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 AI 情人 - 金牛》: 第六十章 在醫院的日子
幾乎是同一秒,盛明傑沖到病床邊,眼眶通紅,佈滿血絲,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手,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芸芸!我在,我一直都在這裡!」
他將她的手輕輕貼在自己的臉頰上,眼底閃爍著後怕與慶倖的淚光,嘴唇不住顫抖:「妳終於醒了,醫生說……說妳撐過來了,妳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感覺怎麼樣?是不是還很難受?」
江芸芸緩緩睜眼,手上熟悉的粗糙觸感傳來,是他常年握方向盤留下的厚繭,是她以為再也觸碰不到的溫度。一陣劇烈的噁心湧上,她忍不住側頭,低低嘔吐起來。
盛明傑立刻扶她半坐起身,一手輕拍她的後背,一手穩穩遞上垃圾桶,動作輕柔又慌亂,滿眼都是心疼:「吐在這裡,慢慢吐,不著急……」
等她平復下來,他拿起濕毛巾,細細擦拭她的嘴角,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仿佛對待稀世珍寶。
江芸芸環顧四周,才看清自己身處病房,她緩緩轉頭,看向眼前的男人,瞳孔微微一縮。他瘦了許多,面容憔悴,頭髮淩亂,下巴上冒出了清晰的胡茬,全然沒有往日的清朗俐落,卻讓她瞬間紅了眼眶。
「明傑……你……你沒事?」
盛明傑聞言,鼻尖一酸,強扯出一抹溫柔的笑,輕輕握住她的手,指腹反復摩挲著她的手背:「我沒事,只要妳醒過來,我就什麼事都沒有。」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帶著一絲窘迫:「是不是很狼狽?這幾天守著妳,沒合過眼,也沒心思收拾……」
「不……」江芸芸搖著頭,喉嚨乾澀刺痛,聲音沙啞破碎,滿是不敢置信:「你……車禍……你真的沒事?」
死去的、被登報訃告的、讓她哭到絕望的人,此刻就活生生站在她面前,握著她的手,對著她笑。巨大的驚喜、疑惑、後怕與委屈瞬間席捲了她,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情緒的劇烈起伏讓她呼吸一緊,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別激動,慢慢說,小心身子。」盛明傑慌忙拭去她的眼淚,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又倒來溫水,用棉棒濕潤她乾裂的嘴唇:「是不是做了很可怕的夢?以為我出事了?」
他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模樣,心口抽痛不止,眼底閃過刺骨的寒意,隨即又被無盡的心疼覆蓋:「是盛明峯騙了妳,從頭到尾都是騙局。他就是要讓妳絕望,讓妳放棄抵抗,才能順理成章地把妳綁在身邊。」
「他和江東海的罪證,我全都掌握了,現在他們已經被警方控制,這輩子都別想再出來害人,他們會為自己做過的一切,付出代價。」盛明傑俯身,輕輕抵住她的額頭,語氣堅定而溫柔:「什麼都不用怕,什麼都不用想,現在有我在,一切都結束了,妳好好養身體,剩下的所有事,都交給我。」
江芸芸怔怔地望著他,忽然想起自己服下的百草枯,瞳孔一震,聲音顫抖:「我喝了百草枯……我應該……早就死了……」
無數的疑問,如同亂麻般纏在她的心頭。
盛明傑心臟猛地一縮,輕輕將她擁入懷中,動作輕柔得不敢用力,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後怕與顫抖:「不准再說這種話。妳送醫的時候確實很危險,但那百草枯是稀釋過的,而且妳撐住了,醫生拼盡全力搶救,妳比自己想像中還要堅強。」
他緩緩鬆開懷抱,雙手捧著她的臉,目光灼灼,一字一句,堅定無比:「而且,我不會讓妳死的,絕對不會。所有的疑問,所有的真相,等妳身體好一點,我慢慢講給妳聽,一件一件,全部都告訴妳,好不好?」
江芸芸望著他通紅的眼眶,感受著他懷抱裡真實的溫度,確定眼前的一切不是夢境,確定她的明傑,真的平安回來了。緊繃了半年的神經瞬間鬆弛,濃烈的倦意席捲而來,她輕輕點頭,聲音微弱:「嗯……我累……」
「好,睡吧。」盛明傑輕輕為她掖好被角,指尖溫柔地拂開她額前的碎發,將椅子挪到床邊,緊緊握著她的手,半步都不肯離開:「我就在這裡,哪裡都不去,一直陪著妳。」
他調整病床角度,讓她躺得更舒適,嗓音放得極低,溫柔得如同耳語:「醒來一睜眼,就能看到我,安心睡,好不好?」
「不要走……」江芸芸攥著他的手指,眼皮沉重,卻仍強撐著:「我還有好多話……想跟你講……」
「我不走,我保證。」盛明傑眼眶泛紅,低下頭,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個輕柔而珍重的吻,在她耳邊輕聲承諾:「等妳醒來,想說什麼,我都聽著,一輩子都聽著。現在,好好睡覺,把身體養好,我就在這裡,一步都不會離開。」
江芸芸終於放下所有心防,握著他溫暖的手,在熟悉的氣息裡,緩緩閉上雙眼,陷入了沉睡。
江芸芸腦子裡翻湧著這半年來的點點滴滴——從義大利山區那場奪命車禍,到被江冬海和盛明峯逼婚的絕望,再到昨夜盛明傑突然出現在病床前的震驚。一切都像一場太過真實的噩夢,直到此刻,他掌心的溫度才讓她確信,自己終於從那個深淵裡爬了出來。
而病床邊,盛明傑一瞬不瞬地望著她沉睡的容顏,眼底是失而復得的珍視,是餘生皆伴的堅定,更是永不放手的溫柔。