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不是英雄: 第七十六章:自愛
2027 年 5 月 22 日。星期六。下午 4:30。
赤鱲角機場,接機大堂 B 區。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旅途結束後的疲倦。阿敏、嘉嘉、惠妹三人推著行李車走出閘口。嘉嘉一人控兩車,氣勢如虹;阿敏一襲深色風衣配黑超,正在手機上處理累積了七天的 Email;惠妹則塞著藍牙耳機,眼眶微紅。
這七天,對惠妹來說是一場情感的「破產重組」。耳機裡傳來歸綽曉的《Let Go》:「三週,剛好一個習慣了。結局描畫太白,全已分曉……」
「惠妹,拿好手袋。」阿敏頭也不抬地低聲說,「返嚟第一件事,係重新開始生活。唔好再沉迷啲無價值嘅感傷入面。」
「知啦,敏姐。」惠妹吸了吸鼻子。
「喲?惠妹?咁橋啊?妳竟然未死?仲去旅行散心呀?」一把輕佻、帶著劣質香水味的聲音傳來。
穿著一身冒牌限量運動服的阿 Ken(公仔 Ken),挽著一個女伴走了過來。阿 Ken 今日是來送另一個「金主」機的,沒想到回頭就撞見了惠妹。他根本沒認出戴著黑超、低頭玩手機的阿敏,就是當日那位讓唐毅下跪的殺神,他眼中只有看起來很落魄的惠妹。
「惠妹,幾日唔見,黑咗咁多嘅?係咪去咗泰國搵法師求姻緣呀?」阿 Ken 帶著病態的優越感走上前,「其實唔使求神嘅,妳求我咪得囉。身邊呢兩個係邊個?妳啲窮親戚呀?」他指著嘉嘉:「呢位小姐,搬咁多行李,係咪做緊搬運呀?要唔要哥哥教妳呀?」
嘉嘉眉頭一皺,手中的行李車扶手發出微弱的擠壓聲。
阿敏停下了回覆 Email 的手指。她緩緩摘下黑超,收進盒裡。當她那雙凌厲的眼對準阿 Ken 瞬間,阿 Ken 體內那股被唐毅支配的恐懼感瞬間復甦——「妳……妳係……」
「嘉嘉。」阿敏聲音極低,「清理障礙物。記住,唔好打面,唔好打爛嘢。」
「收到,敏姐。」嘉嘉踏前一步。
阿 Ken 下意識想跑,但嘉嘉的詠春「耕手」快如閃電,順勢一拉一引,阿 Ken 整個人失去重心。嘉嘉沒有揮拳打他的臉,而是以掌心「拍手」重擊他的肩胛位,再補一記腰間的「日字衝拳」。
「砰!」
阿 Ken 整個人橫飛出去,倒在機場寬闊的地磚上滑行了三米,正好撞在一個寫著「請保持環境清潔」的垃圾桶旁。他臉上連紅印都沒有,但胸口那股被「寸勁」震傷的悶痛,讓他像蝦米一樣蜷縮著,連慘叫都發不出。
「打交唔好打面,係我哋屋企嘅基本常識。」嘉嘉冷冷地拍了拍手。
阿敏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掙扎中的阿 Ken。「阿 Ken,你認唔認得我唔重要。」阿敏開啟錄音模式,「重要嘅係,你對我同我朋友言語騷擾,全程有 CCTV。但呢啲都係小事。真正嘅大事係——你身邊呢位小姐,我識妳。妳係置地廣塲珠寶舖嘅兼職促銷,妳身上嗰個袋,係阿 Ken 呃惠妹錢買嚟送畀前任、再拎去二手舖換返嚟嘅假貨。」
女伴臉色大變,阿 Ken 嚇得想爬走。「仲有,阿 Ken。」阿敏的聲音響徹接機大堂,「你呢件『軟飯玩具人』,除咗識呃女人錢買 A 貨,仲欠落幾間財務公司一共五十八萬。我作為會計師,已經幫你做咗『壞帳標記』。由聽日開始,全香港嘅財務中介圈都會收到你呢張『軟飯清單』。封面就係你依家呢個死樣。」
圍觀的旅客紛紛拿起手機拍照:「哇,原來咬老軟?」「老千黎架?」這是真正的社會性死亡。
惠妹看著地上那個曾經讓她哭得死去活來的男人,耳機裡的《Let Go》唱到了最後:「應該放開時請放開……一次的錯愛,不阻你到後來,被愛。」
「敏姐,我明喇。」惠妹走上前,狠狠踢了阿 Ken 的襠,「你欠我嗰筆錢,我一分都唔會免。你就慢慢喺街邊食垃圾啦。」
這時,阿敏看了一眼阿初剛發來的訊息,對嘉嘉和惠妹說:「走啦。返去處理屋企另一堆『垃圾』——即係我個老公,同埋佢搞亂咗七日嘅屋企。」
嘉嘉推起行李車,意氣風發地跟在後面。赤鱲角的夕陽穿過落地玻璃,照在三個女人的背影上。她們步履堅定,每一腳都踩在「自愛」的節奏上。而阿 Ken,縮在垃圾桶旁,在閃光燈下徹底崩潰。
【編劇夥伴吐糟】
「機場垃圾回收」:將阿 Ken 踢去垃圾桶旁邊呢個位真係神作。機場係香港嘅門戶,喺呢度被清盤,象徵住佢喺呢個城市已經無立足之地。
嘉嘉的詠春優雅:嘉嘉今次表現得好有「大師姐」風範。雖然佢想做返個「普通女仔」,但對付垃圾嗰陣,佢嗰種「耕手」同「日字衝拳」嘅準確度,證明咗實力先係佢追求自由嘅底氣。
阿敏的「財務中介圈」降維打擊:阿敏最強嘅武器唔係拳頭,係佢嘅人脈同專業知識。一句「壞帳標記」,直接斷咗阿 Ken 嘅財路同騙財之路。呢種「系統性抹殺」比打佢一餐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