得之前大鬧一場的其中一名苦行僧一邊戰鬥，一邊以發號施令的語氣喝道：「主教眾多，必須集中一起保護！」
與苦行會素有交往的啟示錄使徒眾、末日騎士團和號角教會早就習慣了與他們共同作戰，護法們聽得苦行僧的指令，立刻把自己和數個支派的主教、牧師聚集起來，圍成一個小圓，勉強地合力抵抗著近衛團一浪接一浪的攻勢。
「黑魔法以血交換魔力，為甚麼他們的攻勢毫不減弱？」在近衛團襲來之前已經和苦行僧們纏鬥了許久，其實護法和祭司們無論體力或是魔力，都已經是中、低下的狀態，面對突如其來的強勢敵人，數人受傷，實在有點應付不來。
瑪莉亞的「鑑別之瞳」自從開始戰鬥後就沒有停止運作過，此時在基絲汀的保護下也來到一眾主教的身邊，以她得到的知識向主教和護法們提示道：「是他們的胸甲——那紫晶體在產生著大量的能量，與他們自身的魔力源互相回饋，因此本身的魔力源消耗甚低……」
「知道又如何？」近衛團的成員在戰鬥中都收起嬉皮笑臉的態度，其中一人語氣帶著不屑，對瑪莉亞的提點回應著：「你們無論體力、魔力都已經處於低下的狀態，我們胸甲上的紫晶體看似外露，實際上在胸甲的透明物料的重重保護之下——憑你們還沒法擊倒我們！」說著半浮在空中的他左右手都凝起光劍，往福音浸道的護法砍去。只見血光四濺，雖然護法已避開要害，胸前還是一片鮮血，幾乎痛暈。旁邊的護法們看見形勢不妙，一同攔在他的面前。
忽然之間，重傷的護法身上泛起綠光，胸前的傷口迅速癒合。一眾護法自然喜出望外之餘，另外受了輕傷的數名護法和祭司也逐一治癒。進攻中的近衛大吃一驚，回頭看著不遠處的Ｘ，道：「回復魔法——對了，還有木之魔源聖物使……」
「不錯。」Ｘ使出本家的回復咒文，自身的魔力源消耗不過爾爾，心中已經念出下一訣咒文，同時說道：「積琪蓮說得對，無視我們是你們最大的失算。而且，之前聖神教支派之間的互鬥沒有人受重傷，大部分只是體力的損耗吧？」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在場所有的聖神教護法和祭司們身上同時泛起綠光，一時之間比起「主場」的金黃色魔法芒還要耀眼，正是木系統咒文裏面回復系統魔法的最高等級咒文「回心魔球陣」。既然不必專注醫理傷口，「回心魔球陣」是讓多人同時受益的團體型大魔法，一瞬間全體的體力都回復過來。在回復咒文的功效之下，護法們都同時精神一抖，預備展開猛烈的反攻。
「這……這木之魔法使是潛在的危機——」其中一名近衛終於明白現況，正要尋找頭領變更作戰指示之時，卻發覺他與積琪蓮在激烈的戰鬥當中，更身處劣勢，自顧不暇。他和同僚互望一眼，咬一咬牙，代替頭領喝道：「既然給予我們『各自為戰』的指令，形勢的變化我們也必須顧及！作戰指令變更：頭號目標為木之一族的魔源聖物使——」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口中「嘩」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低頭一看，肚腹被黃金斧的利刃砍中，血肉模糊。近衛團戰士的眼裏被血液充滿，眼中一片鮮紅，再也無法控制助他浮空的戰甲，從低空中掉下，昏死過去。愛德華一擊得手，冷冷地道：「哼，戰鬥之中還多多說話嗎？胸甲多厚多結實也好，輕裝戰甲本來就有守備不完善的缺點。」
護法們和近衛團的戰士看得呆了；畢竟即使是偷襲，近衛團的戰士豈只是一般高手的級數，任人鑽入懷中攻擊？再一次證明最初把愛德華、Ｘ和積琪蓮視為次次要目標果然是天大的錯誤。
近衛團剩下的八人再不遲疑，兵分三路，由三人纏著保護著教皇和主教的護法和武祭司，一人纏上愛德華，其餘四人搶向Ｘ的方向。愛德華擋開一記炮擊，「嘿嘿」一笑，道：「戰鬥了這許久，這個戰術終於稍為合理。」
Ｘ面對攻來的四名近衛，無畏無懼，「哼」了一聲道：「防守力號稱世上數一數二的『龍魔裝甲』在我的『懼．』系統魔法下也只落得毀滅的命運；你們的甚麼『八十八型』，能比得上嗎？」
攻向Ｘ的四人離開他還有數十丈的距離，聽得Ｘ的說話，隱隱覺得有些不妥，Ｘ念出魔句的聲音已經響起：
「守護神聖老樹的森林精靈，星火燎原之夜，晚風吹送之時，僕人願借汝等之力量，驅除火障之災為禍老樹，轉生現世之時——」
Ｘ高舉「恐懼之杖」，魔杖的末端隨著魔法放射出閃耀的魔法芒，由綠色隨著五行相生的機制轉化為代表火之魔法的血紅，同時Ｘ的咒句已完成詠唱：
「——火焚！」
對於五族的聖物，即使是帝國的戰略情報局，也只是知道它們作為「鑰匙」的存在而已。木系統的魔法本來就以「回復」與「操風」著名，見識過魔源聖物「恐懼之杖」真正力量的人屈指可數，情報更未被整理，「魔杖能夠使用五族魔法」這事實對大部分人來說只是天方夜譚。
先不論「第八十八型戰甲」只是本來就沒有覆蓋全身的輕裝戰甲，並非魔力合成的這一套裝甲即使在設計上已經與魔法相類的力量共鳴，對咒文的免疫力仍屬低下階級，沒有如「灰土甲」或「龍魔裝甲」等魔裝甲對魔法的自然中和作用。可憐的四名近衛還不知道自己的計算在甚麼地方出錯，轉瞬之間就被轟然的火光無情吞噬。
在這被歷史遺忘的梵蒂岡聖域中，純白色的雲石殘骸在紫與紅的交錯光影下顯得支離破碎。背景是倒塌的十字形聖殿，斷裂的石柱斜插在焦黑的草坪上，數縷白煙在聖經故事的浮雕間繚繞。畫面中心，Ｘ高舉著散發血紅光芒的「恐懼之杖」，那抹奪目的緋紅與他臉上的猙獰疤痕交相輝映，顯得威嚴而可怖。在他前方，四具穿著白色「第八十八型戰甲」的近衛兵正被狂暴的烈火吞沒，裝甲表面的紫色光芒在火海中劇烈閃爍、崩潰。不遠處，積琪蓮揮舞著沉重的啞紅色鐵錘，與半空中浮動、閃爍著紫色光劍的近衛頭子對峙，激盪的氣流捲起了地上的聖職殘衣。這是一幅科技與魔法、純潔聖域與邪惡闇能激烈碰撞的終極構圖，每一寸空氣都彷彿在戰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