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 AI 情人 - 金牛》: 第十九章 深夜裡的守護
江芸芸失去意識的瞬間,身體軟軟地靠過來,盛明傑下意識地收緊手臂,穩穩托住她的腰肢。指尖觸到她微涼的皮膚,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細微的顫抖,心裡那份莫名的煩躁瞬間被心疼取代。
他低頭看了眼懷中雙目緊閉的人,眉頭蹙得更緊,小心翼翼地扶著她,轉身走向單元樓門口。剛走到值班室旁,保安大爺便聞聲走了出來,看到江芸芸醉得不省人事,又打量了一眼盛明傑,臉上露出幾分警惕:「你是哪位?她怎麼了?」
「我是她的未婚夫,盛明傑。」盛明傑語氣沉穩,主動表明身份,「她今晚被朋友約去喝酒,醉得厲害,我送她回來。」
保安大爺顯然認得江芸芸,聞言又仔細看了看盛明傑,見他衣著得體、神色坦蕩,不像是壞人,警惕才少了幾分:「原來是未婚夫啊,江小姐平時很少這樣晚歸,還醉成這樣。」他說著,拿起桌上的登記本翻了翻,「她住3棟502,我陪你上去吧,也好有個照應。」
「麻煩您了。」盛明傑道謝,扶著江芸芸跟在保安身後走進樓道。
老舊的樓道沒有電梯,燈光昏黃且忽明忽暗,臺階上還沾著些許灰塵。盛明傑生怕江芸芸磕碰到,幾乎是半抱半扶地往上走,腳步放得極輕。到了502門口,他才想起自己沒有鑰匙,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拉開了江芸芸隨身的小包。
包裡很簡單,只有一個錢包、一部手機,還有一串用紅繩系著的鑰匙。他拿起鑰匙,對照著門鎖試了試,順利打開了房門。
「進去吧,有什麼事隨時叫我,值班室電話貼在門口了。」保安大爺叮囑了一句,便轉身下樓了。
盛明傑扶著江芸芸走進屋裡,反手帶上門。屋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隱約能看清大致的佈局。他摸索著按下牆上的開關,暖黃的燈光亮起,照亮了這個簡陋卻整潔的小空間。
房子不大,一室一廳的格局,沒有複雜的裝修,牆面只是簡單刷了白,地板也是最普通的瓷磚。客廳裡沒有多餘的傢俱,只有一張小小的沙發、一張折疊桌,還有靠牆擺著的幾個畫架,上面放著未完成的畫稿,顏料管隨意地堆在桌角。臥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只有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櫃,還有一個小小的書桌,上面整齊地疊著幾本書和一遝插畫稿。
這裡顯然不是江家的位址,更像是一個臨時租住的地方,簡單到幾乎沒有生活氣息,卻處處透著江芸芸的痕跡——那些畫稿、那些顏料,還有書桌上擺放的一個小小的相框,裡面是她和一個陌生女孩的合影,笑容燦爛。
盛明傑心裡湧上複雜的情緒,之前對江芸芸的種種懷疑,在看到這個簡陋的住處時,瞬間崩塌了大半。她若真的想從盛家撈好處,何必搬出江家,住在這裡?她說想脫離江東海,原來並不是隨口說說。
他扶著江芸芸走進臥室,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床上。江芸芸眉頭微蹙,像是睡得不安穩,嘴裡偶爾發出幾句含糊的囈語,聽不清具體說什麼,卻透著幾分委屈。
盛明傑沒有立刻離開,他走進狹小的廚房,找到水壺燒了點熱水,又在衛生間裡找了條乾淨的毛巾,浸濕擰乾後,輕輕走到床邊。
他蹲下身,用熱毛巾輕輕擦拭著江芸芸的臉頰,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她。酒精讓她的臉頰依舊泛著潮紅,長長的睫毛垂著,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褪去了平時的疏離與防備,顯得格外脆弱。
擦完臉,他又彎腰幫她脫掉鞋子,將被子輕輕蓋在她身上。做完這一切,他沒有馬上走,而是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江芸芸的臉上,也照亮了盛明傑眼底的愧疚。他想起自己之前的猜忌,想起她在私房菜裡提到畫廊時的執著,想起她被江東海逼迫時的無奈,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悶的。
或許,他真的看錯她了。
他就這麼坐在床邊,守了她一整晚。偶爾江芸芸翻身囈語,他便會輕輕拍一拍她的肩膀,像是在安撫一個不安的孩子。窗外的天色漸漸泛起魚肚白,屋裡的燈光顯得有些黯淡,盛明傑看著床上呼吸漸漸平穩的人,指尖動了動,終究沒有打擾她,只是輕輕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心裡默默念著:以後,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面對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