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個電話震咗一下。螢幕著起,係老婆 send 嚟嘅 WhatsApp:「阿仔聽日要交書簿費,你銀包有無現金?冇就去提款機撳定。」
我望住嗰行字,再望一望自己左手無名指上面嗰隻白金戒指,覺得佢好似突然收緊咗,箍到我有啲透唔過氣。
此刻,我身處喺 Jerry 剛剛租嘅半山豪宅入面。落地大玻璃外面係價值百萬嘅維港夜景,而我身邊,係十年冇見嘅 Michelle 同 Joy。十年前,我係大學宿舍入面嘅怕醜仔;十年後,我係一個雖然結咗婚、但依然對「得唔到嘅嘢」充滿幻想嘅中年中產。
Jerry 拎住支價值不菲嘅 Single Malt Whisky 行埋嚟,笑得好招積:「阿強,飲啦。今晚唔好諗屋企隻老虎,當自己單身,OK?」
我苦笑,將杯酒一啖乾咗。酒精拿住喉嚨嗰種熱辣辣嘅感覺,好似係唯一可以提醒我「仲活著」嘅證據。
氣氛去到微醺嘅臨界點。Michelle 今日著咗條黑色露背裙,依然係當年嗰個高不可攀嘅女神。佢飲多咗兩杯,眼神開始變得迷離,身體不由自主咁挨向 Jerry。
我心入面有一絲酸味慢慢滲出嚟。雖然我結咗婚,但男人好犯賤,總係覺得當年嘅女神,心入面應該仲有我一個位置。
點知,Jerry 突然放低酒杯,眼神充滿侵略性咁望住 Michelle,細聲講咗句:「我間房個景仲靚,想唔想入去... 參觀下?」
Michelle 居然冇拒絕。佢輕輕撥弄長髮,露出嗰條雪白嘅頸項,笑得好媚:「好呀,帶路。」
兩個人企起身,甚至冇回頭望我一眼,就咁行咗入睡房。 「咔。」 鎖門聲好清脆。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好似個用完即棄嘅安全套包裝紙,被遺棄喺客廳嘅梳化上。我摸一摸無名指上嘅戒指,心諗:阿強,你返去交書簿費啦,呢度唔屬於你。
客廳靜晒。剩返我,同埋 Joy。
當年嘅 Joy 係個傻更更嘅師妹,但今日嘅佢,穿著一套剪裁貼身嘅絲質恤衫同西褲,透出一種幹練女性嘅成熟韻味。
「點呀?好唔甘心呀?」Joy 嘅聲音打破咗沉默。佢拎住酒杯,行到我面前,擋住咗我望向房門嘅視線。「女神又跟佬走咗,留低你呢個觀音兵喺度守門口?」
「邊... 邊有。」我嘗試掩飾,但明顯失敗。
Joy 笑咗一聲,嗰笑聲好似睇穿晒我所有嘅骯髒念頭。佢突然彎低身,將塊面湊到我面前,距離近到我可以聞到佢身上嗰陣混合咗煙草同玫瑰嘅香水味。
「阿強,你知唔知你而家個樣好似咩?」佢隻手輕輕搭喺我大髀上,指尖若有若無咁向內側滑動,我渾身一震,想縮開,但身體卻出賣咗我。「Joy... 唔好笑我啦。我都結咗婚啦,仲講呢啲。」
「結婚?」Joy 眼神變銳利,佢直接跨坐上我大髀,雙手箍住我條頸,嘴唇貼住我耳邊,「結咗婚仲好。越唔做得嘅嘢,男人唔係越想做咩?」
就喺呢個時候,睡房入面傳出一聲好高音嘅呻吟,係 Michelle。接著係床架撞擊牆身嘅聲響,雖然隔住度門,但喺咁靜嘅豪宅入面,聽得一清二楚。
嗰種聲浪好似催情劑咁,瞬間點著咗我理智線最後一段引信。我腦海入面浮現出 Michelle 喺 Jerry 身下嘅畫面,嗰種嫉妒、憤怒,混合埋 Joy 壓喺我身上嘅重量,變成一種扭曲嘅慾望。




「聽唔聽到?」Joy 咬咗一下我嘅耳珠,氣促咁講,「既然佢哋喺入面玩得咁開心,你甘心就咁坐喺度聽成晚?定係... 你想報仇?」
「報仇」呢兩個字,徹底擊潰咗我嘅道德防線。
我猛然抱住 Joy 嘅纖腰,粗暴咁吻落去。唔係溫柔嘅試探,而係發洩。Joy 冇退縮,反而更激烈咁回應。佢條利靈活咁撬開我嘅牙關,雙手好似蛇咁鑽入我件恤衫入面,指甲刮過我背脊,帶嚟一陣痛快嘅刺痛。
我哋嘅動作越來越大,好似要同房入面嗰對鬥大聲咁。Joy 解開咗我條皮帶,金屬扣撞擊地板發出「噹」一聲。我將佢壓喺落地玻璃前,窗外係繁華嘅香港夜景,而玻璃上倒映住我不忠嘅醜態,同埋 Joy 嗰張充滿勝利感嘅潮紅臉孔。
房入面嘅撞擊聲越急,我喺 Joy 身上嘅衝刺就越狠。每一次進入,都好似係對 Jerry 嘅報復,對 Michelle 嘅發洩,同埋對我自己那段沉悶婚姻嘅一次大逃亡。
「阿強... 叫我個名... 唔准諗其他人...」Joy 嘅指甲深深陷入我膊頭,佢嘅喘息聲同房入面嘅呻吟聲混雜一齊,形成咗一首荒謬又淫靡嘅二重奏。
唔知過咗幾耐,一切歸於平靜。
我哋兩個衣衫不整咁癱軟喺地毯上,空氣中充滿咗那種獨有嘅麝香味。我望住天花板,大啖大啖咁透氣,心跳仲係快到離譜。
無名指上嘅戒指,依然好緊,好似提醒緊我啱啱做咗啲咩。罪惡感?有。但更多嘅,竟然係一種難以言喻嘅滿足感。
「咔。」 房門打開。




Jerry 同 Michelle 行出嚟。Michelle 塊面紅卜卜,頭髮亂亂地,一臉滿足。Jerry 正想講笑話我有無悶親,但當佢見到散落一地嘅衫褲,同埋 Joy 嗰副慵懶得嚟又帶點挑釁嘅樣,佢呆咗一呆。
Michelle 望一望我頸上面那一撻新鮮熱辣嘅咖喱雞,眼神閃過一絲驚訝,甚至... 係咪有一絲妒忌?
我慢慢扣返好件恤衫,嘴角忍唔住微微上揚。
我拎起電話,覆咗老婆一句:「放心,現金我有,聽日準時交費。」
收埋電話,我望住眼前呢三個「共犯」。其實,邊個係主角,邊個係配角,喺呢一刻已經唔重要。最重要係,今晚我個肚腩雖然大咗,但我嘅野性,原來仲未死得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