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傑聽她這麼說,心裡頓時明白了大半,那些隱約的猜測和疑慮,在此刻漸漸有了清晰的輪廓。他看著她眼底殘留的委屈,語氣裡多了幾分鄭重:「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江芸芸垂下眼簾,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蛋糕盒的邊緣,聲音輕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江東海告訴我,赴約是為了讓盛明峯為退婚的事當面道歉。雖然我知道這大概率只是個藉口,但他說地點是在酒店Lounge,我想著是公眾場合,他們總不敢太過放肆。」



她頓了頓,抬眸看向盛明傑,眼底閃過一絲後怕:「江東海還說,只要我這次肯幫他,陪盛明峯聊聊天、喝幾杯,盛明峯就很可能答應投資他的新專案。他甚至承諾,只要項目能簽成,就不會再來煩我。」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在我的酒裡做手腳。」江芸芸的聲音微微發顫,想起昨晚的經歷,依舊心有餘悸:「我只喝了兩口,就覺得頭暈目眩,當下就說太晚了要走。盛明峯見我不舒服,就提出要送我去酒店房間休息,我當然不肯。」



「那個時候,江東海早就借著買單的名義溜走了。盛明峯見我態度堅決,又顧忌著酒店裡人來人往,拉拉扯扯太難看,這才答應送我回家。」她苦笑了一下,繼續說道:「到了我家樓下,他還想跟著上樓,那時候我已經暈得快要失去意識,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才把他推開的。我記得他當時氣得臉色鐵青,罵罵咧咧地開車走了……之後的事情,我就記不清了。」







盛明傑靜靜地聽著,放在身側的手不知不覺攥成了拳,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胸腔裡翻湧著難以抑制的怒火,既氣二哥盛明峯的卑劣行徑,更氣江東海把江芸芸當成籌碼肆意算計。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火氣,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意,卻沒有一句過激的指責:「二哥……真沒想到他會做出這種事。」



他沒有再多說盛明峯的不是,畢竟是自家兄弟,可心裡卻已經暗暗下定決心,往後一定要好好提防,絕不能再讓江芸芸落入這樣的境地,要盡自己所能,護她周全。







江芸芸望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流。她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真切的慶倖:「不過也算是幸運,那晚有你扶我上樓。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會暈在街邊,後果不堪設想。」



她的目光落在盛明傑臉上,眼底的防備徹底散去,多了幾分坦誠的柔軟:「說真的,我很慶倖你是個正人君子,沒有趁人之危。」



盛明傑聽到這話,緊繃的神情漸漸舒緩下來,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淺笑。他看著江芸芸清澈的眼眸,語氣無比認真,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所以,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讓我們真正做個朋友,互相認識瞭解,不是因為那場所謂的政治婚姻,只是因為我真心想認識你這個人。」



他的目光坦誠而堅定,與對這份關係的鄭重與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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