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刺在威州正妹的臉上。她迷迷糊糊地摸索到床頭的手機,屏幕亮起,彈出一條來自小美的 WhysApp 信息。「其實我也不太清楚 Boss 喜歡什麼類型的打扮……不過按照他平時那個悶蛋性格,應該是喜歡那種高雅點、斯斯文文的吧?我不確定,你自己執生!」她猛地坐起身,抓了抓凌亂的棕髮:「高雅點?斯斯文文?」那不就是端莊師妹的代名詞嗎?她想起昨天在 GOSO 咖啡店,自己在 heat of the moment 下,為了壓過對方的氣勢,對端莊師妹放下虛張聲勢的狠話:「我提你:佢鍾意女人性感。」她根本不知道不幸男士喜歡什麼,她只是賭他作為一個男人,無法抗拒感官的刺激。但現在戰書已經下了,那個端莊的女人甚至答應了這個荒謬的「攤牌」遊戲。現在如果她穿得密密實實去見他,豈不是自打嘴巴?

「Can't back down now.」她咬了咬牙,翻身下床,赤腳走到那個狹小的衣櫃前。她用力拉開櫃門,手指在一排排職業套裝和休閒服之間滑過。白色襯衫、黑色窄裙、牛仔褲……她的手停在衣櫃最深處的一個防塵袋上。威州正妹愣了一下,伸手拉開拉鍊。隨著防塵袋滑落——那是一條緞面吊帶長裙,背後是大膽的交叉綁帶設計,裙擺是高開叉的魚尾剪裁。那是她十八歲時,在 Kenosha 高中畢業舞會上穿的「戰衣」。

「Why on earth did I bring this to Xiang Gang?」她喃喃自語,眼神有些迷茫。她深吸一口氣,脫下睡衣,小心翼翼地穿上這條久違的裙子。鍊拉上的那一刻,她感覺到了布料緊貼皮膚的束縛感——這幾年她的身材比高中時更豐滿了一些,裙子緊緊包裹著她的曲線,勒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但也因此將她的身材勾勒得極致惹火。威州正妹對著鏡子塗上最鮮豔的紅唇,眼神從迷茫轉為決絕。她知道自己沒有端莊師妹那二十年的回憶底蘊,也沒有那種能讓不幸男士感到安穩的氣質。她有的,只有這具充滿活力的身體,和這條來自威斯康辛的過氣戰袍。「Fake it till you make it.」她搭配透明黑色絲襪,腳踩尖頭高跟鞋,對鏡子裡的自己說道,抓起手袋,推門而出。

端莊師妹則選了一條深藍色吊帶裙,裙長到膝蓋,配白色絲襪與低跟鞋,短髮利落,試圖以優雅氣質撐場。她自認這身打扮夠吸引,卻不知在男人眼中,她誤解了性感的定義——裙太長,線條太含蓄,少了誘惑的火花,更像中學教師的舞會裝扮,而非性感對決的戰衣。

她們在灣仔駱克道一間酒吧碰面,推開門時,酒吧內昏暗的燈光、煙霧繚繞的空氣與低沉的音樂讓端莊師妹心頭一緊,彷彿置身三合會電影的兇險場景,教她有些不安,像是隨時有古惑仔會從角落跳出。她勉強穩住情緒,與威州正妹互望一眼,氣氛緊繃。威州正妹斜眼一笑:「好靚呀,端莊師妹!可惜唔夠辣,佢鍾意火爆啲嘅,你知唔知?」端莊師妹目光一沉,平靜回:「靚唔靚,佢心裏有數。快啲搵佢,唔好浪費時間。」她的聲音淡定,但心裏越發不安,酒吧的氛圍與威州正妹的火辣打扮讓她覺得格格不入,暗覺已輸了一仗。





兩女走進酒吧,見到不幸男士已在吧檯,正與調酒師閒聊。調酒師帶點江湖味,斜靠吧檯,見威州正妹與端莊師妹一前一後進來,眼底閃過一絲興味。不幸男士見到二人,愣住:「咩情況……威州正妹?端莊師妹?你哋點會一齊嚟?」他的目光先落在威州正妹身上,那低胸連身裙與絲襪如烈焰撲面,他喉嚨動了一下,眼神挪不開;再望端莊師妹,深藍吊帶裙與白色絲襪雖優雅,卻在這場對決中顯得平淡。威州正妹推開他,步伐帶着霸氣:「不幸男士!我哋唔想再猜你嘅心。你今晚要選,係我?定係佢?」她回頭望端莊師妹:「你有無特別嘢想講,now is the time!」

端莊師妹目光低垂,手指輕攥裙角,聲音細若蚊鳴:「上次我同你喺尖沙咀講嘅嘢,你應該明白。我想親自聽你嘅答案。」她的話如一陣微風,輕輕拂過他的心,卻帶着沉甸甸的重量。尖沙咀的畫面再次湧現:「同你一齊建一個穩穩陣陣嘅未來」。那句話曾讓他心動,彷彿她願意為他填補未婚妻離去後的空洞。但當年的拒絕如影隨形——他醉態下的赤誠告白,換來她一句「唔好喺走廊出醜」,讓他推門逃離,成為一生最狼狽的時刻。不幸男士望着她們,威州正妹性感如火,端莊師妹優雅卻失色,他心跳加速卻講不出話,腦中一片混亂。他結巴:「我……我唔知!你哋兩個……你哋無端端開咩玩笑?」

突然,威州正妹衝上前,雙手抓住他的領口,毫不猶豫吻上他的唇。深紅唇膏在他唇上留下鮮艷紅印,唇與唇的接觸帶着熱氣,他的呼吸一窒,瞪大眼。她吻得短促有力,退開時嘴角揚起勝利笑,轉頭望端莊師妹:「你試唔試呀?」 那鮮艷的紅印,在昏黃燈光下閃著嘲弄的光澤,像一記無聲的耳光,甩在端莊師妹心上。她覺得自己是那個誤入黑社會電影的傻女人。她一言不發,轉身腳步踉蹌推開酒吧門,她沒回頭,淚終於決堤,滑落臉頰,鹹澀混著唇上的苦味——二十年的種子,在這一吻中,碎成灰燼。她突然恨起自己的端莊:它曾是盾牌,現在卻成牢籠,將她困在永遠的「如果」裡。 威州正妹見狀,快步跟出,從袋中掏出一個精緻小絨盒,遞給端莊師妹,語氣帶着嘲諷:「呢個係道別禮,記住今晚,你輸得幾徹底。」端莊師妹接過小絨盒,手指微微抖,沒看盒內之物,也沒說話。她的心已沉到谷底。她低頭望着手中盒子苦笑自語:「不幸男士當年就係呢種心情?」酒吧門緩緩關上,威州正妹的身影消失在門縫後。
 
已有 0 人追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