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所內眾人立刻伸手幫忙,孩子與傷者一一拉入暖房。石沐卉候在醫療桌旁,手套蒙染先前搶救的污跡,卻仍專業無比地接應每個人,分發繃帶、酒精、糖塊。她沉聲道:「記得關好哂窗門,唔可以再比空氣擴散入嚟。」

「門已經鎖實,加多幾個鐵箱頂住。」陳佐勇大聲幫喊,胼手胝足地推動鐵箱,將所有力氣都搬運到門前,築起一道更堅固屏障。鐵箱互撞聲隆隆,如最後一道防線發出的震響。

醫療桌旁,情況兀自嚴峻。石沐卉將吸入雲體、口吐白沫的學生安放在熱毛巾旁,她的雙手如機器般高效,一手緊按胸口為患者做人工呼吸,一手迅速注入電解液,頭部仰起,動作細膩為孩子清理呼吸道。所有步驟在血與汗交錯中不斷循環。

「澤耀一,拎圖譜比我,我要標埋仲可能復燃嘅位。」羅貝絲同步協助,一邊在紙上以筆標記方位和時間節點,還畫出每個可能危機點,彷彿編織下一輪生存地圖。這份圖將在接下來幾小時成為每次決策的依據。

「我而家即刻傳俾每個高點。」澤耀一喘著氣,開始將相機記錄的資料透過短程無線信標發送,螢幕上的熱斑資料及密度分布化為分層地圖。
信標在各層閃爍微光,像一串串被點亮的守夜眼睛,崗位人員收到資料後陸續回報風險與可行性。





「高點收到,我再加兩層濕布圍住窗簾,準備應急。」佩如於二樓窗台回報,聲音緊張卻井然有序。
「三樓音響殘骸嗰邊都有反覆徵象,小心唔好比啲火源近住啲金屬殘骸。」羅貝絲在通訊裡即時補充,語氣冷靜如下醫令。

石沐卉把最後一管葡萄糖分配給最危急三人,又用濕布包裹每個人的口鼻,「千祈唔好大力咳,慢慢呼吸,頂住等藥效出嚟。」她動作乾淨利落,雖然雙眼泛紅,仍是一絲猶豫都沒有。

「我哋要撤入醫療室裡面,全部窗封死,整負壓區。」馬嘉欣低聲佈署。
「我去睇下門口嗰度可唔可以再加多個鐵箱。」陳佐勇即時應對,手中的球棒雖已破裂,仍被他緊握為最值得信賴的武器。

隊伍在武器所裡以更高效率重新佈局:有人把濕布擰得更濕重,有人把裝滿水的保溫瓶排成短牆以阻隔氣流,還有人將剩下的煤氣罐和金屬板迅速弄成臨時焚燒桶與隔離器。每個動作都留下血汗耗竭,卻讓空間多出幾分安全。





「澤耀一,啱啱啲影像整理好做咗索引,照節點編號列哂出嚟同時間標明,我要貼喺牆邊,每個人都識得睇。」羅貝絲一邊接收資料一邊指示。
「我已經搞緊啦,馬嘉欣,我會把暴露點分紅橙黃三層風險註明。」澤耀一利落應答,手指飛快在鍵盤操作,紅外影像分別被存成備份檔案。

門外的紅光又輕輕閃爍,彷彿無聲的心臟在遠處問候。即使才剛破壞掉數個核心,霧體仍在校園低窪處斷續復合,點點微核在暗影裡蠢動。人群的哭罵與悲嘆被更遠的啸聲壓過,滲透著難以言喻的蒼涼。

「邊個去檢查禮堂果邊殘核?我估計佢哋夜晚會再聚合。」羅貝絲將行動分細斷明確。
「我同澤耀一去啦。馬嘉欣,你駐守度,其他人繼續救護同補給。」雲彩回應。

「小心啲,禮堂啲殘核可能仲有腐蝕性分泌物,千祈唔好攞手掂。」石沐卉叮囑,語氣聽得出疲態卻仍執著不移。





雲彩和澤耀一推門而出,二人循著先前路徑前進,霧邊彷彿還殘留嗡嗡作響的電流感。雲彩手上添了臨時綁好的護具,由膠片與布條粗糙縛於頸腕,將自己包成可動堡壘。

兩人沿禮堂側廊安靜前行,看見殘骸被燒成焦黑粉灰,空氣中揚著細小結晶微粒。澤耀一不斷用相機近距離連拍,螢幕上即時跳出微粒密度資料。
「呢度啲微粒夜晚活性會更加高,冷空氣反而幫佢哋結返嚟。」澤耀一語帶疲憊卻依然理智冷靜地分析。

「我哋要將啲粉末再收集一次,封好佢。」雲彩果斷地判斷。兩人用防護布仔細包住容易揚散的灰屑,小心翼翼地將它們裝進帶來的鋁箱裡,動作極其謹慎,生怕有微粒再度四散。

回到武器所時,石沐卉正專注地為那兩個剛被搶救回來、已經開始恢復呼吸的孩子量脈搏。她將手掌輕放在其中一個孩子胸口,目光急切地搜尋到穩定跳動,終於長舒一口氣。
「暫時冇咩問題,幫佢哋做補液、保溫,觀察十二個鐘頭裡面有冇神經反應異常。」她語氣平淡但專業,像是早已習慣在生死交界處遊走。

武器所內的每個人都明白,這種雲體並非短時間內能完全根絕的敵人。它會在裂痕殘留的能量驅動下反覆生成、聚合、崩解。能做的,就是一個一個打掉每個生成點,或是暫時抑制,死守每一個還能守住的據點,給生還者爭取一線喘息。

「我哋要即刻將門窗同通風口加多一重防護,全部可燃物都要搬走,所有通信器材都要放入防護袋。」羅貝絲分配任務。
「我去搵幾個學生過嚟幫手,佢哋嘅力氣未算最差。」智華起身,雖然雙腿仍微微發抖,眼神卻顯出堅定。





幾名年輕男生被召集過來,其實每個人或多或少都還能做點什麼:有人將濕布浸入消毒液反覆擦拭,有人把鐵桶填滿石灰和沙土,加強吸附,有人負責將尚有餘量的煤氣罐搬運得更遠離校舍。一件件看似瑣碎的小事,事實上都是為下一次潛在災難盡可能減少破口。

「我哋要制訂值班表,三十分鐘一換,唔好俾人長時間連續守崗位。」馬嘉欣果斷提醒。她明白,極度疲憊只會引發更可怕的錯誤,而這裡任何失誤都是生死邊界。
「羅貝絲你同雲彩輪住去高點觀察,澤耀一你每次閃光影完都要休息三十分鐘,唔好整到部相機過熱。」語氣強硬,嚴謹得像軍規。

夜色漸深,樓外裂痕的紅光如同有呼吸一樣在遠處律動閃爍。武器所內暫時的安定讓每人得以抽空扒幾口冷飯、喝幾口水,甚至能低聲交流幾句平日裡微不足道的話。這些短促的言語如同微弱燈火,暫時阻擋住肆虐的血腥陰霾。

「你哋記唔記得外面嗰個祕靈使者啱啱出現果陣嘅樣?」澤耀一低聲發問,語氣裡帶著疑惑和一絲不安。
「佢而家仲喺走廊邊度徘徊咩?」馬嘉欣抬頭,臉色仍如鐵板一般冷峻。
「見唔到佢,校長嗰邊都無動靜。」羅貝絲回應,但眼中閃爍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思慮。「專心做好眼前啲事,關於校長同果個神秘人,等有一啲氣可以再慢慢查啦。」

時間像被撕碎成一塊塊,潮濕地粘在每一個人皮膚上。屋內每一人都在為下一輪做準備:有人檢查刀刃有否淨留毒素侵蝕,有人一次又一次盤點彈藥,有人守著監控著門外的紅光。澤耀一將相機帶子繫得更緊,他很清楚,自己的閃光或許就是暴風中心最終極的希望。

「全部人,休息十五分鐘,然後分三組巡查——禮堂、音樂室、同圖書館。」馬嘉欣下達調度,每個人像島嶼一樣被分離出來,在陌生的夜裡彼此前進尋找最大安全。





「我先去音樂室,檢查下啲殘骸會唔會再有咩反應。」羅貝絲起身,匕首在燈下映出一輪冷芒。
「我同澤耀一去禮堂,澤你再對返你影到啲數據。」雲彩壓下肩膀的疼痛,神色堅決。

「我守醫療室,專心睇住頭先先救返嚟嗰啲人。」石沐卉堅強地回應。她的手依然在病人毛孔邊活動,恍如縫補被撕碎的希望。

窗外裂痕的紅光在遠方閃爍飄搖,像無聲餌料。校園的黑夜還很長,但這僅僅一點的喘息,給予了眾人繼續戰鬥的理由和依據。彼此在血與霧中互相協助、互相補給,宛如一群被風雪困住綁繩徒步的登山者,每一次前進都仰賴著盈剩的力氣與信任。

時間再次緊繃在刀鋒上。屋內燈光調暗,每個人都在微黃燈下安排值守和輪換。每一口呼吸都壓低而有力,像集合於鐘擺的節奏下,一同等待下一次澤耀一能否再按下那一格閃光,等待雲體會否再組成,等待他們能否守護這座已被血與霧冷卻的校園。

校園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那不是安定,而是災難前最後一縷喘息。武器所內外,女神們方才才消化完雲體的侵襲與通道毒蟲的搏殺。眾人身上、衣袖、手臂和臉頰皆佈滿血痕,乾涸的黏液帶著鹹苦的刺鼻惡臭。石沐卉正在醫療桌角落統計剛剛全部耗盡的急救資源,身旁是智華、佩如、雲彩、羅貝絲,以及倖存的傷者。澤耀一低頭,將相機電池再最後檢查一次,他的目光時而在螢幕間閃爍,彷彿正在等待某種決定性的命令。

正當防線緩緩收束,校園中央忽然響起劇烈的地面震顫。令人頭皮發麻的低吼瞬間撕裂寧靜——那是支配者芬肯奇的聲音。聲如洪水決堤般咆哮,他的身影宛如一座活動的黑塔,背脊彷彿崎嶇的岩壁,密布著金屬裝甲和鮮紅光點。芬肯奇每踏出一步,地下便響起骨骼斷裂與碎石擊撞的沉悶聲響。他的雙臂拖著如鐵柱般粗壯的觸手,每一條上流淌著腥紅血液與腐蝕性的濃稠黏液。各類小型怪物、捨配斯生物、獠牙蟲在他周圍迅速聚集,如同英勇赴死的死忠死士。

他不曾發出人類語言——僅以怪物的低鳴指揮所有生物。怪物洪流如水分為三路,猛烈衝向武器所、班房和食堂。校園中央的廣場、草坪、操場頃刻化為煉獄——血色洪流橫掃所有屏障,大門口的鐵箱轟隆作響,窗台碎裂,走廊牆皮一片片被剝落,血液彷若瀑布傾瀉。





「馬嘉欣,你快啲睇吓!隻怪咁鬼大隻!」智華驚叫,她雙手死死揪緊衣袖,幾乎跌坐在武器所地板上。

「唔理點都好,芬肯奇一定要斬死,唔係我哋冇一個走得甩!」馬嘉欣握緊巨劍,眼神如鋼鐵般冷冽。她迅速將僅存的武器分給佩如和雲彩,低聲指令:「佩如喺高位掩護我,雲彩跟牆殺入怪群,其他人就準備埋後撤!」

「我睇住左邊窗口狙擊,有需要我即刻開槍吸引佢哋分散!」佩如將唯一的短刀插入腰間,狙擊槍夾在肩頭,語調低沈堅定。她的嘴唇乾裂——但一絲猶豫也無。

「我用兩把劍快手劈開前面啲怪,有機會就圍攻芬肯奇!」雲彩咬緊牙關,傷口包紮處已然滲血。她低頭安撫,向後方招手,把其餘人帶往牆邊。

「澤耀一,記住記低弱點,閃光彈唔好亂用,等主怪湊哂先用!」羅貝絲深吸一口氣,匕首在手心靈巧打轉。她的視線一一停駐在同伴臉上,彷彿正在為生死計算最後機率。

防線剛架設妥當,芬肯奇已於廣場躍身而起,他兩根巨大的金屬肢猶如戰錘,瞬間砸碎操場護欄。隨即發出野獸般震耳低吼,各類怪物潮水般湧來。小型捨配斯、黑霧幻獸、班房紙怪、獠牙蟲、食人花、變異警衛體紛紛撲來,每一波皆帶著血腥與恐懼。

「大家準備,左邊啲怪突破啦!馬嘉欣衝前排,佩如高點掩護!」羅貝絲刀橫一揮,動作凌厲,刀光一閃便劈倒兩隻捨配斯怪物,鮮血濺落牆角。





「佩如,我攻嗰陣你與我夾擊芬肯奇啲關節位!」馬嘉欣大叫,巨劍劃過,劍影下三名怪物的頭骨碎裂,血水拼命流淌於地。

「收到!我瞄住主怪隻腳踝節點!」佩如果斷扣動扳機,狙擊槍一聲巨響,子彈狠狠鑿穿芬肯奇左腳的黑節點,墨色血液噴湧,怪物瞬間身軀一僵。

「雲彩,右邊條通道啲蟲爬緊過嚟!」羅貝絲高叫。

「包喺我度!雙劍左右掃!」雲彩身形側旋,右腹傷口仍有血滲出。她揮劍一橫,瞬間切碎三條獠牙蟲,黑膿順著刀身滴落,血腥氣撲鼻,窗台的光芒被黑影遮蔽。

「智華,快啲睇實啲傷者,唔好埋窗!」石沐卉一邊分派布條,一邊大喝。

「我明,我拉住佢哋揾張枱底掩護!」智華顫聲回應,把三名女孩拉到桌下,自已則堅守門口,手持短刀戒備。

「羅貝絲,後面又有新怪噉衝出嚟!」陳佐勇咬牙,手裡球棒劈下地板,響起骨裂聲,不過木棒已被黑血腐蝕成兩截,他勉強用短棍阻擋蟲群。

「澤耀一,閃光呀!主怪個節點喺胸口,等我話你先閃!」佩如高聲提醒。

「收到,閃光得返一格電,一等你指令就用!」澤耀一握住相機,手心盡是冷汗。

此時芬肯奇立於廣場中央,雙眼閃著幽冷金色光芒。左右兩側怪物群集體包抄,馬嘉欣持劍直衝;雲彩從左翼疾躍斜擊;佩如自高點持續射擊左腿節點;羅貝絲與陳佐勇則於後排貼身格鬥各種捨配斯與獠牙蟲。械鬥如颶風肆虐,校園地面已成血肉粉碎與殘骸混雜的修羅場。

芬肯奇金屬肢驟然抬起,狠狠砸下,粗壯鐵柱貫穿班房牆角,三名學生尖叫一聲,被壓成肉泥。怪物潮涌中,更多師生被觸手甩斷腰腹。血流成河,恐懼如野獸一般侵噬每一張臉。

「佩如,右膊頭!主怪露咗破綻!」雲彩高喊。

「鎖實喇!」佩如穩穩拉機,子彈直擊胸口節點,轟鳴中黑膿激射,芬肯奇身軀僵直,左臂動作瞬間停頓。怪物洪流因領袖受傷而小範圍遲滯。

「落去!」馬嘉欣怒喝,巨劍疾揮,一劍削斷芬肯奇一條觸肢。濃重腥臭彌漫,仿佛每次呼吸都能熏昏大腦。怪物群暴烈反撲,食人花捲起一名女教師帶進裂縫,尖叫漸遠,只剩破碎血影與殘肢。

可女神們絕不後退。佩如於高點連續擊落十數小怪,雲彩橫刺斬開五條獠牙蟲。馬嘉欣每一次劍光都如雷霆,血肉紛飛。戰場慘烈,地面佈滿斷肢殘軀,有的被漲黑的蟲整個吞噬,有的遭紙怪纏繞,肢體被硬生生拉斷。

「羅貝絲,主怪低頭嗰陣你再攻落,佢隻頸最脆!」馬嘉欣喘著粗氣提醒。

「收到!等佢伏低就割爆佢!」羅貝絲巧妙躍身換位,匕首如黑夜閃電,每一擊皆直刺怪物軟組織。

芬肯奇似乎意識到女神隊的劇烈反擊,他昂首放聲狂吼,怪物群同時朝武器所門口壓迫。操場與走廊中央,人影與怪影糾纏如繩。馬嘉欣率領雲彩、佩如、羅貝絲肩併肩壓上前線——鋒芒劍影劃破屍體與怪獸,鮮血滴落每一縫隙,戰意沖天。

「佩如,有新怪物撲嚟窗口!」雲彩一邊揮劍,一邊高聲提醒。

「我鎖定咗!膝節冇乜防護,再多兩發就撕斷得啦!」佩如迅速瞄準右膝,連續射出兩槍,只見芬肯奇右腿頓時腫脹,血管下浮現一顆巨大的膿包,隨即爆裂噴射。

「馬嘉欣,再行多幾步,主怪個頭部已經露咗軟骨出嚟!」羅貝絲低吼一聲,她的聲音被怪物的咆哮和人群的尖叫淹沒。

「我上!」馬嘉欣一躍而起,巨劍狠狠斬下芬肯奇的右肩。黑膿如漿瀑傾瀉而下。芬肯奇發出金屬撕裂一般的慘叫,右臂失控地被甩飛至半空。

「專心攻佢胸口同埋頭頂個關節!」雲彩大聲呼喝。

「澤耀一,而家閃光呀!」佩如眼神一冷。

「收到!」澤耀一咬牙,猛地按下快門,強烈的白光閃現——整個怪物群短暫僵硬,芬肯奇的胸口節點在那一瞬間被光芒映得一清二楚。馬嘉欣衝鋒在前,巨劍劈下,羅貝絲匕首直刺,多名女神同時發起攻擊,鮮血像瀑布一樣狂湧。

校園中央,芬肯奇像一座受創的黑塔,仍然昂然不屈。但怪物群因為領袖受創,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更加瘋狂暴裂。捨配斯開始攀爬二樓走廊,獠牙蟲密密麻麻鑽入通道,食人花的藤蔓纏滿教學樓外牆,班房紙怪在半空中亂舞。多重怪物淆亂混戰,各種斷裂聲、撕咬聲、鮮血與黏液不斷交織。

此時此刻,操場已然血流成河。地下的草皮與混凝土早已黏作一片,腐臭氣息隨風撲鼻。女神們咬緊牙關死死堅守著防線,刀劍接連劈碎每一頭逼近的怪物。佩如左腿再度受傷,卻依然沒有退縮。

「呢波怪物太多,芬肯奇仲指揮緊!」羅貝絲大聲提醒。

「只要主怪打低咗,其他怪一定亂晒龍!」馬嘉欣一劍斬殺一隻膨脹的捨配斯,手腕的傷口再次崩裂出血,臉上卻仍然鐵一般堅定。

「智華,後排點呀?」石沐卉在短暫的喘息間低聲問道。

「仲有兩個重傷女生要止血,其他人暫時頂得住!」智華回應,聲音在血腥與咆哮之中顯得格外微弱。

「澤耀一,仲有冇閃光呀?」佩如喘著粗氣問。

「冇啦,淨係得返記錄畫面,下一輪真係只能靠冷兵器頂住。」澤耀一把相機重新掛回胸前。

武器所門前、班房窗台、食堂走廊幾乎同時爆發血腥激烈的大戰。校園中央猶如一片地獄煉獄,芬肯奇巨大的身影始終威壓全場。高點上的佩如運用精湛的狙擊技巧,一點一點地引爆每一處可見的弱點,馬嘉欣巨劍橫掃千軍,雲彩雙劍連斬,血與膿、骨與肉混雜,殺意如勁風橫掃。

「主怪開始失控啦!」雲彩一劍斬落芬肯奇右膝,膿液濺得她滿身都是。

「繼續!千祈唔好畀佢有喘息機會!」羅貝絲怒吼翻滾,匕首掠過主怪脖頸,黑紅血漿爆灑在她臉上,神情無比兇狠。

佩如抓準時機,最後一發子彈精準射進芬肯奇的右胸,龐大軀體劇震隨即下沉。怪物群因主怪受創,行動開始混亂失序。雲彩雙劍斬落,馬嘉欣巨劍揮空,身上的皮膚已被鮮血染紅。

「剩低呢波怪,大家一定要殺晒!」馬嘉欣沙啞卻堅定地吼著。她帽沿上掛著還未乾的鮮血,呼吸粗重。

恐懼、焦慮、熱血、殺意交織成一張密不可分的網。所有人都明白,只要芬肯奇還在——怪物群就絕不會停止。

「我傷咗但頂得住!羅貝絲,等陣幫我cover下左邊!」佩如一邊用槍托頂住膝蓋,一邊高呼。

「我掩護你!」羅貝絲匕首橫掃,刀光如閃電劃破夜空。

「雲彩仲頂唔頂得順?」馬嘉欣低聲問。

「得,左臂雖然有啲麻,不過右手仲可以連斬!」雲彩硬擠出一個笑容,雙劍再度起舞。

此時,校園已完全被鮮血覆蓋。芬肯奇的頭顱在三人合力進攻下被劈出一道駭人的深口,黑色腦漿溢流,他碩大的身軀終於撲地跪倒。怪物群隨即四處亂竄。

「大家斬晒殘留怪!」馬嘉欣怒喝。

斷臂、腦漿、膿液,於武器所門前、操場、班房、食堂四處橫流,構成血與肉的瘋狂河流。女神們拖著破碎的身軀相互掩護,直到最後一隻怪物倒地不起。

最終,支配者芬肯奇無力躺在中央廣場,巨臂如鐵柱般散落地面,頭顱低垂在草皮上,口腔仍不斷滴落黑膿。怪物群分崩離析,四散潛逃。校園終於迎來短促的寧靜。

女神們彼此攙扶著,血、汗、與黏液糾纏其上,臉上刻著痛苦與倔強。操場與食堂內外,怪物和人的屍體堆積如山,鮮血匯聚流滿成河,校園的花壇與講台盡化為屠宰場的焦土。

馬嘉欣最後踉蹌地走到芬肯奇的屍體旁,把滿是血污的巨劍直直插入怪物的胸口,聲音沙啞地喘息。
「終於……殺咗你……」

戰場的靜默如同被血液凝結般,短暫而沉重。鮮血沿著劍刃一路滴落,浸染草皮成為一片黯紅,芬肯奇的屍體周圍堆疊著形形色色的怪物殘骸——獠牙蟲銳利的刺、捨配斯厚重膠質、帳篷般展開的紙怪殘片,以及折斷的警衛骨骼。女神們彼此間沒有多餘的對話,空氣中只剩下喘息聲、鮮血落地濺起的細微水聲,還有遠方偶爾傳來骨骼斷裂的響動。

「將所有仲生存嘅人先帶返武器所,不好逗留喺度。」馬嘉欣費力地抬起頭,語氣中充滿堅毅,指揮著尚能行動的成員。她的聲音低啞卻明確,沒有任何情感波動的修飾語,只剩命令和堅決的步伐。

「我去處理禮堂嗰邊分散嘅屍塊,唔想有二次感染。」羅貝絲立刻回復,她的匕首早已沾滿鮮血,動作冷靜敏捷,像一柄無聲的收割利刃在殘肢間行走。

人群開始了搬運與撤退。石沐卉在武器所門口簡單搭建臨時醫療區,將剛救回的學生和老教師一個個推到布幕下,快速清理傷口、檢查脈搏。澤耀一則在一旁默默整理剛拍攝下來的影像,螢幕上閃現著芬肯奇被巨劍刺穿、捨配斯爆裂的畫面,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雙手愈發堅定。怪物的屍骸和濃重腥臭彌漫整個武器所,眾人輪流將傷者送進醫療區,而受傷嚴重者則痛苦地在地上掙扎。

「淨低嘅藥品只夠再搶救三個重傷。」石沐卉一邊飛快用繃帶與消毒液搶救昏迷學生,一邊低聲道。她臉色慘白,傷口包紮動作連貫敏捷。

「你將可以郁嘅,先移去窗邊,唔好同殘骸一齊。」羅貝絲迅速從禮堂歸來,匕首上仍滴著新鮮的血,「禮堂安全,但屍體太多,我一個人真係搬唔哂。」

「我幫你搬。」智華強忍疼痛捲起袖子,語聲顫抖,拄著受傷的腿走向禮堂門口。儘管步伐緩慢,但每次搬起屍體,她都咬牙堅持。

「我哋嘅重傷者唔可以再分散人手,其他人都要留喺武器所休息,唔好亂郁。」石沐卉低聲對佩如、雲彩交代,說話間為自己手臂又重新纏上止血布。

「情況亂咗,今次死傷比之前多咗好多。」佩如邊擦掉臉上的血漬,邊低聲說,「我槍入面啲彈頭用晒,手上只剩一把細刀。」

「武器都快唔夠……馬嘉欣,你個巨劍仲頂得落?」雲彩喘著氣,一面檢查自己傷勢。

「巨劍仲可以再劈兩下。」馬嘉欣氣息急促道,「再嚟多一波大怪,我就用最尾一擊。」

眾人忙碌了很久,終於將武器所內的屍體與阻隔物逐步堆成屏障。窗外的怪物雖然零星,但大家心裡都知道,威脅還遠遠未曾解除。

忽然,一聲極其細微的金屬摩擦聲傳來,在武器所外響起。窗縫間閃過一道幽深的黑影,那人雙眼銳利如刀,身形纖細而隱秘。他全身嚴密裹著兜帽,步伐幽靈般寂靜無聲。

「嗰個人係邊個?」智華下意識退了兩步,臉色變得無比蒼白。她用布條握緊手掌,眼神警覺,「我未見過佢……」

「祕靈使者……」羅貝絲緩聲說,「佢每次激戰之後都會留低書籤或者提示,我估佢今次又有新嘢俾我哋。祕靈使者嘅出現,通常代表危機同轉機。」

幽黑人影靜立於門框外,他低頭從懷中取出一張奇異的書籤,小心翼翼地插在血泊與屍骸中。書籤上墨黑如霧,細細勾勒著怪物心臟節點和裂痕的微妙圖案。接著,祕靈使者緩緩走向濃黑的陰影角落,步履謹慎而克制。

「佢將書籤插喺屍堆上面,係特登提示我哋咩嘢?」澤耀一低聲,「我用相機影低先,等下回放下睇下有冇新線索。」

「等陣再詳細解讀佢嘅提示。」馬嘉欣沉聲指揮,「而家要先封住門口,將晒所有藥品歸位。以後有咩人要出,全部要報備。」

在祕靈使者消失前,他還特意在血泊中留下了一道細長的腳印。並低聲念出一句彷彿不屬於現實世界的話語,輕微的嗓音迴盪在每個人耳中——「光與暗之間,下一道裂痕會將所有真相揭示你哋眼前。」

「呢句有冇意思……係唔係裂痕有新變化?」雲彩目光銳利,「我記低晒。」

「都可能係話怪物弱點其實仲有隱藏線索。」羅貝絲敏捷分析,她用書籤在地圖標出怪物分布方位,「大家跟書籤顯示,下一次防線要調整位置。」

「接住下來要加強協防高點同門口。佩如你守高點,雲彩、馬嘉欣守前門同側門。」羅貝絲下達任務,手中匕首不停旋轉,「智華你協助沐卉就醫。」

「我明白。」智華低聲回應,雙腿縱然還在顫抖,臉上神情已明顯恢復冷靜。

就在這時,武器所外陰影中浮現一雙冷漠的眼神,正是無名少女。她腳步極快,徘徊在廢墟與血泊邊緣,無聲無息地以手勢跟智華、澤耀一交流,指向武器所的東側小門。

「佢係邊個?」智華低聲問,「佢睇落差唔多我哋年紀,但個眼神真係好冷。」

無名少女沒有回應,只是把手輕輕按在牆角,用目光示意危險逼近。澤耀一瞬間露出感激的神情,手指迅速調整了相機,準備捕捉小門方向的任何異動。

「你跟我嚟,唔好出聲。」智華謹慎地拉住澤耀一,「佢係嚟幫我哋避開啲怪物。」

「多謝你。」澤耀一對無名少女點咗下頭,「我哋會聽你話。」

無名少女見兩人回應,才如幽靈一樣迅速消失在走廊與陰影之中,再未露面。

石沐卉望著兩人退出,低聲說:「下次佢出現一定要留意佢啲細節,佢往往知道怪物分佈,早就預計有怪會攻我哋側門。」

此刻武器所門口再次傳來怪物低吼,捨配斯和黑霧幻獸成批亂竄。

「留意呀,怪物繞咗轉去東側門!」佩如在高點警告,「大家執定手、準備開殺!」

「我嚟幫手,馬嘉欣你頂主門,我守住小門!」雲彩手持長劍橫出,臉上猶有鮮血痕跡。

「我頂住!」馬嘉欣高喊,巨劍一下砍落兩隻捨配斯的腦袋,血沫飛濺在門板上。

佩如則舉起短刀,俯身斬碎從窗邊滑入的黑霧幻獸。血色瞬間蔓延至欄杆,她的手臂又被刮傷,卻毫不退縮。

「澤耀一,側門你用閃光拍低怪物分佈!」智華叮囑,自身則伏在牆角,目光異常專注。

「收到。」澤耀一舉起相機,連串閃光劃破黑暗,怪物在畫面上清晰顯現出最脆弱的腹節和頭部節點。

「馬嘉欣快啲,雲彩你從右側封堵住!唔好畀怪物撲過嚟!」佩如下令。

「冇問題!」雲彩揮劍斬碎剛衝進來的幻獸軀體。

石沐卉在後方忙於維持醫療桌秩序,不斷為同學包紮,並用濕布抹去血跡。她一邊監控大家脈搏,一邊警惕門外有沒有新怪物突破。

「再有一波怪物就只能用布條包紮傷口,藥品剩得唔多。」石沐卉低聲叮囑智華。

「我呢邊仲有啲布巾,可以頂一頂。」智華把一些破衣角遞給沐卉。

「佩如你窗口仲穩唔穩?」羅貝絲問。

「暫時冇事,但怪物喺窗外游來游去。」佩如抹乾刀上的血,目光如獵鷹般銳利。

「馬嘉欣!」雲彩突然大喊,「主怪啱啱喺草坪出現新動作!有大怪要搞事!」

「澤耀一,快啲影低主怪移動!」馬嘉欣即時補充。

「已影低,節點清楚,移動軌跡都記錄咗。」澤耀一緊張地回報。

「大家睇住動態,主怪極可能會再集中怪物出擊!」羅貝絲警告。

武器所內的時間好似河水急速流動,每一次搏殺都仿佛萬針在血裡翻湧。祕靈使者殘留在牆角的痕跡以及他留下的書籤成了女神們分析戰術的關鍵。所有人都在調整武器、醫療協作、整理防線。佩如的高點狙擊、雲彩的近戰支援、馬嘉欣領導的主力劍陣在書籤指示下明顯提升。

「有啲細節等等要再確定。祕靈使者啱啱留過書籤:裂痕揭開即有真相,我以為就係怪物弱點一曝光必有新危機。」澤耀一一邊調整相機,「可惜電力又快冇晒。」

「你先休息,打仗嗰陣再用閃光。」石沐卉低聲於角落叮囑,「大家都唔好亂搏,冇藥最驚傷口發炎。」

「我會小心。」澤耀一嚴肅回應。

窗外裂痕再次閃爍,無名少女在遠處短暫現身,悄然指向圖書館走廊。「圖書館嗰度又有味,你睇住啲動靜啦。」智華輕聲說,「佢好似喺提示我哋有新怪物走動。」

「佩如你隨時準備執刀出去巡查。」馬嘉欣迅速安排。

「我已準備好。」佩如細查刀刃,目光閃動。

「我陪你去高點,有怪及時話畀大家知。」羅貝絲主動跟上。

「我嚟守側門,唔准隨便走出去。」雲彩快速移往門口。

石沐卉照料重傷者,智華帶領剩下的同學守在醫療桌一角。外頭怪物的咆哮已漸停,但校園各處血腥如地獄。

「我想再分析下波怪物走位。」澤耀一翻看剛拍下的照片,逐一標記節點同軌跡。

「你睇吓呢隻捨配斯,佢個頭部裂咗,仲有新變化。」他指著螢幕,「呢種怪只要強閃已經可以癱瘓,然後交畀近戰主力一下擊穿。」

「你睇住幾條缺口,陣形一變立即通報全隊。」馬嘉欣叮囑。

「我會將呢啲儲成分組圖,發畀佩如同羅貝絲高點。」澤耀一回應。

武器所外又有一群巡遊怪物,更多血液、骨刺和腥臭迅速湧入。佩如和羅貝絲再度出擊,短刀在新鮮怪物血中撩起鮮紅。

「左邊又有捨配斯同蛇怪過嚟,好快!」佩如警告。

「我斬頭部節點,你攻腹部!前後配合,唔好分散!」羅貝絲撐住高點刀刃。

石沐卉幫最重傷同學移回屏障一側,減少暴露面積。

「仲有三人要急止血,快啲拖返嚟!」她動作麻利如機器,眼裡看不到一絲慌亂。

「我嚟!」智華移到醫療桌旁拉住同學,「快拖入安全區!」

血流與屍堆包圍著武器所防線,佩如和羅貝絲雙劍如狂舞,刀刃劃開一波又一波怪物。馬嘉欣領著雲彩推進主力線,劍光吞吐,殺意如霜。澤耀一不斷用相機連拍標記弱點,及時回傳節點圖。

外面突然傳來怪異聲響,一道身影自陰影中竄出,祕靈使者如鬼魅跳到窗口,再度留下書籤。他低聲向高點說:「裂痕東邊有新變異,千祈唔好畀怪物合圍,多分隊互助。」

「佢話裂痕有變異,是否暗示要分組作戰?」佩如思索著,「大家快啲分組,準備分頭應戰。」

「我帶雲彩、馬嘉欣守主門,佩如和羅貝絲守高點窗口;石沐卉和智華守重傷者。」馬嘉欣分工,「澤耀一你負責標記節點,及時拍低分隊弱點。」

「祕靈使者又唔見咗……」雲彩望住窗口,只見兜帽身影消失於夜色。

激戰再度爆發。怪物自裂痕東側湧入,速度遠超之前。高點防線由佩如和羅貝絲領銜,短刀槍招輪流落下,刀光閃爍血色。佩如左腿傷口加重,仍然強忍揮刀,「我仲撐得住!」

「你行過去右邊,高點畀我頂住!」羅貝絲翻過武器櫃,匕首刺入蛇怪頸部,鮮血湧出。

主門外馬嘉欣及雲彩斬殺怪物群,劍鋒劃破怪獸,人血怪血交錯。殘骸堆積門口,呼吸如鼓。馬嘉欣揮劍喘息:「我頂得住,防線唔會破!」

雲彩揮動雙劍如閃電斬碎三條蛇怪,手臂染滿黏液,劍柄壓得發青。

石沐卉寸步不離地照料醫療桌下的傷員,她用最後一條濕布包裹傷口,聲音冷靜,「壓住血流,再多就要人工呼吸。」

「傷口處理好,我幫智華守側門。」沐卉安排戰線。

「我支援你!」智華雖虛弱,但持刀堅守側門。

怪物嘶吼越來越急促。當裂痕外部紅光閃動,無名少女再次出現,於遠處以目光示意:食堂下方有怪群移動。

「食堂有危險,下一輪可能全面爆發。」澤耀一低聲說,「大家要有多區域同時戰鬥準備。」

「我睇住食堂動向。」馬嘉欣冷靜分工,「食堂主怪一出,佩如你即刻解決!」

「我明白,高點交畀我睇住。」佩如回應。

倖存者終於穩住武器所內防線,血腥混著哀鳴充斥整個空間。閃光相機拍下的節點分佈再度被標記,祕靈使者的書籤與無名少女的暗示,成了新一輪戰術依據。傷者逐漸穩定,防線再度緊縮,各小組開始輪換守位。

「大門已經加固,暫時怪物攻唔入嚟。」馬嘉欣喘息著調劍刃,抬頭巡視四周,「佩如、羅貝絲,記得高點無論如何都唔可以輸,一旦窗台失守怪物可以包夾我哋。」

「我呢度仲有啲怪繼續徘徊。」佩如低聲說,她抹乾血跡,目光緊盯遠處紅光。

「窗台右邊有新動靜,血烏閃過,我嚟睇清楚。」羅貝絲敏捷檢查,她手中匕首滴著黏液,神情堅定,「智華你同沐卉協力,向左守住醫療桌和側門。」

「收到。」智華拖著腿,雖然動作慢,可依舊毅然靠在重傷女生旁,握著短刀,刀光灼灼,「沐卉,有新傷員要唔要即刻包紮?」

「等怪物走遠先,暫時壓住出血。」石沐卉把濕布抹乾額汗,聲音沙啞而果斷,「剩落急救包分清,只夠救多兩個人。」

「澤耀一,你閃光仲剩幾多?」雲彩喘息,右臂已滿泥汙與血漬。

「一格強閃,三格弱閃。」澤耀一檢查相機,語氣沉穩,「我會留畀主怪同突襲怪。」

「好,將之前書籤標記節點全部記低,貼喺防線示意圖上。」馬嘉欣低聲,「頂住呢波怪物就仲有機。」

怪物低吼又響徹走廊,東側高點窗口捨配斯和黑霧幻獸尖叫著衝入。佩如反應極快,一刀削落幻獸頭顱,鮮血如雨;羅貝絲從左邊翻身,匕首插進捨配斯腹節,「呢批怪節點明顯比上一次脆弱。」

「你再頂五分鐘,我嚟封住大門尾。」雲彩喘息揮動雙劍抵門框,「馬嘉欣,主線畀你,見怪就用巨劍清場。」

「明白,前門我頂住!」馬嘉欣緊握劍柄,手指隱隱顫抖。

「我仲可以斬五隻!」佩如高聲喊。

此時無名少女再次現身,她的目光掃過室內人群,冷靜用手指向醫療桌旁的陰影角落。智華即刻明白,快速把傷員推到她指示的位置。「佢叫我哋喺呢度先可以避到怪物視線。」智華低聲說,「大家快啲拉成一線,穩住陣型。」

石沐卉分批幫傷者壓住傷口,「依家壓住先,主怪一入即刻撤到桌下。」她聞到血腥味又濃,加快處理速度。

窗外祕靈使者第三次現身,靜立於鐵門紅光之外,低聲從兜帽下抽出另一張書籤,輕手插入武器所門縫。「裂痕外側有新型怪物,分隊好過,怪物弱點就喺右窗沿。」他聲音冰冷,比鮮血還刺耳。

「右側窗沿節點?」澤耀一一邊用相機標記一邊追問,「我影咗啦,紅斑好明顯,係新怪物身體分佈嚟。」

「快啲發畀佩如同羅貝絲,等佢哋短刀加槍一齊出擊!」馬嘉欣果斷指揮,「防線再破就全退入去醫療桌同側門做合圍!」

外面的怪物迅猛衝擊,捨配斯和蛇怪紛紛撲上樓道。羅貝絲一刀橫掃,刀刃混合骨粉和黏液,她大喝:「佩如,右邊!我攻左!記住祕靈使者啲提示!」她再度翻身沖出去,匕首直插怪物脆弱節點。

「明!」佩如高點應對毫不遲疑,「你防左,我斬右!」她手中短刀閃現血影,疊出一道道鮮紅,怪物如潮倒下。

雲彩與馬嘉欣集中主力,巨劍掃開沉重血霧,門口瞬間碎裂,腥臭逼人而來。「我呢度頂多三分鐘!」馬嘉欣邊喘邊堅持,「下輪換你!」

「好!我已準備好!」雲彩大吼,雙劍瞬間拉開守線。

「智華你領傷者退入醫療桌底,主怪入嚟就即刻把人遮住!」石沐卉拍了拍智華肩膀,不容退縮,「我守左邊出口。」

「我知啦,今次唔會再退!」智華咬緊牙關拉住同學,眼神堅定。

當怪物潮湧近,無名少女突然回到主門前,冷漠注視馬嘉欣。「你守唔住就要退,校長室有更強大怪,唔好一個人拼正面。」她身影閃爍,隨即消失於走廊盡頭。

「佢其實提醒我哋南家偉可能再襲擊!」澤耀一壓低聲音,「我會記住!」

此時祕靈使者極慢地在門縫外留下一串字跡:「裂痕將是最後一戰關鍵。用相機捕捉主怪節點,分到每位女神手上,互相支援,唔好單靠個人武力。」

「分節點,冇人可以淨係靠自己。」佩如看著書籤內容,迅速在自己手腕畫下新怪物頭部結構。

「我會照住做!」羅貝絲迅速記錄,她匕首在血泊中劃出新符號,既是仇恨也是求存。

血腥混戰再炸開。東側窗台的蛇怪剛被佩如一刀劃開,腦漿與鮮血湧流成紅河;門口捨配斯怪物在馬嘉欣巨劍下腦骨爆裂,黏液肆流。雲彩雙劍配合主力線,獸血飛濺,她咬緊牙,「左邊已經穩定,右邊你頂住佩如。」

羅貝絲敏捷翻身,匕首刺死最後一隻爬上桌腳的黑霧幻獸,「今次怪物陣好窄,一定唔好畀主怪貼近高點!」

「明白!」佩如斬落怪物右耳,鮮血濺到窗台。

智華帶著三個傷者退到桌底,石沐卉一邊壓緊同學動脈一邊低聲安撫:「唔使驚,怪物入唔到嚟,我哋喺呢度守住。」

「多謝你。」智華聲音雖然顫抖,但短刀握得更緊。

怪物最後一波合圍啟動。裂痕右側主怪節點已被澤耀一用閃光標記,紅光閃爍瞬間佩如一刀割開,羅貝絲敏捷翻身出擊,腦骨破碎。馬嘉欣用最後一次巨劍墜力揮下,斬穿主怪腹部,血沫和骨刺交錯成河。

「我哋頂住咗今場!」雲彩高聲,「大家快啲整裝,傷者優先處理!」

「我度全部處理好,淨係要再畀兩個人輸液。」石沐卉喘息,手已麻痺,動作卻仍然迅捷。

「祕靈使者同無名少女真係關鍵,佢哋啲提示救咗我哋。」佩如望住血跡和書籤,「希望之後都可以一齊頂住。」

此刻眾人分工明確,重傷者穩定,武器儲備充足,節點全部標記完備。血腥與瘋狂過後,女神、智華、澤耀一和石沐卉終於在最困難時刻守住了武器所。每個人都清楚,裂痕的變化與校長南家偉的陰謀,正潛伏在下一波屠殺背後。

但在這短暫喘息的午後,祕靈使者和無名少女的神秘指引已成最後戰線的明燈。未來還有更加恐怖的血腥等待,而女神們、智華和澤耀一將憑著鮮血和智慧,繼續守住這座怪物校園。

第十三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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