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ang Gang脱孤檔案: 寂寞霓虹異鄉人
威州正妹回到吧檯,黑色絲襪在昏黃燈光下閃着微光,嘴角掛着勝利的笑意,眼底卻浮現一絲不安。調酒師慢條斯理地擦着酒杯,斜眼看她,語氣沙啞帶揶揄:「小姐,你已經贏晒——駛唔駛追出去,趕盡殺絕呀?」他的語氣像見慣風波的老手,冷眼旁觀,語中帶刺,彷彿在提醒她:勝利不等於完整。不幸男士唇上的紅印仍未散去,腦中如亂糟糟的報表翻湧不止。他望着威州正妹,再轉頭望向端莊師妹消失的方向,眼神黯淡。他嘆氣,語氣帶着責備與疑問:「威州正妹,你同端莊師妹之間發生過啲咩?點解要逼到佢咁?你今晚咁做,係真心想同我一齊,定只係想贏?」她愣住,腦中閃過與他的親密時刻——熱烈如煙花,卻燦爛過後只剩空虛。她沉默幾秒,語氣輕飄:「Make sure you wear cologne tomorrow; see you around。」像是隨口的告別,又像是對自己的交代。
她拎起手袋,步伐果斷離開,沒回頭。推開酒吧門,夜風撲面而來,她步伐急促,高跟鞋敲擊地面如亂鼓,心跳如脫韁野馬,咚咚咚地撞擊胸腔。腦中仍縈繞着酒吧那股令人作嘔的氣氛——煙霧繚繞、汗味混雜酒精的刺鼻味。她深吸一口氣,手指緊抓手袋帶,低聲自問:「我同不幸男士一齊,係真鍾意佢,定係想報復James?我要搵個男人證明我嘅魅力。不幸男士有事業、有風度,但剛才吻佢,我聞到老人味。佢43歲,我想生兒育女,佢真係能夠滿足我?」她確定不幸男士沒跟上來,沿着駱克道緩步而行,黑色絲襪映出修長的影子,彷彿拖曳着內心的沉重。調酒師的話在她腦中迴響:「駛唔駛追出去趕盡殺絕呀?」她低聲自語,語氣如懊悔的餘燼:「我唔應該送嗰個道別禮。」她停下腳步,環顧駱克道的人潮。霓虹閃爍,人影晃動,那襲深藍吊帶裙、白色絲襪的身影應該顯眼——但她看見的,只有陌生面孔在夜色中流動,像一場無聲的逃避。她攔住一位穿西裝的年輕男子,語氣急促,聲音微顫:「先生,你有無見過一個打扮得好靚嘅女人?同我差唔多高,短髮,著藍色裙?」男子搖頭,目光在她性感裝扮上多停一秒,嘴角一勾:「靚女,陪我飲杯啦?」她沒理會,轉身再問一位看舖的大叔。大叔眯眼,搖頭:「無見到。街頭咁亂,你試試地鐵站搵啦。」她快步走向灣仔地鐵站,裙擺隨風搖曳,高跟鞋敲擊地面如心跳般急促。她推開人群,目光掃過地鐵入口——學生、OL、拖行李的遊客,卻無端莊師妹的蹤影。她苦笑,聲音顫抖如夜風:「總唔可以叫不幸男士幫手搵吧……或者,不幸男士已經搵到佢。」
她路過一家老式百貨公司,櫥窗貼著褪色的霓虹招牌,閃著90年代的復古光澤,店內傳出播放的國語舊歌。她停下,櫥窗映出她的倒影——棕髮披肩,緊身裙勾勒曲線,絲襪下的長腿搖曳。她低聲說:「我本來係Kenosha嘅鄉下妹,種花養狗,點解來Xiang Gang變成咁?連自己都認唔出。」她走進百貨公司,冷氣撲面而來,夾雜著塑膠味、舊式香水與地板蠟的氣息,讓她喉嚨一緊,陌生感如潮水湧來。她站在一排特價絲襪櫃檯前,手指輕觸那層薄薄的尼龍,腦中閃過前夫的聲音:「今晚我有應酬,唔陪你了。」隨即是他助理的輕笑:「你老公同我開會,佢好似好鍾意比較,話你成日著埋啲平價絲襪。」這兩句話如刀子刺進心底,當初的甜言蜜語如今只剩背叛的酸澀。
一位年輕女顧客,手拿一杯珍珠奶茶,站在旁邊挑絲襪。她瞥了威州正妹一眼,嘴角一撇,對身旁友人低聲說:「好少見鬼妹行呢啲公司喎,著到咁誇張,係咪以為自己係Vogue封面呀?」她的語氣帶著Xiang Gang式的冷嘲熱諷,聲音不大卻清晰。她低聲自語:「第一日入公司,小美喺茶水間笑住叫我『鬼妹』……而家,連呢度嘅港女都笑我。只有佢從來唔會叫我『鬼妹』。」彷彿整座城市除了他都在提醒她是個「外來人」。她喉嚨一緊,眼眶泛紅,孤獨感在這商場的氣氛中放大,她轉身走向洗手間,步伐急促,她站在鏡前卸妝,用紙巾草草擦去眼線與深紅唇膏,露出蒼白臉龐,試圖找回Kenosha的簡單自己。她隨手買了件灰色薄毛衣,套上遮住性感線條,像隱藏「壞女人」身份。
走出商場,她攔下一輛的士,車窗外霓虹閃爍,她靠著車窗,閉上眼。年輕司機從後視鏡瞥她一眼,笑著問:「著得咁靚,係唔係去蘭桂坊?」她睜眼,冷笑回:「我又唔係港女搵男人,去蘭桂坊做咩?」司機聳聳肩,沒再搭話。她轉頭望向車窗外,霓虹閃爍,她閉眼喃喃自語:「James嗰個港女小三,我永遠唔會原諒。端莊師妹,咩笑容無敵,反正又係一個港女,我威州正妹唔會輸比同一種人,twice!」
同晚,端莊師妹回到家,脫下鞋,疲憊坐床上。她望著手中的小絨盒,她猶豫片刻,終於打開盒蓋,想知威州正妹的「道別禮」是何物。看到盒內物件,她心頭一震,隨即湧起荒誕苦笑——威州正妹真夠絕,這「禮物」既是挑釁,也是嘲弄,嘲笑她的無力與失敗。她手微微抖,眼眶一熱,淚水流出。突然,門外傳來開門聲,似是菲傭帶女兒Carrie從興趣班回來。她心一緊,慌忙收拾情緒,合上盒蓋,走到書房,拉開抽屜的保險箱,將盒子鎖入。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亂跳的心,這秘密,她不想讓任何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