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星期一中午,端莊師妹從課堂回到教員室,準備改作業。書枱上物件像她的心東倒西歪。她正要坐下,卻發現桌角多了一個陌生的公文袋,米黃色,沒有任何標記。她微微皺眉,拿起公文袋,觸感粗糙,裡面似乎有幾張紙質物品。 打開公文袋,端莊師妹抽出一疊照片,約五六張,全是不幸男士與威州正妹的互動場景。照片略顯模糊,像是遠距離偷拍。第一張是不幸男士在茶餐廳與威州正妹對坐,桌上放著水杯,她笑著遞給他一份文件。第二張是兩人深夜離開辦公室,威州正妹的棕髮在街燈下閃光,她的窄裙勾勒身形,與不幸男士並肩而行。第三張是他們在甜品店,威州正妹遞給他一碗甚麼,兩人相視而笑。照片中的互動不算親密,但照片拍攝角度總是帶著某種曖昧的暗示,讓人不由得多想。

端莊師妹的目光在照片間流連,心頭湧起一陣不安。她下意識看向公文袋,裡面沒有紙條或任何線索。她回想威州正妹與不幸男士的過往,心想:「會不會係佢故意放來挑撥?」但隨即否定了這猜測——威州正妹與學校無關,況且公文袋出現在午飯時間,教員室人來人往,應是有人趁她不在偷偷放置。她掃視教員室,同事們在聊天或備課,沒人注意她這邊。她的目光落在書枱上,照片的邊角已被她捏得微微捲曲。 她開始排除其他可能性。學生的惡作劇?但學生不可能有資源拍攝這些跨區照片,且照片的專業角度顯示出長時間的跟蹤。她腦中閃過不幸男士,照片中的他與威州正妹的默契讓她心底泛起一絲酸意。雖然被偷拍的不是她,但這些照片顯然針對她與不幸男士的關係,無法驅散內心的不安。在接下來的幾週,端莊師妹的教員室書枱上陸續出現類似的米黃色公文袋,總是在午飯時間或課後悄悄出現,裡面裝著新的照片,內容全是不幸男士與不同女性的互動。心想:「威州正妹行事風格直接,應該唔係佢做嘅…但邊個會有呢種心思?」 她心中的不安逐漸加深,但也開始冷靜分析,試圖找出背後的真相。

對決事件加上偷拍照片的纏繞,端莊師妹的心像一團亂麻,威州正妹的挑釁和不幸男士的猶豫在她腦海中反覆迴盪,宛如一場揮之不去的噩夢。她獨自坐在家中沙發上,窗外的天空灰濛濛一片,映襯著她內心的壓抑。她知道自己需要找人傾訴,否則這份羞恥與混亂會將她吞噬。她曾考慮聯繫心理醫生,在手機上搜尋了中環和銅鑼灣的幾間診所,甚至找到幾個評價不錯的醫生名字。然而,她握著手機,猶豫良久,始終未撥號——陌生人的專業建議或許能解剖她的情緒,卻無法觸及她與不幸男士那段剪不斷的過去。她需要一個熟悉的面孔,一個與她有交集的人,來幫她解開這團亂麻。

她閉上眼睛,讓思緒沉靜,腦中閃過幾個名字,最終定格在超級靚女——大學時在銅鑼灣咖啡店打工的傳奇人物。她與超級靚女並非深交,但當年在咖啡店偶爾相遇,聊過幾個顧客的怪癖,當時她覺得超級靚女爽朗真誠。超級靚女與不幸男士曾有傳聞,這點最關鍵,她或許了解他的底細,能幫她洞悉這個男人的性格與喜好。她回想起當年阿May和阿Ling在咖啡店的對話,阿May壓低聲音說:「你知唔知不幸男士同超級靚女好似有啲曖昧?」阿Ling立刻八卦地追問:「真呀?幾時嘅事?有咩內幕呀?」阿May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絲神秘:「有人話佢哋搞過地下情,偷偷一齊咗一陣,喺街頭行得好近,佢拎住咖啡,超級靚女靠住佢手臂,好似情侶咁。但又有傳聞話超級靚女拒絕咗佢,嫌佢太悶,最後無下文。」

她記得有人提過超級靚女搬到西貢開店,她拿起手機,在Doogle搜尋「超級靚女 咖啡店 西貢」,幾次點擊後,跳出一個地址:西貢「晴晴咖啡」。咖啡店設計簡約溫馨,木桌白椅,落地窗透出暖光,還有一張超級靚女的側臉照,長髮微卷,五官依然精緻,笑容如昔。端莊師妹瀏覽Doogle評論,4.7星的評分,留言多數稱讚咖啡和蛋糕,但有幾條特別提到超級靚女:「店主超靚,笑容好治癒」「咖啡不錯,但老闆娘的氣質才是亮點」。端莊師妹苦笑,心想:超級靚女的魅力果然不減,連陌生人都被她吸引。她猶豫了許久,指尖在螢幕上懸停,內心湧起一股不確定感——多年未見的超級靚女,會否記得她?會否覺得她突然上門太唐突?她回想大學時代的零星交集,那間銅鑼灣咖啡店的閒聊,如今卻要攜著滿腹心事去傾訴,會不會像一場賭注,輸了只剩尷尬?她深吸一口氣,心跳加速,彷彿每一步都踩在薄冰上。最終,她換上灰色毛衣和牛仔褲,但步伐中仍帶著那份揮之不去的忐忑。





當日下午,她來到西貢一條寧靜小巷,晴晴咖啡的招牌映入眼簾。店門半開,咖啡香與蛋糕的甜味從內飄出,交織成一股溫暖的氣息。她推門而入,看見超級靚女站在櫃檯後,身穿白色圍裙,長髮紮成馬尾,正低頭製作咖啡。歲月在她臉上增添了幾分成熟,但那份燦爛與活力依然如故,她的氣質與端莊師妹各有千秋,卻同樣令人難忘。 超級靚女抬頭,瞥見端莊師妹,愣了一秒,隨即笑開:「嘩,端莊師妹?真係你呀!」她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絲驚喜。端莊師妹一怔,心想多年未見,超級靚女竟一眼認出她。她忍不住問:「你記得我…?」超級靚女眼一彎,笑得更燦爛:「我點會唔記得你?」她勉強回以一笑,坐在靠窗的位置,點了一杯Latte,定了定神,直截了當說:「我今次搵你,係想問吓你同不幸男士嘅過去。」她的語氣平靜,但眼神透著疲憊與急切:「諗咗好耐,覺得你可能幫到我。」 超級靚女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端著咖啡走過來,坐在端莊師妹對面:「不幸男士?大哥呀?有幾年無見過佢。你同佢而家係咩關係?」她的眼底閃過一絲好奇。

端莊師妹深吸一口氣,坦白說:「我同佢有啲複雜嘅事,仲有個叫威州正妹嘅外國女仔。我想知你同佢當年係唔係一對,希望你可以幫我了解佢多啲。」她停頓片刻,補充道:「我本來想搵心理醫生,但覺得陌生人唔會明白我。Doogle Review話你笑容好治癒,心想你開店做生意,最多傾唔掂飲杯咖啡就走,總好過一個人悶到死。」 超級靚女笑得更大聲:「哈哈,Doogle Review都出場?多謝捧場啦!」她靠在椅背,語氣輕鬆,彷彿在回味舊事,「我同佢係朋友,但有啲曖昧係真。我好鍾意佢嗰種穩重嘅感覺,但我同佢唔係一對,就係咁簡單。」 端莊師妹苦笑,低頭攪了攪咖啡,娓娓道來關於不幸男士和威州正妹的事。超級靚女點頭,眼裡閃過一絲理解:「我明白。威州正妹係現實嘅火,難怪你亂。」

她頓了一秒,突然眼一亮,嘴角揚起一抹促狹的笑:「其實…講起你,我記得你大學時有個花名喎。你唔知呀?」端莊師妹抬頭,疑惑地問:「花名?我有咩花名?」 超級靚女笑得更開,聲音帶著一絲調皮:「你真唔知定假唔知?以前個個話你十足十『魔女的條件』入面嘅松嶋菜菜子。而你又讀經濟,所以就叫你econ菜菜子。」 端莊師妹聽了,先是一愣,隨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苦笑變成一抹淡淡的笑意:「松嶋菜菜子?我有咁好?」超級靚女拍了下桌子,笑得誇張了些:「梗係啦!你同松嶋菜菜子一樣,唔使靠誇張五官,企喺度就有一種感覺,似幅畫咁。唔係點解當年班麻甩仔咁崇拜你呀?」她眨了眨眼,語氣輕快,似在刻意逗端莊師妹開心。 端莊師妹聽著,心中的沉重彷彿被這陣笑聲沖淡了些。她望著超級靚女燦爛的笑容,終於笑出聲,回擊道:「咁你呢?你係內田有紀啦!五官精緻,活力四射,成間咖啡廳都被你嘅笑容點亮。你同內田有紀一樣,靚得來有種動感,難怪當年咁多客排隊飲你整嘅咖啡!」她的語氣帶著一絲俏皮,眼角微微彎起,疲憊的眼神亮了起來。 超級靚女聽完,哈哈大笑,拍了拍胸口:「內田有紀?我鍾意呢個稱號!端莊師妹,你真係識貨,下次我印名片,就寫『晴晴咖啡 - 港版內田有紀主理』,睇吓生意會唔會爆棚!」她笑得前俯後仰,連身後櫃檯的咖啡機似乎都被這笑聲震了一下。端莊師妹忍不住跟著笑,兩人的笑聲在咖啡廳迴盪,溫暖的燈光與咖啡香交織,空氣瞬間充滿愉悅的氛圍。旁邊的客人偷瞄過來,有人低聲說:「呢兩個靚女咩事笑得咁開心?」

笑聲漸停,超級靚女抹了抹眼角,喘了口氣說:「哎呀,好耐無咁笑過。關於大哥嘅事,我開始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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