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中的紅光在武器所外牆一閃一閃,黑暗裡怪物的尖叫若隱若現;空氣稀薄得令人窒息,多處地面與牆面還殘留著廝殺後未乾的新鮮血跡。屋內,馬嘉欣正抱著大劍,低頭仔細清理劍尖上黏稠的黑血;石沐卉站在醫療桌旁,雙手俐落,正為三名傷者快速更換繃帶;佩如與羅貝絲則步步為營,緩緩移向二樓窗口,一寸寸巡查走廊外側的陰影。雲彩靜靜靠坐在牆角,左臂的毒傷剛被石沐卉以鹽水沖洗、包紮完畢,右手則將一對短劍橫置膝上,指節微白,神情緊繃如弦。

「大家,盯緊裂痕嘅紅光波動——下波怪物極可能直接衝入走廊嘅中央,窗口高點務必嚴防新敵人從外湧入。」馬嘉欣抹去額角血痕,語氣沉穩,卻字字壓著節奏。

禮堂方向忽地爆出一聲突兀的金屬扭曲聲,緊接著是悶啞而慘烈的低吼;鐵門彷彿遭爆炸衝擊,猛地向內凹陷一寸。一聲尖銳嘶嚎撕裂死寂,整條走廊的陰影霎時如活物般蠕動、拉長、收縮。

「聽見冇——禮堂嘅怪物郁咗。」佩如壓低聲音,「聲線比之前尖,可能有新嘅強怪出咗來。」

「我睇到門縫外嘅裂痕光已經燒到天花板,禮堂嗰邊肯定有新嘢。」羅貝絲回應,短劍刃沿窗框緩緩滑動,目光如釘,鎖死每一處動靜。





「我帶人去探一探,禮堂地形我最熟。」雲彩撐身坐起,左臂劇痛令她眉心一蹙,但眼神毫無動搖。

「我打頭陣,雲彩你配合我——我劍快力重。佩如、羅貝絲佔高點支援,萬一有大怪突破,立刻掩護後撤。」馬嘉欣將大劍穩穩背至肩後,一邊迅速重整隊形。

石沐卉從醫療桌側挺直腰背,「有人受重傷,立刻拖返我呢度。我手上仲有一份麻藥同繃帶,能救一個,就救一個。」

「智華,你守緊武器所出口。有怪物想偷襲,即刻通知我。」馬嘉欣分派完畢,五指收緊劍柄,指節泛白。

澤耀一在門口低頭檢查相機,「我嘅閃光燈仲有一格電,剩低只夠用一次。一有怪物節點,我即刻影。」





「準備移動,全隊向禮堂推進。」馬嘉欣一聲令下,隊伍迅速列陣,踏著血漬,沉默而迅捷地穿過猩紅走廊。

踏入禮堂的瞬間,一股濃烈腥臭撲面而來,令人喉頭發緊、幾欲作嘔。桌椅傾塌散亂,舞台地板濕滑黏膩,上回屠殺遺留的屍骸堆積未清,腐氣混著鐵鏽味在空氣中浮沉;牆角裂痕如毒蛇蜿蜒遊走,地面黑紅血泊尚未乾涸,泛著暗沉油光。

一群怪物盤踞中央——多數是幻影鬼怪與班房黑霧幻獸,此刻已全數現形:腦殼裂開數道燈管般刺目的紅痕,牙齒與指爪上還掛著未凝的人血。幻影鬼怪身形半透,浮於半空,有的攀附吊燈,有的盤繞舞台邊緣,動作詭譎難測,影與實之間毫無過渡。

「幻影鬼怪行蹤不定,最前線嘅人要隨時防突襲。」馬嘉欣邊進邊提醒,腳步未停,劍尖垂地,拖出一道細長血痕。

「我掩護你側翼。」雲彩舉劍上前,左臂微顫,卻仍穩穩架住雙刃,「佢哋一快,中心一定有主怪。」





「佩如,窗口狙擊。佢哋一近身,你即刻飛刀標記。」羅貝絲已在禮堂二樓樓梯高點就位,目光如網,籠罩所有浮動的陰影。

最前方,一隻幻影鬼怪驟然飄至馬嘉欣身側,雙臂瞬化刀刃,自上而下狠劈!馬嘉欣本能反手格擋,大劍刃鋒擦過鬼怪軀體,只斬出一道細薄血痕。鬼影慘叫蹲縮,黑血順地縫滲入,但身形未凝,霧氣般消散近半。

「呢啲鬼怪必須直攻中心結節,否則唔會死!」馬嘉欣低喝,「雲彩,支援!我攻核心!」

「收到!」雲彩縱身躍起,雙劍交錯迴旋——左劍貫胸而入,右劍旋即斬向頸顱。鬼怪在虛空中爆出一聲徹底崩解的哀鳴,隨即炸成一團黏稠黑霧。

但下一秒,舞台後方陰影翻湧,三隻幻影鬼怪齊齊盤旋而至,利爪撕風,尖嘯撲向馬嘉欣與雲彩。馬嘉欣旋身下壓,大劍橫掃如風,劍氣裹挾勁力,將一隻鬼影硬生生削飛十米,撞塌舞台邊角,碎木飛濺中化作一縷暗影消散;雲彩反手劈落,劍鋒斬斷另一隻鬼怪下顎,黑血如絲迸射,潑灑於腐朽木紋之上。

「佩如,舞台左側有新怪!」雲彩喊。

「我瞄準緊,但鬼影太飄忽,好難鎖定位!」佩如居高俯視,短刀脫手而出,精準劃過鬼影左眼——血柱迸射,怪物踉蹌後退,卻未倒下。

「羅貝絲,你個邊有無空檔支援嗎?」佩如話音未落,長劍已再度出鞘。





「我個邊仲卡住一隻鬼怪嘅郁動,得再標一次弱點!」羅貝絲高聲回應。

澤耀一在走廊外連按快門,強光劈開昏暗——影身鬼怪在白熾閃光中瞬間僵直,胸口赫然浮現一處猩紅節點。馬嘉欣與雲彩同步衝下,雙劍交錯貫入,黑紅血液潑灑滿地。

「殺呀!」雲彩喘息未定,劍尖懸垂一滴血珠,緩緩墜落。

「我嚟補一刀!」馬嘉欣大劍橫斬,利刃切下鬼怪頭顱,血瀑轟然傾瀉,現場氣息一滯,彷彿連空氣都凝了半秒。

舞台後側,班房黑霧幻獸與合成型幻影鬼怪悄然盤旋。黑霧隨牆面裂痕波動蔓延,兩隻鬼怪擅長隱形,猝然現身於僅存的幾名行動學生背後——指爪貫胸而入,鮮血激射三米開外。尖叫與哀嚎撕裂耳膜,地板血泊迅速擴散、疊加、黏稠如漿。

「雲彩,掩護我!後台有三隻要殺緊過來!」馬嘉欣躍下舞台,大劍直刺一隻鬼怪腰腹。怪物扭身反撲,利爪劃過她手腕,皮開肉綻,血珠迸濺。她連眉頭都未皺,換手拔劍再斬。

「佩如快刀!」雲彩急喊。





佩如居高投出雙刃,一柄釘入幻影鬼怪左肩,一柄貫穿胸口,血流如注。

羅貝絲自樓梯高點翻身躍下,匕首自上而下貫入鬼怪天靈——頭顱應聲碎裂,黏稠黑液噴濺四散,滿地盡是腥臭濃血。

禮堂中央的幻影鬼怪見同伴接連殞命,集體暴走。尖嘯刺耳,群起撲向馬嘉欣與雲彩。馬嘉欣橫劍掃蕩,劍光如雷裂空,每踏一步,腥風捲起血霧;雲彩右手劍刃剃殺如風,左手雖劇痛未消,仍咬牙揮斬,刀刀命中結節要害。

「澤耀一,再閃光一次!」佩如厲喝。

「閃光燈快燒毀了,只剩最後一下!」澤耀一猛按快門——整座禮堂驟然白熾,幻影鬼怪全數僵直一瞬。馬嘉欣大劍高舉,寒光劈落,一顆頭顱應聲飛起。

道具桌後又竄出三隻幻影鬼怪,改以霧狀軌跡滑行,悄然繞向舞台背面的石沐卉與智華。石沐卉正為一名重傷女生壓迫止血,眼角餘光瞥見黑影逼近,當即撕下衣袖纏緊布條,橫臂格擋。

「智華,小心身後!」石沐卉低聲示警。

「我嚟幫你!」智華舉刀迎上,硬擋鬼怪利爪,左臂霎時血流如注。





羅貝絲疾衝下樓梯,匕首自背後斜劃,鬼怪脊骨裂開,鮮血濺上石沐卉臉頰。「快啲退到舞台前區!」

「我仲可以走!一齊守住呢條線!」石沐卉咬牙拖起女生,踉蹌移向掩體。

馬嘉欣與雲彩見狀,立即轉向合圍,刀劍交織,血浪翻湧。地板早已不見原木紋理,血漿覆蓋、黏滑如沼,每一步都深陷其中。

「佩如可以投刀嗎?」雲彩喘聲問。

「己經剩低最後一柄!」佩如揚手,短刀破空飛出,正中舞台主區一隻鬼怪左眼——它慘嚎倒地,抽搐不止。

「羅貝絲你個邊仲可唔可以支援?」佩如語速急促,氣息微顫。

「可以。短匕還剩低三柄,主怪優先封頂。」羅貝絲迅速分刀給身旁三名生還學生。





禮堂已成煉獄。幻影鬼怪輪番突襲,舞台、地板、樓梯盡是斷肢與屍骸。班房黑霧幻獸攀附天花板遊走,忽而滑墜,觸手纏住一名重傷男生,拖入濃霧。馬嘉欣飛身斬斷觸手,但男生已雙目緊閉,毫無反應。

「沐卉,後面啲傷者有無事?」馬嘉欣快步檢查石沐卉狀況。

「左側兩人休克,急救完立刻拖番去武器所。」石沐卉額角沁汗,雙手卻穩如磐石,動作未停分毫。

「佩如再警戒窗口,樓梯有怪物想爬上來。」雲彩提醒。

「我呢邊已經封閉,暫時無敵蹤。」佩如應聲。

舞台中央,幻影鬼怪集體撲光,一隻主怪高舉利爪,嘶吼震耳。馬嘉欣大吼。

「雲彩右下!」

雲彩飛身躍起,右劍橫斬,鋒刃撕裂主怪肩胛,黑血如毒箭迸射四散。

「大家集中啲打心口!呢度有裂痕嘅波動!」佩如短刀再出,直指主怪胸膛裂隙。

馬嘉欣長劍貫入,劍尖穿透心室,黑紅血柱噴濺一米,主怪哀嚎震天,在舞台中央劇烈抽搐。

身後十餘隻鬼怪同時躍起,嘶吼、撕咬、撲咬如地獄犬群。馬嘉欣穩守高點,雲彩連斬三記,血霧瀰漫全身;佩如手臂再度裂開,血順肘滴落,投刀卻未停;羅貝絲衝下階梯纏鬥,匕首剖開敵腹,內臟滑出,腐爛黏液滲至台前地板。

「沐卉先搶救傷者,智華就支援出口封堵。」馬嘉欣下令。

「我呢邊救完就拖番去武器所,下一波好可能追入嚟。」石沐卉語氣冷靜,不帶一絲顫音。

「佩如你仲可唔可以支援?」雲彩側身問,語帶擔憂。

「可以。就算傷幾重,都唔會後退。」佩如斬釘截鐵,短刀再出,窗邊一隻新型怪物應聲斃命。

禮堂鏖戰持續半小時,幻影鬼怪陸續伏誅。但鮮血與屍骸堆疊如山,場面慘烈至極。

「全員撤回武器所,禮堂殘敵由佩如同羅貝絲去清理。」馬嘉欣一聲令下。

雲彩拖著左臂重傷,石沐卉背負三名昏迷女生,佩如與羅貝絲扼守高點,最後警戒。澤耀一把相機緊貼胸前,低聲道:「閃光燈完全無電了,下次只能靠標記。」

撤退途中,舞台血池裡仍有兩隻幻影鬼怪蠢動欲起,卻被佩如與羅貝絲雙刃齊落,斬殺於血浪翻湧之際。天花板滴落新血,地面黏稠翻滾,彷彿正沸騰。

眾人退回走廊,臉上、身上滿是斬殺後的血跡與傷痕,氣息緊繃,但行動仍井然有序。智華在出口處協助重傷者,石沐卉則第一時間為傷者止血。

「佩如、羅貝絲,你哋個邊點樣?」雲彩問。

「我大腿割咗一吋,但都可以行。」佩如抬頭。

「我左手流緊血,短匕首淨返兩柄。」羅貝絲應聲。

「剩低嘅鬼怪,等我嚟收尾。」馬嘉欣決然道。

她旋身揮劍,鋒刃如電橫掃舞台,再斬兩隻殘存的幻影鬼怪。潔淨的劍身再度染上新血,禮堂地板終於只剩死寂,與一地刺目的血紅。

「武器所嗰邊已經堆滿傷者,石沐卉,你快啲搶救!佩如同羅貝絲即刻補給,然後輪流警戒!」馬嘉欣高聲下令。

「我會盡快處理完!」石沐卉應道。

撤回防線途中,澤耀一持續記錄禮堂這場最慘烈的戰鬥——鏡頭裡全是撕咬、斬殺、爆血、慘叫,每一幀都像地獄正在施工。

武器所內,佩如與羅貝絲迅速登上高點補充刀具;雲彩左臂剛完成止血,智華則分發毛巾與能量棒。馬嘉欣靜坐門口,雙手緊握大劍,目光如刃,冷冷掃向門外無邊的黑暗。

窗外牆面的裂痕微微閃爍,紅光如毒蛇般在走廊間游竄,怪物的尖叫聲暫時沉寂。但所有人都清楚:這一夜的禮堂血戰雖告一段落,校園,依然沒有寧靜。

「下一波敵人,極可能係武器所外蠢蠢欲動。所有人捉緊時間處理傷勢、整理一下裝備。」馬嘉欣嚴令。

「沐卉,剩低啲藥品有幾多?」羅貝絲問。

「麻藥同繃帶各一支,最多救三人。唔夠,就唯有用布條。」石沐卉低聲答,「重傷者優先。」

「佩如,你左腿需要再加壓止血;羅貝絲,多備一柄短刀。」雲彩提醒。

「知道。」兩人齊聲應道。

武器所內,眾人迅速補給、輪流休整。血腥氣與傷痛無法分散警覺,門外裂痕的紅光仍在閃動,怪物,仍在窺伺。

所有人都在等待——下一場致命血戰,何時再度爆發。

「沐卉仲有啲咩藥?」羅貝絲問。

「麻藥同繃帶各得一樽,夠救三個人。唔夠就唯有用布條頂住。」石沐卉壓低聲線,「重傷嗰啲先救。」

「佩如你左腿仲要止血,羅貝絲多備把短刀。」雲彩提醒。

「明白。」兩人同聲應道。

武器室裡短暫的喘息只是假安寧。禮堂屠殺剛落幕,屋內仍瀰漫新鮮血腥混著腐屍的臭味。天花板偶爾滴落血珠,落在殘破木板與破書桌上。

眾人圍住武器桌,邊歇息邊握緊兵刃。馬嘉欣雙手攥大劍,目光死盯門外裂痕紅光。佩如靠窗,腿上的止血布被石沐卉細細纏緊。羅貝絲翻動匕首,檢查刃上是否殘留碎肉。

「大家靜一靜,再點一次武器。」馬嘉欣把大劍擱桌,「我記得仲有三對雙劍、兩把大刀、一條球棒同少量小刀。」

「我短刀得返一把,匕首三把;雙劍仲頂得住。」羅貝絲重新抹刀,動作謹慎專注。

「球棒畀蟲血腐蝕咗,要用布再纏柄,唔係好滑。」陳佐勇低聲,「昨晚打爛咗一條,淨返而家呢支。」

「能用的武器一人分一件,一陣怪物湧上嚟,千祈唔好手軟。」馬嘉欣把刀劍逐一分派。

「沐卉,你藥箱仲有幾多藥?」智華望住石沐卉,她護住三名女傷者坐牆角,熟手替其中一人換繃帶。

「淨返一樽麻藥同一段乾繃帶,全部留畀最重傷嗰個。布條仲有啲,但係咪止到血就要睇彩數。」石沐卉答,眼裡儘是疲憊。

「我幫你撕布。」智華伸手,同沐卉一齊剪衫袖褲腳,分好大小備用。

「食堂能量棒我分好咗,一人一條,食完再去巡崗。」佩如將小包放醫療桌。

「多謝。」雲彩取下一條,「我左臂仲痛,補啲糖先頂得住。」

眾人喘息間,窗外裂痕紅光驟閃,鐵箱震動,門縫滲入新血。馬嘉欣即時戒備:「外邊有怪物,唔使出聲,全員拉防線。」

「羅貝絲你守高點,佩如支援,你哋輪流睇窗台同門縫。」馬嘉欣調位,全身繃緊。

「我睇窗,佩如守牆角,智華睇側門。」羅貝絲低聲。

「沐卉同我守醫療桌,雲彩同佐勇守走廊出口。」馬嘉欣說完舉大劍巡窗。

佩如默默試短刀鋒口,掃視窗外血跡。「我這邊冇見怪物,淨係裂痕跳動。大家提高警覺。」

「我聽到走廊尾有怪物啃鐵箱。」陳佐勇握實球棒靠門,「聲音好雜,似係幾種怪物混埋。」

驀地,武器室門遭猛撞——裂痕湧入新怪物。尖叫、利爪、骨刺齊轟屏障。眾人撲前加固。

「門口成班多骨刺仙人同控制怪!」雲彩大喊,雙劍橫揮門縫。

「後撤,分散掩護!有刀嘅專砍結節!」馬嘉欣怒吼。

「佐勇你守底,球棒頂住下盤!」佩如喊,「我同羅貝絲攻右邊!」

「收到!」陳佐勇把球棒頂地,重擊插進的多骨刺,骨裂黑血泉湧。他手臂濺滿怪血,死不退。

「佩如你頂得住嘛?」羅貝絲問。

「仲得,短刀割得穿鱗片,我同你一齊清。」佩如咬牙,右手一刀捅入怪腹。

「牆角又鑽咗隻新怪!」雲彩躍起,雙劍劈碎怪頭,血漿濺紅她臉。

「我側門有怪爬入,使唔使封出口?」智華慌問。

「頂住!出口仲用得上,怪物未入嚟前要清光!」馬嘉欣邊斬邊喝。

多骨刺仙人與控制怪齊伸尖刺,每次衝擊都帶腐臭血浪。鐵箱木板震顫,血流成河。

「沐卉,快睇重傷者,有缺口即刻堵!」佩如側頭吼。

「能動嘅上前幫手,其餘守住醫療桌!」石沐卉回應。

戰況混亂。馬嘉欣大劍三連劈,斷骨刺落地,棕紅黏液冒泡蝕板。雲彩身法靈活,雙劍翻飛砍翻兩小怪。佩如穩住下盤,短刀割鱗,血霧爆開。

「羅貝絲你OK?要幫手嘛?」佩如喘問。

「我高點穩陣,左手流血啫,仲用到匕首。」羅貝絲回,匕首連刺門縫,三怪頭相繼爆開。

「智華你門口點?」馬嘉欣排陣時低聲問。

「頂住,但門外黑霧又聚埋!」智華咬牙,「小刀快斷!」

「我頂你!」雲彩躍至出口,左劍劈開黑霧怪。「你先抖,換我守側門。」

「多謝雲彩!」智華癱坐牆邊。

多骨刺仙人合體再撞屏障,鐵箱木板哀號,血愈積愈厚。馬嘉欣高舉大劍狠劈主怪結節,黑血如漿迫退怪物。「一齊攻門口結節!」她怒吼。

「嚟啦!」羅貝絲與佩如匕首短刀輪流剖結節,摧主怪防線。刺眼黏液血水濺面,視線模糊,兩人仍斬不停。

「沐卉,重傷者點?」馬嘉欣問。

「有女仔失血過多快休克,其餘仲救得返。麻藥用晒,淨返一條繃帶。」石沐卉沉聲,「之後要靠刀同布條急救。」

「繃帶畀佩如同羅貝絲,多骨刺血腐蝕勁。」佩如伸手,「我嚟。」

「你哋攞住,我剪細片畀羅貝絲。」石沐卉拋過去。

鐵箱再遭合體怪重撞,木板斷裂。門外怪群嘶吼,控制怪伸黏液觸手。「裂痕毒氣湧入,用濾布蒙口鼻!」羅貝絲急喊。「全員避去醫療桌後!」

「我這裡得三條濾布,你哋先戴!」馬嘉欣分給羅貝絲、佩如、沐卉。

裂痕紅光閃爍,外氣急劇惡化,致敏雲體蔓延。眾人以濾布或布片掩口鼻,硬頂毒氣侵襲。

「佐勇你嗰邊屏障仲頂得住?」雲彩問。

「主怪畀我砸退一米,但啲細怪又開始爬門框。」陳佐勇喘氣,「腿快麻晒。」

「頂住,我同馬嘉欣換你上。」雲彩跳落合體怪頭頂,左劍劈開怪面,黑血濺滿牆。

「佩如你窗口點呀?」羅貝絲問。

「有三隻怪爬緊高點,不過我短刀已經清晒。」佩如冷靜,「刀柄快斷。」

「羅貝絲你仲頂得住嘛?」馬嘉欣斬結節同時問。

「仲得,但再多一波我就撐唔住。」羅貝絲低喘。

「沐卉先救重傷,其他輪流守崗。」馬嘉欣下令。

「我急救緊,剩低靠布條同大家硬頂。」石沐卉答。

激戰間,裂痕外怪物忽暫退,只餘幾團黑霧門外。屋內眾人血污滿身,疲極,卻無人離防線。

「佩如同羅貝絲換班抖五分鐘,我同雲彩睇門口。」馬嘉欣說。

「明白。」兩人拖傷靠窗,大口喘。

雲彩左臂劇痛,右劍仍雷霆般劈開最後合體怪。「再抖陣就能頂,大家食能量棒。」她把餘糧遞傷者。

「沐卉急救點呀?」馬嘉欣問。

「傷者包紮好,三人昏迷,其他可動。」石沐卉抹淨血水。

突然,裂痕紅光劇晃,門外再湧兩批怪——臨時怪兼班房黑霧幻獸,另批舍配斯怪同主怪群。

「嚟啦,全員防線!」馬嘉欣吼。

「我睇高窗,佩如守左角,智華睇側門。」羅貝絲速派。

「餘下全去門口屏障,準備硬碰!」馬嘉欣沉聲。

怪物集體衝門,尖叫扯緊每條神經。馬嘉欣、雲彩、陳佐勇大劍雙劍球棒迎頭劈。佩如短劍專攻高點,羅貝絲窗口左右斬。

黑霧幻獸左衝右突,尖牙撕破門縫,拖走一名女生,骨肉瞬間撕裂,血柱噴濺。

「全力斬結節!」馬嘉欣咆哮,揮劍斷主怪脖,異黏液爆灑,地板再被腐蝕血覆。

「佩如窗口支援!」羅貝絲喊。

「收到,仲有兩把短刀頂住!」佩如冷聲。

「沐卉準備,邊個流血倒即刻拖過嚟!」石沐卉喝,手裡布條吸滿鮮血。

室內戰火升級,裂痕紅光閃爍,場如煉獄。怪嘯、血雨、鐵箱屏障搖搖欲墜。

「雲彩我守側門,你去前門大隊!」智華喘喊。

「收到!你睇實出口,千祈唔畀怪埋身!」雲彩應聲,右劍貫穿臨時怪腹,血潮噴湧。

陳佐勇球棒橫掃門口,擊飛三隻黑霧幻獸。臉上紅黑膿液滴落,他半步不退。

「佩如你左腿再包一次!」石沐卉催。

「得,斬完呢波我去搵你。」佩如忍痛。

「羅貝絲要支援嘛?」馬嘉欣側首。

「仲得,刀快斷。」羅貝絲喘。

「沐卉醫療桌?」佩如回頭。

「三人昏迷,其他傷者撐得住,我盡用布條吊命。」石沐卉堅聲。

戰火橫掃,牆地盡是血屍。裂痕紅光再閃,怪群終於暫退,只餘喘息與低鳴。

「全體修整五分鐘,再巡查。」馬嘉欣令。

室內武器見底,藥盡,傷者橫陳,卻無人目光退縮。血腥暴力籠罩校園,疲憊仍無終點。

「沐卉布條再分兩份,下一波夠用。」雲彩抹汗,「佩如順便補止血。」

「收到。」石沐卉手起布落,迅速包紮。

「智華睇實出口,前門有異動即刻叫!」羅貝絲冷聲。

「我喺度,出口安全。」智華應。

各人橫臂抹血汗,整兵刃,咬能量棒,疲憊與警戒如影。牆角、天花黏膩怪血緩流,地板碎屍堆積。

短暫死寂,無人敢鬆神。走廊深處金屬摩擦、怪獸低吼再起,裂痕紅光跳動,預示下一場無盡殺戮。

第七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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