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宿生會個 Common Room,冷氣永遠開得好大,凍到令人清醒。
嗰陣時,我係 Joy。人如其名,負責笑,負責搞氣氛,負責做 Michelle 身邊嗰個毫無殺傷力嘅「隨贈品」。男人嘅眼光好現實,Jerry 望住 Michelle 嗰陣係想吞咗佢落肚;而阿強... 唉,嗰個怕醜仔阿強,佢望住 Michelle 嗰陣,就好似信徒望住尊觀音咁,連褻瀆嘅念頭都唔敢有。
我就坐喺 Michelle 隔離,睇住佢用一隻手指尾就玩死阿強。Michelle 明知阿強暗戀佢,但佢永遠唔會say no,亦唔會say yes,只係享受收兵嘅樂趣。
我喺枱底踢咗阿強一腳,想叫佢醒下。點知佢只係呆呆咁望住張枱,以為係自己隻腳撞到枱腳。那一刻我就知,喺佢眼入面,我連枱腳都不如,我係透明嘅。
十年,足夠令一隻醜小鴨變成白天鵝,亦足夠令一個女神變成凡人。
今晚,Jerry 個半山豪宅個景好靚。但我留意到 Michelle 眼角多咗幾條魚尾紋,雖然佢極力用厚粉遮住。而我,著住貼身嘅露背裝,皮膚依然緊緻。我知道,今晚我贏咗個開局。
劇本重演。Jerry 充滿暗示咁話要帶 Michelle 入房睇夜景。Michelle 笑得好姣,起身嗰陣專登用個籮柚撞咗 Jerry 一下。
「咔。」鎖門聲。
客廳剩返死寂。阿強坐喺梳化度,成個人灰晒。佢摸住無名指上隻婚戒,個肚腩仔隨著呼吸起伏,成個人散發住一種中年男人特有嘅酸縮味。佢覺得自己又輸咗,覺得自己係多餘嘅垃圾。
但在我眼入面,佢唔係垃圾。佢係我今晚用嚟證明自己嘅戰利品。




我行埋去,直接坐喺阿強面前張雲石茶几上。玻璃倒映住我雙腿之間嘅陰影。
「點呀?好唔甘心呀?」我晃動住杯入面嘅紅酒,語氣帶點嘲諷,「女神又跟佬走咗,留低你呢個觀音兵喺度守門口?」
阿強抬起頭,眼神閃縮:「Joy... 唔好笑我啦。我都結咗婚啦,仲講呢啲。」
「結婚?」我冷笑一聲,身子向前傾,直到我嘅香水味——帶有攻擊性嘅麝香——完全包圍住佢,「結咗婚仲好。越唔做得嘅嘢,男人唔係越想做咩?」
就在呢個時候,房入面傳出一聲好高音嘅呻吟。係 Michelle。叫得好誇張,好明顯係做戲俾人聽。
但这聲音對阿強嚟講係核爆。我見到佢面色一沉,眼中嗰種嫉妒之火燒得好旺。
時機成熟。
我伸出一隻腳,赤裸嘅腳趾順住佢褲管慢慢向上掃,直接踩喺佢大髀內側最敏感嘅位置。「聽唔聽到?既然佢哋喺入面玩得咁開心,你甘心就咁坐喺度聽成晚?定係... 你想報仇?」
「報仇」兩個字,擊碎咗阿強最後嘅道德底線。
佢捉住我隻腳,手心熱到好似火炭咁。我順勢一拉,成個人坐咗落佢大髀上。




「Joy... 唔得...」佢嘴上話唔得,但身體好誠實,下身已經硬到頂住我。
「阿強... 叫我個名... 唔准諗其他人...」
我吻落去。唔係溫柔嘅試探,而係侵略。我咬佢嘅嘴唇,條利強行撬開佢嘅牙關。阿強嘅壓抑瞬間爆發,佢好似隻餓咗好耐嘅狼,粗暴咁扯開我件衫。
鈕扣彈飛落地嘅聲音,同房入面床架撞牆嘅聲互相呼應。
我將阿強推倒喺梳化上,騎喺佢身上。我要掌控節奏。我要阿強知道,Michelle 嗰種扮出嚟嘅高貴係假嘅,我 Joy 俾佢嘅實實在在嘅肉體快感先係真嘅。
每一次起伏,我都特登喺佢耳邊叫得好大聲,甚至叫住佢個名:「阿強... 係我... 唔係 Michelle... 睇清楚係邊個令你咁爽!」
阿強癲咗。佢雙手喺我身上亂抓,好似想將佢對女神嘅失望、對老婆嘅愧疚、對生活嘅不滿,全部發洩喺我身上。而我,好享受這種駕馭男人嘅感覺。隔籬房叫得越大聲,我哋嘅動作就越激烈,好似要同佢哋鬥大聲咁。
風暴過後,空氣入面充滿咗那種獨有嘅氣味。
我哋衣衫不整咁癱軟喺地毯上。阿強成個人虛脫咗,眼神空洞得嚟又帶點回味。我喺佢條頸最顯眼嘅位置,狠狠地啜咗一啖,留低咗一撻鮮紅色嘅「咖喱雞」。
呢個係我嘅印記,亦係我嘅勝利宣言。




房門打開。Jerry 同 Michelle 行出嚟。Michelle 塊面紅卜卜,原本以為會見到我哋喺廳坐冷板櫈。點知,佢見到我衣衫半解,阿強頸上有印,而我正一臉慵懶咁整理緊頭髮。
Michelle 呆咗。佢望住阿強,眼神入面竟然閃過一絲妒忌。
我向 Michelle 舉起酒杯,嘴角微微上揚,做咗個敬酒嘅動作。
「Cheers。」我心入面講。
我幫阿強扣返好佢件恤衫,輕聲喺佢耳邊講:「記住交阿仔嘅書簿費呀,爸爸。仲有... 返去記得諗藉口解釋條頸上面嗰撻嘢。」
阿強面紅耳赤,但佢望住我嘅眼神,已經唔再係十年前嗰種無視。取而代之嘅,係一種敬畏,同埋意猶未盡嘅渴望。
做配角又點?只要去到最後一場戲,搶到鏡嗰個,先係真正嘅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