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男人,最怕唔係輸,而係冇對手。
十年前喺宿生會,我望住對面嗰個戇居居嘅阿強,我就知道場遊戲我贏硬。佢連望 Michelle 一眼都要吞口水,而我?我已經諗緊點樣喺唔整亂個髮型嘅情況下,單手解開 Michelle 嘅內衣扣。
嗰晚阿強手指掂到 Michelle,以為自己有機會。其實佢唔知,Michelle 當時係用隻腳喺枱底磨緊我小腿。女神係需要兵嘅,用嚟襯托將軍嘅威風嘛。阿強就係嗰個負責交戲嘅兵,而我,從來都係將軍。
十年,阿強果然冇令我失望,變成咗個標準嘅香港廢中。戴住隻供緊樓嘅婚戒,有個微微隆起嘅肚腩,眼神充滿咗被生活強姦過嘅無奈。
我專登租呢個半山豪宅搞 Reunion,開支幾千蚊嘅威士忌,唔係為咗聚舊,係為咗話俾大家知:個世界依然係我話事。
Joy 變咗好多,由一個跟班變咗個有戰鬥力嘅女人。至於 Michelle,依然係嗰副「生人勿近」嘅女神格。但我聞得出,佢身上陣 Chanel No.5 掩蓋唔住嗰陣「渴望被征服」嘅味。
我晃動住酒杯,望住阿強望向睡房嗰種渴求但又畏縮嘅眼神。我覺得好笑。已婚男人最悲哀嘅,唔係冇得食,而係有得食都唔敢食。
「我間房個景仲靚,想唔想入去... 參觀下?」我向 Michelle 發出邀請。呢個係命令,唔係請求。
Michelle 果然識做,笑住起身跟我不入房。入房前,我特登回頭望咗阿強一眼。佢個樣,似足十年前嗰隻冇人要嘅流浪狗。
鎖門。「咔」。




一入到房,Michelle 就卸下咗個偽裝。佢主動攬住我,熱情得有啲過火。
「Jerry,你知唔知我等咗好耐?」佢喺我耳邊喘氣。
我將佢壓喺床邊,熟練咁解開佢條裙。一切都好順利,順利到... 有啲悶。Michelle 嘅反應好公式化,佢嘅叫聲好似跟住節拍器咁準確,每一個動作都好似經過計算,要展現佢最完美嘅角度。
呢個就係我想食咗十年嘅女神?原來剝晒光豬,同中環蘭桂坊啲女冇分別。都係一種想透過性愛去確認自己價值嘅交易。
我開始覺得有啲乏味。我望住窗外個維港景,心入面竟然諗緊:唔知出面嗰兩條友點呢?阿強會唔會已經拎起個袋走人,返去交人?
就在我準備例行公事式衝刺嘅時候,房門外面突然傳嚟一聲巨響。好似係有人撞落玻璃嘅聲。
接著,係 Joy 嘅笑聲,同埋... 阿強?
「Joy... 唔得...」阿強嘅聲由抗拒變成沉溺。
我同 Michelle 停咗落嚟。我哋互望一眼。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越来越放肆。Joy 嘅叫聲唔似 Michelle 咁扮嘢,係嗰種由丹田發出嚟嘅野性;而阿強,嗰個平時講嘢都細聲過人嘅阿強,竟然發出咗野獸一樣嘅低吼。




「大力啲... 阿強... 係呀...」
我聽住隔籬房傳嚟嘅撞擊聲,節奏竟然快過我同 Michelle。嗰種原始、粗暴、充滿偷情快感嘅聲浪,透過幅牆傳過嚟,竟然令我感覺到一種久違嘅興奮。
原來,最正嘅戲碼唔係由我主演,而係由嗰兩個被我當成佈景板嘅人上演。
Michelle 明顯都受到影響,佢面色變紅,眼神終於有咗真實嘅慾望。「Jerry... 唔好輸俾佢哋...」
完事後,我同 Michelle 整理好儀容行出廳。
個廳亂到好似打完仗咁。Cushion 跌晒落地,酒杯翻側,地毯皺埋一堆。阿強同 Joy 坐喺地上面,衣衫不整,但兩個人嘅氣場完全唔同晒。
Joy 像隻食飽嘅貓,慵懶咁梳理緊頭髮;而阿強... 佢條頸上面嗰撻「咖喱雞」紅得刺眼。佢見到我出嚟,雖然面紅,但眼神竟然冇閃避。嗰種眼神,係男人之間嘅眼神——一種「我都有食飽」嘅默契。
我望住阿強,突然覺得佢順眼咗。
「阿強,」我行埋去拍拍佢膊頭,意味深長咁笑咗,「估唔到你雖然有個肚腩,但體力都仲幾好喎。」
阿強尷尬咁扣返好衫鈕:「過獎啦... 係對手強啫。」




Joy 向我舉起酒杯,眼神充滿挑釁。我輸咗咩?冇,我食咗我想食嘅女神。但我贏咗咩?又好似唔係。
今晚個局係我開嘅,場地係我嘅,酒係我嘅。但最後真正享受到那種「失控快感」嘅,竟然係嗰個要趕返屋企交書簿費嘅阿強。
我送佢哋出門口,望住阿強個背影。或者,每一個小男人心入面,都住咗隻被壓抑嘅野獸,只係睇下有冇一個好似 Joy 咁嘅魔女去放佢出嚟。
眾人以為大局已定的半山豪宅,這位「觀音兵」用一場失控的肉搏戰,將自己從配角的位置,粗暴地推上了今晚的主角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