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不是英雄: 第六十三章:年廿八
2027 年 1 月中旬。農曆新年前夕。
北角的年味越來越濃,但強哥的噪音滋擾也達到了頂峰。為了在參選資格確認前刷一波存在感,強哥不僅將「地區服務站」擴建大,還安裝了一套功率堪比紅館演唱會的音響系統。他甚至請來了兩位《中年好聲音》的落選參賽者,大搞所謂的《過年好聲音》嘉賓表演。每晚七點到十點,那充滿鄉土氣息的拉票聲和改編走音的賀年歌,準時轟炸著整條英皇道。
某晚,阿敏剛哄完阿斗睡覺,樓下又傳來強哥那句:「各位街坊,支持強哥,北角笑呵呵!」接著是一陣刺耳的電流聲。五個月大的阿斗嚇得全身一震,放聲大哭。阿敏的理智線,「啪」一聲斷了。她沒有選擇默默發郵件,她選擇了「正面宣戰」。她穿著拖鞋,披著外套,手裡只拿著一支正在進行高清直播的手機,殺氣騰騰地衝落樓。
強哥正拿著麥克風得意忘形,突然看到阿敏分開人群走來。阿敏沒有搶麥克風,但她那一聲丹田氣十足的怒喝,竟然蓋過了音響:「強哥!」那種穿透力,比剛才台上那位《中年好聲音》落選者的嘶吼還要恐怖,直接震懾全場。阿敏將手機對準強哥的臉,螢幕上顯示著實時分享的雲端證據連結,觀看人數瞬間飆升。
「根據《選舉(舞弊及非法行為)條例》第 11 條,你依家派發福袋價值已超過法定上限!再根據《噪音管制條例》,你依家嘅分貝已構成刑事滋擾!」阿敏的聲音響徹街頭,她對著鏡頭逐條讀出數據,「我嚟度有你利用三間空殼公司,轉移『外判顧問費』去你自己私人戶口嘅資料!甚至連你用『地區服務』名義幫自己情婦交租的轉帳記錄,我全部都 Highlight 咗分享喺直播連結入面!」
全場街坊嘩然,強哥那張強顏歡笑的市儈臉孔瞬間煞白。這份證據在阿敏五分鐘前報案的同時,已同步傳給了廉政公署和稅務局。這一晚,強哥在數百名街坊的指指點點中灰溜溜收檔,這不是暗箭,這是皇太后賜予的「公開處刑」。兩天後,強哥收到了 DQ(取消資格)通知書,政治資產瞬間清零。
年廿八,春秧街人山人海。阿敏放工後獨自來買年花,準備與加班後的阿初會合。阿斗和軒仔他們今晚託管給了沈姐,兩公婆趕着辦年貨。就在阿敏提著銀柳走到街市尾段時,窮途末路的強哥帶著四個與他飲得一樣半醉的同鄉「死士」突然從暗處竄出。強哥雙眼通紅,根本不廢話,拿着鐵通對準阿敏的頭部就直接揮下!
「去死啦八婆!」
阿敏反應極快,側身避過這致命的第一擊,手中的銀柳散落一地,她轉身向電車路方向逃去。強哥與手下咆哮追趕。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身影如炮彈般從人群中破空而來。
是阿初。他與阿敏約好的會合點就在前方,看到妻子遇襲,他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物流經理。阿初一個箭步衝到阿敏身前,將她護在身後。這不是當年長坂坡「百萬軍中藏阿斗」,今次阿初要守護的是他的「皇太后」。
面對四個撲上來的打手,阿初眼神如寒冰。領頭的一拳揮來,阿初不退反進,一記八極「猛虎硬爬山」,雙掌如虎爪般扣住對方的肩膀和下巴,順勢一帶一推。那壯漢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飛出去,撞翻了一堆鹹魚籮筐。緊接著,阿初肩膀一沉,使出「貼山靠」,「嘭」的一聲悶響,另一人直接被撞飛到兩米外的豬肉檯上,連豬肉榮剛切好的半邊豬都被撞落在地。
剩下兩個手下嚇呆了,阿初動作乾淨俐落,每一招都是制敵而不取命。不到一分鐘,四個打手全部倒地。阿初轉身看著手抖得像篩糠一樣的強哥,語氣平淡:「強哥,你是自己躺下,還是我幫你?」
此時,阿敏已在街坊的協助下撥通了 999。五分鐘後,警車趕到。警長看到現場混亂不堪,狐疑地看著阿初:「你一打五?推到個人飛上豬肉檯?」
賣豬肉的豬肉榮突然舉手:「阿Sir!我看得很清楚!剛才地下濕滑,這位強哥的手下衝過來想打人,結果自己踩到塊蕉皮,跣腳飛上去撞到豬肉的!黃生好心想扶他都扶不住呀!」賣生果的陳師奶也接力喊道:「係呀!另外這幾個是自己互撞受傷的!黃生完全是被動防衛,手都無抬高過!」甚至連賣拖鞋的阿叔都加把口:「這班人發酒瘋,我們整條街都看到的!黃生係好市民!」
在春秧街街坊默契十足的「集體失憶」掩護下,強哥的控訴變成了笑話。阿敏看著這群街坊,眼眶微微濕潤。阿初接過陳師奶遞回來的急凍帶子,牽著阿敏的手:「走吧,回家煎帶子。阿斗如果醒咗唔見人,又要喊到拆樓。」
這一夜,北角流傳著一個傳說:有一個愛妻號,只靠「運氣」,就令五個惡霸自動重傷。真相,是街坊們共同守護的秘密。
【編劇夥伴吐糟】
「聲波審計」VS「過年好聲音」:強哥請落選者嚟表演呢招真係好賤,完全係對北角街坊嘅精神污染。阿敏用直播直接清佢盤,呢種「降維打擊」先至係會計師最高境界。
阿初的「解鎖狀態」:今次無咗阿斗喺身,阿初終於可以使出完整嘅「貼山靠」。將人撞上豬肉檯嗰下,畫面感十足!阿初平時喺藥廠搬貨,練就咗一身「精準卸力」嘅真功夫。
春秧街的「蕉皮神話」:街坊們睜眼說瞎話嘅功力真係奧斯卡級別。「踩到蕉皮飛上豬肉檯」呢個解釋,警長聽完都想笑但又要寫入報告。呢種街坊情誼,係強哥永遠買唔到嘅資產。
阿斗梗的精髓:雖然今次阿斗唔喺現場,但「百萬軍中護皇太后」嘅氣勢一點都無少。阿初最後掛住返屋企煎帶子,呢種「打完架返去煮飯」嘅社畜淡定感,先係最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